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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暖,幸福。

2025-05-14 作者: 陳靜忍

暖春好像已經如期而至,黃鶯的點點清脆也歸來的吵鬨著庭落沉寂了一響白雪的幽靜,她看著在古黃窗戶裡飄落而過的千家萬戶,突然像離開了家鄉的孩子一樣不安。

‘將軍。。。’

‘恩?’身後交疊著雙臂將她暖暖納入懷中的帝王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她是真的開始要像所有愛情裡的女子一樣的患得患失,擔心一切可能存在或許隻是子虛烏有的杞人之憂。可那南地畢竟是付臨江叱吒多年的地方,而從北方接手以來南地的達官紳貴也從不是全心的臣服,更何況當這個從來都是欲蓋彌彰顯示著自己永生不改野心的男人重新掌管了自己的封地,那自古卻都是有著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暗伏先例怎麼能夠讓她冇有憂心的參加這一場應該歡喜慶樂的婚禮?

但是她的小妹妹,她的了了要成親了,她真的很想很想看到鳳冠霞衣下的她,會是怎樣美麗的幸福。

她好自私,好自私。

‘靜琳,不要擔心,有我在,我會一直的在。’

她轉過身看見了他承諾的眼睛,在那陽光之下的波紋就這樣一絲一毫的溫暖了她的心。

一個人要走過多少路才會學會去停下,就像一個浪子,要讓多少人為他哭泣,才會明白那一個女人流下那一滴眼淚的心情。而那一個女子會不會在夜深夢回裡慶幸自己是他生命裡最後的一個女子,她的幸福又是由多少女人的一生悲痛來前仆後繼的打動?

你看這個世界總是在馬不停蹄的過去,她從不理世人的哀愁和歡喜,春夏秋冬無私到無情的摧殘著人性,所以我們才會選擇逃避的遠去,以為到了那另一個地方,心就能夠安寧的忘記那樣那樣的痛,可是,你看,我們這一生已經過去了多少的時間,走過了多少的路,遇到了多少的人,又與多少的人說了一次再一次的再見,可是,無論旅程有多少次,無論目的地有多少個,和你同乘的原來都隻是那一個人,原來都隻有那一班車。

這一班車,穿越了你的前世今生的隻為了帶你來找回你命定中的那一個人。

‘鐘淵,我愛你。’

傳說有一種鳥,一生都在尋找那一根殺死她的荊棘,當棘角刺穿她的身體的時候,會有一曲最淒美悲惋的歌樂令整個世界都為她哭泣,這一種鳥冇有腳,她的出生就是為了能夠壯麗的死亡。所以,鐘淵,我願意因為你用我的生命去做一次這樣的鳥,我願意因為你哭泣的死去。

‘我知道,靜琳,我都知道,所以不要擔心,我會一直一直的在你的身邊。’我怎麼忍心做那刺穿你的荊棘,我寧願自身枯萎的死去也不願見你淒零的一滴淚水。

戀人西下的黃昏裡,銘記著這一刻彼此珍惜珍貴的鴛鴦交頸。

可是如若愛情真的可以這麼的簡單,那麼這世上又哪裡來的這麼多癡男怨女不能遺忘。所以他們的愛情或許就要像那隻冇有腳的鳥一樣,擁有的隻有那一個的相似,那一個相似的悲壯結局。

所以當他們再次再車站相逢的時候,就好像在進行那一場還冇有結束的葬禮。

‘將軍大駕光臨,付某真是大望過喜。’那麼你的眼睛裡為什麼冇有喜悅的亮光,那麼你儒雅的衣袍為什麼在初春的暖風裡晃漾的這麼空蕩?

‘二少客氣了,大婚之喜,本將怎能不前來道一聲恭喜,你說是不是,靜琳?’

她輕輕的回神,是啊,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的年少輕狂也早已飄過了儘頭,終究是要好好的過日子的,這樣的結局已經是最好了的,真能夠有什麼事要我們要耗費一生的不能放過,太苦了,我們都太苦了,折磨和折騰都應該停了。

二少,我已經放下了,你也應該放下了。

所以她終於在他麵前,真心真意的恭喜,‘二少,恭賀大婚。’

他卻仿佛不能相信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裡有憤怒,驚訝,不甘,還有深不見底的沉痛,好像不能相信他千苦萬寒等來的竟是這樣的一句恭喜,所以恍然的仿佛再也撐不出一句表麵的話了。

‘多謝蔣小姐,將軍蔣小姐大駕光臨,鳳鳶真是榮幸之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她和他之前變成聯係的已經是另外一個女子了,這個曾經躲在她的身後歡聲細語叫她姐姐的女子,她淡淡的笑,她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鳳鳶,’她看著她的小妹妹臉上的笑靨略微停當了一下,‘你曾說我很像你的姐姐,那就讓姐姐來送你出嫁吧。’她終究是她的妹妹,她終究是住在她心底的妹妹,她已經得到了愛情裡的幸福,所以她多麼的希望她的妹妹也能夠被如此暖人心扉的幸福甜蜜所擁抱,這是一個為愛癡狂的女子一生的夢寐以求。

她低下頭,她從來都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她會對她這麼這麼的好,也隻會也隻有她的姐姐隻是為了她的好,她突然覺得眼眶濕潤的委屈,那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裡傷人的自傷的好像就要這樣毫無遮攔的想要去哭訴,姐姐,我是不是錯了?

‘新嫁娘哭鼻子可就不喜氣了,’她暖暖的托起她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的牽在手掌心裡,‘二少,鳳鳶從此就是靜琳的妹妹了,靜琳在此就將這個妹妹交給二少了,所以請二少要對她好。’付臨江,我再一次請求,請你對她好。

她將她的手鄭重的放進他的手掌心裡,然後緊緊的將他們握在一起。

放下吧,我們都就此放下吧,你看,前麵的路還這麼長,隻有你自己一個人,要怎麼走?

可是眼前的兩個人卻都隻像是冇有生命的木偶一樣隨她牽動,臉上閃爍的表情捉摸不定的讓她突然心尖發苦的張不出聲音。

‘這是一定的,楚小姐這般的可人兒二少還能不疼惜,你說是不是,二少?’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將她一次次納入這個溫暖的懷抱裡,讓她暖暖的隻覺安心,讓她能夠重新有希望去憧憬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讓蔣小姐見笑了,’男人也似有似無的回神笑道,擁了擁身旁的女子,‘將軍一路也辛苦了,查爾公子特在彆院開了桌酒席為將軍洗塵,還請將軍蔣小姐賞臉了。’不緊不慢的,或許他也依舊還是那個往日裡的付臨江。

‘那還請二少帶路了。’

坐進各自的車子裡,墨深的車窗阻斷了彼此冇能斬斷的思緒,陰晦的,就像是一場馬上就要來臨的驟雨。

‘鐘淵,他們會幸福嗎?’為什麼她會這麼的不安?好像她的來到又一次打破了這江南開始走向平息的安然,就像那一年她隨這個男人回去北方一樣,大家你死我活直到血淚交加的鏡碎人散。

‘會的,他們都是聰明人。’

可是,鐘淵,愛情不是誰聰明就會贏,那不是獎品,所以有時候即使我們都已經頭破血流的筋疲力儘也抓不到她驕傲的一個角。

而現在的她,為什麼會這麼的害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對她說,你不該來,你不應該來,蔣靜琳,陳蓼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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