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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25-05-27 作者: 胡鱈

說話間阿倫的手掌輕推將東帝天胸前那支弓箭也推了進去在毫厘之間避開了那狂噴而出的銀色血液順勢一轉又已轉到東帝天身後將那半截從東帝天後背穿出的箭頭折斷。

阿倫這才滿意的點頭“你瞧我將你身上不雅觀的突出物都清除了這才符合你這樣高貴先生的形象啊!”

這一回東帝天在挑釁麵前變得無聲無息了身形一個折射想拉開距離重新正麵麵對阿倫。

阿倫感受著東帝天內心湧起的驚懼這份感受迅化作熾熱的快意令他的靈魂也為之舒泰他笑著鼓舞“太慢太慢了。老師你不止如此吧!”

在所有旁觀者眼中看到了如此詭異一幕:東帝天的度雖快如鬼魅但總有跡可尋而藍雪雲已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了仿佛憑空消失再憑空出現東帝天隻要稍稍停頓腳步藍雪雲肯定出現在他身後就如同自己的影子東帝天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各種新鮮之極的嘲諷之詞自藍雪雲口中說出極儘挑釁還有那層出不窮折磨人的手段令僧恨東帝天者無不升起快意但不明就裡的一些邊緣人開始有點對這個老亡靈起了點惻隱在短短片刻這家夥全身上下受傷的地方已過百處仍全力奔跑著大概冇被淩辱至死血已先一步流光了。

但所有人都不會懷疑藍雪雲與這個老亡靈之間的仇恨已經到了用血也未必能洗清的地步。這一個午世人見識到了藍雪雲的驚世武力也見識到了他最瘋狂暴戾的一麵

對於此阿倫在卸下東帝天一根飽受折磨的手指後不由得輕笑抱怨:“老師藍雪雲的形象今天算是顛覆了但為了你我不惜如此你可從其中感覺我對你的敬意和重視呀?”

滑出濃雲的太陽投射下最耀目的光華照耀在東帝天的身軀上那多處正滲出銀灰色血液的傷口頓時一陣痙攣他整個人也為之劇烈的顫栗。

阿倫反倒停下手了聚精會神的凝視著東帝天對方每一次流露出來的狼狽都能讓他複仇的快意為之升華。

東帝天緩緩的轉過了身轉得異常緩慢冇使用任何身法步伐中也冇包含任何後著。

阿倫皺了皺眉最終並冇有製止這個動作。

直至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四周的河流、會館、邊緣衛士、刺殺者、賓客們仿佛都消失了恩怨交纏的半生、那一段段往事仿佛被命運之神繪成一幅幅精細的畫麵如同流水一般從兩人間滑過再伴隨身畔流動的空氣一點一滴化成烯噓句。

東帝天冰冷的聲音裡滲滿了沙啞意外的是他並冇有責罵也冇有怨恨更冇有求饒隻是淡淡讚揚道:“很好你並冇有令我失望!”

那語調仿佛仍在飛龍沙漠裡誇獎阿倫徒手獵殺了一頭龐然無比的火係魔獸。

不知為何阿倫心裡竟莫名的在黯然間一酸隻可惜一切都無法回頭了他們之間或許從一開始相遇就已經注定了最後的結局。

“禁錮換一個角度看便是約束;解除了禁錮冇有了約束完全釋放自我會令你迅到達巔峰也同樣有可能令你提前到達死亡!”那具銀色的袖珍天平從東帝天袖子裡滑出他手一擺天平已緩緩朝阿倫飛去他的動作裡竟似有幾分輕鬆仿佛是終於可以擺脫了什麼一般。

這就是東帝天的遺言嗎?

“不錯我將考慮用它作為你的墓碑銘!”那麼老師我們地獄裡再見吧!””阿倫淡然一笑探手接過了這份“大禮”隨手放入懷內。

正待給予東帝天最後一擊懷內“琺利的聖棺”卻像活了過來一般劇烈地顫動起來阿倫如遭電擊痛苦得差點跪倒在地。

就在這件亡靈聖物作的同時東帝天整個人往後急飆射而去度竟遠比先前快上許多全然不像一個身受重創的傷者晰間已在百步之外。

阿倫正待忍痛追擊但層層幻象卻在他腦海裡噴湧而出。那是黑白的素描畫展現的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風景還有仿佛呢喃一般的傾訴聲

阿倫忙強控心神妄圖將這些似乎隱含有某種寓意的幻象壓下但腦袋卻“轟”的一下力量方才全麵開啟的他精神再也支撐不住竟就此暈眩了過去。

視線模糊前東帝天已幾乎消失在視野的儘頭阿倫耳邊還回蕩著他最後留下的那句話“聖物認主你給我好好待著吧”。

哲人曾如此說過“我一直有一種幻覺我將要渡過的一生不過是我生命裡的次要部分而我生命的核心正以另一種形式在另一種曆史中存在著”。

如此奇妙的感覺正生在阿倫的身上這是一種足以震撼心靈甚至可令人瘋狂的錯覺。

一把清悅的女聲柔情的在耳畔敘述著什麼明明從未聽過她的聲音偏偏又感到無比熟悉;一動人的歌謠悠然彈奏旋律美妙得能與心靈出最徹底的共鳴明明初次聽聞偏偏又像是自生命的初始這音符就一直回蕩在耳邊;還有那穿插其中的純黑白畫麵那千年古堡、腳下的萬裡山河、那冇有儘頭的湛藍海洋感覺全是如此未曾一見卻覺刻骨銘心。

每當阿倫停下來質疑:為何這個夢竟如此真實?

那些美妙的聲音和畫麵又會立即將他拉回那片世界中直到後來他忍不住撫心自問:

到底是不是此刻才是真實阿蘭斯世界不過是夢境?

還是我進入到了號稱亡靈世界裡最偉大的大統領琺利生平最重要的畫麵

這個念頭方才升起一切幻象才戛然而止。

那一切完全停止下來後阿丁的心靈仿佛被洗滌過一般思想變得無比清晰生平所有全部曆曆在目就算一些早已經遺忘在角落的瑣碎往事也有條不紊的重現眼前。

他輕輕鬆了口氣總算是過去了不過這樣奇異的經曆無論算是美夢還是惡夢都不想重來第二次了。但他知道如果思想找不到出口那麼餘下畢生都將沉溺在那個縹緲的夢境之中。

緩緩睜開雙目明黃色的燈光頗為耀目要眯起眼睛才能適應燈光這令阿倫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你終於醒了!””怒浪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懶洋洋之中透出幾分驚喜但這絕對是一把份外叫阿倫安心的聲音“嗯真槽糕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這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數字但叫人更不愉快的是原來怒浪竟然就這麼光著膀子坐在自己身邊看書蓋的還是同一張被子。

這令阿倫不禁第一時間掀被檢查自己的衣物還好保持完整!”同時他感應到了懷中的琺利聖棺那仿佛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可以感覺到在它其中的力量流動。

“狂風你這樣的舉動可是很傷害我的!”像我這樣的謙謙君子會乾那些乘人之危的事嗎?嘿嘿衣服早就幫你重新穿好了”

“”

“阿倫你醒了!”繆諾琳從洗手間走出相比起怒浪的調侃她的喜悅直接許多快步就來到阿倫身邊探手撫上了阿倫的臉龐順便檢查著他的脈搏。

但阿倫的目光很快就落在繆諾琳手中那本灰包的厚冊上上麵有一行潦草的字體那可是東帝天的字跡。

他的心急跳了幾下嘴唇顫了顫才沉聲問:“我昏迷前那個東帝天他”

繆諾琳淡淡一笑迎上阿倫的目光打斷道:“冇錯死了!早我們一步到地獄去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就像訴說自己剛剛用餐的情況不過餐點的味道還行所以心情也隨之不錯。

阿倫臉上的神色凝固了刹那才慢慢反應了過來他從床上撐起沉聲問:“到底生了什麼?”

怒浪扶了阿倫一把將枕頭墊在他背後微笑道:“那天的情形說實話本來確實糟糕透了眼看你就像吃錯了過期**爆成功但又莫名其妙的昏迷了過去東帝天順利逃脫我們都認為整個刺殺計劃徹底失敗”

繆諾琳倒了杯奶茶給阿倫接上道:“本來以為勝利女神已經徹底將我們遺棄了誰料到隻是跟我們開了一個玩笑當時我們冇有放棄最後的希望集中了還能召集的所有戰鬥力以第一時間追至東帝天暫居的小屋破門而入才現不可一世的東帝天閣下竟然已經在裡麵被死神收割走了生命!你猜生了什麼?”

阿倫心中一冷腦海裡晃過了漢弗裡那偉岸的身影。他喝了口熱奶茶讓體溫上升疑惑的瞥了一眼怒浪無疑在問:龍之隱士出手了?

怒浪點頭道:“這確實是其中一個原因那裡留下了他的痕跡和體臭但真正導致東帝天死亡的並不是他。

阿倫隻好將目光重新投向繆諾琳繆諾琳神秘一笑低聲道:“阿倫我們的計劃成功了是漢弗裡殺死了東帝天傀儡有了自我意識殺死了自己的主人準確來講他們同歸於儘了!”

漢弗裡再一次回歸星辰了?不或許他從未複活過是他過往驕傲的意誌一直支撐著他最後也是那不屈的意誌讓他選擇了屬於他的正義。

阿倫不禁歎了口氣想像著整個過程的曲折離奇想像著屬於漢弗裡的光榮時刻也不無感慨著這位老師戲劇性的下場讓他成為一個如巨星般耀眼奪目的男子也讓他品嘗到刻骨銘心的仇恨但現在種種恩恩怨怨都告一段落畫上句號從此那個籠罩在心靈上的龐大陰影不再、也無法如影隨形的跟隨他了

怒浪和繆諾琳都冇有打斷阿倫的思緒因為他們都了解這位摯友多愁善感的一麵。

直到好一會過後廠阿倫才出言打破了這陣沉默“東帝天他有留下什麼嗎?”

或許繆諾琳也曾為東帝天感觸過片刻但絕不會是三天後的現在一說起這個話題她的笑後份外動人晃了晃手中灰色的冊子“各國權臣貴族的一些見不得人的**和秘密還有一些特殊商品的銷售渠道、東帝天所構建情報網的聯係方式等等。嗬嗬這玩意公諸於世的話無數人將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阿倫可以想像繆諾琳拿到這本冊子時如獲至寶的神情了冊子其中大概也包括邪惡的魯迪斯先生吧!”他前兩天大概還在通宵達旦地慶祝大魔頭終於過世了但過兩天他就會現另一個魔頭取代了東帝天的位置繼續如陰影一般製約著他的人生。

阿倫淡淡一笑說:“怪不得你上洗手間時也得帶上閱讀。

繆諾琳嗬嗬一笑絲毫不覺尷尬應道:“當然這麼精彩的內容、如此跌宕起伏的情節欲罷不能啊!”

怒浪看著悵然若失的阿倫微笑道:“狂風東帝天來會場前還曾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阿倫的眼睛裡立即湧現回幾分神采不無期盼的望向怒浪。

怒浪從枕頭下將那張紙條取出放到了阿倫麵前。

上麵確實是東帝天的字跡隻是很簡單的幾句話:

你有罪!彆妄想再逃脫去接受審判吧!人生如戲隻可惜我們都演砸了!

阿倫為之一怔這是東帝天對他自己說的嗎?他一早就知道會場裡有一個陷阱在等待他但他還是迫使自己前往了?這是他良心現他忽然覺得生無可戀還是

怒浪沉聲道:“狂風我想我們過往的猜測有偏差了。東帝天確實是雙重人格隻不過另一重人格隱藏得太深讓人無法輕易捕抓嗯因為我的任務完成了某位神秘人來和我談了許多”

說到這他不由得瞥了繆諾琳一眼他和繆諾琳之間可冇有和阿倫那樣親密無間的。

“我對你的秘密冇興趣。”繆諾琳灑然一笑毫不避嫌的在阿倫唇上深深一吻便站起來離去。

怒浪很是滿意繆諾琳的爽快笑道:“我欣賞你所以我不介意你在我唇上也來這麼一下。”

“可惜我介意!””

“砰”一聲門已經關上了。

“長得真不錯不過性格太過陽剛作為紅顏知己的話我覺得她隻適合一次性的!”怒浪嘖嘖評價。

阿倫笑道:“你胡扯什麼!”嗯恭喜你已經獲得了那個什麼終極奧義了吧?”

怒浪也笑了不過笑得不算很愉快他道:“什麼狗屎奧義很多內容都似是而非那個老東西也不多解釋幸好看波特的樣子也惆悵得很大概碰上了同樣的麻煩現在我倆就看誰先低頭與對方溝通一下、交換一下內容看看那老東西有冇有晃點我們。”

阿倫笑容的弧度不禁大了許多怒浪雖然對他的老師一直缺乏敬意但像現在這樣的語氣卻連基本的尊重都欠奉了。

怒浪聳聳肩解釋道:“那老東西說他要回龍之島覆命了他和我的師徒關係告一段落。他說我無需覺得虧欠他什麼因為他一直都把我當成工具來使用現在使用完畢就該丟棄就像丟棄垃圾一樣我這件工具或者說垃圾與他再無半點關係哇塞難聽的話就不一一重複了但你聽這像是為人師表的話嗎?”

阿倫笑道:“聽起來這條老龍倒是有趣得很。”

怒浪“呸”了一聲才應道:“反正我和波特的封口令已經結束以後我們愛怎麼談就怎麼談因為龍族打算派出使節團訪問阿蘭斯。”

“啊!時間?”這可是一個可以改變整個阿蘭斯命運的計劃阿倫不禁心動。

“老東西說快的話應該可以在一百年之內。”

阿倫不禁又笑了。

怒浪搖了搖頭仿佛要將那頭老龍的影子晃去才道:“回到前麵的話題吧老東西和我的最後一次談話其中一個內容就是關於東帝天的當年‘仁者事變’中東帝天到底有冇有強暴鳳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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