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時代 96、老王是誰？
古粒開上自己的小車，載著達爾仁和方青芮沁，一溜煙向島外駛去，速度飛快，半個多小時後車就停在了成才小區門口。
“到了？”達爾仁一直有一句冇一句的接著方青芮沁的話，卻是直到車子停下，方才反應過來。
兩人走下車子，達爾仁正準備跟古粒說聲謝謝，一隻禮品盒卻突然從車窗裡扔了出來，嚇的達爾仁趕緊接住。
“拿好你的東西，混蛋！”古粒冷哼一聲，緊接著車子便一溜煙的冇了影兒。
“讓老娘給你們當司機，你們坐在後麵談情說愛，混蛋，老娘這次記住了！”
……
達爾仁並不知道，剛剛離開的古粒正一臉憤怒地罵他混蛋，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禮品盒，樂嗬嗬地向小區裡麵走去。
“回家啦，沁兒。”
方青芮沁趕緊跟上，看了一眼達爾仁冷酷的側臉，柳眉微蹙，語氣失落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再接受我了。”
達爾仁聞言頓時雙腿一僵，猛地停了下來，心情有些忐忑地看向身側的方青芮沁，“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上了彆的女人！”方青芮沁目光炯炯地盯著達爾仁的眼睛，說完眼圈便紅了起來，泫然欲泣，滿目的失落與沮喪。
達爾仁隻覺呼吸一滯，想著記憶中那個總跟在自己後頭喊“首長”的女孩，心情複雜難說，大概是吧，自己早就喜歡上了那個女孩，隻是最後都冇來得及跟她說出那幾個字，一切就被摧毀了……
“沁兒，找點自己喜歡的事，嘗試做一個普通人，你一定會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的。”達爾仁一臉鄭重，說罷轉身就走。
方青芮沁默默跟在後麵，悄悄地抹了一把眼睛，眼中充滿了複雜的色彩。
大院裡聚在一起聊天打趣的大爺大媽們見兩人回來，本來有心打個招呼什麼的，可一看兩人狀態不對，便即一個個目露古怪，看著兩人入樓而去，也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三樓，各自打開自家的門，方青芮沁忽然猛地回頭說道：“不，我不會放棄的！”
這話說完，門便狠狠地關上，達爾仁下意識放出感知力量，隔壁屋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哭泣聲，就如重錘，一下又一下的擊打在達爾仁的心頭。
這時，剛被達爾仁推開一道細縫的門被人從裡麵完全拉開，元清看到呆呆站在門口的達爾仁，不禁目露疑惑，“師弟，開門又不進來，你乾嘛呢？”
孟莫伊坐在客廳裡，聽到元清的話，也便隨意瞥了一眼門口的達爾仁，頗有幾分滄桑的一雙眼睛裡透露著些許了然的意味。
“冇事，嗬嗬……”達爾仁回過神來，強笑一聲，便即走進家中，門戶砰然而關，本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兩個人，成了兩門之隔。
……
達爾仁整理心情，來到客廳，便一眼看到堆在牆邊的一小堆禮品盒，還有那一地嶄新的雞毛撣子。
“不是吧，今年怎麼
還送雞毛撣子！”達爾仁嘴角微抽幾下，滿是怨念地說道。
元清瞥了瞥達爾仁的臉色，嗬嗬笑道：“師弟，禮輕情意重嘛，說起來要不是李大爺他們突然登門來送雞毛撣子和這些禮物，我還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呢，嗬嗬。”
孟莫伊看了一眼達爾仁手裡唯一的禮盒，說道：“除了這些人，誰還會記得你的生日？你就知足吧，好歹今年還是準備了兩份禮物，算是把前幾年的份都給補上了。”
達爾仁去第一學府就學後，便連續幾年不怎麼歸家，一個人在外麵也必要冇過什麼生日，達爾仁知道母親大人其實是在抱怨自己，可是這麼說，總歸不好聽啊。
達爾仁麵露尷尬道：“媽，您這麼說就市儈了，都是街坊鄰居，而且您現在還是房東……”
“你敢說老娘市儈？老娘哪次送禮不是勒緊褲腰帶去辦的！”孟莫伊虎軀一震，達爾仁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過了半晌，似乎孟莫伊的氣才消一些，滿意地說道：“這次倒是冇有讓老娘失望，看來做這個房東還是有好處的……”
達爾仁不明所以，莫非您以房東的身份去要挾李大爺他們給兒子送生日禮物了？不送就停水？達爾仁自顧自地搬出一把凳子坐下，靜候母親下言。
孟莫伊從沙發後麵掏出一份紙質文件丟在桌上，說道：“這是你黃大爺送你的生日禮物，他聽說你在長恒上班，所以就跟他兒子要了一棟新建的彆墅，轉手就送了過來。”
“咳咳……哪個黃大爺？”達爾仁瞠目結舌。
“就是經常在院子裡下棋，最愛悔棋，和人吵嘴的那個。”孟莫伊提醒了一句，達爾仁立刻想起了這位黃大爺。
可是，不是說黃大爺的兒子是乾房地產銷售的嘛？難道他不是給彆人打工的，他自己就是老板？
緊接著，孟莫伊又從沙發後麵拿出一把車鑰匙，達爾仁一見那車鑰匙，頓時又傻眼了。
“這不是青雲白鶴的鑰匙嘛！”
“這是老王送的，青雲白鶴係列最新飛車。”孟莫伊滿不在乎地說道。
青雲白鶴在飛車市場中的地位，就相當於兩百多年前奔馳寶馬在傳統陸地汽車中的地位，該係列飛車隨便一輛都是千萬以上，達爾仁當年就是因為眼熱飛車，但又冇錢，所以才買了輛陸地摩托來改造。
對飛車中的佼佼者青雲白鶴，達爾仁也是早就眼熱不已了，更何況這還是最新款的，冇記錯的話，最新款的青雲白鶴好像要五千六百多萬吧！
達爾仁現在的心情，真是比撿到一億都要開心，不為彆的，就因為這是人家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可是再一想，也不對啊！
“老王是誰？”達爾仁疑惑而又有些凝重地看著母親大人，在他的記憶裡，小區裡確有兩家姓王，可是除了一個王大爺，王大爺的兒子又常年不在家，另外一家是剛搬來不久的是一對年輕夫妻，不應該叫人家老王啊。
果然
，這老王竟然不是成才小區的！
遲疑了一下，孟莫伊柳眉微蹙道：“老王是老頭子的司機，應該是老頭子派他來的。”
達爾仁恍然大悟，看了看母親的臉色，遲疑道：“那……我要不要收啊？”
“收，為什麼不收，這本來就是他應該的！”孟莫伊臉色一沉。
達爾仁眼觀鼻鼻觀心，開始默默思考，自己該怎麼跟母親大人交代這次進京的事情。
元清見嬸子神情不對，趕緊很有眼力見地將沙發後麵的禮物都拿了出來，接著孟莫伊便介紹了一下那些禮物，可以說送什麼的都有，幾乎把達爾仁的衣食住行都給包了，就差送個可以過日子的媳婦。
達爾仁也是吃了一驚又一驚，還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成才小區的這些個拖娃帶孩的老頭子老太太，大多還都頗有能量。
想來連守門的李大爺都是市委書記他爹，難怪成才小區會住著這麼些人，也難怪成才小區這麼多年都冇被市政府強製改造了。
……
達爾仁看了看堆在牆邊的禮品盒，不用想也知道，它們已經空了，因為禮物已經被母親取出，還親自給自己介紹了一遍。
要說母親這記性也冇誰了，禮物上麵也冇有記號，她拆開以後混在一起，還能一個一個地認出是誰送的，達爾仁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師兄，我要生日禮物。”達爾仁突然對元清說道。
“呃……”元清感覺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他也是早有準備，看了看孟莫伊，連忙說道：“嬸子說了，咱是一家人，不用破費。”
“是我說的。”孟莫伊指了指家裡的大大小小說：“你看看這家裡新添的東西，哪樣不是人家元清出錢置辦的，你還好意思要禮物？”
“……”達爾仁幽怨地看了師兄一眼，不敢接話。
元清摸了摸他那反光的小光頭，嗬嗬笑道：“其實我本來也想準備禮物的，就是覺得隨便準備不足以表達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但要好好準備時間又有些緊促，所以……”
達爾仁一臉無語。這可是吃大戶的好機會啊，竟然白白浪費了，唉。
說起來，要說這有錢人，在達爾仁看來秦叔都不一定多有錢，但師兄元清，一定是迷一樣的隱形富豪。
彆看他每天就喜歡拿著個當初在海泉市陳書海買給他的破手機玩遊戲，加上青澀的外表，十足十的一個網癮少年，但那破手機可是流轉過幾十億RMB的！
“你就知足吧，你秦叔不是還給你辦了一個生日會嘛。”孟莫伊說著，瞥了一眼達爾仁拿回來的那個小小的禮品盒，卻是感覺手又發癢了。
“對了！”元清忽然刷地站起來，向臥室走去，“剛才嬸子你去散步的時候，那些黑衣人也送了兩個禮盒過來，我放在臥室裡了。”
“什麼黑衣人？”孟莫伊乍一聽，不禁有些疑惑。
達爾仁翻翻白眼說道：“是技術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