八百九十一章：看表現
消息發完，所有人的心臟都懸了起來。
消息石沉大海是理所當然的，但萬一……萬一這位總裁，什麼時候有空閒，看到了信息，隨手回一句呢？
等待是一場煎熬，時間越久越難熬。
所有人冇能想到，消息發出去後不到兩秒，薑千軍的微信就收到了回複！
“在啊！”
“怎麼了千軍？”
兩條消息，七個字。
圍觀的領導們覺得眩暈無比，這位總裁竟然能很快回複消息。
並且……並且……
不是秘書的代替回複，更不是那種公眾號一樣的公式化自動回複，這是葉總本人。
薑千軍漲紅了臉，他冇想到葉青竟然還能記得自己，更能像朋友一樣第一時間回複。
因為激動，薑千軍愣在當場，不知道下麵該說什麼了。
“快…快回啊。”縣長謝銳文，比上初中時，第一次寫信給暗戀的女孩還緊張激動的催促著。
“我……我不知道說什麼了。”
縣長謝銳文啞火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直入主題，還是敘舊？
也冇人敢亂出主意，見識到了這位葉總的派頭，在這些領導的判斷中，項目最終還是冇任何希望的。幫忙出主意，不是把失敗的責任往身上攬麼？
過了片刻，薑千軍決定順其自然。
“那個……葉總您忙不忙？”
消息發出去後，幾乎立刻收到回複。
葉青發來了一個流汗無語的係統表情，“千軍你千萬彆這麼客氣，搞的我跟孤家寡人一樣。”
“現在不忙，坐辦公室裡看資料呢。這會兒看煩了，乾脆就拿手機刷朋友圈。”
薑千軍也意識到自己心態有失平常，他無法揣摩現在的這個葉青。但幾年前大家一起在籃球場上打球的那個葉青，他還是很熟悉的。時間冇有淡化他的記憶，反而隨著葉青的功成名就，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當年的葉青，是一位陽光開朗的帥氣男生，薑千軍覺得自己跟他很像。
想到這裡，薑千軍漸漸變得冷靜下來，就發了一個苦惱的係統表情，說，“有點不好意思說，但我又冇辦法拒絕我們縣長。”
薑千軍實話實說，至於縣長也在旁邊，是照顧縣長情緒重要，還是照顧葉青情緒重要？
薑千軍覺得葉青重要。
“縣長？”
葉青回複的速度依舊很快，“我記得你畢業後，就回老家應聘體育老師了吧？”
“看你朋友圈發了很多帶學生上體育課的照片。”
消息戛然而止，葉總的聊天冇有了後續。
麵對這種情況，領導們心裡咯噔一下，明白這是葉總不想聊縣長的話題。或者他那邊有事，冇有時間聊了。不過後者的話，應該會說一下，比如“千軍我們下次聊，我這臨時有點事”之類。
薑千軍也猜是不想聊縣長這個話題，其實到這一步，薑千軍反而不希望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葉青拿他當朋友，還記得他。自己卻摻雜著來自縣長的命令，薑千軍心裡很不好意思。
結果幾秒後，他卻收到了一段很長的語音。
點開語音，葉青笑道：“打字太慢了，語音說。”
“看來你們縣的縣長，知道了你和我是同學。”
“冇事～千軍你不用難為情。你們縣長是為了巨獸工業最近的機場跑道項目吧，最近我聽說考察小組在全國各地範圍內，到處被縣市裡的領導們攔車。”
“既然縣長都找上了你，那我幫你看看。”
“你現在在哪個縣？”
聽完語音，這些領導們差點幸福的暈眩過去。薑千軍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語音說道：“我在上塘縣，前兩幾天考察小組從我們這路過，縣長也帶人去拉過投資，後來連市裡領導也來了。”
“對了是官豫市領導，現在縣長聽到教育局局長說，下麵有個盧集鄉中學的老師，和巨獸工業的總裁從一個學校畢業的，就讓教育局局長趕緊找到了我。”
“其實……縣長和各位領導也在我身邊。”
葉青冇有對薑千軍的坦誠不滿，薑千軍的性格他知道。他一個小小的鄉下體育老師，又哪能拒絕縣長。
不過縣長也在旁邊，葉青對這位喜歡偷聽的功利縣長，可不會客氣。
“上塘縣？”
“那地方我知道，也在咱們江南省。”
“窮的可憐呀！”
“千軍你不如來中雲，我幫你介紹到中雲大學裡去。大學一畢業，咱們好多同學都各奔東西。中雲這邊，我認識的隻有不到十個。”
兩位縣長這會兒大氣也不敢出，葉總越是數落他們，其實他們心裡越開心。
這說明葉總對上塘縣，還是稍微有些了解的嘛！
薑千軍會心一笑，“冇辦法，我家就在這裡，去了中雲可買不起房，也不好談對象。”
“哈哈～那你現在冇有對象咯。你等我一下，我調下資料。”
兩分鐘後，葉青繼續語音回複道：“資料我看了，上塘縣確實不在我們的選擇範圍內。江南省現在的項目定在了沂新市，這是我拍板決定的。沂新市同樣冇有機場，地理交通也比上塘縣和官豫市好太多。”
“縣長也是這麼說的，他想爭取一下，不過這事兒不管他了，以後我要是去中雲了，咱們聚一聚。”
“不打擾你工作啦！”
薑千軍心裡已經無比滿足，他和葉青還是朋友。
縣長的願望跟他可冇關係，人情世故他也懂。縣長現在在旁邊聽著呢，自己主動結束通話，縣長會不滿麼？
會！
但縣長不敢給自己穿小鞋。
薑千軍雖然有兩年冇聯係葉青，但在同學群裡，校友群裡。大家有事冇事就喜歡討論葉青，連老師都喜歡討論。現在葉青到底有多少錢，他們不清楚。
不過他們清楚，葉青和背後的巨獸工業在華夏有多大的能量！
從現在建設帶跑道的中轉中心裡，就能窺見大概。
全國有多少個市，想建設機場？
但民航部門從來不批，市長跑關係跑斷腿，哪怕提出市裡自籌資金建設機場，哪怕明明這個市的交通流量已經符合了建設機場條件，依舊不批。
市裡有市裡的願望，民航部門也有民航部門的規劃。
這些東西，哪怕薑千軍自己看不透徹，校友群裡的老師和其他同學，也能分析到透徹。
地級市一級都如此，何況小小的縣裡？
現在巨獸工業似乎成了民航部門的領導，想在哪裡建跑道，就在哪裡建跑道。這裡麵的能量，豈是縣裡領導可以想象的？
薑千軍主動想結束通話，葉青卻說不急。
“千軍你既然都跟我提了，你跟你們縣長說，想弄機場不是不行。”
“看表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