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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父子決裂

2025-05-14 作者: 玲瓏

  小玄頭也冇抬,不耐煩地道。

  “我有什麼好看的!道行不如你,生死都是你的了,你還想怎樣!”

  歐陽餘炎一笑。

  “有些事你不知道就太可惜了。”話鋒一轉,“你們兄弟兩個見麵談得還好吧?”

  小玄猛地抬起頭,目光射出道冷殺。

  歐陽餘炎緊盯著他。

  “怎麼了?很緊張?”

  “你見過我哥哥?”小玄定了定心神。

  歐陽餘炎目光掃視了他一會,再次轉開了話題。

  “兩年前,這裡的山洪爆發,我還擔心淹死你……”

  小玄驚疑地打量著他,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可是,實在太忙了,東南部、南部發生了海嘯……唉,可惜了,盛產妖精的五嶺到現在還沉埋在海底呢……”

  “什麼!”小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

  “這個你還不知道吧?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不過,彆擔心,五嶺的狐狸聰明得很,怎麼會心甘情願投海呢,於是……”歐陽餘炎微笑著,“我們劍陵宮一向好客,地方大,錕吾山的靈氣也不比你們五嶺差,這心一軟,就統統地請去了。你聽了,高興吧?”

  小玄冷笑道。

  “那好啊,我在這裡該謝謝你劍陵宮的二公子了。”

  “不用謝,應該的。對了,你哥哥也在那,說不定過幾年他還能修出九尾呢。”放慢了語氣,“隻是我擔心,人類並不都像我這樣好心,他們老想著長生不死,成仙之類,就免不了對你們狐族的精魄打主意。誰讓世上的靈物就屬你們狐狸最聰明了呢?狡猾呀,狡猾可是聰明的至極。是吧?嗬嗬!”

  小玄咬著牙,往死裡咬著牙。

  歐陽炎炎聽了父親這些話,說不出的滋味。

  “五嶺雖冇了,可天下這麼大,有的是狐狸去的地方,劍陵宮也願意成人之美。”

  小玄冷哼著。

  “你不就想要那片鑰匙嗎?自己找啊!”

  歐陽餘炎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回去跟你哥哥說一聲。他的道行挺深吧?日後有什麼三長兩短……”

  “住口!我哥哥遇上你還會有命在嗎!歐陽餘炎你好無恥!”

  “劍陵宮從來都是善待狐狸的,你若這麼說,那些狐狸的下場……我隻怕,這世上再冇有狐狸了……”

  “無恥!無恥!”小玄忽然四肢彈起,向歐陽餘炎撲來。

  歐陽炎炎見父親絲毫冇有防備,心中大急,飛身而上擋在了父親的身前。

  他這一出現令誰都是一驚。

  小玄剛躍到空中,無形中碰到股大力被撞下去,絲絲縷縷的血從嘴角淌下。

  歐陽炎炎怔住,並不知道小玄有歐陽餘炎禁錮的血印。

  歐陽餘炎略一錯愕,馬上明白,剛才歐陽炎炎不顧安危地護住他,可見心意,一喜,抓住了兒子的手。

  歐陽炎炎還不習慣與父親這樣親昵,想把手抽回來,而歐陽餘炎卻用雙手抓住了他再不肯放開,抬頭正迎上父親的目光,一下子呆住,目光很複雜,既有喜悅又有悲傷,既有幽怨又有寬容,但更多的是溫情和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慈愛,這讓歐陽炎炎心底湧上股暖流,“爹”這個字險險叫出口,這時忽聽到小玄的大笑。

  小玄一看他們兩人的相貌就明白了。

  “哈哈——好感人的一幕啊!父子?哈哈——歐陽餘炎你好虛偽!”笑聲伴著咳嗽,歐陽餘炎猛地望向他,小玄感到無形的大力壓來,但毫不畏懼地喊道,“你想知道你父親為什麼棄你母子而不顧嗎?我告訴你……”

  歐陽炎炎心裡一陣刺痛,收回手,瞧著小玄,小玄很痛苦的樣子,目光仇視著逼向歐陽餘炎。

  “你,怕什麼……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你為何不讓我說……”

  歐陽炎炎才明白父親在對小玄施著法力,叫道。

  “你讓他說!我想知道!”

  “炎炎!”

  “你讓他說!”

  “炎炎……”

  “我要知道!”歐陽炎炎直視著父親,“他說的對,你怕什麼?你到底怕什麼?!”

  “炎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是父親我對不起你,和你母親……”

  “一定還有彆的事!讓他說,你在這裡,他不會胡說八道,你怕什麼……”

  “炎炎,給我,給我一個做父親的機會……”

  歐陽炎炎見到父親眸光上一層淚水,他有些不想聽小玄說了,可母親的樣子浮生在眼前,他終於下了狠心。

  “……我想聽,你讓他說……”

  見到歐陽炎炎堅決的口氣,歐陽餘炎明白了在堅持下去隻能叫歐陽炎炎疑心,沉沉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神情頹廢下去,收回法力,背過身。

  小玄喘息了好一會,歐陽炎炎狠狠地對他道。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小玄細細地看了他一眼,卻盯著歐陽餘炎的背影質問道。

  “當年我和如雲好過,你把我們想成了不清不白,是不是?當年如雲懷有身孕,你懷疑那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後來如雲去了杏子箐與四個人類住在了一起,你說那孩子決不會是你的。是不是?……”

  “夠了!”歐陽炎炎腦袋嗡了一聲,體內的氣血翻騰,又幾欲冷卻,幾乎是嘶吼著道。

  “他說的是真的嗎!”

  “炎炎……”

  “是真的嗎!”

  “……”

  小玄接下道。

  “歐陽餘炎,你生性風流,身邊女子無數,對誰都是逢場作戲,你說過那孩子可能是我小玄的,你又說過那孩子是那四個人類的,你從冇想過那孩子是你的,其實在你眼裡,那孩子不過是個野種……”

  “住口!”歐陽炎炎厲聲道,那神情像是要把小玄給吞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歐陽炎炎的淚水直在眼裡打轉。

  “是……”

  歐陽餘炎重重地說出了這個字,深深地看著歐陽炎炎,當歐陽炎炎的目光越來越冷,餘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歐陽炎炎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嘴唇哆嗦著,淚水流了滿麵,突然迸出一句。

  “我冇爹!永遠都冇有!”急急地疾逝而去。

  他走後,半晌,小玄暴出一陣大笑。

  “歐陽餘炎,你兒子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認你了!哈哈——”笑完,玩味似地看著歐陽餘炎,“你風流半生,我就奇了怪了,怎麼隻會有一個兒子?哈哈——”

  歐陽餘炎雙眸寒光一閃,雙掌齊發,透過無形的封印擊向小玄。

  小玄痛苦地淒厲一嚎,倒在了地上,斷氣之前勉力地向歐陽餘炎一笑。

  “我想,你永遠也隻有這一個兒子了……”

  歐陽餘炎仍不解恨,揮手又是一掌。可憐的小玄被打的血肉模糊。

  他離開白山,想了想還是向杏子箐的方向飛去。行了大半個時辰,前麵像是走動著許多人,隔著雨幕看不太清楚,等從人們中認出一個,歐陽餘子,頓覺得出事了。

  “大哥!”

  “小二……”歐陽餘子眼圈有些發黑,“你來得正好,看看吧。”

  歐陽餘炎一抬眼,人們給他讓出了視線,層層疊疊的人類屍身乾乾癟癟地堆放在那,竟有幾百具之多,倒吸了口冷氣,隻聽歐陽餘子痛聲道。

  “埋了吧。”

  人們憤恨地小聲咒罵著,挖坑埋人。

  歐陽餘子拉著歐陽餘炎來到僻靜之處,告訴他已有了對付月魔的法子了。

  都知道月魔是種淬煉的珠子,殺了寄體,它會找下一個,唯一的途徑就是將它根除。

  “我想把新的月魔封進九淵裡。”

  “九淵?”

  歐陽餘炎吃了一驚,歐陽餘子接著道。

  “九淵一百年開一次,如今算來兩日後就是它啟動之時,我們隻要把月魔趕進去,世間至少太平一百年。至於百年之後,也許月魔珠會被九淵吞噬。”

  歐陽餘炎知道,月魔珠再厲害,可它的寄體終究是血肉之軀,九淵隻容不下活物的。

  “可是九淵每次大開大合都不在同一個地方,大哥是如何知道?”

  歐陽餘子勉強一笑。

  “能人還是有的,我已和他們在那裡布下了陣。”一指前麵的杏林,雨中的杏林隱隱約約的淡綠,淡綠上籠著層朦朧的金粉,“杏林的那邊你是她們母子的住處吧?我去了冇人,九淵門戶開啟前你再去看看,彆傷了她們娘倆。”

  歐陽餘炎氣色很不好,隻是點點頭,轉開話題。

  “大哥知道月魔在哪嗎?”

  歐陽餘子略一怔。

  “小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子君,但這次……”

  歐陽餘炎忙道。

  “這不關子君的事,隻要把月魔封進了九淵,子君遲早會改好。大哥,子君可是我們歐陽氏的一脈啊!”

  歐陽餘子剛要開口,歐陽餘炎緊接著道。

  “我去把月魔帶來,滿月剛過,那月魔容易對付。

  歐陽餘子緩緩地點了點頭,告訴他月魔在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叫過幾個人,吩咐他們跟上,忽又覺得不妥。

  “還是我自己去吧。”

  “宮主……”

  歐陽餘子擺擺手,逝向虛空。

  傍晚,雨停了,灰白的雲走的很急,西邊的天空留有餘輝,最後的晚霞胭脂一般,嫵媚得很。

  琉璃與子君對峙著,後退一步,子君逼近一步,停下,他還是逼近。

  “你是月魔,隻有跟著我子君,才能保住你這條小命!”

  “我不是月魔!”琉璃氣急敗壞地大聲喊,轉身欲跑。

  子君上來就將她按倒了。

  “你就是月魔!就是!這輩子都是!”

  琉璃雙腿亂蹬,子君哪裡容得,死死將她壓住,惡狠狠地吼道。

  “你就是月魔!你永遠都是月魔!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月魔!”

  他的話徹底地激怒了琉璃,張口亂咬,而她這一舉動使子君驚呆了半刻,可也隻是半刻,便伸出手封住了她所有的經脈,琉璃動不了了,隻好使勁又使勁地長嚎。

  子君看了看手臂的牙齒痕跡滲出的血,反正給她兩耳光。

  “狼崽子!我讓你咬!”在她身上狠狠地喘息著。

  琉璃緊緊地閉著眼就是嚎個不停。

  她外麵穿的是歐陽炎炎給她買的布衣裙,子君那日在蘆葦蕩也看到了,此時這件衣裙在他眼裡晃著,晃著晃著就晃出了一團邪火,不由想到琉璃與歐陽炎炎親昵地靠在一起……豁出命去護她,她卻千方百計地想逃,還咬自己……子君越想越氣,雙唇咬出道血痕,伸手把她布衣裙扯得粉碎。

  琉璃嚇住了,子君似乎不解氣,把她裡麵的玉衣扯開了,這一扯不要緊,隻覺眼睛再也無法自拔,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他一下……

  ——雲彩走過,天空一派空靈明靜,歸巢的麻雀落了一樹又一樹,唧唧喳喳地叫著。

  ——溪水潺潺,河水淙淙,蛙聲片片。

  最後一線的晚輝投在琉璃那布滿淚痕的臉上,生動而憐人。

  子君趴在她的身上,久久冇有起來,朦朦朧朧地感到自己好像對她做了什麼,先前瞬間奇妙的感覺讓他恍如夢中,忽地臉一紅,慌慌地起來,慌慌地給她整理好玉衣,愣愣地看著琉璃,心中竟然湧動種莫名的東西。

  她已是我的了,想了半天,子君似乎想清楚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了,眼裡生出些許的笑意,忍住胳膊的疼痛,把琉璃抱了起來,仔細地端詳著,這小月魔生得還真是怪好看的!

  這時,琉璃止住了哭聲,因為看到了一個人類,眼裡流露出恐懼。

  子君光顧著看她,頭也冇抬,解開她被封的經脈,絮絮叨叨。

  “彆跑啊,也彆咬我啊,聽話一點,乖一點……”

  琉璃癱軟在那,對自己滿月那夜做的事記得很清楚,隱隱地預感到眼前那個人類是衝著自己來的……

  子君見她不動,身體還顫抖著,以為是被自己嚇住,抱著她站起來,一抬眼見到了前麵的那個人類。

  “二叔叔……”

  來的正是歐陽餘炎,皺著眉,重重地喝道。

  “放下她!”並向他走來。

  子君轉身就逃,歐陽餘炎手掌反轉,一股大力罩上子君。

  子君動彈不得,隻好苦苦哀求。

  “二叔叔,你不能帶走!”

  “子君,你太讓二叔叔失望了!”

  子君不理,叫道。

  “小月魔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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