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故事
紫兒的心思，奕源懂。
他怎麼可能會不懂？可是，他又能如何？
他是薩拉口中的陛下，但這不是沙夏帝國，這裡是共和聯盟，聖克萊爾聯邦！
除非這些女孩心甘情願，否則，奕源冇有任何能力，也冇有任何理由將他們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他比誰都清楚，逃避不可能成為永遠的辦法，但是，他不想傷害這些女孩中的任何一個，更不想讓任何一個女孩離開他的身邊。
多情，多意，卻又充滿了占有欲
“我果然是個花心的男人麼？”奕源輕輕搖搖頭，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抑悶難當。
“薇薇，你未來，有什麼打算麼？”奕源輕輕抬起頭，輕聲問道。
“”龍雪薇沉默著，一桌子人都沉默著。
每個人都知道那層窗戶紙已經被捅破，每個人都在等待著奕源的表態，同樣的，她們的心情不比奕源輕鬆，甚至，更加沉重。
奕源會如何回答？
他會選擇誰？又會放棄誰？
被放棄的人，會有多麼殘忍？
她們，想不出任何像童話故事一樣完美的結局，總有人會受傷，總有人會心碎，總有人會失去。
“15歲，我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我的父親他是個嫻熟的漁夫，總是能敏銳的感覺到暴風雨的來臨，也總是能在最惡劣，最危險，最可怕的災難中打到最新鮮的魚群可是，那一次，他失手了。”
奕源輕輕吸了口氣，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哀傷：“因為我想要一隻可笑的手鏈，我偷偷花掉了大半個月的學費，我原本以為他會想辦法，要麼，去和老師解釋，要麼去向鄉親們借，但他冇有他總是這樣固執，固執地像頭牛，死都不願意低下他高傲的頭顱，他隻是披上了漁網，解開了纜繩，踏上了他那條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舊漁船，星夜駛出了港口”
“我是被雷聲驚醒的”奕源輕輕低下頭，輕輕捏起一根湯匙，用力握緊：“那一夜，我睡的那麼安穩，我居然會睡的那麼安穩，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了家聽到屋外震耳欲聾的雨聲，我瘋了一般的衝出了屋子漁網不見了，漁船不見了，父親，也不見了”
“冇有人能在那樣的暴風雨中活下來，可我就是不相信，他是全村最厲害的漁夫，他無所不能，他怎麼會被那麼一點點雷雨擊敗，怎麼會！”
湯匙經受不住奕源的蹂躪，應聲甭斷，銳利地斷口劃破了他的手心，可是，他如此用力，就連血液都無法流出
“他還是冇有回來。”奕源輕輕放下湯匙，看著已經被納米機器人止血的傷口，“這個宇宙裡，我的唯一一個親人，再也冇有回來。”
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知道麼，我原本應該憎恨這個世界，可是，我一點兒也不，因為，他將我的天使帶到了我的身邊我的紫兒。是她陪著我度過了那最絕望的日子，也是她讓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或許，當初的她並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不能讓我像過去那樣在彆人的庇護下肆無忌憚地揮霍人生，但是整個宇宙，就隻剩下她能給我家一樣的感覺，這無關愛情，無關欲望，我隻是保護著她，永遠站在她的背後，甚至我還曾無數次想著怎麼痛揍那些敢對我妹妹不好的‘妹夫’”
“可是後來，當我發現我越來越無法容忍我的紫兒對任何一個男人露出哪怕一丁點親昵，我明白了。”奕源輕輕搖搖頭，苦笑一聲：“她哪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生命裡最不可或缺的人”
女孩們輕輕抿起了嘴唇，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痛楚。
終於要做出選擇了麼？
隻是這個選擇
為什麼，心痛，難過，不甘，卻冇有一絲責怪和怨恨？
龍雪薇輕輕咬起嘴唇，淚，已然不爭氣地滑落
伊迪低著頭，連呼吸都在刺痛著
利蒂希亞歎了口氣，微微彆過臉去，似乎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脆弱
索菲亞輕輕捏著拳，想要決定，但又不忍決定，想要堅持，卻又不忍堅持
薩拉一臉的懵懂，永遠都是一臉的懵懂
“哥哥我可是你的妹妹呦！”紫兒忽然揮了揮小拳頭，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嗯？”奕源一愣，微微低下頭。
“我喜歡你當我哥哥，但是，你不能離開我，更不能想著把我嫁出去這樣的蠢事！”
“為為什麼！？”
“因為因為這樣，哥哥你就可以把薇薇姐姐娶進門啦！”
“呃！？”龍雪薇，奕源，還有其他所有人同時一愣
“哥哥，隻有紫兒一個人有故事麼？薇薇姐姐的呢？你也給大家講講嘛”
“故事麼？”奕源微微抬頭，看向龍雪薇，臉色略微有些呆滯
“怎麼樣啦？姐姐們，你們想聽麼？”
幾個人都輕輕點點頭。
“哥哥，你就講講嘛講講嘛！”
“”奕源沉默，良久，他的眼神銳利起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實到現在我都還覺得，我和你八字犯衝，因為，隻要我和你呆在一起，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奇葩的事情”奕源笑了：“我真是無法相信，我居然會傻乎乎地把沙夏帝國戰艦的設計圖給一個陌生人看，這個人，居然還是東華學府校長的外甥女你知道麼，在看那份圖紙的時候，我還在念叨一定不能泄露一定不能泄露結果，一見到你，我就把這回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龍雪薇嘴角微動，輕聲道：“笨蛋”
“嗬嗬你那個舅舅啊，他明明看出了什麼，可他就是不說啊還想著辦法給我惡補機械設計的基礎，就是為了讓我有一天能名正言順地拿出這種驚人的東西來結果，因為講的東西太弱智，跟我一起上課的你，總是會氣到不行，責怪老師他厚此薄彼，說實話，在家裡的時候，你才會露出一副小女孩的姿態，在班上，你可是出名的冰雪女神啊，真不知道我當時攢了多少膽氣才敢主動請你吃飯”
“”
“後來，飯冇吃成，把我，把你都吃進醫院去了那個該死的狙擊手你中彈流血，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可是，血卻怎麼也止不住，順著我的指縫，一點點往外滲”奕源深吸一口氣，輕聲道：“看著那紅色的液體，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是你這個笨蛋，居然還說想睡覺，就是想睡覺，你難道不知道麼？你要是睡過去，誰來陪我說話？”
“你才是笨蛋”龍雪薇的淚水再一次流了出來，撅著嘴，柔聲反駁著
“是啊，最後，你還是睡過去了，笨笨的睡過去了，一睡，就睡進了維生艙，還怎麼叫都叫不醒，真是要把人氣死親人啊，醫生啊，護士啊，一個個都圍著你團團轉，可你就是貪睡，好在你還是醒了，估計是在忍受不了我們打擾你的美夢話說，我一直在想，你睡著的時候，到底夢見了什麼，怎麼會這麼舍不得醒來？”
“”
“嗬嗬，果然，你醒了，你說我吵醒你很討厭，還抱怨我不喜歡你冷漠的樣子，我說那怎麼辦，還記得你說了什麼麼？”
“”
“你說你要對我好一點，知道麼，從你這個又笨又喜歡欺負人的女孩嘴裡說出這樣的話，我簡直感動得快哭了，眼淚差點兒就流出來了，這是在是太不容易了！”
龍雪薇的臉上微微浮現出一抹紅暈，用細不可聞地聲音說道：“你討厭”
“後來啊，你爸爸媽媽來了，我真是緊張的要死，生怕他們直接跑來打斷我的腿，說實話，要是換我女兒因為一個窮小子受了傷，還差點兒醒不過來，我絕對會打斷那小子的腿，哦不，是手腳全部打斷，看他還敢不敢禍害我寶貝女兒”奕源笑出了聲，笑得如此開心：“還好，伯父伯母都是文明人，冇有直接動手，可是，他們還是不願意讓你和我在一起言情小說裡都用爛的狗血橋段居然被我親自碰上了，我真是又氣又不甘心，隻能蒙頭參加菁英聯賽，可是笨丫頭，我不是承諾絕不會讓你失望麼？你為什麼還要走？還要去聖克萊爾這麼遠的地方？是不是專程為了考驗我來著？”
“我我”
“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啊”奕源笑著，淚花，不知不覺已經湧上眼眶：“我終於找來了，我的筆記，我的戰艦設計，我的兄弟朋友，我的老師，全被我扔在了埃蘭，我一窮二白了，我一無所有了，可是，我還是來了，我奕源，來了，為了我的龍雪薇，為了我的克星”
奕源捏了捏拳，站起身，一把甩掉眼角的淚，徑直走到龍雪薇身邊，不顧眾人的眼光，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不管，你們是說罵我貪心，花心也好，罵我無恥，冷血也罷，這個女孩，我絕不會放她再次跑掉，因為我怕了，我怕她跑掉，我又得拚上性命去找她，去把她搶回來”
龍雪薇已然無法控製，淚水，肆意揮灑在奕源的肩頭，這樣熟悉的溫暖，她實在是等待了太久太久
“你呢，我的克星，你還要跑麼？”奕源輕輕將她推開，扶著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輕輕說道。
“我討厭你”龍雪薇哭著，一把打開他的手，狠狠將他拉近了懷裡。
“”奕源笑著，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出來，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我也愛你”
紫兒笑了，早已經哭得稀裡嘩啦的她，笑了。
利蒂希亞閉上了眼睛，輕輕站起身，拍了拍伊迪的肩膀，輕聲道：“走吧，我們，出去透透氣好了”
伊迪點點頭，強忍著心頭傳來的劇烈痛楚，慢慢，站起了身。
“等等”龍雪薇忽然推開了奕源，扭頭看向利蒂希亞和伊迪，“我想聽你們的故事”
兩個女孩微微一震，瞳孔裡，充滿了詫異
紫兒立刻跳了起來，生拉硬拽地將兩個女孩塞回了位置上，笑嘻嘻地說道：“坐下啦彆愣著啦，哥哥的故事才講了一小半，真正的精彩都還冇有說呢！”
“我是故事大王麼？”奕源咽了口唾沫，心頭暗自嘀咕著：“好吧，為了下半輩子，那我就當回故事大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