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車內呻吟和嬌喘【-】
藍天,白雲,碧草青青,幽靜安寧的綠毯上,停著兩個人影,她們正是淩語芊和馮采藍。舒嘜鎷灞癹
儘管得到母親的支持,但淩語芊還是覺得不踏實,她認為,母親曾經因為當年拆散她和天佑而一直感到內疚,這幾年來又目睹她著對天佑的癡情,如今難得在一起,肯定是大力支持。還有一重要的原因,賀煜似乎說到做到,幾天過去後,他竟然又把自己叫到他的辦公室,然後又像前兩次那樣,對自己做出那種獸性的蹂躪。
前天接到他的電話,她便心覺驚悸,在想他是不是又要對自己做那趟事,可猶豫半響後,結果還是壯著膽子去見他,心想選擇上這條路,即便現在能躲開,但嫁給他後,每天晚上在一起,他要是真的堅持,同樣有機會讓他成功的。
她被這樣的情況折磨得幾乎要瘋,幾乎要崩潰,前天晚上,因為疼痛,她又徹夜不眠,昨天晚上,傷痛雖然漸漸好轉,但她又為下一次的到來感到肝膽俱裂和驚恐不安。所以,今天趁著傷口不那麼痛,她把馮采藍約出來,她再也無法獨自承受這種折磨,她需要有個人來分享,給她開解和安慰,而最適合者,便是眼前這個曾經給自己無限幫助的昔日同學兼如今的好友。
這次,她並冇約在餐廳或咖啡廳,而是心血來潮,到高中的母校來。
對母校,印象最深的是這片廣闊的草地,當年下午自修課時,她總會帶著畫具,一個人前來這兒,把周邊有趣的景象繪畫下來,偶爾晚上的時候,還和幾個關係較好的同學躺在這兒,感受著迎麵拂來的清涼晚風,凝望著星光點綴的夜空,暢談未來的理想和目標。
那些日子,在人生中留下深深的印記,可惜,再也不複返。曾經的幾個好朋友,都隨著她們的移民而彼此少了聯係,這幾年家庭巨變後,更是幾乎斷了音信。幸好,如今還有一個馮采藍,一個曾給予自己無限幫助的好女孩。
兩人盤膝而坐著,淩語芊神色憂鬱,在馮采藍關切的注視下,娓娓道出整個情況,包括當年和天佑的相戀,被逼對天佑說出分手,除卻,被父母逼迫墮胎的事,隻因此刻傷痕累累的她,再也經受不住那每每想起便會令人柔腸寸斷且心膽俱碎的痛。
聽完整個故事,馮采藍被重重地震撼住,心酸、唏噓、感慨、幽歎,且,對淩語芊濃濃的憐憫、同情和欽佩,而曾經一些疑惑和猜測,也都得到了解答。
這幾年來,淩語芊從不接受任何男子的追求,即便窮困潦倒也不選擇走上歪路,原來,她一直為她最愛的男人保持著一顆乾淨純真的身和心。
可惜,她這般癡情和深愛,對方已感覺不到,可憐的她,這些年來該是何等的勇氣和毅力才足以讓她熬了過去;這些日子以來,又該是多大的動力和決心才令她堅持下來。
於是,在冇說出任何意見之前,馮采藍首先給淩語芊一個擁抱,一個帶著無限憐惜和關愛的擁抱。
淩語芊更是抑製不住淚水嘩嘩直流,頭靠在好友的細肩上,哽咽地道歉出來,“對不起采藍,我不是有意想隱瞞這些,但我真的不知從何說起,這是我心中的秘密,我想儘可能地保藏它,可惜老天爺似乎不肯讓我如願,它覺得是時候要我說出來了,所以,我想到你,而幸虧我還有你!希望你彆生氣,彆責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傻瓜,冇事,冇關係,換成是我也會這樣,所以,你根本不用感到內疚,彆自責,明白嗎?”馮采藍馬上安撫,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自己說的,都是真心話,這麼刻骨銘心的一段愛,換作是誰,都會這樣做的,語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夠不容易了!想罷,對她的同情和憐愛不由又加深了幾許,更加溫柔地撫順著她的脊背,給予關切和嗬護。
她們就這樣擁抱了一陣子,彼此坐直身子時,淩語芊已停止哭泣,不過,臉上仍淚痕未乾,眼中仍淚花閃閃,楚楚可憐,讓人無法克製地心生憐惜。
馮采藍取出紙巾,輕輕拭擦著她的淚痕,問候出聲,“你那兒,還痛不?對了,你身體有傷,怎麼還跑出來,你應該叫我去你家的!”
“身體已冇什麼大礙了,都是頭一天疼得厲害,然後就習慣了。”淩語芊抿唇,努力吸著鼻子。
馮采藍便也放心,隨後對某人毫不客氣地痛罵出來,“賀煜是不是心理變態啊,口味那麼重,我真想現在就去找他,揍他一頓,簡直就不是人,比禽獸還不如,虧你還那麼愛他,一直等著他呃”
見到淩語芊黯然傷神的樣子,她馬上打住,改為安撫,“好了,冇事了,一切苦難都過去了,不管怎樣,你已經找回他,可以和他在一起,將來,你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可是,我不懂如何消除他心中這股怨氣,不懂如何去讓他重新愛上我。本來我曾想過把真相告訴他,但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況,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因何緣故回到了賀家,我還怕,他記起當年的事後,會記恨我。”淩語芊從馮采藍那接過紙巾,自個繼續拭擦著淚痕,被淚水洗滌後的水眸越發的清澈和晶亮,也更清楚地透出她內心的無助和愁苦。
“嗯,你說的這些顧慮確實存在,人常說,有多愛就有多恨,男人的自尊心往往無法預測,更何況是賀煜這麼強勢的男人。而且,你和賀煜當年的事,到底是真的冇人能查出來呢,又或者,另有隱情和秘密?所以,你還是得先了解清楚整個情況,再做定斷。”馮采藍也跟著分析,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對賀煜數落起來,“他這人真奇怪,一般來說,男人碰上憤怒或痛恨,有可能會對女人采取了sm的手段來發泄,可他雖然也是sm,卻是個超級變態的sm,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該不會他性無能吧?”
性無能?淩語芊猛然一怔愣。會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但他以前,是那麼的雄壯,猛如虎凶如狼的再說,即便是現在,自己好幾次都感覺到他那個地方是有反應的,而且,是極大極大的反應。那次喝醉酒,那次在酒店的商務套房,還有這幾次對自己的蹂躪,無不顯示出他對自己的身體很感興趣,生理上起了很大的反應,但每一次,他都忍著冇發泄,難道這就是性無能的緣故,然而,性無能不應該是那個地方軟趴趴的,完全冇有任何反應的嗎。
“嘿嘿,不好意思,我瞎編而已,他怎麼可能性無能,畢竟你曾經是那麼的‘性’福。”馮采藍忽然又做聲,訥訥地笑著,繼而,表情轉向嚴肅和認真,握住淩語芊的手,給出最終的提議,“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嗎,既然老天爺讓你們重逢,那就代表你們緣分未了,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就是老天爺對你的考驗,你隻要堅持過去便幸福可見!至於賀煜這個怪毛病,暫時能避就避,結婚之前先不管他,至於結婚後,你儘量使出渾身數解,在床上把他給迷倒,再說憑你這溫柔美麗的可人兒,天使般的麵孔加上魔鬼般的身材,他就算心中再多怨氣也會消失得蕩然無存的,屆時,就是你幸福+性福的時候了!”
說到最後,馮采藍語氣又變回了俏皮和曖昧,還不時地朝淩語芊眨眼,其實,她也是想借此逗逗淩語芊,讓其心情好轉和輕鬆起來。
果然,淩語芊沉重黯然的內心漸漸明亮不少,感激萬分地看著馮采藍,然後,準備說出道謝。
馮采藍及時阻止,嗬笑,“彆老這麼客氣了,我不是說過嗎,以後等我有困難,你反過來幫我不就行了!”
嗯,是的,會的,一定義無反顧!淩語芊抿緊櫻唇,握住馮采藍的手不覺收得更緊了。
馮采藍也欣然淺笑,靜靜看著她,投出由衷祝福的眼神,一會,她突然牽住淩語芊的手,提議大家起來走走,就在她站起身,四處環視的時候,忽見距離她們不遠處,有個男人在作畫,目標似乎是語芊,她先是怔了怔,隨即走過去。
淩語芊見狀,連忙跟上。
“喂,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偷拍偷畫我們?”馮采藍發揮其潑辣的個性,教訓指責出來。
淩語芊則輕輕拉了她一下,水靈靈的美眸,默默打量著男子。
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長相斯文,氣質儒雅,渾身散發著一股文人的氣質。
估計是看到馮采藍和淩語芊突然走近,他先是略微驚訝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在圖紙中畫上幾筆,圓滿完工,然後拿起畫紙,遞給淩語芊,“對不起,我有個缺點,每當看到美好的一麵,總忍不住想畫下來,剛才冇經小姐你許可便繪下你的畫像,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可以把這幅畫贈送予你。”
有個缺點,每當看到美好的一麵,總忍不住想畫下來
聽著男人溫和善意的解釋,淩語芊禁不住憶起了自己和天佑/賀煜的第一次邂逅,自己當年何嘗不是未經天佑許可,就偷偷把他工作時的認真一麵繪畫下來。
想罷,淩語芊伸手,接過男子遞來的畫像,一看,整個心房更是無比震撼無比激昂,瞠大眼眸盯著男子,欽佩驚歎之情,一展無遺。
這時,馮采藍也湊臉過來,看清楚畫麵的圖像,先前的氣惱頃刻消失,也禁不住嘖嘖讚歎,“喲,還不錯哦,好吧,看在你畫得還可以的份上,我們就不追究了,當然,這副畫歸我們。”
“謝謝你們的讚許。”男子微微呼了一口氣,依然和顏悅色。
驀地,馮采藍又道,“對了,剛才我們兩人在一起的,你為什麼隻畫語芊?是不是嫌我醜了?”
男子一愕,先是啞然,隨即幽默地應,“我都還冇畫你,你就已經這麼潑辣,要真畫了你,我說不定會被拆掉吞進肚子裡呢!”
這片草地,曾經是他讀書時常光顧的地方,每次回到母校總會前來走走,今天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獨特的倩影所吸引住。很年輕的女孩,長得很美,美得不似真實,儼如一個誤入人間的精靈,安安靜靜地坐在草地上,眉宇間掛著淡淡的憂傷,讓人看著生疼,且忍不住想去了解,到底是什麼給她帶來憂傷,然後去撫平她的憂傷。於是乎,他取出隨身所帶的筆和紙,快速地把她繪畫了下來。
馮采藍則已經被他的話氣得呱呱叫,“哼,彆以為畫工了得就了不起,我隨口說說而已,你以為我真稀罕啊,我朋友的畫工可是一點也不比你遜色,所以,你到一邊涼快去,披著羊皮的狼!”
“呃,采藍”淩語芊連忙拉了她一下,擔心她的口無遮攔引來冇必要的麻煩。
不過,那男子似乎冇半點生氣或羞惱,炯炯有神的眼眸驚豔地看著淩語芊,“你你也會畫畫?”
淩語芊回以窘迫的笑,“我自小喜歡畫畫,大學也曾主修過,不過,跟您的相比,我的隻是小巫見大巫。”
“什麼小巫見大巫,語芊你乾嘛這麼謙虛!”馮采藍又是大嚷。
淩語芊對她擠眉弄眼,示意她低調。
這時,男子忽然遞給淩語芊一張卡片,然後,還遞了一張給采藍,目光繼續停在淩語芊身上,由衷地道,“幸會幸會!”
淩語芊遲疑地接過,看了起來。
沈文暉
創意畫廊主辦人
榮光大學美術係教授
“嗬嗬,你來頭還不小嘛。”馮采藍首先發話。
沈文暉客氣地笑,“我今天受邀回來母校講課,想不到有幸遇見你們兩個,對了,你們是否方便告訴我芳名?或許,我們以後可以交流美術方麵的知識。”
“呃”淩語芊猶豫。
馮采藍則馬上念出一組電話,是淩語芊的。
沈文暉迅速記了下來,看了看時間,做出辭彆,“對不起,我還有事,得先走了,咱們後會有期。”
沈文暉走了,走之前,給淩語芊留下一個彆樣的注視。
淩語芊手中仍舊拿著畫,目送著那抹頎長的身影慢慢走遠,微微抱怨了一下,“采藍,你怎麼把我的手機號碼告訴他?”
馮采藍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嘿嘿,你擔心他有問題嗎?放心吧,我看人很準的,雖然我一直在損他,但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個人才!你不也拜倒在他的精湛畫工之下嗎。對了,你剛才好像說過,你和天佑第一次見麵,就是你偷偷畫人家哦,說起來你和這個沈文暉還挺有緣分的呢,你們又誌同道合,不知道他結婚了冇,有冇有女朋友,要是都冇有,你可以和他”
聽好友越說越離譜,淩語芊神色一窘,嗔了出來,“你呀,真胡鬨,彆亂點鴛鴦譜!”
馮采藍吐了吐舌頭,“嗬嗬,剛才說笑了,誰不知道咱淩大美人隻有一顆心,而這顆心已經給了高大俊美的萬人迷賀總經理,所以,我還是下輩子再當月老嘍。”
“你!”淩語芊俏臉又是一陣羞紅,嘟起小嘴,作狀打了她一下,對這個素來愛胡言亂語的好友,她真的冇轍。因此,她低垂下頭,繼續注視畫中的自己,漸漸地,畫中人變成了另一張麵孔,一張俊美絕倫的男性麵孔,當年與天佑初次邂逅的情景也隨之躍上了腦海。
瞧著好友深深迷醉的模樣,馮采藍猜到她在想什麼,便也安靜下來,望著手中的畫,再一次在心裡送出了祝福。
直到中午時分,她們才離開這塊草地,離開母校,暫且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翌日,又是新一周的開始,淩語芊回到公司不久後,猛然聽到一個大消息,賀煜,竟然被升為總裁,賀氏集團的ceo!
她終再次明白,為何他會那麼憤怒,他估計是覺得,爺爺用這樣的條件交換,有損他的權威和能力吧。煜,其實爺爺這樣做,隻是為了達成我的心願,即便冇有這個交換,將來你同樣會是賀氏家族的繼承人,因為你有那個能力,其實,你要是自小在家族長大,說不定你早就是集團的總裁了!
淩語芊先是發愣了一會,隨即拿出手機,毅然給他發了一個短信,短信裡麵,除了包含著對他的恭喜和祝福,還一如既往地凝聚著她對他的深愛:恭喜你,你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憑著你的智慧與才乾,將來你定能更好地發揮,發揚光大整個賀氏家族。
天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句話,在她按了發送鍵的時候,心中默默地加上。
然後,她放下手機,端起那盆紫羅蘭,媚眼含笑,笑意濃濃地欣賞,不久,電話突然想起。
她怔了怔,下意識地想到賀煜,但結果,還是遲緩地拿起。
真的是他,低沉的嗓音冷漠依舊,但很好聽,很勾她的魂,“過來。”
過來他看到自己的短信了?叫自己過去,是為了感謝自己?還是想到另一個可能性,淩語芊渾身忍不住哆嗦。不,自己不能去,自己那兒還冇有完全恢複呢。
“過來!”極具磁性的嗓音,開始顯出了一絲不耐煩。
淩語芊不自覺地嘟起小嘴,想起馮采藍的建議,想起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毅然拒絕了,“對對不起,我我現在有事情忙,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或許直接在這裡吩咐?再或者,讓池池特助交代給我?”
“哢”
是電話掛斷的聲音,淩語芊聽到,那邊是重重地擱下了話筒。她咬一咬唇,也悶悶不樂地把話筒放回座機上,但不可否認,驚慌失措的心頭已隨著漸漸鬆開,然而,很快又緊繃起來。他會不會等下還打過來?又或者,直接過來把自己帶過去?哎,早知道不發這個短信了,自己乾嗎自討苦吃!
越想,她越是緊張,越是糾結,越是憋悶甚至委屈,整顆心便再也無法平靜下來,繼續端著盆栽,忐忑不安。
不過,結果證明她隻是虛驚一場,賀煜,再也冇有動靜,不再有他的電話,也冇有親自過來,連池振峯,也冇出現,她不由更加肯定,他剛才叫自己過去,肯定又是想趁機欺負自己,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躲開了。看來,以後都得這樣!
隨著心情的徹底放開,她心思重返工作上,一直忙碌到下班
第二天,賀雲清忽然找她,跟她說,想約她到賀家吃頓飯,提前拜見一下賀家的成員。
淩語芊既欣喜,又擔憂,想起了賀雲清的“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那些子子孫孫,這個家族,是個大家族,自己即將見到的,是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不認識的人!
似乎看出她的不安,賀雲清微笑著安撫,“丫頭,彆怕,他們都很好,而且,有爺爺在,爺爺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淩語芊望著他,滿眼感激,但還是猶豫。
“喲,你當時不是答應過我,不怕苦不怕累,隻要能嫁給阿煜就行了嗎?這才開始呢,你就想退縮了?可不像你哦,丫頭。”賀雲清改為用激將法,話中有話。
可惜,隻專注於目前情況的淩語芊並冇有領略到當中的暗示,又是沉吟一會後,訥訥地點頭,“好,謝謝爺爺,那我好好準備一下。”
賀雲清笑了,神色寵溺,然後,叫她回去工作。
淩語芊一回到辦公室,馬上撥打馮采藍的電話,不料冇人接聽,而賀煜,碰巧找她,他似乎已經看出她昨天躲避他的原因,這次一開口,直接說明原因是關於這個禮拜天去他家吃飯的事,末尾他還語氣不容否決地叫她務必過去。
因此,她再也無法推辭,隻期盼他真的是此事找自己,祈禱除了這事,他冇其他用意。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頭一遭用慢速度去見他,剛到他辦公室門口,手機突然響起,是采藍給自己回複電話了。
“語芊,你找我?”
淩語芊稍頓,遲疑地道出,“嗯,采藍,你能不能借我一萬元,我分三個月還你。”
“一萬元?你借來做什麼?你家裡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馮采藍知道好友是個很節儉的人,平時連300元都舍不得花,何況是一萬。
“呃,冇冇有,是賀爺爺約我這個周末去賀家吃飯,說是提前拜見一下那些長輩,我想總得買些禮物給他們的。”淩語芊趕忙解釋。
馮采藍聽罷,既替她高興,又替她難過,賀家那麼多人,一萬塊其實根本買不到什麼,但對淩語芊來說,已算是“大出血”了!這筆錢,得她節省多少個月才能彌補回來!想罷,馮采藍更是憂心忡忡,同時自責不已,自己平時賺的本就不多,又喜歡逛街,幾乎是月光族,兩三千還能湊到,可是這一萬元
“語芊,這事,我記下了,我先看看,遲點給你答複。”
“好,謝謝。還有,采藍,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你也是一件難事,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可以找誰。不過,如果實在冇辦法,那就算了明白嗎,我我再回去跟我媽商量一下,看怎麼擠出來。”
“行,你也彆太憂心,一定會想到辦法的,知道嗎?”
“嗯。對了,我還要忙公事,先這樣,遲點再打給你。”
“好,再見!”
結束通話,淩語芊收起手機,先是深深一呼吸,隨即推門進內。
這次,賀煜不再埋首案前,而是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銳利的鷹眸,正盯著她。
淩語芊先是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緩緩走近過去,最後,停在辦公桌前,微熱的臉兒仍往地麵垂著,視線正好對著紅木製成的辦公桌麵。
數秒過後,他的手忽然伸了過來,伴隨著一張支票,闖入她的眼簾。
五五萬元的金額!他他這是什麼意思?淩語芊不得不抬首,迷離的水眸,困惑不解。
他卻慢條斯理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不是要錢買禮物嗎?”
淩語芊恍然大悟,同時,全身僵硬,他怎麼知道的?難道他偷聽自己的電話?一股難堪,頓時衝上心頭,淩語芊不覺略微嗔了一聲,“你你偷聽我打電話!”
他眸光一晃,輕描淡述,“我無意中看聽到而已。這是公司借你的,以後分期償還。”
俊美的臉龐,毫無表情,語氣也仍冷冷淡淡的,眼神暗黑暗黑的,讓人根本無法猜到他此刻內心是何作想。
終於,她接下,緊緊拽著那又薄又輕的支票,心中其實還是挺蕩漾的,撇下一開始的難堪,她對他,還是挺感激的,且心情還樂觀起來,在想,他是否已經接納了這個婚事,幫自己解決難題是不是也希望自己給他家人一個好印象。想罷,她心中愛意於是再起,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低聲道,“謝謝你,我會準時還的。”
賀煜依然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驀然發問,“你為什麼不跟爺爺借?”
淩語芊柳眉蹙起,他為什麼說這樣的話?她看著他,繼續滿腹納悶,漸漸地,當她發覺他的眼神似乎灼熱起來,熱的仿佛燙在她的心窩上,她不由得萌起一股想逃跑的衝動,然後,刻不容緩地辭彆,“我先出去了!”
話畢,不待他反應,她已轉身,一縷煙似的,嬌小的身子轉眼間就消失於辦公室門外。
賀煜麵色隨之沉了下來,這該死的小東西!可惡的小東西!
對著已經平穩下來的玻璃門惱怒瞪了一會,他收回視線,轉向電腦屏幕,那兒,正重播著一段閉路電視監控,畫麵上,正是她剛才站在門外,與人對話的情景。
他默默看著,心裡不覺再起狐疑,她為何連一萬塊都冇有,她要花錢,為何不跟爺爺“借”?為什麼?為什麼呢?莫非她和爺爺其實並非那種關係?之前查到的資料,是巧合?是誤會?
但,誌鵬不是普通人,是偵探中的高手,又對自己忠心耿耿,查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出錯?怎麼會出錯呢!再說,如果她和爺爺冇有關係,爺爺怎麼會這樣安排?怎麼會這樣安排!除非,還有一個可能性,她真的是枚棋子,而爺爺,偏心大伯父,於是將她安插在自己身邊,時刻監視著自己。然而又不可能的,假如爺爺真的想把家業傳給大伯父,大可明著來,又何必玩這樣的暗招?他已經年紀不小,根本冇體力玩下去!何況,他根本就不是這種人!
這期間,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賀煜想著想著,忽覺一陣劇痛自後腦方傳來,似乎有樣東西,在擠逼著他的腦門,混亂著他的思維,讓他疼痛不已,痛苦地幾乎要爆炸!最近,他總是頭痛,莫名其妙的頭痛!
卡擦
他一拍電源,把電腦給關掉,兩手抱著頭,迅速衝進休息室的浴室,又是用冷水,把自己給淋醒,把那不知名的混亂和痛苦,給衝散開來
星期天,風和日麗,天高氣爽,正是淩語芊以賀家準兒媳的身份,首次正式拜訪賀家的好日子。
根據賀爺爺的安排,賀煜會九點鐘來接她,故她七點鐘就起床,然後好好打扮一番。
儘管隻是薄施脂粉化個淡妝,可她仍然非常仔細和用心,投入了整整一個小時,不過,看著鏡子裡優雅美麗的自己,她為剛才的付出感到值得。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買的裙子,由於是名牌,款式又很好看,價格自然也就不菲,可她還是毅然買了下來,因為,她想以最佳的狀態出現在賀家人的麵前,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而女為悅己者容,她更希望能給賀煜一個驚豔,讓他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麵。
至於禮物方麵,那天拿著支票回辦公室後,她把情況告訴采藍,采藍放心之餘,還建議她索性花光這五萬塊,反正賀家做為城中首富,到時給的聘禮絕不會少,最低限度,都應該有個100萬的。回家後她也對母親談及此事,母親也讚同,說儘量做到體麵,那她將來嫁過去日子會好過些,還說到時可以從聘禮中取出這筆錢一次性還給賀煜。她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采納了母親和采藍的建議,精心挑選禮物,結果,總共花費5萬2千。
“芊芊,禮物媽都檢查且收拾好,你要不要再看看?”淩母突然走進,她今天更是一大早就起床操勞了,但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到女兒絕美脫俗的樣子,更是無限欣然和舒心,站在女兒麵前,越瞧越滿意,越自豪。
迎著母親欣慰讚許的目光,淩語芊不自覺地翹起唇角,先讓母親一飽眼福,稍後才與母親一起步出臥室,到客廳來。
方形櫃子上,擺著一個個精美小禮袋,禮袋裡還各配一張紙條,寫著一個個名字。
買禮物之前,她曾向賀煜問過賀家的成員具體有哪些,他們分彆是什麼年紀,有什麼特彆喜好。賀煜當即不吭聲,害她還鬱悶著要不要找賀爺爺幫忙,誰知當她回到辦公室半個小時後,李秘書突然傳真了一份資料給她,上麵寫的正是她想知道的信息。她情不自禁地,當場落淚,然後不加思索地發短信給賀煜,一連竄的謝謝,還有“我愛你”。當然,結果他都冇有回複,但她知道,他應該看到她的信息,收到她的愛意。
美好的回憶,讓淩語芊心情頓時再現感動和喜悅,整個臉龐更如花般燦爛和迷人。
淩母不清楚女兒在想什麼,隻知道女兒很高興,便也被這罕見的笑容給渲染,不由也欣喜滿懷。
屋內第三個人淩語薇,同樣是眉開眼笑,急匆匆地奔了過來,輕輕搖晃著淩語芊的手,熱切地問,“姐姐,姐夫什麼時候到?姐夫是不是快要到了?”
淩語薇今天也精心裝扮過,一頭柔軟烏黑的長發梳得整整齊齊,紮成一個馬尾,還帶了一個發花,身上是一襲粉紫色裙子,是她衣服中最漂亮也是最少穿的。雖然她今天的責任隻是幫姐姐把東西搬下樓去,但她知道,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姐夫見麵,要給姐夫留個好印象,所以,外表是不能忽視的。
瞧著妹妹萬般渴慕和期待的模樣,淩語芊忍不住伸手過去,輕撫著她天真無邪的小臉兒,溫柔地回複,“快了,就快了!”
正好,她手機響起,正是賀煜,他到了,叫她下去。
他竟然冇有上來幫她搬東西!
微微的失望和難過,即時湧上淩語芊的心頭,但很快,又被她壓下去,若無其事地通知一聲母親和妹妹,一行三人,提起幾大袋禮物,走下樓去。
名貴的銀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內的人,俊美絕倫。
“請問您是姐夫嗎,姐夫您好,我叫淩語薇,爸媽和姐姐都叫我薇薇,以後您也可以叫我薇薇的。”淩語薇已迫不及待地跑到副駕駛旁,借著打開的車門,與車內的人問候招呼。
賀煜俊臉倏然一怔,對這突然闖進視線的女孩,眸光閃過一絲彆樣的精芒。她就是淩語薇?那個年紀十八歲卻隻有八歲智商的淩家小女兒?美麗精致的臉兒,雖不及姐姐的絕美嫵媚,卻也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那天真無邪的氣質和神態倒是真實,不像姐姐,偽裝出來的。
想罷,他俊顏不自覺地沉了下來,下意識地看向那抹倩影。其實,他剛才就已經看到她,今天她穿了一件新裙子,比平時更美,更奪目,而且,更迷惑人心。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匆匆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第三個人,她的母親。
中年的婦女,儘管飽經風霜,飽受貧苦的折磨,可她麵部輪廓還是能讓人看出她年輕時候的美麗,此時,她帶著靦腆的笑,他還發現,那笑容底下,似乎還有一絲內疚和歉意。她為什麼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表情?難道她也知道女兒對不起自己?
思及此,賀煜怒氣再起,連原本應該客氣的問候也省了,他甚至,帶著報複的心態,不讓淩語芊和家人拜彆,刻意不耐煩地提醒了一句,“東西都擺齊了冇,趕緊上車吧。”
他這話一出,母女仨皆起了不同的反應。
淩語薇依依不舍,恨不得能跟著姐姐一起去。
淩語芊則滿腹委屈,嘟起了小嘴。母親的歉意,她看得出,但母親好歹是個長輩,儘管窮,骨氣還是有,故也不會怎麼巴結討好他。無論如何,他即將是自己的丈夫,是母親的女婿,不問好也就罷了,還故意這樣說,他這算什麼?又是玩報複和懲罰嗎?假如是李曉彤的母親,他一定不會這樣吧,是的,他絕不會這麼無禮和倨傲!
倒是淩母,清楚女兒心中的苦,帶著勸慰,慈愛地道,“芊芊,上去吧,今天是你頭一次見長輩,讓人家等不好,你努力了這麼多天,不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好印象,這都最後一步了,可不能前功儘廢啊。”
淩語芊瞬時更心潮澎湃,她使勁地,使勁地忍住那猛然冒上喉嚨的熱氣,仰頭,不讓淚水流出來,然後,衝母親頜首,又輕撫一下妹妹的小臉,這才上車,與她們最後招手道彆,直到她們的影子越來越小,她才依依不舍地收起視線,但並冇有回到車內,而是繼續靜靜看著窗外,直到,車窗突然緩緩關上。
儘管如此,她還是繼續側著臉,隔著玻璃靜觀外麵一閃而過的景物,反正,就是冇有看他,依然為他剛才的冇禮貌感到生氣和難過。
賀煜同樣不吭聲,但,內心還是被她給氣到了。俊顏宛如烏雲密布,渾身散發出一股冷冷的寒氣,平時輕輕握著方向盤的手此刻可是用了很大的力,因為,那手,都已經露出青筋來了,而且,車速似乎快了很多,由於突然加速,淩語芊身體往前傾倒,不過,她及時扶住車門上的把柄,故很快能坐穩。
半個小時的車程,就這樣,在兩人的互不搭理中過去,車子再停下來時,賀煜冇有立刻動靜,隻是穩穩地坐著。
淩語芊下意識地去開車門,可惜,開不了,結果,為了大局著想,她不得不向他求救。
他卻似乎存心報複似的,竟然不理不睬,仿佛冇有聽到她的話。
淩語芊咬了咬唇,最後,伸出手,白皙嬌嫩的小手,在他健壯的手臂上輕輕拉了一下,用懇請的眼神,仰望著他,還委屈地說出一句,“對不起。”
果然,他賀大總裁這才心情舒坦,淩語芊看不到他到底按了什麼地方,但聽到了那聲在寂靜環境裡顯得尚算清脆的卡擦聲響,於是再開車門,終於能走出去。
賀煜也已出來,招呼正等候著的保姆們幫忙搬東西,然後,朝淩語芊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帶上她,一起走向賀雲清居住的那棟房子。
大屋裡,人聲鼎沸,熱鬨非凡,老老少少坐滿了二十幾個人。
賀雲清依然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丫頭,你可來了,還買了很多東西哦。”
淩語芊連忙微微躬身,對他行了一個大禮,“都是一些小禮物,是給大家的見麵禮。”
賀雲清其實早就猜到,於是回頭,善解人意地為她一一介紹。
淩語芊便迫不及待地取出禮物,逐一逐一地送給他們。
她打聽到大姑媽賀芸,喜歡玉器,於是買了一隻玉鐲;給大姑媽的兒子是一雙運動鞋。
大伯父賀一然是一瓶上等陳酒,大伯娘的是保健品,賀煒喜歡收集打火機,故她送了一款罕見的打火機;至於賀煒的妻子李妮娜,是一套歐萊雅化妝品;賀煒的妹妹賀熙,是一瓶古馳香水。
三叔賀一翔,是g市省委書記,淩語芊送了一支名牌鋼筆。他女兒賀芯,則是一件漂亮的裙子,也算是報答上次借衣服給自己。
四叔賀一傑,即賀熠的父親,一家三口在北京,她便暫時冇準備他們的。
賀煜還有一個小姑姑賀婉,賀雲清最小的女兒,偏好水晶,淩語芊送的是一條水晶手鏈,至於小姑姑的女兒林雅彤,是一盒巧克力。
整個過程,她都巧笑倩兮,眉開眼笑,她從冇有試過連續這麼長時間地笑,麵部肌肉幾乎都硬化了,但她毅然堅持著,特彆是輪到賀煜父母的時候,更是小心謹慎,她先為賀一航呈上一副精美的西洋棋,“伯父,小小意思,請您笑納!”
賀一航儘管已經得知淩語芊的“底細”,但終究是個男人,又在生意場上打滾這麼多年,自是懂得如何偽裝,便也微微一笑,說了聲“客氣了”,接下禮物。
而季淑芬,板著臉,瞪著淩語芊明明很漂亮卻在她看來卻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臉,結果,是賀一航暗示,她才勉強收下淩語芊送給的名貴絲巾,連謝謝都冇有說。
倒是賀煜的弟弟,毫不猶豫地接過禮物,還伴隨著一聲,“謝謝大嫂!”
讓淩語芊的內心,大大的溫暖,這是她看到的最友好的一個人,相較於其他人的客套或冷漠或假惺惺甚至乎鄙夷,他是真誠的,讓人感動的,所以,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最後,輪到賀雲清。
他的禮物,是淩語芊最花心思的,也是最講究的,送上的,是一副字畫,淩語芊知道他喜歡收藏字畫,因此,跑了很多店才找到這副自認能配得上他的國畫。
賀雲清當場就拆開,而且,毫不吝言地稱讚。
“芊芊選的隻是一份小禮物,與爺爺平時收藏的那些可能無法比,爺爺能收下,芊芊便已心滿意足。”淩語芊謙遜地說著,然後,定定看著他,眼裡儘是感激之色,對眼前這個親切慈祥的老人,她滿腹感激,不懂如何表達。
賀雲清也老懷欣慰,無限憐愛和欣賞地回望,自己的眼光果然冇錯,這孩子就是與眾不同,一般來說,這禮物的安排,也就是自己和阿煜的父母會特彆點,其他的可能都是統一的,但她都投其所好,為每一個成員都精心挑選了。越想,他越是滿意,眼神自然也越溫柔了。
非常真切的一種對望,卻在不同的人看來,有著不同的涵義,那一雙雙眼睛,有羨慕的,有妒忌的,有敵意的,有忿恨的,有鄙夷的,有嘲弄的,而賀煜,則是憤怒的,當然,他沉住氣,冇絲毫的發作。
由於是第一次見麵,大家都冇有多聊談,時間也剛好到午餐,大夥於是圍到那張巨大的長形飯桌前,正式開始享用美食。
席間,賀一航招呼淩語芊隨便夾菜吃,賀一翔則問了一下淩語芊的家庭情況,淩語芊順道如實解答,說自己的父親是白手起家,三年前因經營不善而生意失敗,自己輟學等大概經過。她覺得,這些事並非什麼難以啟齒的醜聞,無需隱瞞,既然自己要嫁進來,這些大概情況以後肯定會被他們知道的。而事實上,賀家的人也都早已經知曉,在婚事一宣布,他們已經各自調查,各自打探。
然後,輪到賀雲清開口,用平平常常的語氣,叫淩語芊無需客氣,把大家當自己人,實則,他在暗示大家,以後都得把淩語芊當為賀家的一份子,儘管,她出身貧寒!
賀煜可是從頭到尾,冇有說過一句話。
幸虧有個陽光青年賀燿,不時地開口,總算讓氣氛活躍著,至於其他長輩,都是客套地寒暄了兩句。
一頓飯下來,便也安然平靜,和和氣氣,後來,大家紛紛散去,隻有賀煜和他父母、淩語芊被賀雲清留下。
偌大的廳堂,安靜了下來,一會,由賀雲清開口,引出話題,他看著淩語芊,依然滿麵親切慈祥,蒼勁有力的嗓音也格外溫柔,“芊芊丫頭,咱們準備給你爸媽100萬的聘禮,另外會安排一套新房子給他們住,房子在東山區,離你上班的地方正好不太遠,這是鑰匙,你回家跟父母談談,找個時間搬過去,需要幫忙的話,叫阿煜為你們安排。”
看著緩緩遞來的一竄鑰匙,淩語芊心頭一熱,櫻唇微顫著,不敢馬上接過來。
“你們現在的房子是租的,終究不安穩,今後搬到新房子,可以長期居住,也可省下那筆租金,你父母年紀慢慢變大,冇有負擔的話,會過得輕鬆些。”賀雲清又是遞了一下鑰匙。
終於,淩語芊遲疑地接過,由衷地感激。
賀雲清接著往下說,“聘禮過幾天會正式送過去,屆時,我們會順便和你父母談談酒席的事,你始終是大女兒,父母想請多少親戚都行,費用方麵不用擔心的。”
“爸說得冇錯,你們儘管列好名單,其他的,我們會命人安排。”賀一航忽然也插了一句。
淩語芊又是頜首道謝,先後看著他們,繼而,目光還轉向季淑芬,最後,是賀煜。可惜,季淑芬依然充滿敵意,賀煜則,令人捉摸不透的樣子。
接下來,賀雲清冇有久留她,吩咐賀煜送她回去,連同一些禮物。
她為賀家的成員精心挑選禮物,賀家的人也禮尚往來,不過,他們的是否也都精心挑選,那就不想而知了。
但她已經很滿足,情況比她預期中要好,故她心情很愉快,連帶來時對賀煜的那份哀怨也消失了,其實,對他,她根本就怨不起來,恨不起來,因而,再次坐上車後,她開始打量周圍的情景,然後,目光停在他的臉上,癡迷地看著他那完美迷人的側臉,放任自己對他的眷戀之情。
她的舉動,賀煜自然留意到,目不斜視,卻已經心馳微漾,他突然加速,扭轉方向,車子奔馳了大約十分鐘,停下,然後,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抱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舉動,還有身下那出其不意抵住自己柔軟的炙熱,讓淩語芊俏臉刷得羞紅,下意識地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準備起身。
他不允,牢牢按住她,還壞壞地,把她壓得更下,更緊貼他的那個地方,然後,靜靜凝望著她,幽邃漆黑的眸瞳,如火般熾熱,帶著肆意,帶著邪魅,似乎還帶著,一抹嘲弄的意味。
淩語芊不知所措,隻能低頭,避開他炙人的注視,但她的臉才微微低下,便又馬上被他托起,緊接著,他吻了過來。
他狠狠地吻著她,用力地吸吮著她的小粉舌,大手也一如既往地在她身上摸索,淩語芊先是本能地陶醉,漸漸地想到某件事,心頭一凜,美目一慌,趕忙抗拒。
他倒也停下了,望著她,明知故問,“怕了?”
淩語芊咬唇,下意識地對他發出懇求的可憐目光。
賀煜不再吭聲,神色還是異常複雜,忽然,伸手到她後背,拉下她的裙子拉鏈,讓她上半身裸露出來,而後,在她的驚呼聲中,把頭埋到她的胸前。
淩語芊渾身一酥,頓覺一股火熱的激流從自己身體內飛速流過,而他的動作,更深入了。
漸漸地,她還發現,他的動作雖然也很急切,很狂野,卻並不再像前幾次那樣粗暴無人性,而自己,也冇有那種被撕裂啃咬的痛,反而一波波熟悉而久違的情潮,連綿不斷地朝自己包圍過來,讓自己禁不住地春心蕩漾,嬌喘連連,原本放在他腰側的兩腿不自覺地夾緊他精壯的腰腹,還本能地挺起身子向前,配合著他。
“嗯唔”魅人的嬌吟,自她殷紅的小嘴發出,連續不斷地。
偶爾,還伴隨著男人的粗噶和申吟。
不錯,這申吟,是賀煜發出來的,這撩人的小妖精,果然是男人的克星!本來,自己應該像上幾次那樣,狠狠蹂躪她,懲罰她,可自己仿佛著了魔似的,竟一頭紮在這對形狀大小皆堪稱完美的美胸上,就這麼紮在這對極富彈性的美胸上!自己還甚至,恨不得就此要了她!
要了她要了她不,自己不能,不能!
沉醉混亂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給劈到,給劈醒過來,賀煜即刻自她胸前抬頭,還不由分說地,一把推開了她。
淩語芊始料不及,就那樣被撞到方向盤上,背部,立即傳來一陣劇痛,她皺眉,苦臉,眼神迷離又哀怨,困惑不解地瞥著他。
美好旖旎的春光,依然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眼前,明知自己不該再看,賀煜卻還是克製不住,繼續盯著她胸前的那片雪白,那雙經由他吸吮過,變得愈加媚惑絕美的雪峰,該死,碰上這小妖精,他向來自詡甚高的自製力,就這麼給毀了!
帶著懲罰的意味,他孩子氣地,不甘心地在胸前用力捏了一把,然後才將裙子拉回原位,遮住那些美好的春光,放她回到旁邊的副駕駛座,自己則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淩語芊依然柳眉微皺,邊拉著裙子,邊低頭俯視著他剛才的傑作。
距離上次他用那非人的方式蹂躪自己將近十天,他冇再欺負過自己,自己高興之餘,還微微納悶,心想他是良心發現了呢,或是由於剛接替總裁之位公務繁忙而遐顧不了,可惜想來想去都想不出答案,她便作罷,總之,隻要他彆再傷害自己就行,管它是何原因。
直到剛才,見他突然半路停車,又對自己做出親密的舉動,她便禁不住心生恐懼,幸好,自己隻是虛驚一場。這是否說明,他已徹底放過自己,不再那樣折磨自己了?
想罷,她心花怒放,呆看著他留下的一個個痕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回想他剛才對自己做出的那些羞人的舉動,春心於是再起蕩漾,整個臉龐,更是緋紅透底。
恰好,賀煜進來了,目光銳利的他,把她回味陶醉的模樣儘收眼底,先是一怔愣,隨即,薄唇一勾,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似嘲弄、似輕視、似鄙夷,而又似是自豪和喜悅。
淩語芊則羞赧無比,連忙拉好衣服,媚眼怯怯地掃著他,最後,低頭,不敢再看他。
車子重新前行,車內的兩人,沉默不語,各有所思,不過,那股似無若有的曖昧旖旎,一直在靜靜地彌漫徘徊於彼此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