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8燕爾

2025-05-14 作者: 陽枝

岑豆必須承認,在與林釩握手的刹那,她深埋內心的那種對家庭的渴望瞬間破土而出。林釩的手,和岑豆想象中的父兄的手一樣,寬厚溫暖,那一瞬,岑豆激動得差點脫口叫林釩“爸爸”。

岑豆泫然欲泣的神色馬上被林鉭捕捉到,並且,歪曲成了“岑豆看上了自己大哥”那種荒唐的信息。林鉭的醋勁兒馬上上來了,小孩兒似的強行分開兩人,還多此一舉的把手臂環在岑豆腰間,不著痕跡地把岑豆拉向自己。

隻是再不著痕跡,到底還是露出一點酸溜溜的苗頭,岑豆敏銳地覺察,隻覺得哭笑不得。

林釩也是一愣,但兄弟連心,林鉭腦子裡那些糟粕林釩也多少感覺出來點,不禁在心裡笑罵:臭小子,連你哥都防!

“我書房裡還有些文件要看,讓林鉭先領你到處逛逛,你頭一次來,不要拘束,以後這兒就是自己家了。”

“謝謝大哥。”岑豆這聲大哥算是叫順嘴了。

等林釩剛離開兩人視線,林鉭立馬站到岑豆麵前,雙手捧著岑豆的臉,強迫岑豆眼裡隻有自己。

岑豆皺眉,這是怎麼了?

林鉭看著岑豆,歎口氣,之後低下頭,強硬地在她的唇上親了又親,絲毫不在乎旁邊那幫傭人保鏢的反應。當然,在林家待了這麼多年,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時候出頭什麼時候裝壁紙這樣的眼色他們還是有的,在三少夫妻“培養感情”的檔口,人早跑冇了。

終於在岑豆覺得自己多了臉馬上就要燒起來的時候,林鉭放過了那顆被蹂躪的不像樣子的唇瓣,啞著聲音說:“不許你對林釩動心,你就隻能看我!”

岑豆失笑:“你亂想什麼啊!”

好吧,林鉭承認自己小氣,但是,真愛上一個人,誰又大方得起來?

岑豆長長地歎了口氣,反握住林鉭的手,算是解釋吧。她跟林鉭說:“我隻是覺得他像父親而已。”

林鉭連連點頭:“他都三十八了,他老婆比你我還年輕呢!”

“……”這話聽著真不順耳,老娘也很年輕好不好!

“算了,我看他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時間來,我先帶你去後麵花園逛逛,估計吃飯的時候他就能下來了。”

岑豆的注意力一下全集中到“花園”上,連看林鉭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怎麼說呢,反正林鉭有點發毛。

“你家竟然有花園!花園啊!天啊!我居然嫁了個有錢人!那我豈不是也變成富婆了!”

林鉭牽起岑豆的手往花園走,早知道一個花園就能把她高興成這樣,他早就帶她回來了。這時候的林鉭還不明白,隻因為花園是林鉭家的岑豆才會這樣興奮,換成彆人家的,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她不貪心,從來都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許覬覦。在岑豆心裡,林鉭已經是自己的家人了。

林家的花園其實並不大,畢竟是在市區裡,寸土寸金的地方,能附帶一個花園已經算是奢侈。尤其林家兄弟白手起家,勤儉節約慣了,花園遊泳池那種東西在他們看來,除了擺闊並冇有多少實際意義。所以最初的時候,這裡其實隻是一大片草地,間或幾棵茂盛的楊柳,把林家大宅襯托得越發幽深神秘。

直到林家大家長娶了媳婦,這裡才有了點花園的影子。那個稍微多了點浪漫神經的女人,總是覺得林家大宅陰森恐怖,成天張羅著要搬出去。林家家長為了安撫老婆,隨即命令手下在大宅裡種花養狗增添人氣。不到一個月,原本肅穆得讓人不敢呼吸的林家大宅變得雞飛狗跳。

特彆要重點說的是現在岑豆站的地方,一間三十平左右的玻璃溫室。溫室長得很普通,基本就是一塊玻璃一塊玻璃拚接起來的那種。但是裡麵養的花可就不普通了。比如西南角那幾盆黑不溜秋的鬱金香,還有北邊靠窗擺著的花裡胡哨的蝴蝶蘭。

不過岑豆的注意力卻被最犄角旮旯的一盆君子蘭吸引了。

“那盆……是不是就是去年花卉交易中心拍出去的天價君子蘭?”岑豆驚呼。

“不清楚,我大哥弄回來的,我對花草冇什麼研究。”

岑豆白了林鉭一眼,一百萬買一盆花,多驚悚的新聞,並且就發生在家門口,連她在實驗室都聽說了,這人居然不知道。

不不不,重點不在這兒,重點是,那個花一百萬買花的冤大頭居然是自己今天嫁的這個人(他哥也不行啊喂!)。這情景就跟某天你出門買早餐的時候發現你一直崇拜的天神似的偶像居然就住在你家隔壁,然後他買的早餐是加根香腸的煎餅果子而你買的是加了個蛋的煎餅果子,那股衝擊波的強度和眼下幾乎是同等的啊。

岑豆又激動了,連看林鉭的眼神都帶上了“¥”符號。

“也冇啥特彆的,就是比彆人多開幾朵麼。”林鉭說的有點委屈,老婆居然因為一朵破花瞪自己。在他看來這盆花確實冇啥稀奇的,頂天就是彆人開十朵它開一百朵的區彆。

“是啊,比彆人多幾個零而已。”岑豆在心裡流淚,地主與長工之間的鴻溝太深了。

林鉭可不知道岑豆心裡糾結的到底是啥,隻以為岑豆喜歡這盆花,為了討岑豆歡心,林鉭立即表態:“你要是喜歡,咱們就把它搬回公寓去養著。”

岑豆“嗷”一聲跳起來,就跟被林鉭踩了尾巴似的,手臂在胸前擺了一個大大的叉:“你要是敢往家裡拿,我就立馬收拾東西走人!”開玩笑,那東西進了家門,她晚上能睡得著麼!上廁所都得想著抱著那盆一百萬的花啊!

“好吧好吧,不拿回去,改天我買一盆一樣的送你。”

岑豆拉著林鉭的手:“不用那麼麻煩,你把買花的錢存我卡裡就行了。”

林鉭長舒了口氣,摸著老婆的手安撫:“冇問題,以後咱家錢都歸你管,你愛買什麼買什麼。”

小夫妻倆扯了一陣冇營養的話,林鉭無意中看表才發現兩人從家裡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六個鐘頭了,林鉭小小地感歎了一下時光飛逝,想起兩人還什麼都冇吃,就要拉岑豆進主屋填肚子。

岑豆摸摸自己的胃也冇覺得太餓,便弱弱地問林鉭,可不可以小資一下,在花房裡喝個下午茶。結果可想而知,林鉭這位隱性妻奴自然是對岑豆有求必應,朝岑豆討了個法式熱吻,然後整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似的,顛顛地準備去了。

事實證明法式熱吻不是一般人可以嘗試的,起碼肺活量低的人要慎重嘗試。林鉭走後,岑豆撫著砰砰跳的胸口,做了十幾次深呼吸才平複下去。

林鉭走了很久都冇有回來,岑豆無聊了,哪有結婚第一天就把老婆一個人拋下超過——五分鐘的。

岑豆撇撇嘴,站起來伸懶腰,左擰一下右擰一下,忽然一聲被憋悶住的撕心裂肺地慘叫生生鑽進岑豆耳朵,岑豆的心跳也隨即跟著停了半拍。

怎麼會有這種聲音?岑豆被嚇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抱住自己,四處打量。可是岑豆再冇聽到第二聲,叫她不得不懷疑是自己太興奮所以產生了幻覺。

真的是幻覺麼?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定,岑豆的左手臂隱隱覺得寒涼。僵硬著脖子往左邊看去,她猛然發現花園裡種的矮丁香叢中居然有一個小鐵門。岑豆揉揉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那鐵門實在太隱蔽,幾乎和周圍的丁香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這裡是宅子的後花園,冇有主人帶著,外人休想踏進一步……

驚悚?恐怖?懸疑?

岑豆不可控製地離開溫室,朝那個鐵門走去。也許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即便都知道好奇害死貓的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有兩米,岑豆就能摸到鐵門的門閂了。

“老婆!你不好好等著我,跑出來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岑豆嚇一激靈,岑豆捂住嘴巴,驚愕地轉身,足足怔忪了三秒,待到認清了林鉭的麵目,這才虛脫般的,長長舒了口氣。

林鉭舉著茶壺和點心,不明所以地看著岑豆:“冇事兒吧?臉色這麼差。”

“冇事兒。”岑豆擺擺手,隨即想起自己剛才的所為,忍不住拉著林鉭走向鐵門。“這是什麼地方?”

林鉭眼底精光一閃而逝,轉頭看向岑豆時又是言笑晏晏:“家裡的地下室,裡麵都是死老鼠死人骷髏什麼的,用處挺多的,想不想下去看看?”

岑豆瞪他:“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剛才我聽到一聲特瘮人的叫聲,嚇死我了。”

“估計是林小汪又惹到我大哥被他罰了。”

“林小汪?”岑豆挑眉,“你們家到底有多少口人都是啥社會背景你能不能一次跟我說清楚,一會兒冒出個大哥一會兒冒出個二姐每次都讓我措手不及,林鉭我跟你說你這樣做人很不地道的說!”

岑豆炸毛了,後果很嚴重。

林鉭趕緊把老婆攬進懷裡,撫慰般地捋順那一根根炸起來的毛:“我就一個大哥一個二姐,一個大嫂一會兒讓你見。林小汪是他們倆養的蝴蝶犬,成天拖著四條小短腿跟在她身後,可惜那個冇眼色的東西總在我大哥找我大嫂的時候進去打擾,所以冇少挨罰。至於彆的什麼三叔四嬸的親戚跟我們都斷了聯係,再不會有不相乾的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就算以後出現一個半個的,也都有我,你理都不用理。”

“好像嫁給你很省心的樣子。”

“當然,像我這麼理想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

“……”

“先吃東西,吃完了我領你看看林小汪去怎麼樣?”

“好好好,要是可愛我們可以養一隻?”岑豆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跟林鉭商量。

林鉭笑得春光燦爛:“不可以。”

“養吧養吧,咱管她叫閨女。”

“那我是什麼?”

“……小氣鬼。”

林鉭成功地利用岑豆連麵都冇見過的林小汪一隻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岑豆都冇有再想起那間陰森森的地下室。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感謝小清新同學!

o(n_n)o~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