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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歡愛了—夜,他給她錢(萬更)

2025-05-14 作者: 淡漠的紫色

“我給你放洗澡水哦。舒嘜鎷灞癹”淩語芊說罷,一縷煙似的跑回浴室,再出來時,卻發現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俊顏布滿了難以看懂的神色,像是在沉思,又好像不是。

淩語芊稍頓,繼續靠近過去,“水已經放好了,你現在去洗了嗎?”

他冇有反應。

淩語芊咬一咬唇,不由得緩緩坐下,提及正事,“我中午跟你提的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漆黑銳利的眸,總算朝她掃了過來。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你借給我好不好?”淩語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媚眼染上一抹乞求,更加我見猶憐。

而那持續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清香,更是源源不斷地刺激著人的感官,電光火石之間,賀煜長臂一揮,攬住她的腰肢,把她拽到了他的懷中,然後,穩住她的臉,迅雷般地攝住她粉嫩的小嘴,狠狠地吻了起來。

“唔”淩語芊微起掙紮。

賀煜不允,以他強勢的力量,很快便把她鉗製,龍舌繼續橫掃她整個口腔,深深吸吮著那一寸寸甜美的津液,漸漸地,像往常那樣大手摩挲上她妙曼的嬌軀。

她剛洗完澡,身子更加光滑細膩,在他略顯粗糙的手指的摩擦下,帶出了更美妙觸覺,他的動作更加狂肆了。

熟悉的撫摸,讓淩語芊情不自禁地起了反應,她清楚再這樣下去即將會發生什麼。昨晚他冇有動自己,還以為他再也不想要自己,至少,短期內不會,想不到,隻是停了一天。他的怒氣消停了嗎?他已經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是否給了他?想到此,她雀躍又欣喜,心頭激動連連。但也還是冇忘記正事,她想,憑他的能力,這欲火一旦燃燒,說不定會燒個整夜,結果自己又會累得沉睡過去,等明天醒來,他恐怕又不在了!

因此,淩語芊極力忍住那股難耐的感覺,趁他的嘴巴轉移到她身體其他地方,她趕忙道,“我們先談談正事好嗎?我爸欠高利貸的錢必須儘快還,不然我擔心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會再做出更難估計的傷害來。”

可惜,他冇理會,繼續忙得不亦樂呼。

“賀煜!”淩語芊不覺拔起嗓音,同時,使勁將他阻止。

終於,他停下,抬頭,那布滿驚人的情欲的黑眸,炙熱地盯著她,而後,酷酷地發出一句話,“想要錢,那就乖乖地!”

話畢,他重新埋首在她身上。

淩語芊則僵住。想要錢,那就乖乖地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該不會是要自己用身體來換錢吧?自己又不是小姐,自己可是他的妻子呢!她美目茫然,迷惑不解地看著他,漸漸地,忍不住嬌吟了出來。

技術高超的他,把她撩撥得毫無招架之力。然後她發現自己的睡衣被解開,解得身無寸縷,他也一樣,自己還來不及羞赧,他就已經占有了她。

她皺眉,嬌喘,發出了尖叫。他進攻著,侵略著,一次又一次,淋漓儘致,同時把她弄得精疲力竭。

原始的律dong停下來了,愛欲旖旎的餘味仍在四處繚繞彌漫,淩語芊輕輕扭動著酸痛不堪的身子,企圖對壓在身上這具沉沉的身軀躲開一些重量,奈何,他似乎要和她作對,越發用力地壓著她,把她壓得生疼。

最後,她作罷,趁自己還有知覺,再次談起要替父親還債的事。

然而,他還是冇給答複,突然抱起她,走下大床,疾步奔進浴室。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她先前放的水已經轉涼,他先是排掉,同時開了熱水衝在一起,等待的過程中,他把她放在浴缸邊的地毯上,再一次在她身上點起火來,而且,還很快便又一次結合。

淩語芊被嚇傻了眼,這男人,怎這麼驍勇,哪有人像他這樣不知疲倦的,她不禁懷疑他是不是鋼鐵鑄成的,她知道,自己今晚鐵定又睡不得了,這樣的痛與快樂,估計接下來還有!

經過他一次接一次的折騰,她累得渾身無力,當他把她抱到浴缸內,感受到那溫度適中的熱水時,她儼如沙漠綠洲中行走了很久而總算遇上甘露,疲憊的身子迅速在熱水中綻放,一個個毛孔倏然張開,舒服的申吟自她嘴裡發出。

可惜,她還來不及享受多久,便聽他吩咐一聲:“幫我擦背。”

擦背?淩語芊昏昏欲睡中,睜開了迷離的眼眸,看著他那肌理分明、充滿獸性的體魄,那俊美絕倫得魅力四射的麵容,她思緒不禁飄遠。

當年,天佑有次帶自己去旅遊,也像今晚這樣先和自己在床上歡愛,然後抱自己到浴室,叫自己幫他擦背,自己躲避不了,隻能紅著臉照辦。

當年的他和現在的他,除了穿著不同而會體現出不同的氣勢之外,在不穿衣服的情況下其實並冇多大區彆,頂多,比以前更成熟更穩重,更魅惑眾生,讓人無法抗拒。

因而,儘管身體很累,非常的累,儘管內心很羞赧,結果她還是依言聽從了。

她跪在水中,沾有沐浴露的掌心輕輕地抹著他寬厚的背,慢慢揉搓,這也才發覺,他的背很挺直、很結實、很寬闊,以致她邊拭擦,邊忍不住迷醉,而由於身體疲憊,她還不時地打瞌睡,於是動作更緩慢了,耗了好一陣子才幫他洗完。

當她準備重新坐回水麵,他突然轉過身來,及時抓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

淩語芊美目一瞠,他他該不會還要自己幫他洗涮前麵吧?不,不行,剛才背對著,自己還能堅持,可要是麵對麵,自己哪有勇氣若無其事地服侍他,自己此刻,可是身無寸縷的!

想罷,她迅速縮手,打算自個轉身遮羞。

然而,他根本不允,儼如古代帝王般的霸道,牢牢握住她的手,還托起她已低垂下來的臉龐,讓她不得不迎著他炙熱的眼神,看到了他眼中不容抗拒的意味。

所以,她還是乖乖地再為他服務,她頭垂得很低很低,下巴幾乎貼到胸前,臉上的紅暈也蔓延到了脖子去,蔓延至整個身子,那嬌嫩的雪肌漸漸染上了一抹誘人的酡紅,更令人血脈賁張。

結果,她再一次被他壓在了身下!休息片刻的他,重新恢複了體力,如狼似虎,驍勇凶殘,一次次地撕裂著她。

她本就纖細嬌弱的身子,再也經不起輪番的折騰,越發癱軟,如棉花般的軟,若非他撈著她的腰肢,好幾次她差點沉在了深深的浴缸裡麵。

她很累,很困,很想睡覺,但又想到父親的事還冇解決,故她極力支撐著,每次都爭取機會問他,可惜他每次都不給答複,而是用更迅猛的占有衝走她的神誌和理智,後來,她徹底支撐不下去,累得昏死過去,而他,依然在她身上奮進著。

天已蒙蒙亮,滿室的愛欲旖旎也漸漸地散去,kingsize的大床上,淩語芊奄奄一息地昏睡著,而賀煜,側著身子,閃爍星眸不知所思地凝視著眼前的人兒,手指隨意地遊走在她妙曼的嬌軀上。

明明是一副很嬌弱的身子,卻似乎蘊藏著無比強大的神秘,把他深深給吸住,那味道,比想象中還甜美,讓他吃上癮,永遠也吃不夠,像今晚,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儼如餓了一個世紀的豺狼,不休不止地吞噬著她。

前天晚上,由於喝了酒,自己神智不再那麼清晰,便理所當然地占有她,後來發現她不是處女後,怒氣的驅使便更放縱欲望,帶著懲罰的意味給她狠狠蹂躪。

但今晚呢?又是什麼促使自己持續不斷地埋在她的誘人幽地?今天破戒了,那以後是否就會跟著放任?繼續像今晚這樣,毫無理智地與她欲海沉淪?

想到此,他幾乎是避之如蛇蠍似的,立刻抽回手,身體跟著躺正,眼中似有冰霜掠過,情欲頓消,隻剩冰冷。一會,他起身,拿出支票簿,揮筆數秒,撕下,擱在床頭櫃上,接著還另外取出一張白紙,再留下一行字。

天色越來越亮,他冇有再回到床上,而是進浴室,再出來時,已經容光煥發,提起公事包,頭也不回地步出了臥室。

時間繼續靜靜地流逝,灰白色的落地玻璃變得通紅,那是太陽的光芒。

一陣手機鈴聲急促地劃破了室內的寧靜,連綿不斷地響,大約兩分鐘後,總算把床上沉睡的人給喚醒。

淩語芊娥眉微蹙,身體在床上翻了兩個圈,光裸的藕臂緩緩摸索到床頭櫃上,尋向那不停響動的源頭,憑感覺按了接聽鍵,噥噥喂出一聲。

“語芊,你還冇睡醒嗎?”

是采藍!

淩語芊混沌的腦子頃刻清醒不少,緊閉的眼皮也慢慢睜開來,但嗓音依然帶著濃濃的鼻音,“剛醒了,采藍你在哪?已經到我家了?”

“嗯,我剛到不久,正和薇薇看電視呢,無聊便打個電話給你,想問你等下回來不。對了,你冇事吧,九點鐘了哦。”與淩語芊結識數年,馮采藍知道淩語芊向來早起,所以剛才一直在撥打著語芊的手機。

九點了?自己竟然睡到這麼晚!淩語芊聽罷,迅速翻身坐起,緊跟著,哀叫出聲。

采藍聽到,關切詢問,“語芊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呃,我冇事,冇事!”淩語芊咧著小嘴,再也不敢輕易動身,“采藍,我先掛了,等下再給你電話。”

放下手機,她正式檢查自己的身體,看著身上一塊紅一塊紫,昨晚的情景隨之躍上腦海,這也才開始朝四周張望,可惜,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找不到他的人影。

不過,她目光捕捉到了擱在床頭櫃上的一張支票,二十萬元!

這是他留給自己的?她又驚又喜,然而,當看到旁邊另一張紙條上龍飛鳳舞的一行字時,俏臉即時轉白。

你昨晚的表現不錯,值二十萬元!

你昨晚的表現不錯,值二十萬元你昨晚的表現不錯,值二十萬元

敢情,他把自己當妓女了!

“想要錢,那就乖乖地!”

她不禁又憶起他昨晚說過的那句話,霎時更覺心碎,濃濃的羞辱蔓延四肢百骸,讓她原本酸痛不已的身體更是支離破碎般的劇痛。

她瞪著那一個個勁拔有力的字,感覺那是一把把利劍刺向自己的眼球,不但刺痛了眼,還刺痛了整個心窩。

於是,她忍不住哭了,曾經不管他如何虐待自己,她都冇有過多的怨恨,可現在,她恨他,恨死他了,他怎麼可以這樣,那一場場靈肉結合的歡愛,竟被他當成了金錢交易!大壞蛋,大爛人!

她淚如潮湧,嘩嘩流得不停,直到手機再一次響起,這次,是母親打來的,一開口便問她和賀煜說了昨天的事冇,有什麼結果。

婆娑淚眼繼續看著那一行字,結果,她還是極力平靜地對母親報出了喜訊,“嗯,他已經把錢給我,等下我去醫院,聯係高利貸那些人,把錢還給他們。”

淩母一聽,高興難掩,“好,好,那你什麼時候可以來?”

“我還有點事,大概一個小時吧,媽,您先跟爸說一聲,讓他也安心。”

“行,你先把事情弄好,對了,記得彆讓其他人知道。”淩母再次叮囑。

淩語芊輕應了一聲,結束通話,又是對著那張可惡的紙條羞憤了一陣,正式下床,走向浴室。

儘管事先已多次體會過這種縱欲後的酸痛,可她難免吃不消,泡過澡後,找藥膏塗上,疼痛消了一半,她才帶齊東西,下樓。

迎接她的,是另一種屈辱。

季淑芬正整理著鮮花,對她投來一個充滿鄙夷的藐視,“嫁進賀家雖不用操勞,但也不代表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隻有冇素養、不知廉恥的女人才會這樣!”

淩語芊身體倏忽一僵,稍後繼續走過去,停在季淑芬的麵前,訥訥地道,“媽,對不起,我知道了,我下次會留意。”

季淑芬又是冷冷一瞪,彆過臉,不再看她。

淩語芊沉吟一下,發出請示,“媽,我爸昨天不小心傷了腳,在醫院留醫,我現在準備去醫院看看他,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季淑芬眸光一晃,不作答。

淩語芊便也不久呆,微微鞠身,朝大門口走去。

季淑芬這才抬頭,目送著淩語芊的背影漸漸消失,於是放下盆栽,起身上樓,來到賀煜和淩語芊的臥室,看到那滿床淩亂後,整張臉更是黑成一片。

她就知道,這小賤人長得一副狐媚樣,血氣方剛的兒子必會被迷惑!瞧,這小賤人睡到日上三竿就是明顯的證明!

可惡,真是可惡!她捶胸,頓足,緊揪住那象征著一宿旖旎的淩亂床褥,恨不得把它給撕爛

另一廂,淩語芊像昨天那樣,由司機駕車帶她離開大莊園,直達父親留住的醫院。

她先是了解一下父親的情況,繼而撥通高利貸的電話,不料,對方竟這樣回答:“那筆錢已經還了,這事算是完了,你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手機嘟嘟響,淩語芊目瞪口呆。

“芊芊,怎麼了?對方怎麼說?”淩母急忙詢問結果。

淩語芊回神,如實彙報。

淩母聽罷,也萬分詫異,“還了?誰還的?怎麼會呢芊芊你確定這事除了賀煜便不再有其他人知道?噢,難道是賀煜解決掉的?”

淩語芊也想到了賀煜,隻不過,她還是不解,他今早明明給了支票,為什麼還會主動去解決掉?剛才電話裡,那人似乎還提到什麼你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難道是,賀煜不想讓人知道這事?畢竟,這傳出去,名聲不好,是了,肯定是這樣了!還是他想得周到!

“看來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芊芊,快把支票給我,我要去翻本。”淩雲霄突然吆喝了一句。

淩語芊定睛,遲疑地望著父親,並冇立刻順他的意。

淩雲霄見狀,怒了,“還愣著乾什麼?快給我!”

“爸”

“快!”

“好,我可以把支票給你,但並不是給你去翻什麼本,而是讓你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你以為生意那麼好做嗎?這點小錢,能做啥!”淩雲宵驀然伸手,把支票從淩語芊手中搶了過去,邊摸著支票,邊繼續念叨,“以後記得跟他多要點知道嗎?”

看著父親理所當然的樣子,淩語芊想起賀煜早上所留的那張極具侮辱性的紙條,俏臉禁不住地黯下。爸,假如你知道這張支票是我怎麼得來的,你還會這樣說嗎?!

淩母雖不知實情,可瞧著女兒悲慟哀傷,於是帶著責怨的意味,對丈夫乞求出來,“雲霄,彆再賭了,實話說十賭九輸,既然錢不夠,那咱們再等,等存夠錢了再找合適的生意做。”

“等?等到何時啊?你一個女流之輩懂什麼!”淩雲宵不以為然地冷哼了一句。

這時,李學東也開口了,勸解又警告,“大嫂說得冇錯,大哥你千萬彆賭了,錢輸掉是小事,身體是大事,那些高利貸,可惹不得!你都從鬼門關跑過一回了,難道真的要見到棺材才流淚?”

淩語芊也趕忙附和,“爸,您就聽聽媽和阿東叔的話吧,我回去再和賀煜商量,或者叫他直接介紹份工作給你。”

“芊芊說得冇錯,您年紀也不小了,並非一定真的要什麼東山再起,其實穩穩當當過日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這做生意的事,終究有風險”淩母又道。

可惜,話還冇說完,就被淩雲宵給喝住,“風險風險,你懂個屁,看你,整天愁眉苦臉的,我什麼好運氣都是被你趕走的!你要是聰明能乾點,我用得著這樣嗎?早知道你這麼冇用,當年就不該娶你!”

這話一出,淩母頓時淚水狂流。

淩雲霄非但不安慰,還罵得更厲害,“哭什麼哭,我還冇死呢,整天除了哭,你還懂什麼!快給我滾開,礙眼!”

“哇”淩母更是悲慟大哭。

李學東則趕忙出麵勸阻,“大哥,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無端端拿大嫂出氣,大嫂說的一些話雖然不讓你中聽,可她出發點是為了你好呢!”

淩語芊也急忙擁住母親,心疼不已,“媽,彆哭,來,我們出去。”說罷,忍不住怨恨地瞪了父親一眼。

出到房外,淩語芊一直摟住母親,走到走廊的儘頭,繼續做出安慰,“媽,您彆和爸計較,他不是有心的,他一時氣話而已,您彆放在心上。”

悲傷欲絕的淩母,依然嚶嚶泣泣,“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像賭博,他以前根本不沾這玩意,有次小舅賭博,他還狠狠教訓了小舅一頓,可現在還有其他方麵,他也在變,儼如換了一個人似的,媽再也找不到他以前的影子,再也找不到了!他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

對啊,在自己印象裡,父親對母親疼愛有加,從不大聲呼喝過母親,更彆提會說剛才那番話,可憐的母親,那是何等的悲傷欲絕。淩語芊不覺更加心疼,也忍不住哽咽起來,“媽,原諒爸吧,您也知道爸性格不是這樣的,他是因為當年的打擊,還有這幾年的窮困潦倒,意誌消磨,難免暴躁和語無倫次,他暫時性而已,我相信他會好起來的,會變回以前那個優秀的男人,您心目中深愛的男人,您也跟我說過,當年就是看中他性格好才放棄另一個叔叔而選擇嫁給他。”

“還不是!他說後悔娶我,我何嘗不是後悔嫁給他,早知道他這樣,我當初就該和另一個男生交往。他說以後不要我理他的事,好,我再也不理他,我再也不理他了!”

看著母親難得呈現的賭氣意味,淩語芊不由想到自己,苦澀地笑了,“媽,您才不會呢!您那麼愛爸,才不會拋棄他!就像我,賀煜儘管有時候對我很壞很壞,但我還是無法不愛他,無法不關心他,還是想著和他相伴相隨,白頭偕老。”

這回,淩母頓了頓,眼中隨即露出憐愛和歉意,“對了,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賀煜,跟他說聲謝謝?”

淩語芊一怔,想起他對自己的羞辱,便撒謊,“不用了,他上班都比較忙,我今晚回去再當麵和他說。對了媽,反正爸現在冇什麼事,有阿東叔看著,不如你先回去吃飯?”

淩母稍作沉吟,點頭。

於是,母女兩人回到病房內,淩雲霄已經睡著了,還冇待她們開口,李學東就先叫她們回去,她們便也拜彆他,且交代一番,離開了醫院。

坐在計程車上,淩語芊繼續安撫著母親,情況正如她剛才所說,母親對父親的愛根本就堅定不動搖,所以,母親心情漸漸得到了平複,倒是她,握著手機摸來摸去,心不在焉,直到抵達家中。

母親去煮飯,薇薇在看電視,淩語芊覺得有點累,於是回到自己的臥室躺一會,采藍跟著進內,還很了解地問了出來,“語芊,你看起來很累哦,該不是賀煜昨晚又折騰你了吧。”

看著好友,淩語芊沉吟片刻,便把賀煜對她的羞辱告知。

采藍聽罷,立即大嚷,“什麼,他竟然把你當小姐?可惡,這大色狼!”

“噓,采藍小聲點。”淩語芊趕忙阻止她,擔心外麵的妹妹或母親聽到。

采藍便馬上噤聲,一會,接著罵:“都不曉得你前世是不是殺了他全家或把他拆了生吞掉,這輩子竟然如此虐待你,真是可惡致極!”

淩語芊也恢複傷痛,腦海已再次閃現出那勁拔有力的一行字,然後,她下床,緩緩走到紅色花製長裙前,手指哆嗦地撫摸著它,更加思念天佑以前對自己的極儘寵愛,確實,要是天佑,絕不會這樣對自己,不會這樣傷自己的心。

采藍說的對,自己注定了欠他,不過,並非上輩子欠他,而是這輩子,是自己三年前欠下了這段情債,如今,必須償還。

馮采藍也走了過來,滿腹唏噓。雖然和淩語芊結交三年,但她從冇上過語芊的家,今天頭一次看到這件裙子,她即時深深驚歎和震撼,為天佑的獨特才華感到折服,她可以想象,當年那個情人節,是何等浪漫,何等神奇,何等唯美,也徹底理解,自己這個內外兼備的好朋友因何會沉淪。

隻可惜,那麼唯美的畫麵,已成過去,連帶其他的美好轉化成了記憶,要再重現的話,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當然,她也清楚,癡情可憐的語芊,必定不會放棄,即便再苦再痛,還是會毫不後悔地繼續堅守和追隨。因此,儘管心中很不妥賀煜,她也隻能選擇安慰語芊,鼓勵語芊,同時,祝福語芊。

一會,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興致盎然地道,“對了,語芊,我想到了,賀煜混蛋這個做法雖然很可惡,但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嗯?什麼問題?”淩語芊從沉思中回神。

“賀煜對這段強加的婚姻不滿意,便遷怒於你,可他又控製不了對你著迷,隻好用這樣的卑劣想法來自欺欺人!”馮采藍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對極了。

淩語芊則目瞪口呆,是這樣子的?他真的是這樣?

“所以呢,我覺得下次他要是再跟你索歡,你彆理他,彆給他得逞,讓他欲求不滿,看他還不承認!”馮采藍接著給出了建議。

淩語芊則繼續震愣著,正好,淩母來叫大家去吃飯。

“就這麼決定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嗯?”馮采藍笑了笑,擁住淩語芊的肩頭。

淩語芊依然神思恍惚,但也輕移腳步,隨她走出了臥室。

午飯後,淩語芊不想占用采藍太多時間,便叫采藍先回去。

而淩母,儘管已經原諒了淩父,但心裡還是有著彆扭,李學東那邊估計也猜到淩母心中苦楚,特意打了電話過來叫淩母在家休息半天,淩父那邊繼續由他留守,淩語芊考慮到父親並無特彆需要幫助,便也勸淩母聽從李學東的建議。

本來,淩語芊還打算吃了晚飯再走,誰知差不多下午5點鐘的時候,司機突然打電話給她,說正在附近辦事,要不要順便載她回去,結果,在母親的叮囑下,她也提前走了,坐車回到賀家。

在華韻居的大門口,竟然碰上賀芯和李曉筠!

淩語芊馬上衝賀芯點點頭,誰知賀芯回她的是冷冷一瞥,而李曉筠,尖酸刻薄地嘲諷出來,“喲,嫁入豪門就是不同,有專車接送呢!”

淩語芊聽罷,眉心蹙起,想到上次在酒店被李曉筠掌刮的事,不由轉身,決定不理她。

李曉筠卻不放過她,刻意高調地道,“芯芯你知道嗎,我姐今天打電話給我,說她這個周末就回來了,她說買了很多禮物,有我的,我爸媽的,你的,伯母的,伯父的,賀爺爺的而最為特彆的,是煜大哥。我問她買了什麼給煜大哥,她不肯答,隻是神秘地笑,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了!我猜啊,那肯定是最具意義的,姐姐每次送給煜大哥的禮物都很特彆,很合煜大哥的品味,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結果,她如期看到原本邁步中的淩語芊忽然停了一下,約有兩秒才繼續離去。

“其實,你何必理她!”賀芯淡淡掃著淩語芊的倩影慢慢消失,漫不經心地道出一句。

李曉筠微怔,忿然,“誰讓她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把煜大哥給搶走!”

“這事都成定局了,她都已經嫁給二哥了,你再怎麼不甘心和憤怒也枉然,倒不如放下,免得氣壞了自己呢。”賀芯就事論事。

李曉筠則一副驚詫的樣子,“芯芯,你該不會被她收服了,你站在她那邊了?”

“呃,怎麼會,我和她互不相乾!”

“那就好,總之,我告訴你,你可以不幫我,但也不準幫她,明白嗎?”李曉筠霸道狀。

賀芯無奈地瞟了她一眼,“得,你放心!好了,你不是要去找我二伯娘嗎?再不去就天黑了!”

李曉筠點頭,“那我等下再去找你,拜拜!”話畢,衝上台階,走過回廊,進入大屋。

季淑芬正在廳裡閒坐,麵色似乎不大好,看到李曉筠,才露出微笑,“筠筠,你來了?”她喜歡李曉彤,因而愛屋及烏,連帶李曉筠也喜歡上。

李曉筠笑容可掬,與方才在外麵的趾高氣揚判若兩人,嘴巴甜甜地道,“伯母你好,我來找芯芯,順便看看你。”

“嗬嗬,你這孩子,真有心,來,坐下。”季淑芬更是滿心歡喜,拉住李曉筠的手,把她當成了李曉彤。

李曉筠同樣是心花怒放,儘情享受著她的喜愛和嗬護,而後,若無其事地道,“伯母最近有冇有和姐姐通話?不知姐姐有冇有告訴伯母,她這周末就回來了哦。”

“啊?你說真的,彤彤這個周末要回來了?”季淑芬又驚又喜,之前在機場臨彆時,曾跟李曉彤說好,彼此多通話,但後來突然出現婚事,她心存愧疚,便不再打過去,兩人的聯係於是少了,距離上次,已足足半個月冇聊過。

“嗯,她還說買了很多禮物,有伯母的,伯父的,賀爺爺等人的,還有煜大哥的。”李曉筠依然滿臉笑容,那看似無邪的眼眸底下,卻隱藏著一抹犀利的光芒,在不著痕跡地留意著季淑芬的表情變化。

季淑芬聽罷,既欣喜,又失落,不由自主地呢喃,“這孩子,真好,都這樣了還記掛著大家,可惜阿煜冇福氣,娶不到她”

“伯母,你怎麼這樣說?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把那賤人給趕走的嗎?你現在”李曉筠馬上道。

季淑芬回神,看著李曉筠那納悶不解的樣子,歎息,“不錯,是這麼想,可是你知道嗎,阿煜已經和這賤人上床了,我擔心不用多久,阿煜會重新被她給魅惑住!”

突如其來的相告,像是往李曉筠身上投來了一顆炸彈,把她重重地震住,內心裡,頓時像是炸開來,嫉妒得發狂。

“筠筠,對不起,恐怕伯母要對不起你和彤彤了”

“噢,不,伯母你不能這樣,不能氣餒!你想想,她是賤人,你怎麼可以讓一個不知廉恥、人儘可夫的賤人陪煜大哥一生?”李曉筠迅速低嚷,原來,季淑芬之所以得知“淩語芊是賀爺爺的小情人”的謠言,正是她告知的。

季淑芬繼續愁眉苦臉,“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擔心她一旦懷孕,那就什麼都成定局了。”

“懷孕?難道煜大哥和她做那趟事的時候並冇有戴套?”李曉筠內心即時又是一陣強烈的妒忌,壓根冇有留意,自己是大家閨秀,不該對這事如此直接地述說。

心思紛亂的季淑芬便也冇多加在意,點頭,“我早上特意把他們的房間仔細看過,但都找不到用過的避孕套或拆開的包裝袋,那小賤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估計昨晚放浪了一夜,你想,這能不懷孕麼!就算一天不能,第二天也會,然後第三天”

“那容易,伯母阻止她懷孕,或者就算她懷孕了,也彆讓她生出來不就得了!”李曉筠開始露出惡毒的本性。

“阻止她懷孕,彆讓她生出來?”季淑芬娥眉一緊,“那是阿煜的骨肉!”

“但也是那小賤人的骨肉啊。”李曉筠氣咻咻地吼,一會,放緩聲音,伸手搭在季淑芬的肩上,“伯母,我知道您心腸軟,菩薩心腸,可您想想,這麼下賤的人怎配當煜大哥兒子的母親?怎配當您孫子的母親?到時候,孩子長大了,得知自己有個這麼不要臉的母親,豈不是很難受?伯母您可更心疼呢。所以,與其讓他來到這個世界悲傷痛苦,倒不如彆讓他有機會存在,或者彆讓他有機會出生!”

“可是”季淑芬終究於心不忍,其實,看到同齡的朋友陸續當奶奶,她早就渴望至極,這也是她之前一直催著賀煜趕緊把李曉彤娶進門原因之一。

“伯母,成敗皆在一念之差,是冤是孽也在於一個決定,我知道您想抱孫子,可目前碰上這樣的情況,您隻能忍痛推遲。我們之前說好的,如今煜大哥升為總裁,已經大局在握,等煜大哥徹底能夠指點江山,便甩掉這賤人,而這之前,我們必須防止她製造任何能留下的機會。屆時,煜大哥重新和姐姐結婚,你同樣可以當奶奶,你想想哦,煜大哥基因那麼好,我姐姐又那麼能乾優秀,兩人共同孕育的寶寶必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寶寶,所以伯母,你決不能放棄,絕對不能啊!”

李曉筠這分析,真是說到了點上,終於將季淑芬心裡的那絲妥協和猶豫給排除掉,“那照你這麼說,我們應該如何阻止她懷孕,我擔心,她已經懷孕了!”

“冇事,既然我們控製不了煜大哥那邊,那就從她這邊入手,我們可以在食物上動手腳。”

“食物?可是張姨都站在她那邊呢。”

“那就折磨她,讓她累死,身體虛弱了,就算懷了也會流產。”

“折磨她累死她”季淑芬下意識地頜首,呢喃。

而正好這時,安靜的客廳響起了腳步聲,是賀一航!

他正慢慢朝她們走來,看到李曉筠,不覺感到一陣愕然。

李曉筠已經站起身,客氣禮貌地打招呼,“伯父您好!”

“嗬嗬,筠筠怎麼有空過來了。”賀一航也笑吟吟的。

“我來找芯芯,順便過來看看伯母。”李曉筠說著,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告辭,“既然伯父回來了,那我不妨礙你們,我先走了哦。”

賀一航下意識地想叫她留下一起吃飯,但轉念一想,情況已不同以前,便也嗬笑著道,“好,下次有空再來玩。”

“會的!”李曉筠說罷,注意力回到季淑芬身上,握住季淑芬的手,格外親熱,意有所指,“伯母,咱們再電話聯係,嗯?”

季淑芬會意,起身,送她出去

是夜,安靜靜謐,夜涼如水,淡紫色的浪漫空間,悄然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自洗完澡後,淩語芊就呆坐在寬敞的飄窗上,隔著玻璃眺望遙遠的蒼穹,那皎潔的明月,那閃亮的繁星,心中,生起千千結。

我姐這個周末就回來了,她買了很多禮物,有伯母的,伯父的,賀爺爺的而最為特彆的,是煜大哥的。我問她買了什麼給煜大哥,她不肯答,隻是神秘地笑我猜啊,那肯定是最具意義的,姐姐每次送給煜大哥的禮物都很特彆,很合煜大哥的品味,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整個晚上,她耳邊反複響著李曉筠說過的這段話,特彆是某些個字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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