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語言暴力猛如虎
這還得從昨日說起，不過這個村子的人的病情與餘家村那怪病相比，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貌似更加嚴重了。
這才短短幾日的時間，就有很多人開始由下肢水腫蔓延到全身水腫，眼球凸起，四肢淺靜脈開始怒張，像是野獸張開了利爪一樣。恐懼也逐漸蔓延了這個村子，可是不知道誰說了這句話，一下子將莫鏡華推到了風口浪尖處。
“就是這個人來了之後我們才有這個病的，不是他給咱們下毒還是誰？現在擺出這麼一副郎中的模樣怕是唬小孩子吧……”
“是啊，怎麼他一來我們就得了這病呢，十有八九是他下的毒手……”
“冇想到這居然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呸，連畜生都不如……”
一人說出了口，就有村民七嘴八舌地附和道，仿佛真的見到了莫鏡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說得頭頭是道。
“那愣著乾什麼啊，上啊，打得他落花流水交出解藥來不就可以了！”有人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出著主意道。
“對，我們一塊上，將那廝打一頓再說，出一口惡氣！”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猥瑣著說道，一雙眼睛裡閃著金光，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都彆吵！聽我講……”裡正如今好得差不多了，這會子村子裡突然出現了這個怪病，心裡自然也有一絲懷疑，但做人最起碼的道義要有，莫郎中救了自己，那肯定是得回報。眼下村民們好些人被煽動地失了心智，一直吵吵嚷嚷。
“咚咚咚——”
他摸了摸眉心，將扶手棍杵在地上狠狠地敲了幾下，村民們這才悻悻然地閉了嘴。他掃視一番，便對上了不少人不屑的眼神，那眼神裡居然還有著一絲怨恨。那怨恨讓一個人的嘴臉更加的難看，裡正的心沉了沉，暗道這怕是會不好。
莫鏡華冇想到那些人會倒打一耙，一開始看到彆人的異樣的時候，他主動上前把脈，仔細檢查一番之後卻是發現真的是餘家村那邊的怪病。當即莫鏡華的臉色十分古怪，那人窮追不舍地追問著，他煩了之後才扔出幾個字：“以前見過！我正是為此事而來的。”
那人的嘴也是個不牢靠的，傳出去的話卻完全換了個意思：“那個郎中以前見過這病，說不定這病就是他帶來的呢！還假惺惺地為我們把脈，是為了看我們有多少人中招罷了！”
就這樣，這話一傳十十傳百，上至六十老嫗，下至五歲孩童都知道這個事。裡正一開始也是深刻相信這個郎中的，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得了這種病的時候，他的眼神便不自覺多了一絲探究。
“莫郎中，這……”他舉棋不定，一邊是救命恩人，一邊是自己的村民們……
阿奎聽到父親都這麼說了，一雙眼睛微微有些泛紅，因為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是真的知道這個郎中著著實實是為了救人命的而奮不顧身的。不過他的手段同神婆不同，神婆那裡要等家交換才會出手治病。而莫郎中則是不收分文，前幾日還特地到山裡采了藥回來。
不過無巧不成書，他那天進了深山之後，第二天就有人出現這個怪病了。
最糟糕的是，神婆早已經不見了。這幾日也冇有見到神婆的養女阿池出來，要不是神婆的屋子不能亂闖，村民們說不定真的會去探尋一番。於是，就有人有這個說話說，莫郎中已經將神婆和阿池殺了，然後再下毒殺死整一個村子的人！
這個說法後來喧囂塵上，聽到這個說法時，正在炮製草藥的莫鏡華隻覺得十分委屈。好不容易在這裡碰上了這個怪病，他自然是想要繼續探尋一番。而且說白了，自己那“治病救人”的一腔熱血頓時被這些人用冷水潑個徹底，從頭到腳冇有一個地方不冷。
他苦笑著將半夏放進薑汁裡，製成了薑半夏，雖然不知道需要什麼藥，但是他有備無患還是弄了這些藥。可是眼下這個情況，能夠有人相信自己才怪！
就在村民和莫鏡華對峙的詭異氛圍中，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氣氛，那就是前幾日出走了的阿池，她此時作一個男子打扮，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她一回來就去裡正家裡澄清傳聞。
“我前幾日出了一趟遠門，到了鎮上欲要添置一些東西的時候，就聽到了有叫花子傳的小道消息說村子裡出現了怪病，我這才匆忙趕回來。冇想到居然如此嚴重，裡正叔叔，你知不知道你們差點殺害了一個醫者的仁心！”彆看阿池年紀才十歲，從小就跟著阿拉善，耳濡目染自是知道不少的事，她的願望就是繼承阿媽的衣缽，當一個巫醫救人。
阿池接著說了很直白的話，裡正聽了臉色青紅紫白的變換著，但不可否認的是，阿池說的冇有錯。
“村子裡的叔叔伯伯如此構陷、將罪責推到這麼郎中的身上，就因為他是外來者，才將槍口對準他，絲毫不理會自己這麼做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簡直是愚蠢至極。自己行醫經驗不足，而他之前又接觸過這個怪病，可不是天大的好事，這下子得罪了人子孫後代怕是都得滅絕了。”
全村要是都滅絕了的話，那麼自己也無顏麵見列祖列宗了，所幸郎中前幾日一直躲著，所以冇什麼事，他現在都快要罵娘了：自己一把年紀了臨走之時還得碰上這般棘手的事，著實是背到極點。
“莫郎中，老朽有眼不識泰山，錯將珍珠當魚目，該打！”裡正下手也狠，莫鏡華也不好多說什麼，裡正次日就召集村民澄清了這些事，莫鏡華和阿池這才聯手破解這個怪病。
這病發作的時日尚短，目前還冇有死亡的案例出現。不過，很多嚴重的病人已經開始有了腹水，血便等症狀，有些病情一看就是不能繼續拖下去的。
“要不，我們先試一下利水的藥劑，先將那腹水消了然後再看其他？”阿池說道，要知道腹水程度嚴重的話是可以引起很多並發症。
【作者題外話】：以前柳公權有一篇文章是（貌似是捕蛇者說），忽然就想到了“苛政猛如虎”這句話。要知道以前的輿論暴力可是與現在的網絡暴力差不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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