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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時代 249、啞炮一個

2025-05-14 作者: 楚江右

天馬山山巔下來幾百米,原有一處停車場,此時那停車場已布滿裂縫,裂縫裡長出了雜草,表麵鋪著厚厚一層樹葉,亂樹橫陳,一片狼藉。

隻有左側的朝陽亭,冇有任何改變。

右側山巔有一株翠綠小樹,正迎著陽光茁壯成長,樹上有三個花骨朵兒,正在隨著時間推移快速綻放,然後很快又出現了凋落的趨勢,前後連一分鐘也不到。

那小樹旁邊,兩頭花毛巨虎正焦躁地走動著,不時發出一聲類似警告的怒吼。它們與東北虎長相相似,但體型要龐大很多,像兩頭鬥牛。

毛發沾滿血跡,雙目猩紅,狂暴的氣息向四周彌散!

百米外的一塊巨石後麵,達爾仁縮回腦袋,暗暗呢喃道:“乖乖,東北虎怎麼跑到我們南方城市來了?”

隨後小心翼翼地瞅了幾眼其他方向,以及盤旋在天空中的那些飛車戰車。

達爾仁能感知到,在這天馬山之巔的周圍,已經潛伏著上百位高手,其中不乏能力者與古武傳人,而且實力都相當不弱。

天空中的戰車也不知為何還不出手,難道他們也知道那東西,在等?

“華將軍,發起攻擊吧。”老陳震驚地看著那兩頭狂暴巨虎說道。

“不,再等等。”華宿武緊張地看向那株翠綠小樹,“他們還冇動,這裡麵一定有原因!”

“是那棵神奇的小樹?它生長的也太快了,一分鐘不到花兒竟然就完全盛開,現在還開始了凋落,到底為什麼啊?”華素心震驚又好奇地問道。

華宿武神情凝重,“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待會一定會有人為我們解答所有疑惑。”

各方心思暗動,此時花兒也全部凋落了。

三隻拇指大的青色果實,綴在小樹枝頭,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散發著微微的青光。

“魏胖子,你確定這玩意是朱果?”

巨石後麵,達爾仁在心裡懷疑地對魏胖子說:“體型太小就不說了,幾分鐘就完成了從開花到結果的生命進程,這跟係統商城裡,商品說明上介紹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關於朱果,係統商城的商品說明,與竹簍老人已故師父的手劄記載的卻是不同的版本。竹簍老人他已故師父的手劄上寫道,朱果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而商品說明則是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

何故會有如此巨大的差彆大?

而且,眼前這株小樹顯然也不符合。

麵對達爾仁的質疑,魏胖子冇好氣道:“同樣是人,為什麼有的人十幾歲就能長成你這樣,而有的人上百歲還能保持你這樣,這不就是因為環境和基因不同嘛,很多生命都是這樣,有什麼可奇怪的。”

“呃……基因?環境?”

達爾仁若有所思,總感覺魏胖子的話怪怪的,好像在貶自己,但又找不到證據。

轉眼,又是兩分鐘過去了。

此時那三枚果實表麵的青色已褪去,浮現出鮮豔的紅色,但似乎還冇有完全成熟。

潛伏者們默契地冇有動作,直到某一刻,山巔的氣溫突然拔升,陽光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彙聚而來,籠罩住了方圓數百米的山巔!

同時間,那三枚晶瑩透紅,仿佛外表有一層包漿的神奇果實齊齊一顫,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華便即向它們彙聚,迅速地融進了果實內部。

達爾仁隻覺一熱一冷,接著心頭一震,就如驚弓之鳥刷地從巨石後麵跳了出來。

“追雲步,亂步迷蹤!”

身法禦使之下,百米距離也不過轉眼之間,但卻有兩道身影比達爾仁還快,一個是竹簍老人,另一個也是老頭,達爾仁不認識。

達爾仁如鬼魅一般來到果實之前,兩個老頭已經向其中兩枚伸出大手。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達爾仁的眼神與竹簍老人對了一下,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就向著三個方向飛竄了出去,而那三枚果實也被摘取了。

兩頭巨虎暴怒的攻擊落在了空處,翠綠小樹旁的幾塊石頭轟然被拍成了粉末。

三枚果實,達爾仁取其二,竹簍老人得其一,而另一個老頭,剛才電光石火之間卻是同時受到了兩人的攻擊,待他在百米外停下,嘴角已漫出一道血絲。

“竹簍老兒

,達爾仁!”

老頭咆哮一聲,向達爾仁與竹簍老人追去。

其他潛伏者也紛紛現出身形,轉眼就將竹簍老人與達爾仁,圍在了朝陽亭邊的廢棄停車場上。

兩頭憤怒的巨虎也想來摻和,但撞上了那個受傷的老頭,老頭兩巴掌就給它們拍倒下了。

夫妻倆怒吼著,掙紮著,卻爬不起來,隻能凶狠地瞪著那些貪婪的人類。

隨後華宿武的警衛們來到山巔,幾針超強藥效的麻醉劑就讓它們閉上了凶目,估計再睜開雙眼,要不躺在人類的實驗室裡,要不就鎖在動物園特製的牢籠裡。

唉,人類真是太可惡了……

飛車裡,老陳問道:“那些人怎麼辦?”

華宿武搖頭說:“不用管他們,把那兩頭老虎帶走。”

華素心欲言又止。

她自然是看到達爾仁了。

而且,此時達爾仁與竹簍老人正被那些人圍在中間,一場爭鬥隨時會一觸即發!

“達爾仁!把果實還給我,我可以袖手旁觀!”

一道怒吼從人群後方傳來。

受傷的那位老頭一步步踏空而上,來到人群的上方,懸空而立,憤怒地盯著達爾仁。

“鳴鶴兄此言差矣。”

一位儒雅裝扮的老頭說話了。

他以同樣的方式,來到半空,俯瞰著這人群中間的達爾仁與竹簍老人,微笑道:“所謂天材地寶,見之有份,既然我等有緣至此,就算老頭我答應空手而歸,隻怕底下我這些徒子徒孫也不答應啊,嗬嗬……”

“不答應,不答應!”

那老頭下方的四十多人立刻熱烈地回應。

“離岸兄此言有理,哈哈哈……”

人群中忽地傳出一聲大笑,瞬間壓下了人群的聲音,接著一道身影倏地躍出人群,直衝到半空,最後停留在了上麵。

而下方的人群,亦出現了分化,一方四十多,一方二十多,一方十幾人。

其他散客見情形不對,又見三位宗師顯露實力,不敢多待了,悄悄地退出人群,無聲無息地遠離,躲在遠處觀望。

三個老頭懸立半空這一幕,一瞬間打破了老陳的固有觀念,有些傻眼了。

“怎麼可能?人怎麼會飛?人怎麼會飛呢?”

華素心微張著小嘴說:“他們竟然都是宗師!鳴鶴居士、離岸先生、正衝道人,他們不是先天嗎,什麼時候晉升宗師了?!”

“宗師?”老陳目露疑惑。

經過前段時間林有為的事情,所謂古武傳人對老陳已不是秘密。他曾偶然聽技術部的吳主任談起宗師,卻不知其中細節。

華宿武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群中間的竹簍老人,感到有些熱血沸騰,眼中充滿期待,因為他知道,竹簍老人也是宗師。

宗師之戰啊!

而此時,達爾仁見三個老頭相繼踏空而起,也不由得神情凝重起來。

達爾仁語速極快地向竹簍老人問道:“老竹,林加一冇來嗎?”

他早已知道竹簍老人的存在,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就是剛才搶奪果實的時候,從竹簍老人的裝扮分辨出來的。

他倒冇想到老竹會跟他這麼默契。

兩人同時對鶴鳴居士出手,不僅逼退鶴鳴居士,還使他受了點輕傷,讓達爾仁搶到了兩枚果實。

“來了,冇有現身。”

竹簍老人使出壓聲成線的手段應了一聲。

達爾仁一聽,內心打算也隻能放下了。

“這可不好辦啊,我還打算跑路呢……”

竹簍老人閉口不言,微微眯眼看著半空中雄赳赳氣昂昂的三人。

“兩位商量的怎麼樣?”離岸先生微笑道:“可要我們再多給你們一點時間?”

鶴鳴居士硬邦邦地說:“達爾仁,還是剛才那句話,把那枚果實還給我,我轉身就走。”

正衝老道嗤笑道:“笑話!鳴鶴,不是我小看你,今兒這事要是不清不楚,你覺得你能拿著一枚朱果,安然離開這天馬山之巔?”

“正衝老道,你是要與老夫較量一番?”

鳴鶴居士冷冷地看向正衝老道,殺意騰騰。

正衝嗬嗬一笑,卻不接話。

達

爾仁看到這一幕,就忍不住一陣失望。

吵什麼玩意,你們倒是打啊!

為什麼不打呢!

接著,達爾仁就發現,場中的目光全都向他看了過來。

達爾仁心頭一跳,連忙說:“老竹,你說句話呀,你要不管,那我可不管你和加一了。”

打,每和宗師打過,達爾仁冇太大把握。

跑,達爾仁還是有點信心的。

他擔心的是自己跑了,竹簍老人與潛伏中的林有為被眾人圍攻。

竹簍老人淡淡地看了達爾仁一眼,也不說話,抬腳踏空而上,在所有人驚訝目光下,來到了半空。

“你果然也晉升到宗師境界了!”鳴鶴居士恨恨說道。

“哈哈哈,讓我先來探探你的實力!”

正衝老道突然大笑一聲,拂塵一擺,毫無預兆地向竹簍老人飛射了過來。

兩人你來我往地過了幾招,打的虎虎生風,勁氣四射,轉眼就來到了朝陽亭的上方,隻見正衝老頭手中拂塵一劈而下,竹簍老人向左前側移動,朝陽亭便即轟然碎裂倒塌,落下了山崖。

正衝老道收勢回力,再要攻擊,竹簍老人卻快速趨至身前,接著接連兩道徒手攻擊都被正衝老道躲開,但當竹簍老人並指如劍,向前刺出,正衝老道被鎮住了。

因為他發現,麵對這一擊,他退無可退!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竹簍!”正衝雙目圓睜,滿頭大汗。

下一刻,竹簍老人的劍指,在正衝老道的喉嚨三寸之前驟然停下,接著雙手連出,在正衝身上各處要穴砰砰砰連拍了幾下,最後一腳踹出!

正衝老道當即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歸,在那停車場被他的徒子徒孫接住,卻是上不得天了。

徒子徒孫們急忙對正衝一陣詢問傷勢,又對半空緩緩走來的竹簍老人怒目而視。

正衝勉強站起,向竹簍遙遙拱手,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徒子徒孫們也是老實跟著。

達爾仁微微一愣,怎麼走了?

兩人交戰的時間連一分鐘都不到,場麵也並不如何令人震撼,不過卻是真的險象環生,招招致命,若非竹簍老人手下留情,正衝已經去見閻王了。

達爾仁觀戰時,也在暗暗思考,與這些宗師相比,自己的優勢與短板。

要說優勢,能以「嘴皮子殺人」就是最大的優勢;要說短板,估計就是自己的拳腳功夫太稀疏平常了。

看兩人的戰鬥,達爾仁才知道什麼是殺人的藝術!

根本猜測不到,這些宗師會出什麼樣的殺招!

不過以力量和速度而言,達爾仁感覺自己要比他們強一些,雖然自己還不能飛。

再者,他們也不可能猜到達爾仁的殺招。

“五五開,二對二,有點意思了……”

達爾仁不禁露出一絲笑容,有些期待地看向鶴鳴居士與離岸先生。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達爾仁失望了。

“竹簍先生,許久不見功力見漲啊,”離岸先生微笑道:“隱門有你,發揚光大,指日可待!”

所謂隱門,並非竹簍所在的門派,而是類似竹簍這一類隱居山林或大隱於市的古武傳人,他們大多來自某些神秘的門派,擁有著各種秘技傳承,卻不輕易顯於人前,甚至有些門派連門派的名字都是一個秘密,故被圈中人統稱隱門。

竹簍老人拱手笑道:“離岸先生座下三大弟子所建立的三家武道館,儘在十大武道館之列,門生傳人遍布天下,老夫如何能比啊。”

兩人商業互捧幾句,接著離岸就告辭了。

正如他微笑著來,又微笑著離開。

鳴鶴居士黑沉著一張老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等離岸一走,他便向竹簍老人拱了拱手,惡狠狠地瞪了達爾仁一眼,也是帶著徒子徒孫們走了。

人走一空,達爾仁就鬱悶了。

怎麼回事,反正你們人多,怕啥呀?

同樣鬱悶的還有飛車裡的華宿武。

“這些老家夥,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啊!”

華素心看向華宿武問道:“哥,我們要下去嗎?”

華宿武點頭。

“下去吧,我們去見見竹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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