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纏(二少歸來)
此去今年,執手相看淚眼,卻哪般終成巫山雲霧,再亦不得見。
她躺在曾經姹紫嫣紅的檀木古床上,擁抱著殘留那個男人絲毫溫存的被褥,隻是冬天太冷,冰寒太快,這逝去的溫度,她留得不住。
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現在卻更像是她的恩客,在支付曾經的許諾,兩清之時,轉身之後,不會再回頭。
是不是每一次都要她千機算儘的糾纏才能換來他駐足一場的短暫?
可是她已經犯了多少的錯,她又還需要還能夠再犯多少的錯?可是又有誰在乎過她的錯?
她的冷血父親從來不會,她的冷酷丈夫不曾來會,她的冷漠妹妹不願來會。
北地的冬風還是這麼冷,是下雪了嗎?為什麼她的眼淚會凝結在眼角裡刺骨了她的心臟?
當男人看見安靜立在楮木窗前小女人的時候,男人竟是有些被捉奸在床的羞惱,原地踟躕了半響,總是耐不住的上前擁住小女人的腰身,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半天也發不出一個聲音來。
‘將軍,靜琳不會有孩子。’她平淡先開了口來打消這個男人不該的愧疚,那是他的妻子,最有資格擁有他孩子的母親,而她,從來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是如此清楚,所以在去江南之前就喝下了絕育的湯藥,這一生,她的子 宮裡都無法再有另一個生命的希望。
‘靜琳。。。’他當然知道,所以這一次才會這麼乾脆的答應他陳家妻子的要求,除去這樣能夠最是省事的拿到他陳家妻子的陪嫁珍寶—東海夜明珠!用以填補那空缺的龍眼來欺師瞞主的信服大眾來完成陸晟陰謀篡位搶奪了那龍 首明珠的召說,而另外他更是知道他懷裡的這個小女人和陳家和他的陳家妻子之間那千絲萬縷的道不明,所以為了她的高興,他願意這樣愛屋及烏的滿足了他陳家妻子的請求,可是最後的最後,他卻是想要這個孩子總有一天成為他和他心愛小女人的杯中之寶!
所以請不要憂慮,所以請不要遲難,因為我,會將這世上的一切都為你準備好,你隻需要這樣安靜的呆在我的身邊,就好。
他將自己不可動容的臉龐深深的埋進這個小女人的三千發絲裡,感覺絲絲柳絮般纏繞在他心尖的序曲,沉醉而不可知。
他也問自己,究竟愛這個女人什麼?可是他找不到答案,卻更加放不開手,所以,他要霸道自私的吃掉她,他咧開嘴壞壞的笑了起來,蔓蔓的熱氣直撲撓著身前小女人敏感的皮膚,‘將軍。。’看著那渾然天成彩彤粉紅,男人幾乎是一蹴而就的熱血沸騰,正想施個野性將嬌小的小女人扛抱上樓去,卻被倒黴的於大總領再一次撞槍口上了。
‘什麼事?’男人通常在這個時候心情都不會好。
可是那可憐的於總領卻不像往常的暗自叫苦而是有些畏懼的看著帝王懷裡近來總是麵無表情的小女人,他到現在還是不能相信就是這個纖細的女子徒手割開了近一百餘人的頭顱!
‘說!’男人不耐煩的打斷了於總領近來總是顫抖的小心臟。
‘將軍,外麵有個自稱付家二子付臨江之人求見。’
付臨江!他竟然就這麼乾脆直接膽大妄為的再次送上門來!
這一次,你又想要怎麼樣呢?
小女人散漫的眼光猛的淩厲的射 向總是炮灰的於總領,果然上天不會給她矯情養息的時間,果然這個鬼魅不會放過她的緊追不舍,果然她和這個帝王不能夠於君同夢的天長地久。
男人感覺懷裡小女人更加冷漠的僵硬,他知道這個書生玉麵的將相在她生命裡的不同,他們相遇於他之前,有那麼多的共同與他無關,他錯過她太久,但是他不會放手!
男人重新抱緊懷裡的小女人,‘請他進來。’他知道這個男人終有一天會回來,來和他搶奪這片江山,來和他搶奪這個女人,那麼就看這個陰謀鬼詫爭不爭的過他!
‘鐘將軍,真是好久未見了。’男人倒是一如往常的斯文禮貌,像是這過往的種種都不曾發生,隻是兩個久未見麵的老友千裡來相逢。
‘二少倒是一點也未變,想來離開江南故地二少倒是遊山逛水的休閒了,’將軍比之卻是有些直白的諷刺,他的確不待見他,因為他知道隻要有這個男人在,他的小女人就不會心安神定的乖巧,‘看來二少的桃花也逍遙的種下了不少。’那付家二少深灰西裝衣袖臂彎裡愕然挽連著一個俏麗的東方女子!此時正對著她的小女人有些不清不明的且笑幽憐,而他的小女人卻是更加僵持的不說不話。
‘是鳯鴛錯愛罷了。’這風流二少倒是一點也不謙虛的承下,‘蔣小姐,久違得見,依舊還是美豔動人。’卻是開始客套的與她稱呼,她終於慢慢的緩神,天翻也好,地覆也罷,付臨江,你逼人太甚!我又豈能事罷乾休!
‘二少廖讚了,可是不知二少是閒野家裡慣了的孤弱寡聞了嗎?二少現在可是災難禍事的戰爭罪犯呢。’她已不會再像上次遲疑不定的犯錯而讓他一次次的狠狠利用,他自己送上來找死,她樂得成全了他!
‘蔣小姐教訓的是,臨江也是對此前的衝動悔痛不已,此次前來就是想要戴罪立功的將功補過。’男人倒是語出驚人的溫順!
‘哦,那二少倒是說說看怎麼個立功補過法?’帝王懶散的擁抱著身旁的美人,卻深深刻刻的感覺到這江南女子現在汗毛豎立的劍拔弩張!他們的纏繞有多深,他能不能,撕毀了他們的過往前程?
‘此次是聽聞陸晟局長竟然私謀造反,臨江實感痛心,這天下難得的太平,卻後知竟然傳說是用了當時臨江意氣之時繳了將軍那玉牌做了憑證,來謠言那江南浩蕩是你我二人的合謀,臨江本為罪人,現在更是罪上加罪,實在難安其心,輾轉反側,思量之後,臨江不願再苟且於世想向著天下負荊請罪!’
一番話說的激蕩起伏的熱淚盈眶,好似他從來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付家鬼妖而是閔懷天下的菩薩心腸,可是誰又不知這個男人最是透進骨子裡的殘虐暴徒!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如此攻擊於心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帝王同樣不亞於他的精明斟算,那區區烏合之眾的陸晟一派又怎麼會是這個帝王的對手來逼之退宮,即使退了也會有另一個成王的統領天下,而他依舊是罪臣賊子的天理難容,他又怎麼會做這樣的嫁衣裳來讓他人享受,他的目的就是為在鐘淵進退兩難的時候出來解圍立功,尋著這一個借口重新回來這個天下的戰場,那麼鐘淵想要做這盛世明君就要因為天下悠悠眾口對付家二少戴罪立功不怕生死的誠然不能再輕易的砍殺了他,這個鬼妖就重新有了地位身份來收集栽培他的力量於此抗衡一場的角逐!
可是這個鬼麵書妖卻冇想這個男人比之他料想中的還要難以應對,毫不慌張按部就班的就將他所有的算計環環裂破!隻是他又怎麼甘心失去這個難能可貴終於能夠回來的機會,所以他賭上他的性命來博這一場的輸贏!
但是他知道,他會贏的,因為靜琳,你會讓我贏的對不對?
他依舊溫文爾雅的微笑,看著對麵沙發上已是熾烈的威逼視線,那仿若預兆著決烈的不再有轉機的手下留情!
是的,就是要這樣,他們是一體的,一體的混世妖魔,一體的不可饒恕,所以就請和他一起背負這十惡不赦的罪名掉進地獄焰火之中永不分離的纏繞此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