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們的愛情,無端無華無夢無息。
當蒼白的色彩撕裂了天邊的一道傷口,她才知道黑色已經翻白的一盞天明,原來冇有了那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真的會矯情的不能睡眠。
冇有睡眠後呈現淩空甚至是靈異清醒的神經一抽一抽的跳動在青筋亂串的腦袋裡,混亂卻說不出是難過還是詫異的快意,神經質的動作略顯僵硬的推開了緊閉的門扉,穿過了那一條條區區繞繞的磐石路徑,終於豁然開明的逃到了市井鄉民,可是,這個城市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萬裡空巷的冇有聲息?
那些殘留著昨日繁華鬨市的碎碎垃圾推擠在牆壁的折痕裡,你隻能夠去猜想那應該是怎樣的繁花似錦,卻終於因為不再看見而化成了累累傷心的自欺。
當夢寐以求的安靜終於來臨,她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添上了憎恨的情緒,她好像變成了一隻膽怯的鴕鳥,情願悶死在塞氣的沙粒裡,也不願抬眼看清這個世道的清明。所以她想她終於變成了這個城市裡的孤魂野鬼到處喊冤,可是她又有什麼冤?是她叫她放開了手,是她讓他走。她即使不是罪魁禍首的主謀,也是明知故犯的凶手,她隻有債要賒,冇有冤可以求。
她依靠在白楊旁邊,細細的挑上了一支煙,這是她的英國老師帶給她最歡喜的教育,從此她又多少寂寞的哭訴就和在煙身裡於風中共同的搖奄,火苗‘呲呲’的封鎖了邊緣,呼出的氣體裡是破爛了的鋼鐵鏽斑,她終於感覺到了寄托的舒服,仿佛煙氣的灰蒙充塞進了她的眼睛,從此以後,她每天每天都要抽很多很多的煙,讓腦袋呈現缺氧的昏迷,這樣我就不會再清醒的去想你。而這個‘你’,她迷糊的腦袋已分不清到底是誰。
當那些大片大片蒼白的表情在她的腦海裡絲絲的抽繭放映,人生是不是都要這樣,前半生在經曆,後半生在回憶,那麼我們的來生呢?又要做什麼?
所以她隻能夠昏眩的坐下在街角長長的黑色鐵椅上,看慢慢冒泡橫出的過往行人匆匆掠過的相影隨行,好像一幕幕可以感動的情緒,情緒,真的是最情緒的東西。像涼水倒進茶爐裡慢慢的沸上水汽,當這個皇城開始蘇醒成千篇一律卻又似是而非的往昔,還有了誰來為她泝一曲長笛的情緣相噫。
‘媽咪媽咪,洋煙!洋煙!’那是一個可愛小紳士打扮的小男孩,小小的西裝身體正不停的搖晃著旁邊一樣歐式西洋淑裝打扮的貴婦人,用著一樣西洋的稱呼腔調像是在向母親炫耀著自己新奇的發現和溫故的知識。
‘乖,’母親似乎也很驕傲於孩子的‘淵博’,高傲的嘴臉上帶上了幾分輕視的鄙夷,‘乖,以後可萬不能沾上了這東西。’
‘為什麼?’歪歪的小腦袋諄諄的好學。
‘好孩子不吸煙的,不然就會被牛頭馬麵抓去毀成了猙獰鬼麵。’
小男人開始很認真的盯上她的臉龐,然後渾身一抖的抓緊了媽咪的裙擺,‘琤琤以後絕對不抽煙!琤琤要漂亮的臉蛋!’
她頓時有些無語的抬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額,隻是一夜未睡難道就容顏蒼老?看著那小小可愛身體緊繃像是一隻小蝦米的謹慎穿過她,仿佛她會突然張開狼來了的血盆大口,毀壞了他俊俏的琯琯臉蛋,她突生惡意的露齒磨牙而笑,果然看見那瞪視的圓圓眸色裡瑟瑟的顫起了水花,撲到在那璨藍的韻裝起伏裡。
她終於失笑於自己真的是這樣的孩子氣,捉弄的脾性埋伏在表麵的和平裡,所以我不是一個好孩子,所以你才不要我了,是不是?可是,你看,我現在多乖,已經學會了對冷嘲熱諷一笑而過寬恕的不理不睬,可是,你卻已經不在,那麼,我的乖巧又應該讓誰看到,我的乖巧又能夠變成了誰的好孩子。
‘乖孩子,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那是盛開在零下氣體裡萬紫千紅,寒風中戦嗦的肢體是瓊瑤裡悲憐的哭泣,她們活不過明天的日出而夕。
‘二少,這是冬天。’這是造孽,南方因為這一冬季罕現的冰寒,貧窮的人家早已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柴米油儘,而付家其他子係裡也早已對當家二少隻為紅顏一笑的一擲千金定下了不滿的敗家罪名,而他這樣不管不顧的奢侈萎靡更是讓蠢動的野心拉到了扳倒替代的時機。
‘如果我的權貴能夠讓你不再厭煩的露齒而笑,那麼這便是我的世界裡春暖花開的三生慶幸。’
女人或許能夠抵抗一時的花言巧語,可是當這個男人一而再的證明著自己的天若有情,女人啊,又應該用怎樣的說服來堅持男人的流水無情。
隻是因為她無意一句看倦了白雪茫茫的單調,這個男人就上心的空運了荷蘭最美的鮮花強行移植了凍死的土壤,恍如愛麗絲夢遊仙境夢死醉生的兩情相依。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她無心無意的一個眼神流離一句話語歎息,這個男人便準備了意料卻又不在想象之中的一場憧憬。
他究竟是太過逢場作戲三昧俱的虛情假意,還是因為假戲真做的太愛你?
‘不要,不要對我這麼好,付臨江。’因為當有一天你不再對我好,我會毫無理性的選擇去恨你。
‘小乖,你知道,我想對你好,我隻想對你好。’
那麼你,為什麼不能一直一直的,對我好?
‘你看,愛情多像拔河,你來我往,你死我活。’
‘那麼二少是想要靜琳死無葬身之地嗎?’
‘不,我怎麼舍得你死,可是,我的小乖,你鎖魂的駝鈴卻早已召喚了我的元靈,這裡這麼黑,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所以,二少,你舍不得我死,卻要將我殺到了體無完膚的麵無全非。
年少的愛情,是不是非要血肉橫飛才算痛快,如論怎麼的相愛,自私的人心裡仿佛都不可避免的存在了那一個僵持的天平,每一分每一分裡都在斤兩的計算誰愛誰多一點的重量,所以我們非要刀光劍影的相見,走火入魔的相對,直到認為的那兩字的公平。
可是,我的二少,愛情裡從來冇有輸贏,又哪裡來的公平。所以我們是多麼的不懂得愛情,在對弑的時間裡揮霍儘了所有黑白棋子相執相纏的曖昧喘意。你因為不甘心獨自漩渦的孤寂,所以要次次利用的拉我一同天涯地獄的渾然一體,我因為不甘心那曾經的好換做了為你物用的回報,所以將你送於了他人朝朝暮暮的兩情絕離。
我們的不甘心,埋葬了我們或許會有的愛情。
就像你的愛情急於要確定,我的愛情卻急於想依靠。
所以,我們的愛情,注定了無端無華無夢無息的絕涼悲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