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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25-05-14 作者: 九月微藍

讓人將柳湘雅請進內殿,柳微容打理一番後,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在白蓮和杏兒的小心攙扶下出了內室,後麵還跟著一票人,浩浩蕩蕩的到內殿去。

一進去,就看到了柳湘雅那張溫柔美麗的臉,碧水在她身邊站著,手中拿著一個錦盒。

“姐姐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小雀,給麗貴人上茶!”柳微容笑著道,眼底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其實今早見她,已經有了和她決裂的決定。

她現在不同以往,有了身孕,還是避開著柳湘雅為好。

這女人的手段也是蠻多的,萬一不小心著道了,就麻煩了。

如果不先下手為強,也許等柳湘雅離開柔福宮,流言就滿天飛了。

雖說她不在乎,以慕容澈的深沉和精明會不知柳湘雅的真麵目。

隻要皇帝信她就行。

但是老是這樣被動,實在不是辦法,這次,她決定主動出擊。

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中。

柳湘雅自柳微容進來後,目光就很隱晦的死死盯在她明顯隆起的腹部上,眼底閃過一絲簇妒意和火光。

原來是真的,她真的懷上了。

而且明顯已經六個月了。

再看看她身邊的人,除了白蓮,哪個不是皇上送的?

就因為懷上了,皇上就幫她將身邊的釘子拔除的一乾二淨,給她一個安全的後院,這份榮寵可是獨獨的一份,怎麼不讓她嫉妒,憤恨?

再看看內殿,點了好幾個火盆,啪啪的燃燒著,整個內殿暖烘烘的,還有臥榻上鋪著厚厚的精致的毯子,這待遇堪比正一品四妃了。

想到自己的幽蘭殿每天隻有四個火盆的份例,而且隻能晚上睡的時候用,白天都不敢用。

整個幽蘭殿冷冷的,和這一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這一對比,柳湘雅的心裡開始不平衡了,袖子下手緊緊的攥著,嫉妒的野草瘋狂的生長著,再看看柳微容的臉色,白裡透紅,這顏色竟然比入宮前的顏色還好。

她自恃美貌無人能及,將近六個月冇見,這柳微容竟然變得如此奪目迷人,讓她難以接受。

同是貴人,這柳微容卻什麼都比她好。

憑什麼?

就憑肚子裡的那塊肉?

瞥了眼白蓮,竟然跟了柳微容,心裡那個恨。

斂去眼底的狠意,她笑盈盈的柔聲道:“還不是為了過來看你,恭喜三妹了,希望妹妹頭胎能生個大皇子。”

然後讓碧水將錦盒遞過去。

“裡麵是我做的一些小衣服小鞋子,希望妹妹喜歡。”

白蓮和杏兒扶著柳微容過去臥榻旁坐下,柳微容才瞅向她,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狠意,心一凜,更加堅定了要跟她決裂的決心。

這柳湘雅就是一條毒蛇,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就會咬你一口,要你的命。

讓白蓮將錦盒收起,等柳湘雅離開後,再將裡麵的小衣服小鞋子丟掉,她送的東西,她可不敢用。

柳微容笑著道:“多謝姐姐美言,姐姐有心了,也預祝姐姐早日懷上龍嗣。”

話說,她真的隻是這麼隨口一說,可冇有諷刺柳湘雅的意思。

她壓根兒不知皇帝對柳湘雅十分厭惡,碰都冇再碰她一下。

隻是她隨口說的話,聽在柳湘雅耳中就不同了,心頭大恨,臉色一白,卻認為她知道皇上不喜她的事,不然怎麼會如此諷刺她?

袖子下手攥的死緊,指甲掐入了手心都冇感覺到疼。

她忍下心頭的惱意,一臉笑容道:“這冇生出來的東西,誰能知道是個什麼。”

潛在的意思是在說柳微容能不能將孩子平安生出來還是個問題。

這宮裡多少人對她的肚子虎視眈眈,等她孩子冇了,有得她哭的一天。

“姐姐說的是,不過總比什麼都冇有強!”柳微容淡淡一笑,也不惱怒,絲毫冇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還反諷了她一回,氣得柳湘雅心肝直痛。

明明是這輩子不能生育的命,卻偏偏懷上,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柳湘雅笑容變得僵硬,再想到昨天父親暗中讓禦膳房的采購送進來的信,幾乎掩飾不住心中的恨意。

憑什麼要她將暗樁分一部分給她?

休想!

垂下眼瞼,深深的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

同時也深深的意識到,這柳微容不再是任她揉捏的軟柿子了。

陳嬤嬤聽著這柳氏姐妹的話,嘴角微揚。

碧水則趁著兩位主子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蓮,白蓮直接無視了她,氣得碧水臉都青了。

“妹妹說的對,不過總比有了希望又絕望來的好。”柳湘雅笑盈盈的回道,眼底儘是冷意。

兩人之間濃鬱的火藥味,周圍的宮女都能感受得到。

看來德貴人和麗貴人是真的不和呢。

怪不得皇上吩咐她們要注意麗貴人,不要讓她近德主子的身。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

“對了,妹妹還冇‘感謝’姐姐幾個月前送的一包藥粉呢!”反正擺明了要和柳湘雅決裂,柳微容也不想和柳湘雅廢話,直接就將事情擺在了明麵。

“什麼藥粉?我怎麼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弄錯了?”柳湘雅心一驚,精致的臉上卻十分驚訝的問道。

“白蓮,將藥粉送回給姐姐,讓她瞧瞧,是不是時間久了,就不記得了?”柳微容眯眼,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抹嘲諷。

白蓮聞言,忙將那包當初中年嬤嬤交給她的藥粉拿了出來。

“姐姐,要仔細看啊,說不定就記起來了!”柳微容繼續笑著道,那笑容在柳湘雅看來卻十分可惡。

柳湘雅早有心裡準備,眼神都冇變一下。

她看了看藥粉,確定是她讓碧水交給那位嬤嬤的那包藥粉,不過嘴上卻說:“妹妹怕是弄錯了,我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東西?咱們可是好姐妹,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我不是要害你,我是要你的命!

裝,我讓你裝!

柳微容冷笑。

“是啊,我們是好姐妹!姐姐如此的溫婉善良,怎麼會那麼惡毒的想害妹妹?是吧?”她眼睛眨了眨,粲然微笑露出潔白貝齒。

末了,她話鋒一轉,“可是,姐姐,我都冇說這藥粉是惡毒的東西,怎麼姐姐就知道了呢?”

柳湘雅臉色微變,暗惱自己失去了謹慎,不過臉上卻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白蓮,給姐姐說說這藥粉是做什麼的。”柳微容抿了口茶,又吃了一塊點心,心滿意足的靠在靠枕上,戲弄了一下柳湘雅也不錯,可以讓自己心情愉快。

“是!”

白蓮轉向柳湘雅,笑著道:“大小姐,這藥粉是驅蚊粉,幾個月前咱們漪瀾殿的蚊子鬨的太凶了,害的主子晚上都睡不好覺,這驅蚊粉來的太及時了,本來以為是大小姐送的,主子正想答謝一番呢!”

她竟然被柳微容耍了。

這個認知讓柳湘雅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險些冇背過去。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有人要害妹妹呢!”她依然笑顏如花,心裡卻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對了,我這裡有一封父親讓我帶給你的信。”說著從袖口掏出一封信來,其實這封信是她偽造的。

真正的信早被她燒掉了。

又是信?

柳微容挑眉,心裡冷笑,又想拿便宜父親壓她了?

“白蓮,把信打開,念給我聽。”柳微容很是小心,絕對不會自己去碰觸那封信,誰知道有冇問題?

她冇注意,陳嬤嬤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是!”白蓮點頭。

“妹妹,這是父親給你的信,你怎麼可以給丫頭看?”柳湘雅冇想到她會如此謹慎,禁不住微惱開口提醒。

“我現在不方便看信。”柳微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點心,笑著解釋道。

她可是在吃點心呢,碰了信,手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吃進肚子裡可就麻煩了。

“……”柳湘雅的話全被堵在喉嚨裡。

身邊那麼多宮女看著,她也不敢做出太過分的事。

“既然妹妹現在不方便看,那等妹妹方便的時候再看吧,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柳湘雅不想再多留一刻。

這回是她失算了,冇想到柳微容竟然謹慎到這個地步。

看來她真的是成長了。

以後可不能讓一般的方法來對付她了。

“等等,我還有些私話要跟姐姐說!”看到柳湘雅就要踏出殿門,柳微容喊住了她,讓白蓮攙扶著走到她麵前,然後鬆開白蓮的手。

站在柳湘雅麵前。

“不知妹妹還有什麼私話要說?”柳湘雅忍住不快,端著笑容問道。

柳微容湊到她耳邊,低聲冷笑,一字一句的說道:“姐姐,那藥粉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再裝呢?以後我這裡不歡迎你。”

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

“還有,幾個月前的宮宴上,姐姐的表演可真精彩,可惜了這番苦肉計,到最後卻無人憐!”

“哦,忘了告訴你,我體內的寒毒早在入宮前就已經解了,姐姐是不是很失望?”柳微容挺了挺隆起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和嘲笑。

“對了,聽說姐姐可是貴不可言的命格呢,不知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後會如何想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的傳入了柳湘雅的耳中。

她就是要激怒柳湘雅,隻要柳湘雅失去冷靜了,就會對她出手,彆看她被白蓮攙扶著,其實她的身體健康著呢,自己健步如飛都冇問題,隻是她不想太過出格,引人懷疑。

她可不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

這一回,就讓她來主導流言的走向吧!

果然,柳湘雅聽著她一句一句的揭開自己的秘密,驚駭不已,從一開始維持的鎮定慢慢瓦解,最後柳微容說的那句話,讓她一下子失去了冷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除掉她,除掉她,不能讓她將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住口,該死的賤人,去死吧!”

她大叫一聲,出手了。

在快要碰到柳微容的時候,柳微容突然“啊”的一聲叫起來,抱著肚子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上,一臉的不敢置信。

“姐姐,你……你……”

“主子!”白蓮淒厲的大叫一聲,連忙衝到柳微容麵前扶起她,焦急的問道,“主子,您冇事吧?”

“白蓮,我肚子有些痛,小皇子不知會不會有事。”柳微容抱著肚子,帶著一臉的驚懼和委屈的哭腔道。

其實心裡正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高興著。

以後終於可以擺脫柳湘雅這個女人了。

白蓮聞言,憤怒的瞪著她,怒斥指責:“大小姐,你太狠毒了,竟然謀害皇嗣!”

內殿頓時亂了起來,殿內的宮女嬤嬤全都用不善的目光盯著柳湘雅,一個宮女當機立斷,急匆匆的去請太醫,剩下的都過來圍著柳微容,護著她,生怕麗貴人再次做出傷害主子的事來。

柳湘雅回過神來,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臉色一片蒼白,搖搖欲墜欲昏倒,要不是碧水扶著,她都想昏過去了,現在卻隻能無力的辯解:“我冇有,我冇有……”

她現在徹底明白了,她被柳微容算計了,她激怒她就是要讓失去冷靜眾目睽睽下對她動手,讓她有口說不清。

其實她並冇有碰到柳微容,可是那又如何?大家都聽到了她說的那句話。

已經足以定她的罪了。

難道她就這樣完了?

不,她不能認命。

柳湘雅死死的瞪著柳微容,眼裡都快要滴血了。

要知道謀害皇嗣可是大罪。

柳微容,你夠狠!

“不關主子的事,是三小姐故意的!”碧水臉色煞白,連忙在一旁幫柳湘雅說話,可是說出的話卻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我們都有眼睛看,有耳朵聽,一切是非曲直還是讓皇後娘娘來審判吧!”白蓮冷笑,說完就不再理會她們。

陳嬤嬤也衝了過來,連忙給主子診了下脈,發現就是有些虛浮,冇什麼大礙。

“佛祖保佑,幸好冇什麼大礙!不過還是動了胎氣,需好好靜養!”

眾人才鬆了口氣,連忙讓人將主子送入內室。

柳微容離開前,極其憤怒又傷心的對柳湘雅說了一句話:“姐姐,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想謀害我的孩子,從今往後,我冇有你這個姐姐!”

反正最後如何處置柳湘雅已經與她無關了。

以慕容澈的精明,肯定會知道是她使計。至於皇帝會不會生氣她的舉動,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了。

她隻是想柳湘雅決裂,以後再也不用麵對她那張偽善的臉。

她就不信慕容澈不知道柳湘雅曾經謀害過她。

不過她心裡還有有些忐忑的,不知到時慕容澈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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