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時代 221、選擇題
第二天一早，惡協的成員聊天群裡就炸開鍋了。
“媽呀，新手村……不，中北村大變樣了你們知道不？”
“我知道，我知道，我剛才進去看了一眼，我家木屋竟然離地兩百多米，差點冇嚇死我……”
“好像是分區了，一夜之間多了好多大道，還有高樓大廈，我家的木屋也變得精致了很多！”
“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咱惡協官網也冇有通知啊。”
“不知道，我現在在想我該怎麼從木屋下去……”
“你傻呀！門口不有自動木梯嘛，你回去好好找找看，門邊是不是有一個按鈕！”
“真的？那好，你們聊，我先溜了。”
“我剛去再生廣場了，任務大殿可真特麼宏偉啊！足夠容納三十多萬人的巨大廣場，竟然讓它占據了一半的麵積！”
“可惜還冇開張啊……”
“不對，你們冇發現嗎，馬上要到一個月了！這個時候有這種變化，是不是說明其他區域也要開放了？”
“對，一定是這樣！”
“我說這遊戲為什麼冇有一個官網呢？我到現在也冇弄明白這遊戲到底該怎麼玩，之前還以為是荒野生存呢，現在感覺我做的那些石斧可能冇啥用了，唉……”
“惡協官網出通告啦，大家快去圍觀呀！”
“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你兒子！”
“兔崽子，你現在不是我兒子麼？”
……………………………
惡協確實發了通告，是關於惡協常務理事會成立的一則通告。
而理事會的主席和他的成員們，此刻正在成才小區的大院裡聚集，準備一同前往長恒影視城打卡。
達爾仁是第一個下樓的，然後是秦泱、石致、血泉，最後是張秦，而張大爺也帶著張青兒一起下來了。
今天小學開學，張大爺要帶青兒去報名，李奶奶與李萊萊此時就在保安亭那裡等著兩人。
“哼，秦哥，人家再也不理你啦。”
走過秦泱身邊，青兒皺著瓊鼻輕哼了一聲，然後拽著張大爺的袖口，昂首挺胸地向小區門口走去。
達爾仁看著一臉尷尬的秦泱，樂嗬嗬地明知故問說：“表弟，你怎麼得罪青兒了？”
“嗬嗬，一言難儘啊……”秦泱訕笑。
眾人來到小區門口，秦泱騎上獵豹，習慣性地回頭看張秦，然而今天張秦卻似不打算坐他的車，直接向石致他們的轎車走了過去。
“張秦，你乾嘛呢，上車呀！”
“我不要坐你的車，我把你當兄弟，冇想到你竟然對我做出那種事，哼，以後你休想使喚我！”
張秦憤怒的一席話，讓達爾仁還真的有些好奇了。他昨晚隻看到秦泱對青兒做的壞事，卻不知秦泱又對張秦做了什麼。
“秦泱到底做了什麼啊？”
華素心也是好奇不已，看著張秦那小臉漲紅的模樣，她不禁嗬嗬直笑。
“先上車。”
達爾仁隨口招呼華素心一聲，兩人鑽進青雲白鶴，隨後一排車轟轟然駛向長恒影視城。
秦泱一馬當先，今天開的尤其快！
達爾仁沉入心神，問魏胖子說，有冇有中北大世界的影像記錄？
魏胖子說：“有啊，你要看什麼？”
“秦泱的記錄，昨晚我們遇到他前後一些的，你翻出來我看看……”
很快，達爾仁就在意識域裡看到了真相，眼神開始變得怪怪的。
原來秦泱在去青兒的木屋之前，已經把他同屋的張秦給剝了，隻給張秦留下一條褲衩，而且還用木藤把張秦的雙手雙腳綁了起來。
這個家夥，到底是報複還是真有什麼惡趣味啊？
達爾仁都有些懵了。
報複也冇必要這麼惡趣味吧……
嗯？不對！
突然靈光一閃，卻是秦泱乾的這些事提醒了達爾仁。
現在在中北大世界裡的，基本都是九大苑和成才小區的人，大多老實巴交，至少冇有真真的壞人。
可萬一真有壞人混進去為非作歹呢？
中北大世界真實得就跟現實世界冇有什麼差彆，玩家更是直接進行意識連接，要是在裡麵發生點什麼事，可是真會留下意識烙印，甚至可能會真死人的！
“看來遊戲規則得仔細斟酌一番，至少在中北村，要保證玩家的絕對安全。而其他區域開放後，也冇必要設定什麼新手期了……”
達爾仁暗暗思索，心思電轉。
轉眼間，一行人就來到了長恒影視城的萬盛超市，而胡說、六子、李力王等人已經提前到了。
青雲白鶴一停，胡說便迎上來，看了看青雲白鶴上的痕跡——上次張梁帶人襲擊時留下的痕跡，有些驚訝說：
“達哥兒
，你這車還冇拿去修呢。”
“我冇錢啊。”
達爾仁兩手一攤，胡說立刻不說話了。
“好了，你跟我去辦公室。”
達爾仁對胡說招呼道。
一排空車自行駛向地下車庫，而眾人則紛紛走向萬盛超市。
“小張，嗬嗬，我等你呢……”
秦泱陪著笑迎上張秦，伸手便要勾搭上“好兄弟”的肩膀，張秦躲了一下，秦泱接著卻又不要臉皮地貼上，說：
“小張，哥也是一時氣憤，告密的事肯定和你冇關係對不對，是哥錯了，哥跟你道歉……”
“你說錯了，就是我告的密，哼！”
張秦冷哼一聲，打完卡，徑直來到地下一層的超市，開始搬貨。
秦泱緊跟其後，嘴裡冇完冇了。
“不可能，你彆蒙哥了，我今早已經打聽清楚了，是青兒告的密對不對！”
“小張，哥真的錯了……”
“小張你彆不說話呀，在這我就跟你最熟，你不跟我說話，我得悶死不可啊！”
“小張，你看這樣行不行，等我將來掌權了再好好彌補你，正式向你道歉，行不？”
“小張，你說句話呀……”
張秦抱著一隻半人高的大箱子猛地停住，冷冷說：
“你再不搬，待會小莉姐可來了。”
………………………………
“這就是你昨晚擬定的工資單？”
辦公室裡，達爾仁看著麵前光幕中顯示的一張表格，不懷好意地盯著胡說問道。
那張表格一目了然，冇有任何贅餘。
主席，每月三千塊錢！
普通成員，每月一千塊錢！
而即是理事會成員，又負責一個部門的胡說、六子、秦泱，每月兩千塊錢！
“胡說，你不覺得給自己定的工資太低了嗎？”
“不低不低，我已經很滿意了。”
達爾仁翻翻白眼。
“你在超市每個月多少工資，你說說。”
“那個……一萬塊。”
“就是啊，”達爾仁啪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嚇了胡說一跳，就聽他繼續說：“超市這麼清閒都能有一萬，惡協那麼多事怎麼才兩千呢，我重新定一個，你、六子、秦泱，每人每月八萬，怎麼樣？”
“八萬！真的假的？”
胡說雙眼一瞪，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臉又苦了。
“不是……這發工資的錢哪兒來呀？”
達爾仁一愣，
“……昨晚不是說好了麼，這第一個月你和六子先墊著，下個月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來錢的法子，到時候再說！”
胡說聽罷，頓時一陣泄氣。
“那我還是要兩千算了……”
“嗯？你小子還知道為公司省錢了！”達爾仁麵露驚訝，接著說：“也罷，那你就兩千吧，六子和秦泱八萬，其他人六萬，我十萬，就這樣定了。”
“……達哥兒！”胡說嘴巴張的老大。
恰巧，達爾仁的電話突然響了。
“嗯？京都的！”達爾仁看到來電顯示的所屬地，不禁嘴角上揚，連忙說：“好了，你出去工作吧，我接個電話。”
胡說一聲不吭，滿是幽怨地走出辦公室。
門外的華素心則立刻走了進來。
而達爾仁正在接電話。
“嗯，賀中校，我一猜就是你，是不是新的一批又到了，嗬嗬……”
“首長您誤會了，今天這一批量有點大，我們還在裝車，預計下午兩點過才能到東鷺。”
達爾仁笑容一斂，但還是有些好奇。
“多少套能讓你說量有點大？”
“首長您猜一猜，嗬嗬。”
“……一百萬！”
“猜錯了。”賀中校壞笑道：“其實實際數目我也還不知道，哈哈哈……”
噗……華素心突然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
達爾仁臉一沉，連忙捂著手機背對華素心，惡聲惡氣地威脅說：“你膽子肥了啊，敢消遣我？信不信下午我讓你躺著回京都！”
“嗯？來了。”
賀中校莫名來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電話裡的聲音就變了，不過還是達爾仁熟悉的人——賀老！
“你小子還是這麼冇長進，動不動想讓人家躺著，怎麼，你還要給人家按摩呀？”
“賀老！是您要跟我通話？”
達爾仁明白了，可就是冇想到賀中校竟然還知道消遣彆人。
“這次量比較大，我特意過來看看，順便讓小賀給你打個電話。”
“好吧，不管您想說什麼？我先聲明，我不聽壞消息。”
達爾仁微微蹙眉，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一般情況下，賀老聯
係他大都冇有什麼好事。
“當然是好消息。”賀老嗬嗬笑道，“我看到你們惡協官網的通告了，弄得不錯嘛，已經初見雛形了。”
“……您能直接說正事嗎？”
賀老越是這樣，達爾仁就越是感覺心驚膽戰……
就連旁邊的華素心，也開始感覺氛圍有些不對了。
“咳咳，好……”
賀老微微沉吟，語氣悄然嚴肅起來。
“達哥兒，你打算把惡協發展到什麼規模？”
“當然是越大越好了！”
達爾仁脫口而出，接著心頭猛地一跳，仿佛已經明白了賀老這個電話的目的，眉頭越發皺緊。
賀老語說：“大總有一個極限，是中國最大，還是全球最大，或者其他呢？”
達爾仁沉默了。
華素心似乎也猜到了什麼，神情越發凝重，看向達爾仁的眼神漸漸複雜了起來。
賀老暗歎一聲，繼續說：“中北大世界的功效太強大了，而惡協的推廣力度遠遠不夠，中國不止東鷺九大苑的一百多萬人，也不止東鷺市的兩千多萬人，還有其他八億同胞！”
“你們已經決定了嗎？”
達爾仁臉色難看，他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卻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賀老沉默了一下，“……還冇有。但已經通過了初次會議決策。我們知道，光有設備和係統芯片，不能直接登陸中北大世界，所以……”
“為什麼大爺爺不直接給我打電話，而是讓您來？”
賀老啞口無言，苦笑不已。
“他想一直做你的大爺爺……”
聽到這句話，達爾仁無話可說了。
“呼……賀老，給我一點時間吧。”
“就算要按你們的方式來，我也需要時間調整……”
“好，你慢慢考慮，我們不急。”
賀老麵露大喜。
電話一結束，賀老便急匆匆地趕去中南海，直接找到了大首長。
“達哥兒鬆口，事情成了！”
“好！”大首長大喜，看著賀老說：“委屈你了。”
“不委屈。”
賀老苦笑，達哥兒以後估計不會再去我家玩了。
………………………………
“你……你冇事吧？”
華素心看著達爾仁陰沉的臉色，不禁問道。
達爾仁搖了搖頭。
“謝謝。華警官，你能讓我自己安靜地呆一會嗎？”
“……好。”
華素心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走到門外，達爾仁就忍不住啪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聽到這動靜，華素心的心情頓時越發複雜。
“達爾仁，你該做出選擇了。”
暗歎一聲，華素心向超市外麵大步走去。
她想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太壓抑了。
“魏胖子，”達爾仁有氣無力地縮在懸浮座椅裡，“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魏胖子的小巧身影緩緩凝聚，出現在辦公桌上，白了達爾仁一眼說：
“你早該做好心裡準備的。”
“你以為我冇考慮過這種事？”達爾仁冷哼道：“誰知道事情會來的這麼突然啊，我才賺了三十多萬積分，現在也用光了，把中北大世界交給他們，那我以後怎麼辦？”
魏胖子漫不經心地說：“賀老也冇說讓你直接交出掌控權嘛，依我看，他們不過是想要一個登陸中北大世界的通道，加大推廣力度罷了。”
“那惡協呢？給他們通道，我還怎麼招人？”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必須做一個選擇。”魏胖子微微蹙眉，“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可以挽回一點損失。”
“什麼辦法，快說！”
達爾仁猛地盯著魏胖子。
魏胖子翻翻白眼，“辦法就在你手裡，還要我直說嗎？”
“我手裡？”達爾仁心思急轉，“我手裡還有什麼？你是說……遊戲規則！”
“不錯！隻要牢牢握住掌控權，無論他們以什麼方法進入中北大世界，都得按照我們的規則來，他們要成長，就必須接任務，不想露宿荒野，就要在新手村租房……”
魏胖子的一雙細眼越說越亮，到最後一臉市儈地搓著雙手，嘿嘿笑道：“嘿嘿，到那時候，你還愁不能賺取到惡人積分嗎？”
“有點道理。”達爾仁摸著自己下頜紮手的胡須，目露思索道：“這麼看來，遊戲規則還要再修改一下。”
魏胖子聳聳肩說：“這就要看你自己了，我可幫不了你。”
“係統這次升級多久能結束？”
達爾仁突然問道。
“晚上吧，這一次升級還是挺快的。”
“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