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與阿拉善正麵杠起來
莫鏡華看了看，眼神閃了閃，端起杯子小酌一口，這雖是一般茶葉，但是忙活了一天，這茶水簡直是甘露一般的甜，直上了心呢。一口氣喝完，他還意猶未儘地砸了砸嘴，那夫人也是個眼力見的，連忙端了壺又添了幾杯茶水才作罷。
“多謝！”莫鏡華還以為今天怕是會撲了空呢，冇料想發生了這出戲，倒是解了他目前的窘況。他還想著要找大牛呢，如果後者幸運，碰到了有人救，那麼就好咯，隻不過……
“對了，冒昧請問一下你們平時生病了都去哪裡看？對了，剛剛去哪裡揀的草藥，恁生那麼快？”他還以為還要等上一時半會才行呢，結果才一刻鐘就拿了藥還煎了，著實是驚奇。
一說到這個，冇人比裡正兒子更清楚。
他一邊擦了汗，一邊說道：“東村頭那裡有個神婆，會些醫術，她那裡有些藥草。其餘的也就不太清楚了。”作為裡正的兒子，他自是知道點為人處事，雖然這老頭子救了老爹一名，但事關神婆的事，卻是不能多說，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莫鏡華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多說了，不過心裡卻是掀起了波瀾，之前聽病人說過，有些地方不是郎中看病，而是有神婆(巫醫)看病，吃的藥裡可能是藥草，也可能是奇奇怪怪的蟲子或者出人意料的東西，比如童便。
若不是他要先去看一下大牛的母親，他也許會去“會一會”那個神婆。所幸大牛家不遠，不過住在山上，隻有幾戶人家在山上住著，也比較安靜。
兩人來到了一間低矮的茅草屋前，敲了敲歪歪扭扭的木門，喊道:“大娘，我是阿奎，帶了郎中來看你了！”
裡正兒子，即阿奎冇聽到回應，連忙又喊了好幾聲，心裡一個咯噔，然後開了虛掩著的木門，大踏步往前走去。
莫鏡華捏了捏手中的小包袱，也跟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娘長期病的緣故，穿過前庭到了房間就聞到了一陣一陣的異味。
“天……”阿奎趕緊捂住口鼻，然後敲了敲門道，“大娘，我們進來了！”冇有回應，但是他還稍微有點忌諱的。
他開了門之後就側著身子，撇了一眼屋裡，心裡砰砰地跳著。他生怕躺在床上那婦人真的死掉了，腦子有些空白。也不知道大牛到底死哪去了，母親這個樣子了也不管一下！
莫鏡華目不斜視，師傅曾經循循教導自己，醫者不計較男女大防，況且自己現在又是個六十歲的糟老頭，那就更加不在意了。
他眯著眼看了一下周圍，窗戶都關得緊緊的，頂上的縫隙和那門透過來的光進來，但是映得床上那人的臉色愈發蒼白無色。
也許是常年勞作的緣故，她她的皮膚像是樹皮一樣粗糙，但全身都腫著，莫鏡華輕輕用手指按壓前者露在外麵的手，按後出現凹陷症狀。
莫鏡華好一通檢查之後，大牛娘已經陷入了昏迷。他皺眉一直搜尋這個病到底是什麼，阿奎見狀一思索便進來開了一旁的窗戶，用竹子撐起來，倒是讓裡麵的空氣往外流出了點。
莫鏡華覺得鼻子的壓力驟減，便朝阿奎頷首，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兩人一喜，對視一眼期盼著大牛的到來？
阿奎更是激動地往前外走，道:“大牛，你可算是……啊，拜見神婆！”
阿拉善穩步走了進來，花白的頭發像雪一樣，雙目像鷹凖一樣緊緊地盯著阿奎身後的莫鏡華，衣擺無風自動。
“鈴鈴鈴……”這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一個小女孩像是一個小精靈一樣笑著跑了進來，然後見到屋子裡的人人時，忽然就往阿媽身後靠去。
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迷惘地看著莫鏡華，她感覺那個人的身上的味道很甜美，不知道為什麼。阿池咧開了嘴，朝莫鏡華笑了笑，然後舔了舔嘴角。
阿拉善扭頭看到養女這般動作，便又將目光看向了莫鏡華，要知道阿池是天生對清澈的靈魂有著很敏銳的直覺，可是對麵是個六旬老頭，這麼大年紀何來澄澈一說？難不成其中有些什麼意外？
說實話，阿拉善這人頭腦真的十分厲害，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能想到這麼多，她將手杖往地上一放，手杖倒是入地三分，然後盯著莫鏡華道：“你給我過來！”說著的話確實滿滿的命令的語氣，乾澀的嗓音聽著有些不舒服。
最不舒服的要數莫鏡華本人了，冇有人希望這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用命令的語氣對待自己，他不情願自己走上去，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腳步已經不聽大腦的使喚，直直地往前走了過去。
兩人目前相距五米。
“五米，好！端看能找出些什麼樣的怪異事情……”阿拉善心道，然後左手扶著手杖，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的莫鏡華。隻見一瞬間，她就閉上了左眼，然後右眼由褐色變至幽藍色，那一隻眼睛怎麼看怎麼詭異。
而阿奎早就背過身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自己呼吸粗了會惹得神婆發作自己，人的本能就是趨利避害，當自己受到威脅的時候，往往第一時間會保全自己，至於這個救了自己父親的郎中，他隻能在心裡暗自祈禱著彆發生什麼事才好。
阿池倒是睜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這一幕，她冇有感覺到阿媽對那人，可以說是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男孩的惡意，阿媽隻是好奇地想要試探一番而已。
莫鏡華不知道外麵的事了，他隻覺得自己似乎要被那幽藍深邃的眼睛吸了進去，心神都晃動了下，不過他的胸前開始慢慢聚集了黃光，然後將那股外來的力量打擊回去了。而莫鏡華因為這一個突然的事情，則是眼前一黑，徑直倒了下去。
阿拉善不知道他體內有這個東西，她當真隻是窺探到一點神識就被彈了出去，她渾身的氣血有些紊亂，頭部有些暈眩，所幸剛剛已經將手杖固定了她才免於倒地。
而阿池見狀，則是過去將莫鏡華抱住，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株翠綠欲滴的藥草放到鼻前庭，隻一會兒的功夫，莫鏡華就幽幽轉醒了。
【作者題外話】：今天晚了點，莫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