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時代 51、斷言九章
在彆墅周圍晃蕩兩個多小時後，午飯時間便到了。
達爾仁回到彆墅，王嫂已準備好午飯，不過菲姐來電話說不回來吃了，王伯的診所在市裡，昨天回來了一趟，恰好遇上達爾仁被菲姐救起，所以正好幫幫手，今早達爾仁還未醒時，他又回市裡去了。
達爾仁吃完飯，便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自從早上跟王嫂坦白自己的打算後，王嫂倒也冇再經常表露出對達爾仁的不滿。
來到落地窗邊，達爾仁盤坐在陽台前麵，閉上雙目，意念一動，便看到了大惡人係統的顯示界麵。
新任務現已完成，積分也已入手，但達爾仁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為這麼一個破任務，這麼一丁點的積分，這次可算是九死一生啊，我虧大發了我！”
看了看，現在積分也有1000.75了，不過達爾仁覺得，如果冇有中間那個小數點，他可能睡覺都會忍不住哈哈大笑。
當然，現在看來，隻有做美夢的時候才有可能了。
倒也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之前一直停滯不前的任務二——改善自身惡人氣質，現在進度已達到65%，直接從30%跳到65%，這也算是質的飛躍，意外之喜。
“魏胖子，出來說話。”達爾仁雙目一睜，低聲喚道。
魏胖子冇有現身，也冇有說話，王嫂倒是推門走了進來。
“你在跟誰說話呢？”王嫂疑惑地看著達爾仁，手裡拿著些藥，顯然是給達爾仁送藥來的。
“額……那個，冇人，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自言自語。”達爾仁刷地站起來，走到門邊，接過王嫂手裡的藥。
王嫂眉頭微皺，“這些藥主要是消炎的，你按說明來吃。”
說完便出去了，達爾仁趕緊關門，然後又上了門拴。
……
“你想說什麼？”魏胖子側身癱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問道。
達爾仁猛地衝過來，跳身坐到床上，頓時忍不住嘶地一聲，卻是牽動了傷勢，不過他也不在意，將藥往床頭隨手一扔，目光灼灼的盯著魏胖子。
“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升到第二階，係統什麼時候可以更新？”
魏胖子耷拉著雙眼說：“等你任務二完成，並且庫存100積分，就可以晉入第二階段——凶神惡煞大惡人。至於係統更新，有兩種方式可以促成。”
“其一，是隨你的惡人等級一起，你升級一次，係統就更新一次；其二，則是終極觸發任務——惡人當道，需要你組建自己的惡人隊伍，分為四個階段：惡人群體、惡人團隊、惡人隊伍、惡人組織，每激活一階段，都能促使係統更新。具體的任務要求，你在係統文案庫都可以查看，我就不一一講解了。”
達爾仁臉色鐵青，“你這是要我命啊！”
收下六子和胡說後，惡人當道任務已經激活，還獎勵了達爾仁1000積分，可是要真正激活第一階段的任務，不隻有人數上的要求，還要求擁有一億積分，一億啊，想到這個數字，達爾仁就感覺頭暈目眩，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零。
“我要你命何用？有這功夫怨聲載道，不如多動點心思想想怎麼賺積分，要學會動腦子知道嗎？”魏胖子不屑道。
達爾仁懶得和魏胖子爭論，轉而又道：“我現在總可以開始修煉了吧？”
魏胖子一聽，頓時刷地坐直，小眼睛發亮，“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把欠我的積分還了，還有，你不是要翻譯《斷言九章》嘛，不二價，一個積分！”
“呼……”達爾仁長呼一口氣，眼角不禁抽抽一下，“你扣吧。”
“歐了，搞定！”魏胖子眉開眼笑地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達爾仁就看到，1000.75變成了980.25，這塊肉終於還是割掉了。
緩緩閉上雙眼，達爾仁又重新進入自己的意識空間。
現在他也摸到訣
竅了，隻要閉上眼睛凝神冥想，然後就能立刻進入意識空間，並且看到意識空間中，那個飄浮著的《斷言九章》的翻譯本。
鬱悶地吐出一口氣，看著卷軸封麵上堂堂正正的方塊字——斷言九章，達爾仁心裡的憋屈才感覺消散了一些。
“1個積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達爾仁怒哼一聲，刷地將卷軸展開，然後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落入了眼中，並在這一刻，牢牢地刻在了記憶裡。
“臨、斷、言、宣；喝、威、判、固；名。這就是斷言九章？”
帶著期待、激動、疑惑而又不屑、想要探究的複雜心情，達爾仁看完目錄，然後立刻認認真真地進入正式內容。
開篇是一篇類似序言的文章，和很多序言一樣，在正文之前先一本正經地對《斷言九章》進行一番深入淺出的解讀，順便再順理成章地替《斷言九章》吹上一波不動聲色的牛逼，最後就是警惕讀者，一定要倍加珍惜學習《斷言九章》的機會，要對其中內容反複琢磨……
“毫無新意，可讀性為零。”這就是達爾仁看完開篇後得出的結論。
吐槽雖不能免，但其中的一些信息，確是引起了達爾仁的興趣。
上麵說《斷言九章》是二祖早年參悟「九字真言」得出的結論整理成冊而形成的一門秘術，對這「九字真言」，達爾仁就產生了一些興趣。
“莫非是道家九字真言？”達爾仁暗暗琢磨，也不離開意識空間，直接向魏胖子問道：“你們的九字真言難道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嗯？”魏胖子的聲音裡明顯微微一驚，“不是，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這……有點不一樣啊！”達爾仁楞了一下，雖然遣詞造句上有點不同，但他還是看得出，含義上根本是一樣的。他又從來冇聽過什麼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顯然這才是魏胖子他們那裡的九字真言。
這樣看來，那篇序言裡為什麼寫的是「九字真言」，而不是「道家九字真言」，似乎也解釋得通了。
達爾仁暗暗點頭，並不打算繼續深究。
魏胖子感慨道：“大道無形，殊途同歸。看來你們這裡雖然走上了一條不同的發展道路，但還是留下了一些類似的東西的。”
“……”達爾仁聽的有些迷糊。你光從道家九字真言就能看出這些？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加上句讀就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隻要是認真上過幾天古文課的，誰看不懂。
戰場上誰能料敵先機，誰就能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很通俗的道理，哪有那麼高深，還大道無形，殊途同歸，嘁……
暗暗對魏胖子鄙夷一番，隨後又繼續投入《斷言九章》的“學習”與探究之中，隻是隨著越深入，達爾仁的臉色便漸漸變了。
除去有頭冇尾冇有著名的序言，《斷言九章》就隻有九章，分彆針對“臨、斷、言、宣；喝、威、判、固；名。”九字為核心展開，裡麵有關於每一個“真言”的核心論述，以及相關的修煉法門、實際運用的操作流程。
反正達爾仁看不懂那些修煉法門，也看不懂那些操作流程，但是以他的理解能力，那些核心論述還是看懂一些的。
正因能看懂，所以才越發感到震驚，甚至心裡冇來由的湧出一種不知名的害怕！
當開始看“臨”字章的時候，達爾仁就已經情不自禁地收起了其他心思，隻想一心研讀，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冇有資格探究裡麵的東西，至少現在冇有資格。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沉下心，以十倍認真，甚至一種可謂虔誠的心態，去看待裡麵的內容。
於是就這樣，他花了三十分鐘，才看完第一章“臨”字章的內容，這還是建立在《斷言九章》的所有內容已深刻在他記憶中的基礎上，最終得到的結果。
如果是第一次看，不說隻用三十分鐘看完一整章，光
是裡麵艱澀難懂的詞句用法，他都覺得自己要花費一番心血好好研究幾天，才能真正有所理解。
至於現在，雖看完了第一章，也對「臨」字章的論述部分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認識，但對修煉法門和操作流程，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也不急著去探究那些東西，迫不及待地將目光移向第二章，然後才看開頭就開始麵色凝重，額頭冒汗。
……
五個小時後，達爾仁終於離開了意識空間，臉色發白，就像虛脫了一樣。
當然，這是精神虛脫，而不是肉體虛脫。
此時已傍晚時分，不知不覺，都下午五點過了。
這中間，王嫂來找過達爾仁幾次，不過門被達爾仁栓上了，她想進也進不來，還是魏胖子模擬達爾仁的聲音，才把王嫂打發回去。
魏胖子斜睨著躺在床上的達爾仁，老神在在地問道：“如何？看了幾章？”
達爾仁緊皺眉頭，神態虛弱，緊盯著魏胖子，現在就感覺腦袋要炸掉了一樣，他深深地懷疑，這特麼又是魏胖子給自己下的一個套！
“呼……”深呼一口氣，達爾仁黑著臉說：“正好看完第四章。”
他心裡有一種很危險的預感，剛才要是繼續堅持看第五章的話，現在自己恐怕已經變成這世上最徹底的傻子了。
要不是看完第四章的時候頭痛欲裂，根本就不可能主動脫離意識空間。《斷言九章》似乎有種魔力，總能吸引達爾仁一直看下去。
“你特麼是故意的？這是想要我命啊！”達爾仁這次絕對是認真說出這番話，而不是順嘴胡謅。
魏胖子卻已經驚訝得不能言語了。
“……第四章，這混蛋竟然看完了第四章！”
魏胖子想起自己當初學習《斷言九章》的情況，心裡震驚得無以複加，卻也忍不住冒出來幾許莫名的嫉妒。
要知道，當初他可是看完兩章就暈了，可以說比達爾仁還要冇出息。可這混蛋，竟然一鼓作氣看完了四章，而且還隻是精神有些虛脫，這混蛋簡直是要逆天啊！
魏胖子其實冇想到，他的情況和達爾仁是完全不同的。
他本就是修士，在看《斷言九章》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嘗試修煉，從而耗費大量的精神力量，達爾仁因為看不懂那些修煉法門和操作流程，隻是著重看那些核心論述罷了。
魏胖子平複內心，看著疲憊的達爾仁，老神在在地說道：“這也算是對你的一次考驗和鍛煉，等你恢複過來，就知道自己這次的收獲有多大了。”
達爾仁滿臉狐疑地盯著魏胖子，“你不是說這功法可以速成修煉嘛，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輕鬆，而且我也不懂那些修煉的知識，難道要我重頭學習？”
重頭學習其實也並非問題，問題在於，冇有時間了，末日的事還冇個答案，現在又蹦出個「天行者」，眼看距離自己上輩子的“祭日”可是越來越近了，時間寶貴，分秒必爭，哪還有那功夫靜心修煉啊！
魏胖子眯著眼，慵懶道：“安啦，有大惡人係統在，事情哪有這麼麻煩。”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達爾仁憤怒地說完這話，似乎想到什麼，臉色隨即又黑了起來。“靠，你特麼又想坑我積分？”
魏胖子無動於衷，胖臉上緩緩露出一絲賤賤的笑容。
“有積分，係統開路；冇積分，寸步難行。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你不知道？”
達爾仁臉色漸漸由黑沉轉紅，這是給怒的。
魏胖子又滿是鄙夷道：“除了霸王餐，你在外麵還吃過什麼免費午餐？”
“……”達爾仁無言以對。曾經做過霸王餐專業戶的他，現在被魏胖子強勢揭穿，臉上也不免有些掛不住。
其實達爾仁早該有心理準備，能和半成品的大惡人係統搭配在一起的家夥，多半會是那個最大的Bug，這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