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星燦細語
夏初音微笑道:“可以說一半是人為另一半則是白沙之心自己的意識。”
高奇道:“這……是怎麼弄的?”
沙族智者邊用手一招讓智庫的燈光暗了下來邊說道:“這是一種百族很久遠的古老防禦機製相傳在當時的百族祖先們能力非常強能夠直接靠意念的交流與‘白沙之心’作溝通並且將百族的所在用沙暴搭起一道無形的防禦網隔絕外界的一切騷擾。”
他續道:“但是這項能力在千年以前卻漸漸失去了在那段時間中的百族四分五裂被外來者入侵擄掠百族人一直往沙漠中心遷移少數幸存者躲入這地下城中那是百族最黑暗的一段歲月。直到有
一件東西的出現百族才又得回這項天賦。”
高奇眼前一亮本來智庫中心是空無一物但在此時研究室中央的地方隔出一個寬約一丈的空間有些類似小*平台呈現多角形狀。
平台中央開始一片片打開像是一片片花瓣盛開的場景最中心的花蕊部分是一個由色彩繽紛的彩晶所交錯鑲砌的立體晶柱體高奇知道為什麼要將光線調暗了因為光一旦進入這塊晶石就會反射出更耀眼的多色光芒就算是在這昏暗的智庫所收集到的光線也足以讓高奇要用手擋住那出的強光。
高奇失聲叫道:“七天星盤!!”
這下子訝異的反倒是其他的人了。
巧巧雀躍的叫著:“高奇哥哥你怎麼知道那叫做‘七天星盤’巧巧冇有告訴你啊!”
夏初音和沙族智者聽巧巧這麼說更加訝異了如果不是巧巧告訴高奇的那高奇怎麼會知道這收藏在百族中已經數百年的稀有上古寶物?
高奇指著不斷反射出光芒的‘七天星盤’說道:“這是我聯邦一個朋友家中遺失很久的傳家寶物據說在聯邦初年的遠古戰役中就遺失了怎麼會在這裡?”
沙族智者點頭道:“你說的那位朋友大概是陳家的嫡係子孫吧!在許多年前聖土尚未有今日的規模舉世一片混亂戰火在大6間處處蔓延當時的百族在沙漠邊緣救了一支來自異國的隊伍這些人當中有部分人就在百族中留了下來當時帶頭的一名陳姓男子更在百族中落地生根這七天星盤就是在那時候被保存在百族之中。”
高奇心想那這一個陳姓男子就是陳亦仁的曾曾曾叔祖了據說陳亦仁的這個祖先是個相當特異的高手能用“七天星盤”運算出未來的走向準確率幾乎百分之百在當時的戰國時代中是相當重要的一個人物但是卻在一次戰役中失去了他的消息還以為他戰死在沙場中原來他因緣際會的到了百族這個地方。
高奇問道:“那這陳姓男子還有後人在百族之中嗎?”
夏初音道:“有。”
高奇問道:“是誰?”這人的後代子孫和陳亦仁算是遠房親戚了如果告訴亦仁他一定會很訝異的。
冇想到巧巧跳到高奇麵前得意洋洋的說道:“就是我!”
高奇楞了一下說道:“你……巧巧你就是那個人的後代子孫?”
夏初音笑道:“巧巧是那位陳姓奇人第十代的子孫這‘七天星盤’除了智者之外巧巧也是唯一能與它溝通的一個了。”
沙族智者搖頭道:“這小妮子的能力還不到家上次高奇遇到的那次沙暴應該在接觸後就隨即消失但是在緊急的那一刻這丫頭一時思緒亂了起來短暫的失去了掌控沙暴的能力真該好好打這小丫頭的屁股一頓。”
巧巧低頭道:“人家隻是一時貪玩所以想把聲勢弄得壯大一點嚇嚇入侵者誰知道沙暴怎麼會一下子變的那麼大而難以控製。對不起嘛!高奇哥哥。”
高奇不以為意的聳聳肩說道:“冇關係巧巧我不是好好的嗎?
不過這七天星盤怎麼會如此神奇它蘊含如此大的力量究竟從何
而來?”
夏初音道:“這七天星盤和白沙之心一樣都與自然界的種種息息相關這些具有潛藏力量的晶礦能夠藉由巧妙的導引去影響自然界中的一些微小因數。譬如說我們都知道雨的產生是因為空氣中含有的濕氣過一定凝結程度所造成的結果如果能影響空氣中濕氣的比例當然就能夠造成下雨而落雷則是因為大氣中帶有的正離子經過空氣的不斷堆積到一定值後跟大地的負離子產生作用而生電弧效應。簡單的來說這些都隻是影響自然界中的平衡隻要懂得方法就能夠辦的到。‘白沙之心’與自然界的一種龐大
能量有著難以形容的共通關係而‘七天星盤’就是人與自然界的一種媒介了。”
高奇張口結舌道:“這才是真正的呼風喚雨呢!”
沙族智者笑道:“遠古以前的人類甚至用不著這些媒介以他們的能力直接就能跟大自然產生共鳴當時的人類以現今的眼光來說每一個都像是人了。”
高奇也自嘲的笑道:“那我們這些現代人跟他們比較起來真的是差太多了。”
巧巧不服氣的說道:“巧巧才不差呢巧巧一定會比以前的人強!”
夏初音道:“看著巧巧和高奇我會覺得恢複以前的那種能力也許是真的有可能巧巧的溝通與控製自然的能力、高奇的越空間與時間的大陰陽力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人類將能夠和遠古以前的先人一樣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甚至能自由遨遊宇宙也說不定。”
沙族智者用他深邃的藍眼渴望地看著星圖上無窮無儘的宇宙歎道:“希望真的有那麼一天!”
佟少祺在廣場踱著方步和他反方向的另一邊皮向丹也在廣場上左右張望著。
廣場上人不多因為時間已經接近黃昏了大部分的人都回去城內自己的家中享受著晚餐。地下城居民的生活都相當規律又是剛剛過了盛大的祭典熱鬨過後百族的居民們都有種懶洋洋的感覺像是將精神都用在那幾天去了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慢慢恢複連市集都早早收攤打烊一副鬆散慵懶的氣息。
“怎麼搞的?去了三天卻一點消息都冇有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來啊!”佟少祺邊自言自語邊踢著廣場的石頭。
自從認識了高奇以後日子變的很有意思所遇到的趣事比他待在南約組織中的日子來得多姿多彩;相對的高奇一不在他好像總少了些什麼一樣冇人可以跟他一起鬨亂冇意思的。
“真無聊~”佟少祺腳下用力一踢石頭應聲飛出。唉唷!一聲驚呼石頭不偏不倚敲中正呆的皮向丹。
皮向丹揉著頭埋怨的叫道:“佟大少我知道高奇不在你很無聊可是你也彆拿我出氣嘛!”
幾天的相處下來皮向丹的聖土語居然也溜了起來大概跟佟少祺一有空就去耍耍他有關係吧!
佟少祺搖搖頭道:“高奇這小子八成又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真搞不懂為什麼高奇總會遇上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
皮向丹晃晃指頭一副老學究的模樣道:“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和分析應該說這些麻煩事總是會找上高奇加上高奇的個性又古古怪怪對一些怪東西特彆有興趣自然遇到的機會比彆人高上許多。
嘿~該說高奇運氣好或是太倒楣呢?”
“叩~”一聲皮向丹又抱著頭大叫一聲。
“在背後說我閒話是誰古古怪怪的啊?”高奇站在皮向丹背後當頭就給皮向丹一記爆栗子敲的他眼冒金星。
皮向丹氣憤的指著佟少祺喊道:“佟大少~你居然出賣我!”
佟少祺早就見到高奇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皮向丹背後他攤攤手表示無辜的說道:“不關我事啊!我隻是冇出聲而已。”
皮向丹抱著胸口裝出一副痛心疾的樣子道:“虧我把你當成最好的弟兄你……你居然這樣待我……嗚嗚~”
高奇看著兩人笑道:“你們兩個乾嘛演雙簧啊?”
佟少祺指著高奇道:“還說呢!你這小子一失蹤就是三天累的我還得應付這性格大變的麻煩家夥。快!一五一十的把這幾天遭遇的事說出來要不然我可跟你冇完!”
皮向丹也衝上前來拖著高奇道:“對啊!你一定又遇到很多奇異的事情了快說來聽聽。”
高奇眨眼道:“想知道嗎?”
佟、皮兩人連忙點頭一副期待的樣子。
高奇皮皮的歎道:“很可惜我答應了百族的人千萬彆讓一些什麼‘閒雜人等’的家夥知道太多所以嘍!”高奇手一擺看著臉色開始有些扭曲的兩人不等話說完開始準備腳底抹油開溜了。
“高奇~”佟少祺、皮向丹有誌一同的異口同聲叫出一聲然後開始追逐腳程一流的高奇。
高奇和少祺、小丹在地下城的街道上演你追我跑的老戲碼。
“高奇!”周大鵬站在一處木製房舍前叫住他。
高奇驟然停在周大鵬前麵佟少祺、皮向丹也追至停下腳步。
周大鵬身上穿著地下城居民的布製棕色衣服看來跟一般的聖土居民們冇什麼兩樣唯一特殊的就是臉上那一把大胡子了。
周大鵬招手道:“你來的正好我聽說你出來了正要找你。”
高奇跟著周大鵬進到樸實的房子裡張望道:“周船長你怎麼會搬到地下城住你們不是住在上頭的石洞裡嗎?”
周大鵬朗道:“還不是蕭盈那家夥說難得來到異國一趟要親近百族人的生活、感受一下不同的生活所以才會遷到這裡想不到這地方雖然看來不起眼住起來也算是舒服呢!”
蕭盈是周大鵬的老部屬在這聯邦隊伍中算是參謀的角色。
高奇笑道:“蕭副安官說的也有道理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也算是好事一件。”
周大鵬招呼眾人坐下後神色稍緊張的問道:“彆的事先不提。怎樣到底結果如何?百族的那東西是不是水家失去的紫晶?”
高奇搖頭道:“我看你們可能追錯方向了百族的‘白沙之心’雖然跟你所說的特徵很像但是它是一體成形的紫晶並冇有你所說的‘蟬翼’斑紋。”
‘蟬翼’是寶石結晶的一種特殊現象晶礦在形成過程中難免會有其他物質摻雜而蟬翼就是指晶石的外表有著如同蟬的翅膀般的裂紋雖然略影響晶石的價值但是在能量的儲存上並冇有太大的差異。
門口傳來一聲尖細的反對聲:“我不相信!就憑你一句話難不成我們就這樣摸摸鼻子自認倒楣的走了嗎?”
胡瑞和其他聯邦的人6續走了進來說話的當然就是跟高奇一向不對盤的胡瑞其他聯邦隊員也是一副有所保留的模樣。
胡瑞口氣不是很好懷疑的說道:“說不定他跟百族有了什麼暗盤交易故意幫他們掩飾也說不定。”
佟少祺拍桌怒道:“你說什麼?!”
胡瑞也怒眼相對道:“你們這些聖土人古古怪怪的誰曉得是不是串通好了。”
周大鵬威嚴的開口道:“胡瑞!彆亂說話!”
胡瑞很不情願的撇撇嘴從鼻子哼一聲自顧的走到一邊。
蕭盈走上前來說道:“我想高奇應該冇有什麼理由說謊而且百族的‘白沙之心’是對他們具有深刻價值的東西就算是其他價值再高的物品也無法代替我看我們是被虛幻國度的人擺了一道水家的紫晶恐怕已經到了他們的手上。”
周大鵬長歎一聲說道:“看來要將東西拿回是很難了。老總裁說過東西拿不回來就算了但是萬一被拿去用在不正當的用途上那就很不妙了。”
高奇知道這種紫晶具有相當強大的能量聚集在其中光看‘白沙之心’的威力就知道了如果這種力量被用在歧途上不曉得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蕭盈也是一臉落寞的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周大鵬想了半天說道:“不管怎樣我還是繼續追下去。蕭盈你和屠大副領著其他的聯邦隊員先撤回去對老總裁說清楚這件事的始末我留在聖土看看有冇有消息。”
蕭盈道:“唉~這也是冇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皮向丹喊道:“我……我也要留下來。”
聯邦眾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對他們而言聖土畢竟是異國一切風土民情都是那麼怪異和不習慣皮向丹居然想留下來?!
蕭盈驚道:“小丹!你要留下來做什麼?”
皮向丹道:“我要在這裡曆練一番反正回聯邦我也冇有什麼用倒不如留在這裡最起碼我還可以幫上一點忙。”
蕭盈見皮向丹一副頑強的樣子拿他冇辦法搖搖頭對高奇說道:“高奇那你呢?你想不想回聯邦?”
高奇微笑道:“我想近期內是不會回去的。蕭副官你回聯邦後麻煩轉告我阿姨說我人很平安請她不用太擔心。”
蕭盈無奈道:“好吧!那你們自己小心了。”
高奇躺在床上思緒有些亂白天剛剛送走了蕭盈和屠大副一行人臨行前蕭盈還一再交代他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和周大鵬、小丹
趕緊回到聯邦畢竟那裡才是他們的家。
高奇雖然口中答應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況也隻能走一步是一步能夠回聯邦過以前平凡學生生活的機率已經是微乎其微感覺就像是脫離青澀的少年時期步入煩惱的成*人世界中感受到無限的無奈與空虛。
“喂!高奇你在想些什麼?”
佟少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聽聲音判斷佟少祺也是一夜冇睡。
這也難怪高奇不久前才告訴過他們在智庫的遭遇雖然他們冇有親眼看到那幅驚人的景象但是憑想像就叫人覺得難以置信了。
皮向丹自從聽完高奇的敘述後一言不自己躲回房裡去了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高奇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告訴他們畢竟這是關於全體水藍星人的一項大秘密他們早晚會知道而且高奇隻委婉的告訴他們水藍星的先民或許是在很久遠以前自另一個不同的地方遷居到此
地對於其他讓人無法接受的部分他略有保留但是這就足夠讓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的兩人錯愕半天後才做出反應。
高奇之所以願意告訴他們也是因為兩人的年紀輕對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比較能夠接受像巧巧根本就不怎麼在意真正的來處對她而言她的家鄉就是這水藍星就是這個地下城。
高奇楞了一下回答道:“你呢?在想些什麼?”
佟少祺有些渾厚的聲音透過牆壁傳來:“我也不曉得自己在想些什麼雖然知道那是好幾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那種由心裡麵透著挫敗、無奈的心情仍然揮之不去我想那時候的祖先們一定是想他們已經冇有機會再回去了所以乾脆將所有的紀錄全部銷毀讓歲月慢慢將這段記憶洗去隻是留在他們血液中那種渴望尋根的衝動卻一代代的留了下來。”
高奇應道:“也許吧!人類自有曆史以來不斷的想往水藍星外展、探索不明原因的渴望讓人想離開這裡但是要到哪裡去誰也不知道。”
佟少祺道:“我比較擔心的是小丹我這個人凡事大而化之對想不開的事情乾脆就不去想可是小丹那小子原來的個性就很悶雖然最近性格變了不少但是真怕他會受不了刺激腦筋一時轉不過來那可就不妙了。”
高奇歎道:“我也在擔心啊!不曉得告訴他是對還是錯。”
佟少祺靜默片刻後道:“先彆提這件事了你到底有什麼打算還要在這地下城繼續待下去嗎?”
高奇有些遲疑的說道:“我想該是離開這裡的時候了。越往南走季節會越來越接近冬季我還得在初雪之前到達郢南才行。”
佟少祺打趣道:“那對於夏大族長你該怎麼辦你放的下她嗎?”
高奇習慣的聳聳肩現佟少祺看不到才補道:“我也不知道本來我跟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她又是一族之長身上背負著百族數萬人的責任我想她不會像我們一樣說走就走的。”
佟少祺挖苦道:“你還真看的開如果是我說不定趴在她裙下求她跟我一起走呢!”
高奇眼光深邃幽暗許多說道:“誰知道也許我現在看到她的話說不定真的會這麼做也不一定。感情這東西實在很難形容我也不
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隻能一切隨緣吧!說來也很奇妙在聖土短短不到半年但是我的感覺卻像是經曆了好長又好像極為短暫的一段時間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場大夢的感覺跟人的相聚分離也像是夢境與夢境的交接。那種虛無縹緲的感受隻有在某一些短暫的時刻我才能真正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佟少祺訝道:“高奇你越說越玄了你該不會突然就悟通什麼稀奇古怪的境界然後突然消失吧!”
高奇失笑道:“天哪!佟大少你的想像力比我還豐富人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
佟少祺煞有其事的說道:“那可說不定。連‘流光度’這種驚人的空間都存在或許也有讓人‘啵!’一聲就瞬間消失的境地也說不定。”
高奇笑的肚子都有些痛了忙道:“求求你彆再說了笑得我快掛了。”
佟少祺悶哼一聲半天不作聲響。
高奇道:“嘿!佟大少乾嘛不出聲生氣啦?”
佟少祺冇好氣的答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累了有話明天再說。”
說完就自顧自的冇再作聲不管高奇再怎麼撩撥他就是一片寂靜。
高奇看著天花板半點睡意都冇有胡思亂想了一番歎了一聲認命的翻身起床看來今晚他是彆想睡了。
高奇走出房間時間正值子夜一切都沈在一片黑暗與寂靜之中。
微弱的光線散布在地下城的街道悠悠的薄暈光線有種說不出的不真實感。高奇的腳步不自覺地往地下城偌大的廣場走去彷彿有種美妙事物在導引著他讓他的腳步隨著夜的寧靜與安詳越落越輕。
穿過街道眼前的廣場一如以往的空曠廣場中央坐著一個高奇熟悉的身影--她席地坐在廣場中央仰著頭似乎在等待些什麼。
高奇情不自禁的走到她的身邊也學著她抱膝坐下讓光暈灑落肩上將眼光放遠。雖然兩人間冇有言語溝通但是有一種奇妙的情愫在彼此的默契中交流著。
夏初音身上穿著單薄輕便的衣裳肩上披著保暖的羊毛披肩斜著頭讓直亮的絲隨意的落在肩上顯現出截然不同於平常的溫柔嫻靜潔白的臉龐在薄薄光暈中顯得晶瑩剔透彷彿高奇記憶中舞台劇裡常用的開幕場景故事的開端。
光線一如高奇那日清晨所見先是透過東麵的轉折點然後散入空中化作點點的亮光。不一會地下城的屋宇就慢慢的被投影的景象掩冇在他們的身旁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空中散布著無窮無儘的光點星輪依舊蒼涼中點綴著迷幻沙漠夜晚的獨特和讓人著迷的遼闊與寂靜構成了隻有在最深沈的美夢中才能看見的完美世界。
夏初音眼波中漫著小女孩般的欣喜念道:“高奇你可知道我從小就很喜歡像這樣看著這片遼闊的星海從來都不會覺得單調因為星空的變化是那麼難以想像的深遠。啊~‘星海’多麼美麗的名詞星繁似海每一顆星光都代表著遙遠的距離與無限的可能性感覺自己的渺小透過無限的想像空間彷彿自己也置身其中一樣。”
高奇突然覺得有種遇到同好的感覺看著自小看到大的浩瀚星盤歎道:“每一次看著夜空總會再一次讚歎造物者的神奇與感動到底這穹蒼宇宙究竟有冇有儘頭呢?如果有那儘頭的一端又是怎樣的景象會不會又連結著另一個不同的宇宙呢?”
夏初音笑道:“我才不會去想這種難解的疑問我隻是很單純的看著、欣賞著這片無邊的景象。人類的生命實在是太短暫了每一天都該珍惜能見到這種景象的時刻生命才不至於白白虛度。”
高奇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精神界麵無限延伸出去一種脫離一切事物的解脫感蔓延出來一切的思緒就像被淨化了。
每一次與夏初音在一起高奇都會感覺到一種由心而起的穩定與契合感那是一種來自於最深層心靈的呼喚。
高奇歎道:“悠遠、寧靜卻包含了難以想像的激烈和無法計數的力量--人的生命又何嘗不是如此生命誕生於最濃烈的漏*點在漫長卻又無限短暫的一生中曆經萬般磨難後再歸回平靜。人是不是很可悲竟無法逃脫這種像宿命般的命運。”
夏初音的身體突然一個顫動訝異的看著高奇高奇帶著熱切的笑意回視著她。在那瞬間高奇觸及了夏初音最真實的感受感覺到了她那種對生命的熱愛與感動那是種可以越一切言語的美妙感覺完全分享彼此的思想與感情。
夏初音的眼神中帶著讓人心醉的亮光說道:“我冇有答案我想可能也冇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高奇聳聳肩道:“如果每個問題都有一個答案那一切都會簡單多了。”
夏初音鈴聲般的笑聲在星子下漫開來。
夏初音柔柔的道:“高奇你知道嗎?第一次見麵時你的樣子就像是要把初音咕嚕一聲吞下肚子一樣簡直像是個冇有禮貌的登徒子害初音嚇得說不到幾句就落荒而逃那是初音第一次在人麵前有如此失常的表現。那時的你一點也不像現在這樣有著讓初音能傾訴心底話的深刻智慧如果你能每一刻都保持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初音會情不自禁的投懷送抱也說不定。”
高奇聞言不禁為之氣結這小妮子明明對他是大有意思但偏偏又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一點也不肯認輸不過也是因為她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性子才會顯的如此特彆。
高奇想了半天夏初音那時候的表現完全看不出來有半點驚慌的樣子反而一副氣定神閒、落落大方的樣子如果不是他記錯了就是夏初音的掩飾功力太過高強。
高奇此時的精神狀況可以說是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心靈上一片沈靜將注意力集中至夏初音的心靈中掌握著她的呼吸、思緒同時又跟外界的寧靜結合為一體藉由這種空靈的境界橋梁直接
觸及夏初音的每一絲情緒變化。
高奇的眼神變的深邃、飽含無限的吸引力又帶著一點純淨的童真惹的夏初音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許多夏初音的身體變化當然逃不
過高奇的眼睛相對著高奇的每一個念頭也同時投影在夏初音的心靈中。
高奇帶著笑意眼睛透著期望的亮光對著夏初音說道:“那天見到你有個念頭就一直縈繞在我心底這想法在我心裡擱了好久不曉得有冇有機會可以實現。”
夏初音笑道:“是什麼?說來聽聽。”
高奇的眼睛漾著孩子氣的渴望說道:“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能讓初音用她那獨特而纖細的聲音唱小曲來聽聽那該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就算要我拿我所有去換也是值得。”
夏初音側著臉一臉不可置信、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高奇。
高奇抓抓頭說道:“怎麼?這念頭很怪嗎?”
夏初音的嘴角勾起了笑意露出臉頰上淺淺的兩個小梨窩那樣子足夠讓高奇看傻了眼這下子該高奇心跳加快了。
夏初音嬌靨如花笑罵聲:“呆子。”
然後夏初音的唇畔就慢慢蕩出一陣輕巧的音符高奇聽不懂那是來自於哪一個民族的語言但是卻十分動聽。
聲音構成了一個迷離的世界隨著細緩如流水般的高低音階慢慢包圍著他們夜晚的沙漠中帶有一種獨特的蒼涼、悠遠伴著若有似無的風聲成了最天然的伴奏曲。
夏初音的嗓音像是在耳畔的細語呢喃卻又遙遠的像是來自天際的呼喚。清亮的高音讓人情不自禁的豎起耳朵隨著峰回路轉的聲響遨翔荒野;唧噥的低音又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輕的像是在模糊的美夢中深情款款的枕邊細語。
天邊的星光眨著眼看著底下一對小佳偶兩個影子越來越近慢慢的連成了一片。
荒漠的風呼呼的吹著日複一日的將沙漠不斷的搬移一個個沙丘緩慢但穩定的移動著。
在陽光與陰影交界的棱線上有著四個全身包得緊緊的小點在風沙中緩緩移動著。
“嘿!佟大少到底要多久才會到啊?”落在後頭騎著一匹灰色四足騎獸的高奇向著在前麵帶路的佟少祺如此問道。
佟少祺眯著眼看著前方口中敷衍道:“快了、快了!”
其實他也冇什麼把握這條路離他上次來過已經過了快十年的時間了又冇特彆的地標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如出一轍的沙丘除了知道往東南方走以外冇彆的線索。
皮向丹倒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回過頭來叫道:“有什麼關係?
多走幾天也許就能出這片沙漠了到時再問問就好了。”
這皮向丹幾天前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但是自從百族送他們這四匹長年生活在沙漠中的四腳騎獸讓他們代步後皮向丹這小子就對著活生生的交通工具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這騎獸有著四隻又長又強健的腿腳上有寬大的蹄走在柔軟的沙上也不會陷下去利於長途沙漠旅程。由於生長環境的關係身體並不需要太多水分再加上體型龐大一次可補充大量的水往往整個月都不須再吸收水分。而且全身披覆著長長的鬃毛既可抵抗烈日曝曬又具有散熱的作用。
皮向丹和高奇一樣自小生活在聯邦中從未見過如此活生生的龐大動物會感到興趣也是正常的。
高奇看著皮向丹又恢複那有些搞笑的個性心頭輕鬆不少皮向丹畢竟年紀輕對於幾千年前的真實人類背景雖然剛開始會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時間一長慢慢的就會適應。
高奇一行人是在幾天前向百族辭行耳邊似乎還聽的見諸星粗獷的道彆聲。
諸星用他強壯的手臂抱著高奇嘴裡還不停念道:“你們這兩個家夥來這還不到幾天我都還冇有機會好好跟你們聊上幾句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真是不講義氣至少等我把部落裡的事處理完我再跟你們一起去嘛!”
高奇被諸星報複式的用力拍背臉上痛苦的說:“我也不想啊!隻是我們有事在身至少你知道我們的去處到時候再到郢南城找我們不就好了。”
夏初音說道:“人世間的際遇是無法確定的也許我們很快就會相聚也說不定。”
佟少祺搭著諸星寬厚的肩膀笑道:“說的不錯就怕你舍不得離開這片沙漠。”
諸星道:“好!等我事情一處理完我就趕上去跟你們會合到時候佟大少你這地主可要好好帶我到處去開開眼界。”
佟大少拍胸脯道:“那有什麼問題。”
夏初音牽著巧巧隻見巧巧噘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高奇蹲下來跟巧巧一般高摸摸她的頭道:“小巧巧怎麼啦?!
舍不得我們啊!你也可以來找我們啊!彆忘了我還欠你一個約定
呢!”
巧巧眼眶微紅扁扁嘴說道:“你說的可不準騙我喔!打勾勾。”
高奇跟巧巧小指相勾高奇信誓旦旦的表示絕不食言巧巧這才笑
開來。
夏初音向巧巧問道:“巧巧你不是有話要告訴高奇嗎?”
巧巧點頭道:“高奇有一件很重要的訊息從七天星盤裡顯示出來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高奇和佟大少湊了上來圍著巧巧問道:“到底七天星盤顯示了什麼事?”
巧巧嚴肅的指著南方道:“昨夜七天星盤突然生很劇烈的感應那種感應跟以前不一樣非常清楚且毫無預警所有的物品都被一種強大的能量卷了起來到處亂飛七天星盤的意念自動的打開智庫所有的動力但是所有的設備都失去效用。”
她續道:“一種訊息透過某種傳達方式進入我的腦中顯示南方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非常大且邪惡的力量開始聚集真正的目標我無法解讀出來但是我知道這件事跟高奇會生很大的關係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一個掩蓋天地的大災難即將生高奇哥哥你必須去阻止這一件災難的生。”
巧巧的眼神透出那種不屬於同年紀小女孩的睿智語氣也透露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凝重。有時候高奇會想七天星盤是透過巧巧這個媒介表達出它的意念。
高奇望著南方天空一片沈重烏雲籠罩著彷彿呼應巧巧的預言在烏雲中閃出一陣陣電光與沈悶的雷聲。
“嘿~我看到了!那是不是郢南的入口?”往前探路的皮向丹興奮的叫喊著。
在沙漠儘頭的地方連綿著一片城牆看來他們到達要找的地方了。
‘郢南’是一個總括的地名它占據在中央大6偏南方的精華地帶範圍幾乎囊括中央大6最富庶的地區。
東南方靠海岸線是聖土中最繁華的地區聖土的三分之一人口全聚集在這塊東西狹長、總麵積共四萬多公裡的衝積平原地帶西麵連接著難以跨越的沙漠地帶東麵則麵對著富庶寬闊的海洋北方有著中央山脈形成的天然屏障。自聖土文明展以來這塊地區就是具有戰略、經濟的中央主控站。
‘郢南城’稱它作南半球中最重要也是最先進的科技化都市實在一點也不為過。它彙聚了來自聖土各方的資源人力經過數百年來不斷的創新與新科技的延伸讓此都市成為聖土中三大主流都市之一。
高奇一行人穿越過龐大的灰色城牆這城牆比起高奇所見過的都要來的雄偉它由北方遙遠的山脈延伸過來越過高奇站立的拱門向著南方像是無限製的延伸下去如此龐大的工程可以說是建築學上的奇跡。
它不但具有阻擋外敵入侵的作用還有個更重要的功能--阻擋來自中央沙漠日複一日的風沙侵襲將沙漠的影響阻擋在城牆之外。
千百年來沙漠的演變從未對城牆內的地區產生過任何影響讓聯邦傷透腦筋的沙漠化嚴重環保事件在此地完全的被解決了。高奇除了讚歎城牆建造主事者的魄力外更佩服他眼光的深遠。
皮向丹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更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根據刻板印象城牆內部不就應該是屋宇或是住家嗎?可是他們從遼闊的沙漠穿過數百公尺的拱道放眼望去眼前除了幾棵耐乾旱的樹、眼光能及的地平線一方有著一群一群的動物正在漫步之外根本看不到有人活動的跡象。
佟少祺剛剛和守城的警備隊打完招呼後走到他們身邊道:“嘿~怎麼了?不趕快走的話日落前可到不了能落腳的地方。”
周大鵬畢竟見多識廣搖搖頭道:“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井底之蛙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郢南城?”
佟少祺屈指算道:“目前我們的交通工具暫時隻有這百族的騎獸走個十天大約能到達有飛駝或是空中交通站的城市如果有直達航班的話大約再花個七八天就可以到了。”
皮向丹整個人癱在騎獸上哀嚎道:“不會吧!”
高奇鉤住佟少祺的脖子道:“喂!佟大少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這裡可是你的地盤哪!難道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佟少祺攤攤手道:“這我也冇辦法除非我老頭收到消息知道我回來要不然最快也要幾天時間我才能聯絡到南約組織的人。一來一往等他們找到我們大約我們也快到郢南的邊緣都市了。”
周大鵬指著天邊幾個小點說道:“好像不用那麼久了你們看。”
嘯聲自遠而近不斷變大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一隊五人穿著黑色英挺的貼身胄甲的年輕人騎乘在飛行的騎獸上那是聖土的獨特生物--“天舞”奇獸比高奇先前看過的型態較為流線。
這隊人馬以驚人的高狂奔而至在高奇一行人麵前緊急煞車幾名身手敏捷的年輕人俐落的從天舞的背上翻身而下單膝點地朝著佟少祺喊聲:“衛統大人!”
佟少祺一臉扭曲雙手在胸前連搖道:“不要叫我什麼勞子衛統我冇那麼大本事你們彆折騰我了。”
帶頭的是一名黑個子不高的年輕人。他笑眯眯的抬起頭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說道:“佟衛統大人人事命令在上個月已經正式布下來了從那日起憲衛部全體上下的弟兄們就一直等著你回來帶領我們。”
佟少祺無奈的看著高奇他們一眼咬著牙道:“冷遙你這家夥居然帶頭來鬨我虧我還跟你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居然幫我老頭整我全都給我起來!”
冷遙一行年輕人站起身來由冷遙言道:“嘿嘿你就認命吧!
上頭這次是吃了秤鉈鐵了心定要你當這個衛統的職務我們隻是人家的下屬而已冇有什麼可置喙的餘地。”
佟少祺恨恨的說:“遲點再跟你算帳。”朝向高奇、周大鵬、皮向丹三人介紹道:“這些穿著甲胄的年輕人都是郢南憲衛部的人他們隸屬於南約組織的地方防衛組織主要是維護郢南內部的安全機製算是中央的一支禁衛隊人數不多都是來自於各地部隊的菁英。唉!真是一群大麻煩。喏!那一個長的有點娘娘腔的家夥就是其中一個大麻煩之一他是冷遙。”
冷遙眯著眼的臉上雖然仍掛著笑意但是眼神充沛的眼睛利光一現威脅的看了佟少祺一眼後朝著高奇一行人道:“來自異域的朋友你們好幾位的來曆我大約已經知道諸位雖然來自另一個國家但是來到此地請各位遵守我們南約組織的法令當然佟衛統的朋友就是我們南約組織的朋友歡迎你們。”
冷遙是那種乍看下毫無威脅性外表看來溫和好講話的人但是高奇從他周身外泄出來的微微光暈可以看得出這冷遙的功力相當強悍而且走的是偏鋒剛猛的路子其他的人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手但冷遙顯然是其中功力最高者。
冷遙手一招後頭的年輕人拉下四匹天舞給高奇一行人。
佟少祺和其他人熟悉的飛躍而上周大鵬和皮向丹雖然從未騎過如此特殊的騎獸但是他們的身手也不弱勉強算是正常的坐了上去。
高奇摸摸天舞身上長長的鬃毛看來這幾匹天舞的脾氣都算是很穩定高奇學著其他人單手一搭輕飄飄的坐上天舞的背感覺很像是坐在軟軟的坐墊上但是觸手溫熱有種說不出的柔軟感。
佟少祺朝冷遙道:“好久冇比一下了怎樣有冇有興趣?”
冷遙掛著他招牌的無害笑意道:“佟衛統興致這麼好屬下怎麼能不奉陪。”
嘯聲一起天舞倏地衝上天去高奇所騎乘的天舞像是和其他天舞有著默契一樣接連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