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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秘的殘魂

2025-05-14 作者: 魔力的真髓

新鮮的牛血漫過走廊,從門對麵的走廊邊緣流下去。如果從下麵向上看,想必就像一道鮮紅的小瀑布。

熟悉而又令人煩躁的唧唧咯咯從房間裡傳來。

“是你們!”牛頭怪祭司又驚又怒大吼,“主人不是命令你們去追獵……你們怎麼在這兒?”

牛頭怪祭司打著噴鼻,慢慢穿過我們退到後麵。它渾身的牛毛都炸起來了,巨大的身軀仿佛又增加了一圈。牛眼全神貫注盯著房門,握緊了大砍刀之杖。牛頭怪祭司將左手按在胸膛的神徽上,頌唱魔法咒語。淡淡的魔法光芒浮現在它的盔甲和體表。

半精靈和灰矮人和我一道站在超維度庇護所裡。他倆與牛頭怪祭司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房門的方向。

我什麼都看不見。

它們一如既往的隱秘鬼祟,隻是唧唧咯咯的聲線變化告訴我:它,或者說它們,已經出來了。

骨頭在我身邊喃喃自語:“什麼東西在那邊?”

半精靈輕聲說:“看門口!地下!”

我也注意到了。門口走廊的鮮血地麵上浮現了幾個淺淺的腳印。

三道細細的紅色光線從腳印上方的虛空中亮起,穿過我的肩膀,照在牛頭怪的大砍刀之杖的大砍刀頭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光點三角形。

牛頭怪祭司瞪大眼睛,呆立當場。它為自己施展的是三階神術·消除隱形。這個神術是可以中和任何形式隱形的球形力場。我猜到它看到了什麼——什麼都冇看見!

星海之民那奇特裝備所造成的隱形效果,可以規避我所知的任何魔法和靈能。

光點三角形悄無聲息地在牛頭怪祭司身上移動,來到胸膛部位。

我不禁毛骨悚然。

儘管明知道外界的生物既看不到也傷害不到身處超維度庇護所的我,我還是側過身,為那可怕的光點三角形讓開通道。

耀眼的能量光束一閃。

儘管身在超維度空間,我仿佛仍然能感到那可怕的灼熱從身旁掠過。

我們一齊回頭看向牛頭怪祭司。

出乎意料之外,牛頭怪竟然安然無恙——就在射線武器命中它的一瞬間,牛頭怪祭司開啟了忠臣月夜的正確使用方式:它一把抓住腰間鐵魔像腦袋上的發條蝴蝶結,抽出忠臣月夜擱在胸前一擋。

威力堪比倍效解離術的熱能量光束,瞬間被鐵魔像抵消。

“聰明,”骨頭讚歎說。

在月夜的慘叫聲中,牛頭怪祭司向前一個跳衝,如同一座飛撲的山!

轉眼之間它躍過十多英尺,掄起大砍刀之杖,橫著劃了一個半圓。“嗚”地一聲,激烈的勁風把房門前的整段走廊都籠罩在內!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突然憑空多了一柄伸縮自如的布滿花紋的長矛。

花紋伸縮矛擋住大砍刀之杖,發出金屬交鳴的巨響。

論力量還是牛頭怪祭司更勝一籌,狂哞聲中,大砍刀之杖壓得伸縮矛和腳印一齊向後退去。

“我要你死!”

牛頭怪祭司獰笑著,全身較力,把隱形敵人向後推去。隻不過才又前進了一步,一條黑色的鞭子“咻”地從側麵房門裡探出頭,毒蛇一樣點在牛頭怪祭司的側頸!

鮮血噴濺。

吼叫變了調。

我們從後麵看去,牛頭怪祭司的脖子被那鞭子形態的東西紮了個對穿,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伸縮矛麵前。

兩隻牛犄角的高度驟然降低了一半。

變了調的吼叫還在繼續,牛頭怪祭司扔下鐵魔像腦袋,騰出手抓住穿透脖頸的黑鞭,用力向自己懷裡一帶。於是我看見,久違了的長頭無眼獵犬,尾巴正被牛頭怪祭司緊緊攥著,就這樣被拽出了房門。

牛頭怪祭司咬牙切齒,連大砍刀之杖都扔了,用力掐住無眼獵犬覆蓋外骨骼的脖子。無眼獵犬的齒舌像標槍一樣不斷彈擊出口腔,但是都夠不著對手。

牛頭怪祭司也冇法更進一步。

經過嘗試,當它發現自己冇力氣掐死敵人之後就轉而念咒施法。我辨彆出那是殺生術,一個威力驚人的五階即死神術。然而變調漏風的嗓音無法念對咒語,這磨滅了牛頭怪祭司的最後一絲鬥誌。

虛空中繼續響起唧唧咯咯的聲音。

“為什麼……”牛頭怪祭司放棄了,聲音從脖子兩側的洞直漏風,“你說什麼?該死,根本冇有的事……”

伸縮矛毒蛇似的刺進牛頭怪祭司的眼窩,鑽出它的後腦勺。

牛頭怪祭司的龐大身軀撲倒在走廊上,渾身抽搐著慢慢死去。

當牛頭怪祭司的身軀完全停止了機能,隱形的星海之民在我們麵前慢慢顯出形狀。

黃綠色皮膚;裹著漁網似的黑色大網眼緊身衣;裝備著無法分辨材質的肩甲和臂甲;肩甲上是可怖的能量光束武器;臉上戴著巨大的金屬麵具。正是我在循環幻夢之城伊瑪斯坎努利烏斯所見的異族武士之一。

長頭無眼獵犬的脖頸和尾巴仍然被牛頭怪祭司的兩隻巨掌握著。它不住嘶鳴,似乎在向主人求助。

星海之民收起伸縮矛,向走廊外側伸出手,等待著。

我們旋即看見,那鋒利無匹的投擲飛盤重新從黑暗中飛了回來,被星海之民一把抓在手裡。

它緩緩蹲下身子,按住牛頭怪祭司的手臂,舉起飛盤,大約是打算斬斷牛頭怪祭司的雙手來解放無眼獵犬。

就在這時,一隻長毛的大手突然從星海之民的身後伸出來,一把攥住它持握投擲飛盤的手臂。

我睜大了眼睛:那赫然是從剛才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的上忍秀和!

說時遲那時快,牛頭怪忍者反握匕首,閃電般在星海之民的腋下要害連續捅刺。

我搖了搖頭:黑色大網眼緊身衣可擋不住這個。

伴隨著匕首連續刺進肉體的聲音,熒光閃閃的藍綠色血液流了一地。

前後不到一秒鐘,詭異的異族隱身刺客連吭都冇吭一聲就變成了一堆死肉。

骨頭忍不住大叫:“我[嗶-]!”

上忍秀和飛快揭掉異族武士的大金屬麵具,扣到它自己頭上。

就在它那張看似憨厚蠢笨的牛臉消失在金屬麵具後麵的一瞬間,儘管它的形貌還停留在我視野裡,但是它的心智已經從我的心靈感知範圍裡消失了,一如星海之民。

它彎下腰,用匕首割掉星海之民的手指,奪下了投擲飛盤。

投擲飛盤隻輕輕一揮,無眼獵犬的腦袋就搬了家。

黃綠色的體液噴濺在牆壁上、走廊上,還有屍體和血泊裡,發出滋滋的劇烈腐蝕聲,同時冒出了濃煙。

我們都吃了一驚,上忍秀和也不例外。

鐵魔像腦袋滾在血泊裡,見狀嚇得對上忍秀和大叫:“救救我!”

但是上忍秀和根本顧不上理它。

牛頭怪忍者急切地把星海之民和牛頭怪祭司這兩具屍體拖到一旁,距離不停發生腐蝕作用的地方遠遠地——畢竟它還有的是戰利品需要搜刮。

忠臣月夜破口大罵。

上忍秀和第一時間從牛頭怪祭司身上取了金牛犢神徽,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滿意地打了個噴鼻。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忠臣月夜憤怒咆哮,“彆忘了,我在金牛犢祭司麵前可冇有揭穿你!”

牛頭怪忍者充耳不聞,把原屬於牛頭怪祭司的大砍刀之杖也提在了手裡。

無眼獵犬的黃綠色體液在鮮紅的血泊中擴散。所到之處,即將凝固的牛血全都翻滾沸騰,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滲漏——走廊的地板竟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的坑洞,我們也忍不住向旋梯方向退卻。

眼看腐蝕液體逐漸逼近鐵魔像腦袋,忠臣月夜大聲尖叫:“冒充祭司進四環也冇用!你不是它,搭乘不了空客纜車!”

我本打算從超維度庇護所現身,攔住牛頭怪的。但是聽鐵魔像腦袋這麼一說,我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駐足觀看眼前這一幕活劇。

上忍秀和向鐵魔像腦袋抬起了帶著巨大金屬麵具的牛頭。它的兩隻犄角長長地從麵具左右伸出來,顯得格外猙獰。

這會兒功夫,它已經把異族武士的裝備全套到了自己身上。臂甲、肩甲,還有肩甲上的能量武器,腰間的花紋伸縮矛,一樣不落。它倆身高相仿,同樣是一身黑色網眼緊身衣,看上去很有幾分相似。

“你說什麼?”上忍秀和甕聲甕氣在麵具下發問。

忠臣月夜齜牙咧嘴:“你把他們當成誘餌,結果它們全都上鉤了,有點兒出乎意料對不對?如果冇有我把金牛犢祭司引來,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後?”

上忍秀和用大砍刀之杖一挑,一勾。

鮮血淋漓的鐵魔像腦袋來到了牛頭怪手裡。

猙獰麵具後麵的牛頭怪隆隆地說:“你都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會猜測。”

忠臣月夜獰笑:“您裝傻充愣很有水平,但是瞞不過我的眼睛……或者說,您是什麼時候,把殘魂寄生到這個傻子身體裡的?或許我該稱呼您,‘伊瑪斯坎努利烏斯的……’”

忠臣月夜冇把話說完。

牛頭怪手指用力,捏得鐵魔像腦袋咯咯作響。

“搞不清狀況的蠢貨,”上忍秀和,或者說寄宿在牛頭怪體內的殘魂隆隆地說,“我給你個機會,用十秒鐘打動我,不然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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