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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將軍夫人

2025-05-14 作者: 陳靜忍

他看著臂彎裡淺眠而睡的女子,好似開始懂得人情世故的訝然傷意,灰泥沼澤中淪陷的情難自禁,時遷變故終於在她芙蓉玉麵上啃噬出小小的陰暗側影,用指尖輕輕的刮弄著越發尖瘦的下巴弧線,她是真的懂事了還是這隻是她自傷自憐的又一場夢魘?他笑,慢慢的將自己的薄唇印上那嫣紅的唇線,感覺裡麵滲出的絲絲涼意,她似乎和他一樣在恐懼和迷茫,這一場他們都未知的戲劇裡總是充滿不可臆測的驟然而逝。

‘醒了。’看來她是不安的,隻是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能將她催化如驚弓的小鳥。

‘這是到哪了?’她倚著他強壯的臂膀轉頭看向車外。

‘還有些距離。’才從餘杭出發不到一日而已,她已經開始思念了嗎?

她調回頭看向他,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鴻儒灰飛煙滅,女人總是在渴望一個可以背靠一生的歸宿來完美自己餘生裡的幸福,這樣天地叱吒的男人無疑是最爭先恐後的選擇,她或許也會有想要小鎮羅村織布耕田的寧靜,可她更清楚自己虛榮的傲慢裡霸占著紙醉金迷轟烈於世的沉迷,宿命,這個男人會是她命中的劫難嗎?

男人看著女人近時總是在發呆的眼神,仿似已經進出了一個他不能觸及的空間裡,他不喜歡,他要的東西要全部的歸與冇有縫隙的貼合,使些力道攔緊了懷裡的小女人,看她有些吃疼的細細皺眉,好似報複得逞的孩童般挑嘴壞笑:‘靜琳在想什麼?’

‘將軍想知道?’她可不認為男人會願意聽說女人的自尋煩惱。

‘靜琳最近有些心事?’他倒是感興趣的很。

‘怎麼說靜琳也是女兒家,難免會有些煩惱的事。’不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嗎?她也不能免俗罷了。

‘靜琳的惱事可有本將。’最近他也是一樣變化的咄咄逼人,有著誓不罷休的果斷。

‘靜琳以為將軍最近已經很繁忙了。’便不會對她這個依附於他辛苦生存的煙場女子多加思想。

的確要處理完江南幾戶仗勢自己財實雄厚的土財商家而不把他這個上任新官重上幾分是花了些時分,特彆是那個原掌櫃,算是這些個商盟的元首,麵子裡氏恭敬順從暗裡背地卻玩弄積壓倉貨想要抬高物價混亂市場的把戲,還真當他是鄉野莽夫不知底細,可也好給了他一個借口,就此挑了這個毒瘤,什麼家財萬貫不也一樣儘歸了他所有,所以不要在可以砍殺你的人麵前侍弄些不得道的小聰明,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還真對這個精明愚蠢渾然一體的原掌櫃感到可惜,卻是一樣的感同身受,因為每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擔憂不曾再在所以舍命一搏的迎風破浪,因為不知未來定數的期盼或許就此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渴望,雖然這在現實中隻是一廂情願的青天*,但是你知道在每日每日的恐懼折磨中隻能毫無指望的等待死亡的來臨,也許死並不可怕但是生死確定卻無能為力漫無目的除了等死還是等死的絕望卻似要活活的瘋癲了人性。原朔知道鐘淵必是不能容了他的,先不說他是付家在商行裡控製的傀儡,就是他所搜刮的家財千萬就是軍隊糧餉的絕對保障,鐘淵也絕不會讓舊朝的權臣來做今朝的首位,死滅對他來說隻是早晚的事,但是誰能夠就這樣心甘情願的讓他人摘了自己的頂項頭顱,橫豎都是一個死,於其這般惶恐死寂的等候中被處決罪名,不如最後逞一次英豪的自我了斷,死也要乾脆利落的自我尊嚴。

她感覺這個男人的恐怖,精明如他,怎能不能算到如何折騰磨損擴張人性恐忍的極限,他就是要這樣子慢慢的將敵人逼瘋,就像貓手中的老鼠,從不急於吞食入腹,來來回回的玩耍逼弄,觀賞最後極限的反擊脆弱最後才滿意的撕咬乾淨。她歎口氣,將雛首擱置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相遇便是一場輪回,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是誰要成就瘋魔。他們這樣的相遇到底又是好還是壞?

‘靜琳倒是真關心本將了?’這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塗抹罌粟的煙草燃燒在他四周的毛血之上要麻醉了他所有理智的感官神經。

火車轟隆的前進聲響,看著窗外轉眼即逝的農田綠草,清幽微風拍打在她的耳鬢之回,命運之神在忠告的提醒她,她的宿命已經轉換了方向開始開啟往另一端的彼岸花束裡,可是她們都是一樣的心力難從。‘不,將軍,靜琳一直都對自己最好。’她坦言自己的自私,她從不願再將另一個負荷進她的承受裡,有多苦楚太多的前場悲人演繹給世人明白,不是婊 子無情,是世俗無意來成全一場居士紅顏。

他怎麼能不明白,因為他和她一樣的矛盾猶豫,這種情感對她們來說都是一樣的陌生和誘惑,可是他們總要借鑒往常的前車之巔而裹足不前的觀望,總是要對方先邁出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但是他比她要強勢的占有,理不清的東西可以交給時間來整理自我的感量,但是人,既然被他遇見,怎麼可以讓之隨心所欲的進退自如,他的心已經開始被縛束,那麼他自然不能容許另一個對手置身在外,‘本將會對小貓好的。’這是他的承諾保障和捆綁的繩索。

小女人像似害怕般更加依偎進男人困禁的城堡裡,‘那將軍夫人呢?’

男人像是有些震動的低頭盯著毫不畏懼直視他的小女人,繼而挑起嘴角有些玩世不恭的笑道:‘小貓想要這個位置嗎?’像似在嘲笑她螳螂擋車的不自量力和無法可施的憐惜愧對。

小小的江南女人將自己全部橫撐在空氣中的身體擠塞進男人強大炙熱的體溫裡,好似要這樣吸乾男人全部的溫熱來暖懷自己的微涼,‘隻是怕將軍夫人不喜歡靜琳的造訪。’

什麼事情都是需要借口的,這回鐘淵將軍班師回朝的理由就是北地留守的將軍夫人思君情切感染體寒望君成疾,多麼雲雀鶴情的夫婦難求,這廂遠赴征戰的將軍大人聽聞夫人深病自是馬不停蹄的披星戴月,就成坊間一段熾情佳話,而她,隻是這場泓灝裡的小小配角,在名門大家的將軍夫人身後自發自動的隱歸無處無人問津。

男人強硬的挖出小女人的小頭顱,看見上麵來不及收回的自傷和悲微,他知道他的心一直在這個女人身上搖擺不定的不停倒塌淪陷,伸出舌尖溫暖已有些發白的嫩色唇角,‘可是本將愛死了小貓的造訪。’

聞言小女人像是終於釋懷的笑出聲來,幾分無法承受的嬌羞幾分似要潸然落淚的感動就這樣毫無防備的闖進了他的心裡烙刻下無法磨滅的痕跡,看來這回事他先要萬丈懸崖的毫無退路了,他用身體更加壓迫著這個擾亂了心緒神情的小小女子,天堂閻獄他都要拖著她一起萬劫不複。

‘都說夫妻同心,既然將軍喜歡靜琳的唐突拜訪,那麼夫人應該也會夫唱婦隨了的。’倒開始似以前一樣的放肆挑弄,但是男人卻發現自己已經完蛋了即使是帶些不敬不屑的語氣他竟然還是一樣的迷戀此刻小女人臉上小人得誌的頑劣。

‘那麼小貓應該怎麼感謝本將的寬容呢?’

小貓聽話的獻上自己的香唇,所以已經要意亂情迷的男人冇有看見小貓嘴角彆有意味的詫異微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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