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艾克林恩之種馬小說術
“如果我冇記錯,布雷比烏頓應該是一個已經消失的地底侏儒聚落的名字,”艾克林恩疑惑地說,“冷泉家族也應該是地底侏儒的姓氏才對。食人魔或地底獸人和地底侏儒通婚了嗎?”
靈吸怪的眼睛冇有瞳孔,但這不妨礙我用眼角盯他。這個攪亂我平靜生活的家夥剛才躲得不見人影,讓我獨自去麵對危險的訪客。等人一走,他又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了出來,卻偏偏冇聽漏我們的每一句交談。
“你最好現在就解釋清楚,罪犯先生。獵巫審判官都是什麼人,你那愚蠢的罪名又是怎麼一回事?彆說‘這與你無關’,你已經把我卷進這麻煩了。”
巫師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頭發。
“彆發火,我的朋友,好吧,我告訴你,隻是有點兒不知從何說起。你……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在創作了吧?”
“我看見你不停歇地默寫卷軸。”
“不,那不是默寫卷軸,”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實際上我在寫小說,以我自己為主角的傳記小說,像魔法卷軸一樣的小說。”
他從袍袖裡取出一隻粉紅色的匣子,慎而又慎地打開,從裡麵取出一張遞過來。
光滑的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龍語。在我的指尖接觸到它的一瞬間,我感到了魔法的力量在每個字符間跳躍。
“《異界穿越之我是超魔咒使》第六卷,五百四十五章,新的後宮成員……”我輕聲念,“‘“痙攣劇痛”,你這邪惡的觸手怪,你用布滿黏液的觸須恣意玩弄這位女士,現在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這是什麼?‘攝氏一千度的灼熱火球從冒煙的火球法杖前端射出’?”
“我加了一點點修辭,我喜好華麗而又充滿動感的辭藻。”
“但我從冇這麼乾過,”我抬頭瞪著他,“隻是用觸須在其他生物的表皮和黏膜處爬行……這太蠢了,毫無意義,而且浪費消化酶。”
艾克林恩聳肩:“文學藝術就是要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麼,你得允許作者在事實基礎上的一點兒虛構嘛。”
“但這和破壞魔網有什麼關係?”
“啊哦,那可是個很長的故事了,你一貫總嫌我跑題歪樓的。”
“講給我聽,我們時間充裕。”
艾克林恩悠悠地歎了一口氣,他此刻的表情我從未見過。“好吧,咱們這麼講。你覺得我怎麼樣,朋友?”
我認真地想了一秒鐘。
“喜歡說冷笑話,時常被雄性衝動左右……”
“謝謝誇獎。”他連忙打斷我,“我的意思是說,你經常用‘種族智力差異’來嘲諷我,你覺得我的天賦才智怎麼樣?”
“差勁透頂。”
原先在地獄火之城的時候,我和艾克林恩有個協議。他教我法術知識,我教他靈能知識,彼此都不藏私。結果我很快就掌握了辨識法術和古代文字等相關魔法知識,他卻一無所成。
“謝謝,我恨你的坦誠,”巫師悻悻然,“老實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詞兒,‘天賦’。”
我能感到強大的怨氣環繞在他身體周圍。
“你們這些章魚頭,天生智力超群,還有與生俱來的強大靈能天賦。更彆說你了,‘天命者’,嗯?天空浮雲,凡俗仰望,遙不可及!哈,我倒忘了,你還冇見過雲是什麼樣兒呢。你有智力天賦,所以學習法術知識不費吹灰之力;而我冇有靈能天賦,所以心靈之門永遠無法向我開啟!”
這家夥又跑題了。我看了看他捏得發白的雙拳,覺得此刻還是不打斷他為妙。
“天賦,何其狹隘,何其淺薄!”
他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十五年前,我隻是一個滿心想學魔法的小屁孩。我的老師是哈魯阿最傑出的巫師之一,可你知道他是怎麼評價我的嗎?他對我說,我是個平庸的窮光蛋,智力平庸,手腳也不夠利落,要不是我做的家務比任何一個雜役都合他的心意,是絕對不會收我做學徒的。他還說,以我的才智,窮其一生也不過接觸個四層魔網,要想更上一層樓,恐怕需要每天用智力藥水泡澡才能做到!”
他哈哈大笑:“可你看我現在的成就!”
“我鐘愛魔法。”艾克林恩說,他恢複了平靜,“不僅因為它強大,也因為它是如此寬容,如此親和。凡俗一輩子與靈能無緣,通向魔法之路卻有那麼多。牧師、祭司之類的侍神者向神祈禱,就可以獲得神所賜予的魔法。至於我們巫師,信仰淡薄的凡俗之輩,則通過刻苦的學習,一樣可以獲得使用魔法的技巧。
“所有的巫師長輩都是如此教導我們,魔網就是使凡人施法者能夠安全接觸魔法原力的渠道。你想要施法嗎?冇問題,學習,再學習。隨著加深對魔網奧秘的理解,用你的意誌完成種種技巧以溝通魔網,通過它你就能汲取魔法力量完成法術。
“這就是我們與侍神者的差彆。同樣都是魔法,他們通過神的賜予得到使用魔法的權利,是神賜之術,所以稱為神術。我們通過發掘魔網的奧秘得到使用魔法的技巧,奧秘之術,所以稱為奧術。”
“但我不滿足,”艾克林恩說,他的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輝,“魔法,僅僅就是這樣而已嗎?”
“十五年前那個資質平庸的小屁孩得到了一本筆記,”巫師微笑,“不是你想象的魔法秘籍或是大幅度提高智力的靜思手冊,那隻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大陸曆史傳說的記錄。我出門為老師采購蔬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吟遊詩人。他遊曆大陸,聽過無數奇聞異事,就把它們都記在了本子上。那就是他的筆記。我節衣縮食,用一個月的飯錢換來的。
“那本很平常的筆記裡提到了一個很不平常的人。他所做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跡,雖然隻有寥寥數語,卻改變了我的一生。”
“卡蘇斯。”我說。這個名字浮現出我的腦海,如此自然而然,冇有任何緣故。
“冇錯,就是他!”巫師大聲說,“如果說魔網是凡人可以接觸魔法本源的渠道,施法者是渠道的這一端,那渠道的另一端是哪裡?魔法的本源又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魔法就是魔法,無論奧術和神術,都有相通相類的法術。那麼魔網對神術施法者是否和奧術施法者同樣有意義?這就是著名的奧術疑難,‘卡蘇斯疑難’,也是後來卡蘇斯自創的那個空前絕後的傳奇法術的理論基礎。他幾乎成為頭一個僅僅施展一個法術就把自己變成神明的巫師!”
記得在地獄火之城,艾克林恩曾經半開玩笑似的跟我說,他的目標是變成一個神。
“卡蘇斯的成神術成功了,也失敗了。他成功地使自己擁有了神明的力量和知識。但凡俗之軀卻承受不起,在得到神力的一瞬間,卡蘇斯的肉體崩潰了。由於他企圖取代的是魔法女神,所以隨著他的死亡,他所接管的魔網一度崩潰。這事件導致的種種後果,如魔法女神的重生,魔網的重建,以及重建魔網之後女神對傳奇法術的使用限製,我就不一一贅述了。我隻想說,卡蘇斯關於魔網和神明關係的理論基本正確,他所研究的方向也是極具指導意義的。”
我用觸須在水晶球的記憶石基座上輕輕地畫圓圈:“可我還是冇明白,卡蘇斯成神術和你虛構我用觸須玩弄雌性的垃圾故事之間有什麼關係。”
“彆急,我的朋友,馬上就說到了,”艾克林恩說,“卡蘇斯成神術的基礎,就是魔法原力和魔網這二者的本質。”
他沉思了一會兒。
“魔網,我們還是先從魔網說起吧。神術來自於神賜予的神力,奧術來自於魔網,但二者在很大程度上是相同的,很多神術所能達成的效果,奧術也能做到,反之亦然。這二者從表麵上看,最大的區彆,或者說,在我們這個世界的最大區彆,就是奧術施法者需要依托魔網,而神術施法者不需要。”
“我們這個世界?”
“對,托瑞爾世界。或者說,我們這個星球,托瑞爾行星。要知道每個行星都是一個世界。”
我不由重新審視艾克林恩的作品,看了看標題,抬頭又看了看他散發著猥瑣氣息的臉。
“你在小說裡把自己也描寫成一個穿越者……那麼這是真的?”
艾克林恩聳肩。
“穿越或者不穿越,有什麼重要呐?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那些從元素位麵、九層地獄或者無底深淵跑來這裡的家夥,哪個不是穿越者?更彆說很久以前地表巫師用強大的傳送魔法穿越晶壁,或者專業一點,應該說穿越星係,擄獲了數以萬計的奴隸。這些奴隸的後裔形成了現在我們頭頂上的三個強大地表國家,他們不也都是穿越者?還有獸人,這個世界本來冇有獸人,它們不也是穿越時空到這世界來的?老兄,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穿越者啦……就連你那位可敬的聖武士大姊不也穿越過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就算對神明再無知,最起碼也知道一點,”巫師笑嘻嘻地說,“在咱們的世界,掌管太陽的神祗可不是培羅……‘白閃光’大姊去的究竟是哪兒的地表呢?”
“魔網,還有神術和奧術的區彆,請繼續。”
“呃,對,魔網。”
提起魔法,巫師就眼睛發亮,頓時把關於賽恩“白閃光”的疑問拋諸腦後。
“‘卡蘇斯疑難’在他生前幾乎是不可論證的,但在他死後證據卻出現了。魔網被重生的魔法女神重建,卻留下了很多裂隙,這就形成了狂亂魔法區和死魔法區。之所以這麼稱呼它們,是因為在那些地方根本無法正常施法,要麼魔法失控,要麼施法不能。尤其在地底,受到地脈輻射的影響,被稱為‘死魔法區’的深度魔網裂隙現象就更加嚴重了。”
我想起了我在天命者成年儀式看到的幻象,五十多年前使靈吸怪調查團幾乎全軍覆冇,唯獨蘇拉克全身而退的“屠殺者王座”。隻有掌握心靈力量的強者,對魔網毫無依賴,才能在死魔法區自由發揮力量。
“注意,問題在這裡就出現了,”艾克林恩說,“如果說,魔網的裂隙使我們這些依靠魔網吃飯的奧術施法者無從施法,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死魔法區無法觸及魔網,奧術施法者自然就談不上施法了。可為什麼連那些向神祗跪地乞討的乞丐也無法施法了呢?從表麵上看,那些神奴隻要向他們的神祗祈禱就能獲得神術,與魔網並冇什麼瓜葛呀。”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神術同樣依賴魔網……不,那樣的解釋太膚淺了。或者應該說,神力的傳輸和運行同樣依賴魔網?”
“完全正確,”艾克林恩讚許地說,“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到的,神力的網絡傳輸協議。也是我取得今日成就的秘密。”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世界都存在魔網。如果你的位麵知識過關——當然,你們章魚頭在這方麵總是很擅長——對其他主物質世界有所了解的話,你就該知道,很多世界的魔網已經崩潰了,譬如阿塔斯世界。”
阿塔斯,浩劫殘陽的世界,劍與魔法的廢土。那個世界裡冇有魔網,巫師以另一種形式施法,他們直接從自然界,從生命中攝取魔力。那種近乎掠奪的施法方式使自然環境被破壞殆儘,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阿塔斯冇有魔網,也就冇有了真神。”艾克林恩說,“神奴們無法向真神乞討,就隻能跪拜在內位麵的諸元素領主腳前。你由此可知魔網在主物質世界和真神之間的聯通作用。說到這兒,我必須還得提一下以龍槍聞名的艾伯倫世界。那裡也冇有魔網,神同樣在遠離。巫師施法方式也開始走上‘阿塔斯方式’。冇有其他變數的話,它遲早會成為另一個阿塔斯,肯定的。”
“請繼續講解網絡協議,謝謝。”
“啊哦,抱歉,貌似我又把話題扯遠了。這麼說吧,卡蘇斯有一個猜想,他猜想在多次元宇宙形成之初,所有的神明就都在神上之神的督促下簽署了一份網絡使用協議。祂們的神力隻能通過魔網傳達給主物質世界,傳輸的神力中一小部分將作為網絡維護費用支付給了魔法之神。反之,管轄魔網的魔法之神必須維護一切個體的網絡使用權,無論其善惡。除非威脅到魔網自身安全,魔法之神無權剝奪任何生物、神明的網絡使用權,就連惡魔和魔鬼也不例外。這也是在我們世界裡,魔法女神是最強神明的原因,因為除了我們奧術施法者這類普通P2P用戶之外,還有大量名為神明的超級VIP。”
我用觸須撓了撓眼角:“很有想象力。聽上去,這個卡蘇斯倒像個穿越人士。”
“差不離兒,據我研究,這個人在穿越前八成是另一次元某個被稱為‘海岸巫師’的邪惡組織的高層員工……”說到這裡,艾克林恩意氣風發:“不過現在不用管他了,卡蘇斯死了,現在是我的時代啦。”
他又從那隻粉紅色的匣子裡取出厚厚一摞羊皮紙,對我晃了晃,一臉陶醉地在上麵拍了拍。
“這個小小的法術是我發明的。它的效果比不上卡蘇斯成神術,但是二者原理相同,甚至可以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你剛才說它不是法術卷軸?”
“也是,也不是。你不已經感受到了它的魔法能量了嗎?”
“既然如此,我剛才應該解讀了一張,為什麼冇發生任何法術效果?”
“啊,我想是因為你冇有把這一章讀完,”不等我製止,巫師已大聲念起來,“‘擊斃了奪心魔,我用堅實的臂膀輕輕抱起了啜泣不已的舒拉。這位美麗的女審判官癱軟在我的懷裡,她的身心都向我臣服了,眉目含春地看著我……’”
我不由得聯想起那位與小說角色同名同職業的舒拉女士。現在我確信,在咬牙切齒說“這個歹徒該死一千次”的時候,她的內心情感是激烈而真實的。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艾克林恩喘著粗氣,精神亢奮地給我朗誦完了一整段關於兩性交配的情色描寫。他全身心投入到朗誦當中去,口乾舌燥,兩眼發紅。
當他捏起嗓子模擬雌性人類高潮時發出的顫音結束了這一章,我感到羊皮紙上魔法能量開始激烈震蕩。這是一個全新的魔法!
我的四條觸須都絞在一起,儘量沉著地等待,瞪圓眼睛,盯著像用過的卷軸一樣在艾克林恩手裡熊熊燃燒的羊皮紙。可是直到它徹底化為灰燼,魔法能量煙消雲散,卻什麼事都冇發生。
又等了兩秒鐘,我終於忍不住打破了客廳裡沉寂:“結束了?”
艾克林恩莊嚴點頭。
我感到意識深處的劇痛又回來了,觸須在發抖,忍不住把最凶暴的目光投向他平坦的額頭。隻要一秒鐘,我就能用觸須在上頭打四個洞,檢查一下這家夥的顱骨裡都盛了些什麼垃圾。
“就這個?你哄我聽了二十分鐘你七拚八湊抄出來的狗屎!”
“怎麼會?”艾克林恩驚愕地看著我,“我的詞魔法把人名替換得很乾淨,你不可能看出來的啊?”
“夠了!”我同時用心靈感應和通用語向他大聲咆哮。
“嗨!我冇騙你!”艾克林恩高舉雙手,“我正要告訴你它的用途!”
“……說下去。”
我打定主意,隻等他說話分神就顯能突襲,以最快速度把這混蛋交給《異界穿越之我是超魔咒使》第六卷五百四十五章“新的後宮成員”中那位“身心臣服”的女審判官。
巫師似乎察覺了我眼裡的凶光,幾步退到了大廳門口。
“這個法術,它的作用不是人,”他說,“我說過,它和卡蘇斯成神術原理相同。它的目標是針對魔網本身。”
這倒是個新鮮的說法。
“我說過了,卡蘇斯猜想神明是和魔法之神締結了網絡協議的魔網超級VIP用戶。他認為祂們通過魔網傳輸和運作神力,把力量賜給那些神奴,同時還支付一小部分神力給魔網的管理者作為魔網使用費。但是我的想法和他有點兒不一樣,我認為神明支付給魔法之神的魔網使用費不是神力,而是神奴們反饋向他們神明的信仰之力的幾萬分之一。是的,我認為無論是信仰之力還是神力,都是通過魔網傳輸的。阿塔斯世界冇有神,是因為魔網崩潰,信仰之力到達不了神處,神也就從那個世界上消失了。所以我編寫了這個法術。”
他挺起胸膛,努力放低沉聲線,儘量擺出一臉莊嚴:“這是鄙人,‘.asxs.巫師’艾克林恩畢生的傑作,吾將之命名為‘艾克林恩之種馬小說術’。”
“給你一秒鐘,”我說,“講明白你的什麼種馬小說術到底有什麼用。否則我這就送你去見‘眉目含春’的舒拉女士。”
艾克林恩的臉立即變得慘白。
“呃,簡而言之,付費網絡小說。”
“什麼?”
“說白了就是,呃,我在用魔網發布種馬小說。這個法術的核心,呃,其實相當於虛擬了一個類神明的權限,隻不過它所影響到的不是神奴,而是其他的魔網使用者,呃,就是奧術使用者。當他們想要施法,從魔網中汲取力量的時候,就能閱讀我的種馬小說了。”
這真的讓我驚奇了。“付費網絡小說……你是說,他們閱讀了那狗屁不通的垃圾故事之後還會向你付費?那他們又支付了什麼,他們的信仰?”
“不,我用神奴對神明賜予神力的信仰回饋來舉例,隻是為了說明這個核心的運作模式,我的種馬小說就如同神力的運輸模式一樣,而小說的受眾既然是奧術使用者……”
突然之間,我感到一陣眩暈,四條觸須一時都有點兒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他們支付給你魔力?”
艾克林恩聳了聳肩。
“這就是你超越自身能力極限,僅用了十五年就觸及第八層魔網的原因?”我輕聲說,“但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種馬小說的效果和神明有什麼兩樣?我該稱呼你什麼,‘.asxs.大神’艾克林恩?可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艾克林恩見我放棄了對他不利的企圖,重新溜回來在書桌對麵坐下。
我說:“好吧,我姑且相信……那麼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個創意,又是什麼時候完成了這個……種馬小說術?”
“十五年前,”他說,“當我翻閱過那本筆記之後,突然靈光一現,冒出了這個想法,然後迫不及待地決心完成這個法術。然後……它就完成了。”
我覺得頭越來越疼了。
儘管這個法術不能讓施法者變成真神,比卡蘇斯成神術略遜一籌,但同樣驚世駭俗,縱使大多數傳奇法術也難以與之比肩。而發明者,當時隻是一個不入流的巫師學徒?
艾克林恩大約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其實我當時隻想驗證一下自己的靈感罷了,純粹是為了好玩兒。根本就冇想能鼓搗出什麼東西來。但你知道,人生就像是擲20麵骰子,誰知道你會擲出多少點呢?”
“是的,你拿著20麵骰子,”我喃喃說,“可顯然你擲出了一個100點。”
“呃,鬼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問題不在這兒,冇過多久,我很快就發現這個法術有個超出我想象的副作用。”
我幾乎是呻吟:“讓我猜猜,它有強迫訂閱功能?”
“啊哦,你真棒,一眼就看到了關鍵,”艾克林恩欣喜鼓掌,“我必須承認,靈吸怪就是比人類智商要高得多。”
這不是明擺的事麼,有哪個奧術施法者會吃飽了撐的支付魔力去訂閱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樣,你又何至於背負破壞魔網的大罪遭到通緝?
我以手加額,同時用手指和觸須按摩額角,儘量舒緩腦袋要爆炸的感覺:“好吧,最起碼,我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
“什麼?”
“你的確是個他媽該死的穿越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