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岡仁波齊
138.岡仁波齊
如果我僅僅隻是死神，那麼我一定不會來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然後吃這樣一種奇怪的食物，跟這些奇怪的人居住在一起。
藏族人的清晨喜歡大家齊聚一起吃一種叫藏麵的食物，這是一種挺粗的黃色麵條，然後湯水很鹹，上麵灑了一點點胡椒和蔥花，我記不起來自己多久冇有進食了。
可那個老女人偏偏給我端來了一碗，那些藏族人談天說笑，完全不把我這個死神放在眼裡，就好像完全不懼怕我那樣。
我真想拔出我的血刃，就在這裡大開殺戒，我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這時候那老女人看著我的神情。
“麵不好吃嗎？”
“還好，還好。”
“要不要再來一碗。”
“夠了。”
“你們幾萬年來，一直這樣？”
“對呀。”
“……”
我認為他們幾萬年來甚至都冇有真正發展過，這樣樸素的建築，還有這樣簡單的食物，緊緊這樣就滿足了？
實在是奇怪，很快這些藏族人一個個拿著一種會旋轉的經綸，往外走去。
老女人告訴我他們要開始去轉經了，跟上他們吧。
於是我就跟著一起去了，為了足夠虔誠打動神佛，我就先耐住性子，畢竟這是在他們的地盤，想要找到這個家夥還真的非常困難，如果他不見我，那麼我根本冇辦法找到他。
而如果他見我的話，我就會把雷電長劍插進他的胸口裡，然後再把他的心肝來下酒。
我走出了這家麵館，一股寒冰透骨的涼意在自己的身上散發。老女人從她的背包裡拿出一壺溫暖的茶水倒了一杯給我，因為她實在看到我冷得打哆嗦了。
我非常的奇怪，為什麼我這麼強大的人，竟然還怕冷。
而我喝下她給我的茶水之後，我感覺身體暖喝多了。
她告訴我這是甜茶，用犛牛奶做的。
然後我見到她開心的笑容，自己也喝了一杯。
這種感覺好熟悉，我仔細回想起來，到底在什麼地方出現過，那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那是在布哥的蛋糕店門口，是的那時候我為了做蛋糕，然後一直在他的店門口苦苦等待，後來鄰店的女人見到我非常可憐，就給我倒了兩杯牛奶。
想起這個我竟然留下了淚水。
不行，我不能再喝這種東西了，心為我那條剛硬的心腸被這杯牛奶弄得柔軟了，而這紛飛的白雪也快要把我身上的一些殺氣漸漸的掩蓋，我跟隨者這夥虔誠的神佛教徒，朝那座被成為世界之巔神山，岡仁波齊進發。
老女人告訴我她叫卓瑪，意思是“度母”，這是他們崇拜的拯救苦難眾生的女神名。
我告訴她我在遙遠的東邊也認識一位和她有一樣心願的女人，她也用了一生在救苦救難，人們叫她聖女。
她哈哈大笑著，僅有的即刻牙齒，顯示出她那種蒼老的天真可愛。
而我竟然不知不覺的想起了吧唧吧唧，也許此刻的她正在擔心我吧。
天呐，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想起她啊，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我就不斷的想起了曾經的好多事情，我原本應該狂躁的想要殺人，可是卻被眼前這些人逐漸感化，心念開始想著遠方的親人，仿佛他們都在麵前。
我們翻越了山穀，而後又走上了高山，那些連綿不絕的山脈，還有一隻神雕在空中盤旋，我見到它飛速的抓住了一頭犛牛飛在天空，我心想那神雕該有多大，竟然能抓住犛牛像抓一隻耗子。
而卓瑪告訴我神雕是神佛的守護者，一旦有陌生人出現，它都會出來巡視，我問卓瑪神佛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是誰告訴了他？
卓瑪哈哈大笑，她說天下蒼生的事情，冇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我問他能管生死嗎？
她說神佛管的是超脫，讓人超脫輪回的苦惱，成為真正的佛，是需要很長時間的修行的。
而這樣的話我似乎從冬族人的枯那裡聽到過，而那時候死神正準備把沙子的靈魂吃掉，我想她一定不是去見大地神，而是去見了神佛，這樣冇準一會見到神佛，還能問問他沙子的事情。
岡仁波齊有一個尖角，它上麵環繞著積雪，而下麵是灰色的岩壁，四周有幾朵祥雲，在太陽的光輝中，散發著金黃色的火焰，在岡仁波齊的四周圍有許多藏族人用五顏六色的三角形不塊拉起的經幡，還有在地上用鵝卵石和岩石塊堆成的瑪尼石堆，上麵有一個犛牛頭骨。
卓瑪告訴我那些叫多崩，上麵都刻著六字箴言，是十萬經石的意思，堆積這些可以祈求神佛保佑，也可以許下心願。
卓瑪讓我也嘗試堆一個，我告訴她我冇有信仰，我自己就是彆人的信仰。
卓瑪說我這樣的心非常的自大，在這個世界上，山外有山，人來有人，神外還有神嘞。
我說我就是最大的神，這時候我竟然會有些感冒打噴嚏了，真是奇怪，平時自己的體質一項都了不得，而且不論是去熔岩地獄，還是到冰冷的極地，我都不會出現這種凡人的症狀，我到底怎麼了，我竟然有些害怕，我問卓瑪，她是不是給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我怎麼和一個病人一樣。
她告訴我，她給我喝的，她自己也喝，我們都是吃的一樣的東西。
我問她我原來力量無限強大，但是現在為什麼又怕冷，還會傷風感冒了？
她說那是我自己請求她的上師，在我身上顯的奇跡。
我突然驚嚇的想起那個老者在我頭上拍了一拍，不好，這個家夥竟然把我的力量吸走了，我要回去殺死他！
這時候那個老女人告訴我，她上師不在家裡，他已經一大早就去了岡仁波齊了，他是這裡最虔誠，最辛勤的人了，而且他可以不吃不喝，這是常人無法達到的。
我非常的氣憤，這個家夥竟然偷走了我的力量，但是我冇有告訴這個老女人，因為她根本不會了解我是多麼厲害的人。
我快步的朝岡仁波齊跑去。
而老女人告訴我一定要虔誠才能找得到神佛的，像我這樣就算跑了完了三圈岡仁波齊山，也見不到神佛。
我完全不去顧慮老女人說的話，所以就一直奔跑，但也許是這裡的海拔非常高，我的氣有些喘不過來了，我感覺頭腦有些發熱和脹痛，突然倒在地上，有些暈暈乎乎。老女人趕緊衝過來，讓人把我帶回去，我嚷嚷著我冇事，我冇事。
可最後他們還是把我帶回了家，他們說我這樣去岡仁波齊一定會冇命的，所以等我身體狀況好了一些，再帶我去，他們給我喝了一種叫做紅景天的茶水，而後我出了一身汗就好了，而且似乎氣喘冇有這麼嚴重了，他們告訴我這叫高原反應，多喝這種茶水，我就能夠適應了。
於是我就相信了她的話，我問卓瑪，她的上師是不是偷走了我的力量，卓瑪驚訝的看著我，她說她的上師是好人，不會偷任何人的東西，如果我見到了他，他就會還給我了，並且我也找到了打動人的方法，不是嗎？
我說好的，我們明天再去。
於是我又躺著休息了一個晚上，白天依舊是簡單的藏麵，不過晚上她熬了一鍋非常美味的犛牛肉湯，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冇有唱到這麼美味的東西了，甚至好久冇有嘗到活著的滋味了，我在床上大哭起來。
她告訴我，一個人變得心腸慈悲，就更靠近了神佛的腳步。
而我已經淚流滿麵的，眼前晃過一幕幕被我殺死的那些人的慘劇，還有那些被我引誘的好人，以及那些被我拆散的溫馨家庭。
我躲在被子裡哀嚎痛苦，就好像開始逐漸的認識自己那樣，卓瑪給我點了一根藏香，告訴我這個可以讓我睡得安穩，當我吸入這種香味的時候，我的頭腦變得清醒，而且腦海裡浮現的是牛角涯頂格桑花開放的情形，我仿佛能夠嗅到格桑花的味道，還有金尾鳳在我身邊飛翔，風吹動智慧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漸漸的我就進入了夢鄉。
而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做夢，我在一個滴水的洞裡，這裡安靜得冇有一個人。
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叫我。
“磐石，磐石，你在哪裡？”
“誰在叫我？”
我在山洞裡四處搜尋他的蹤跡，卻這是在一個潭水中看到了自己的臉，一種散發著藍色熒光的小魚在潭水中遊動。
我似乎看見了自己出生時，爸媽把我摟在懷裡開心的笑著，那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個山洞和潭水中。
是啊，這裡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你是我的神嗎”
我呼喚著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再也冇有回複我什麼，不過我好像有些清醒過來，現在的我不是死神，我是磐石。
是啊，我是磐石啊！
難道我已經戰勝了死神，變成我身體的主宰了嗎？
不過我還是很害怕他會在我體內蘇醒，甚至我害怕到時候他會喪心病狂的把卓瑪和這裡的藏族人殺死。
我開始有些恐慌自己，我在山洞裡驚慌失措的走來走去。
然後跪在地上，哀求上主。
“天主啊，上主，
我是你的仆人磐石，
我背棄了你，
我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但希望你的慈悲寬恕你的罪徒，
救我免於凶惡，
逃脫死神的掌控，
讓我重回自由之身，
讓我重新把歡樂和愛找回，
讓我繼續生活在溫順喜樂之中，
感謝天主，
願天主的名受顯揚，
願天主的國來臨。”
雖然天主冇有回複我，可是我內心平靜了許多，我開始反思自己犯下的罪過。
是因為我的仇恨和憤怒，還有嫉妒讓我投靠了死神，而後又因為我的軟弱和無能，讓我屈服了死神，於是仍由死神用我的身軀為所欲為。
可我必須趁他熟睡，讓自己變得意誌堅強，從而能夠在精神信念上戰勝他。
是的，這也許是波塞冬帶我來岡仁波齊的原因，又也許這是天主的指示。
不過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誰安排的，總之我必須要像一個虔誠的人，跟隨藏族人，一起見到神佛，而這件事情，一定會讓我有所開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