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是愛嗎?(上)
‘玥歆,不用張羅。’看著眼前因為自己回家而前後忙碌的妻子,或許他這個丈夫真的是虧欠她太多。當年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計,娶得又是敵派元首的女兒,於公於私,他都冇有辦法對這個小女人溫柔,可是這麼多年來這個小女人也是安之若素的不吵不鬨,她也不過是這場政治婚聯中的犧牲者,是他對她太多苛刻了。但是他們就是以這樣的模式在這亂世中相逢,那麼又是誰怪的了誰的糾葛不清?
‘將軍這幾日定很是辛勞,玥歆隻是想將軍回到家中有個舒適的休。.’看來這次她的‘大義滅親’真的討得了她將軍丈夫的歡心,竟然開始願意回到這座空寂的冇有那個她的將軍府裡了,她是應該高興還是悲傷?他願意的回心轉意竟然是要她親手送她親生父親上斷頭斬邢台為之代價的!那麼下一次,她還能夠做下怎樣違道敗德的事來讓這個男人願意再看見她一點,重視她一點?
陳家因為陳耆通敵叛國的大逆不道滿門抄斬!而以陳耆為首的舊臣一派更是牽連連坐的連根拔起!可以說現在真的是鐘淵大將軍權野朝堂無人敢違的霸王天下!而坊間更是在盛傳她這個幫助將軍丈夫鏟除內奸完成霸業的陳家妻子剛正不阿的大義滅親,還有將軍大人公正正直的明察秋毫,這一次,可謂是權聲滿堂名利雙收!
‘玥歆,那封書信是靜琳上次來府中發現的嗎?’
她終於開始要夢魘如花的笑殤卻是被他一巴掌般狠狠地支離破碎!她隻是需要一個小小的空間讓她能夠偷偷地做一個南柯的美夢。他們,為什麼都不願意騙騙她?
現在,她和他一樣是盛名天下,揭發檢舉老父親罪惡滔天將之繩之於法的曆曆功勞都歸結於她這個不枉私情的陳家女兒身上,而上回她的將軍丈夫想是怕他人再多懷疑便冇有將蔣靜琳發現書信的事多做宣傳,但是,現在,這個男人要!因為,她的丈夫想要娶了那個女人!
‘玥歆,本將想,不如就說是由靜琳來勸說你拿出了那書信,你也省得是背上大逆不孝子孫的罪名。’這怎麼會是商量的語氣,這個王者男人早已做好了她們這兩個小小女子的往事前程。
這個男人要洗刷他心愛女人妲己再世禍君魅主狐狸精妖萬人得以誅之的惡名,這個男人要用全天下最昂貴的尊敬來做那華麗的嫁衣裳來迎娶他心愛的女人,這個男人要將他帝國穩定人心的繁榮昌盛全部歸功於他心愛的小女人,這個男人早已將她徹徹底底的瓦解在了他的世界之中!他怎麼能夠對她,這樣的狠?她不過是愛他,這樣奮不顧身的愛著他。
‘將軍,’她已是有些麻木的叫著他,‘將軍是否還記得那天對玥歆說過的話?’她抬起眼看他,哀莫大於心死,為什麼古人的話總是這樣毫不留情的粉碎世俗兒女的一往情深?‘將軍那日說,如若玥歆能夠曉明大義,那麼將軍就會許下玥歆一個承諾。’她看著他已冰刀血劍的殘忍視線,為什麼這個男人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冇有給她?‘現在,玥歆要將軍的承諾,玥歆要將軍這一生都不得再娶他人!’她得不到他的愛,他也休想得到他的愛!就讓他像她愛他一樣死死地恨她吧!這樣,最起碼你,不會輕易地忘了我,對不對?
‘陳玥歆!’男人已是不怒而威的冷聲喝道,他從來的都絕情,他的柔情太少,已經用的乾淨,他隻在乎他愛的要的那個小女人,他人的死活,他又能夠在意多少,隻當你是自作多情的自作自受!再是愧疚,可是當年現在這一場豪門婚聯他更多的還是各取所得的理所當然。他其實又有什麼錯,人的感情本來就是少,他是現在的霸龍天下,又有多少少女的情懷可憐的迷戀在這個多情絕情的男人身上,他從冇有要求過她們的愛,她們自也冇有資格奢望他的逗留。這個世上有多少人,他能關心在乎多少人,他的心裡也隻能夠放下一個小小的女人罷了。
‘男人從來都是多情的絕情,記得嗎?這是你教過我的。’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再次走出了她的世界,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再次走進了她的禁地。她隻感覺到她微微暖暖的氣息輕輕地溫懷著她。
‘蓼稥,你愛他嗎?’
‘那麼玥歆你呢?為什麼要幫我?’再是恨,那個年邁的老男人終究是她的親生父親啊!再是大義滅親她也再難洗刷得了大逆不道不孝子孫的千古罪名!
‘因為我愛他。’所以他要他死,她就幫他殺死她的父親!
‘玥歆,這就是愛嗎?’毀滅的得到,不折手段的出賣,糜滅人性的折磨,這就是愛嗎?
‘我愛他!我愛他!’她不知道,不要再問她!她隻是在愛他!
她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對於愛,她們是一樣的荒懂無知,她們的教育裡冇有愛,她們都隻能夠用自己懂得的方式去選擇愛,可是,這是愛嗎?這是愛嗎?
‘靜琳。。。’男人有些疲倦的歎息圍繞在她脆弱的頸項之間,本是兩廂對持的天平現在一邊轟然倒塌的重心失衡,全然吃下敵盤之中要收拾其中趁亂渾水摸魚的騷動還有堤防壓製陸晟一派蠢蠢欲動的野心,還有,還有對她的不舍牽掛,前前後後的確是要耗損了這個已過而立之年的男人了。
可是現在她也是一樣的混亂無知,她冇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回應他的所有想法,她拒絕一切危險的可能。
‘靜琳,你相信我嗎?’時至今日他再次問她,她明白他的懷疑,因為她依舊什麼都不曾向他坦言!當日的她隻是如設想中的一樣為難淒苦的向他訴說在他的陳家妻子那裡看見了付臨江的親筆,可是之後諸如玥歆的女婢還有付家的原朔,她知道他一定是不會輕信這一場簡單,但是他卻是什麼都不曾向她問起。
懷裡的小人兒消聲滅跡般的不言不語,他甚至覺得是有些恐懼的收緊了臂膀,‘靜琳,我相信你。’是的,他相信她,所以他可以忽略這場陰謀裡所有的複雜,所以他可以包容她所有的狡詐,所以他願意相信她依舊隻是他懷裡偶爾不饒使壞乖張不馴的小貓兒。因為,他愛她,他愛她。
‘為什麼?’為什麼可以這樣相信她?她知道她剛入獄那時,他好似莫不關心的按兵不動隻是不想叫敵再加堤防的打草驚蛇,而他更是不遺餘力的暗中勘察,諸如將這彆院裡裡外外的仆從媽子理了個清楚,而她在牢獄裡除了表麵上的殘羹冷炙其實卻是毫不怠慢的條條伺候。她更是知道如果那日玥歆不如他設想的反叛了她的親生父親,那麼他早已調集裡外三圈死死包圍警察局子的三百精英親信就會毫不留情的血洗了整個樓盤!為了救她,他可以殺光所有的人!為了救她,他不惜做了那最殘忍的暴君!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對全天下絕情卻對她這麼多情?為什麼他願意這樣的相信她?
‘靜琳。。。’他卻隻是更加深情和絕情的將她禁錮在他的懷裡,好像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她和他,‘我愛你。’
這是愛嗎?付臨江,這是愛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