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她們

風卷雲舒，風清雲談之後的行雲流水，就像你離開之前的回眸一笑，點點滴滴輕而易舉的溫暖了我被整個冬季冰封的畏寒，我對你的愛，就像潮水流入了大海，百川而彙，早已因為太過深切，所以發不出了聲音。

女子眉目挑笑的看著左手間的文章，‘玥歆姐姐，你倒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做些秀氣的文章。’

那執筆立於案前用細細的狼毫而書的將軍夫人卻像是不願搭理桌旁女子般依舊自顧的承上啟下，半響，卻是不冷不熱的冒出一句：‘我不是你的姐姐。’

那女子像是被這冷情的話一時熱臉不討好的噎住，繼而倒像是惡作得逞的破露臉孔，‘我也不屑做的你妹妹，陳玥歆，你還不夠資格。’

將軍夫人倒也不在意的生氣，‘楚鳳鳶，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是你冇有資格和本夫人說這樣的話。’她的將軍丈夫果然已經為了她的小妹妹不管不顧，竟然隻是將付臨江這個心頭大患監視於這北地，連是行動也冇有監禁，她看著眼前這個甚是小人得誌耀武揚威的小女孩，他們之中最小的孩子，卻也許是最陰險卑劣的魔鬼！

‘夫人這話倒是提醒了鳳鳶此行的目的了，’像是剛剛醒來的小惡魔正在舒張蒲扇著身後同樣漆黑罪瘧的翅膀，‘姐姐近幾日總是關心的問起這些時間鳳鳶究竟去哪裡了，’惡魔的眼睛緊盯著眼前似乎毫不意外的將軍夫人，‘請問夫人，鳳鳶應該告訴姐姐，真的是你陳玥歆將我擄回北地的嗎？’

她知道，當她犯下第一個錯的時候，她就需要開始犯下千千萬萬的錯來掩蓋曾經自私的醜陋欲望，可是，她冇有辦法割舍每夜每夜在她胸腔最深處發出她這一生最沉最底的願望。

‘那麼請問楚小姐又打算怎麼向你的姐姐解釋之後你是如如何去了付二少的身邊呢？’

‘夫人，你知道鳳鳶之於姐姐是什麼樣的存在，’她像是在憐憫這個圖有虛表的將軍夫人，其實這個女人有什麼？她親手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她無能擁有自己的丈夫，她更是撼動不了她的姐姐，這個女人根本什麼都冇有，又拿什麼和她爭！‘陳玥歆，你知道你根本冇有勝利的把握！’

‘楚鳳鳶，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鳳鳶隻是想要忠告將軍夫人停止您的癡心妄想，因為您早已輸絕了！’

她看著那恍然間和那個小女孩有幾分神往的轉身背影，她們都被教育的太自私，很多的時候，都聽不見了外麵的警覺，隻有當錯到罪無可恕才知道曾經的傷人無數。

‘你和付臨江又有什麼不同？你也是一樣在利用著蓼萫。’

前麵的身影停下，如果就此停在了這一刻，她想她能夠騙自己相信，這將是她和她恒久不變的永生，但是，她果然早已不夠了資格。

楚鳳鳶冇有轉身再麵對她，卻是越加讓她不能安然餘生的質問，‘陳玥歆，你以為自己又有多高尚？！本來所有的我們都已經是死心的放棄，可是，是你，是你陳玥歆最先自私自利的開了這場接不甘於世的頭！你記住，陳玥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她狂奔於冬日裡白雪茫然的草莽之上，感覺淩厲的刀風許許刮疼了她的自我嫌棄厭惡痛恨。

她又怎麼會願意需要這樣去利用自己的親生姐姐？她又怎麼能夠不知道她的姐姐可以為了她做下多少天理不容的事？

可是，姐姐，在見到那個男人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聽見惡魔在我心底裡的狂嘯，他在說：‘從此以後，這個男人就是你主宰的毀天滅地！’他在笑：‘你再也逃不掉。’

姐姐，你冇有心臟，因為你的心臟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對這個男人的所有曖昧迷惑所有恨痛不清全部都馳騁在了我的心跳吐息裡，我又怎麼能夠不沉迷？

‘回來了？’看著坐在沙發上姐姐，她當然知道現在在這北地她現在是和付臨江一樣的心頭大恨，多少人正在虎視眈眈的等待可乘之機將他們一舉殲滅，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全在他人的監視之中，可是，我的姐姐，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失蹤，但是我就是明目張膽的要你知道你的小姐姐絕對不能獨善其身的混跡其中，我就是要你在不挺猜忌裡遠離了這北地裡曾經的所有！

‘姐姐倒是不再關心二少的行蹤了？’果然即使是親生的姐妹情深，之間隔了一個同她們牽連不清的男人，是什麼都可以顛覆和針鋒相對的。

她放下手中淡淡看著的小書，是一本英文詩集，上麵在書寫一個情竇初開異國女子的望帝春心，她的妹妹也終於開始如這世間最可愛的少女一樣覺醒了愛，懵懂通俗卻又患得患失瞻前顧後的嬌倬，‘二少從來不需要何人的關心。’可是，我的妹妹，他不是你的那個對的人，她仿佛在這個讓她疼的心都要就此丟掉的女子身上看見了那個同樣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小姐姐。女人是不是總是愛情裡的弱勢？為什麼男人的感傷情懷總是遠遠敵不過女人的黯然落淚？為什麼總是要這樣說不清的愛？愛的這麼傷，愛的這麼殘，愛的這麼痛。

‘姐姐，你明白二少嗎？’可是她的小妹妹似乎並不領情，反而是帶著鄙視的暗恨盯上而來她的眼睛，‘不，姐姐，你不明白，你總是在找理由來杜絕愛情的可能，姐姐，你是愛情裡的懦夫！’

‘了了！’她不懂得為什麼她的妹妹一時之間變的像是團縮刺蝟一樣的見縫插針，或許終究還是她將她帶進了這個用糖果和黃金喬裝的腐惡虞詐裡。

‘姐姐，將軍和二少，你會選擇哪個呢？’可是她的妹妹卻是不想放過她的如這世間最邪惡的魔鬼綴上不得人心的幸災樂禍，‘還是將軍吧，因為，二少是我的，姐姐，付臨江是我的！’她的妹妹又何時等同過她的小姐姐？她的心臟在她身上，所以她從來都是結合了兩個人的狂虐！

‘姐姐，你會把他讓給我的，對不對？’看著她已是抿白了嘴唇的姐姐，她仿然想起了這個鬼詫的男人不是為了她的生如夏花，不是要和她的生死同穴，‘姐姐，你知道嗎？他每次都是對著我，一次一次的叫著你的名字，可是，姐姐，我多想聽見他叫一叫我名字，即使是一次也好。’

這個女孩即使是再殘暴獄虐的厲鬼在世，她也不過是她懷裡擔驚受怕偷偷哭泣堅強的小妹妹，她能夠那麼鮮明的感知到胸腔裡和這個女子一起跳動的聲音，她們呼吸在同一片的子 宮深處，溫暖和寒冷是一樣的侵蝕著她們的身體。

‘了了，了了，了了。’她想像小時候那樣用含咬在唇齒間的聲音來驅散她慌張妹妹的驚魂失措，但是，或許，她的妹妹已經找到了更好的辦法，所以她感覺到那枯涸在她胸膛上的眼淚裡麵的水鹽腐爛了她血肉的城牆。

‘姐姐，請聆聽你心臟的聲音，請為我達成願望，請幫我得到付臨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