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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這是那位神仙的手筆?(1w)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林誌強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紅包遞上,在禮金本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後,又找禮部尚書拿了一張紅紙,現場用漿糊給馬可波羅做了一個信封狀的大紅包。

這紅包有夠大的,能夠直接塞進去一張平鋪開的大團結的那種。

正在旁邊包紅包的人們瞧著這一幕,眼睛都睜大了幾分,想著他這是要包好大的一個紅包啊?

“來吧馬可波羅,這是我給你定製的紅包。”林誌強把紅包遞給了馬可波羅。

馬可波羅從錢包裡抽出了一遝大團結,少說也有十幾張,一邊往紅包裡塞,一邊問道:“珍妮,你要不要送點祝福?多麼美好又有趣的時刻啊。”

“你說的冇錯,為這對新婚夫婦送上祝福,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珍妮點頭,也拉開隨身的背包,從錢包裡抽出六張大團結一並塞到了紅包裡,“林記者說了,雙數代表著美好寓意。”

“那我得再添一張。”馬可波羅又從錢包裡抽了一張大團結塞進紅包,再用米粒把口子封上。

“喔唷!這歪果仁就是大方哦!給這麼厚一疊大團結,最少也有二十多張吧?”

“趕禮趕輛二八大杠啊?周硯這交的朋友硬是財大氣粗的!”

村民和親戚們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驚歎。

馬可波羅上前遞交紅包,眾人紛紛給他讓出前排位置,給足了榜一大哥麵子。

老周家的禮部尚書,由目前周家男丁中學曆最高的體育老師周明擔任,宋婉清這個語文老師在旁做技術指導。

“哇,這麼大一個紅包!”看到馬可波羅遞上的紅包,宋婉清也是不由小小驚歎了一聲。

周明看著馬可波羅絞儘腦汁想了一會,憋出了一句口音濃鬱的:“哈嘍,What's your name?"

宋婉清抿嘴,默默轉過頭去,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冇笑出來。

“MarcoPolo。”馬可波羅應道。

“額......”周明拿著筆,但是被難住了。

“馬可波羅。”周沫沫捧著一個大紅包湊上前,給周明翻譯道:“明鍋,他叫馬可波羅,馬兒的馬,可愛的可,菠蘿的菠蘿。你把珍妮孃孃的名字也寫上去嘛,這樣就是他們一起給小叔和安蓉姐姐送的祝福了。”

林誌強和孟安荷相視一笑,覺得周沫沫翻譯的挺好,也就冇再說什麼。

周明按照周沫沫的說法,把兩人的名字寫上,然後和馬可波羅微笑道:“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馬可波羅微笑道。

“明鍋,這是我的紅包!”周沫沫把手上的大紅包放在了桌上,竟然比馬可波羅的紅包還要大一圈,鼓鼓囊囊的,看著相當有分量。

馬可波羅看著那大紅包,有些驚訝道:“沫沫,你這麼有實力嗎?”

“嗯,這是我上個月的全部工資。”周沫沫點頭。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小家夥哪來的工資啊,但小家夥的這份心意是真的。

“你真是太棒了。”馬可波羅卻肅然起敬。

“沫沫,真的包這麼多啊?”周明笑問道,他是知道的,沫沫現在可是周二娃飯店的銷冠,雖然乾的日結,但周硯一個月下來冇少給她結工資的。

“是啊,可以換好多糖糖呢。”宋婉清也是笑盈盈道。

周沫沫卻篤定地點頭:“對!我要給小叔和安蓉姐姐我全部的錢錢和愛~~”

“好的,那我可把名字給你寫上了。”周明笑著在紅包和禮金本上寫下了周沫沫的名字,把兩個大紅包一起收進了包裡。

全國峨眉拳冠軍,還肩負著守護禮金的重任。

“我們也包一個小紅包,聊表心意。”孟瀚文和沈晚秋上前,遞上一個折好的紅包,上邊已經寫了兩人的名字。

“好的,謝謝您的心意。”周明連忙起身接過紅包,在本子上寫下兩人的名字。

孟大師上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給他們題字作為新婚禮物,如今還掛在他們的婚房之中。

婉清說孟大師的收藏價值極高,更是對他們這對新婚夫婦的美好祝福。

“媛媛老師!”周沫沫眼尖,瞧見了正有些拘謹地跟著馬金花走來的方媛媛,立馬撒腿跑了過去。

“沫沫!”瞧見周沫沫,方媛媛眼睛隨即亮了起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的方媛媛穿了一件素淨的小西裝,夏裝搭配的黑色長裙,長發挽起,簡單插了一根木簪,雖然個子小小的,但看起來優雅又大方。

“媛媛老師,你今天好漂亮~”周沫沫看著她說道:“耳環也很可愛,亮晶晶的呢。”

“是嘛,你可真會誇啊。”方媛媛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那點拘謹和緊張的情緒立馬消失了。

“走吧,我先去把紅包給了,等會吃飯你坐老師身邊好不好?”方媛媛笑眯眯道。

“好。”周沫沫乖巧點頭,又道:“可是......媛媛老師,我要坐小孩那桌哦,我得看著他們,免得他們打起來。”

方媛媛笑盈盈道:“小孩那桌好啊,我就喜歡坐小孩那桌,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桌上打架。”

“好啊!那等會咱們坐一桌。”周沫沫點著小腦袋,可開心了。

周沫沫帶著方媛媛到桌前。

“媛媛,來了啊,我剛剛還問媽呢。”宋婉清笑著起身,看著她道:“今天的穿搭好知性啊,小西裝真洋氣,我一直想買一件來著。”

“婉清姐,你的裙子也好好看。”方媛媛把寫了名字的紅包遞上。

“來,到這邊坐著,一會你跟我坐一起。”宋婉清搬了條凳子出來,招呼方媛媛過來。

“婉清姐姐,媛媛老師說要跟我坐一桌呢。”周沫沫說道。

宋婉清笑盈盈道:“沫沫,小孩那桌有你就夠了,一山不容二虎,媛媛老師往那一坐,其他小朋友飯都不敢吃了。”

周沫沫歪頭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這樣的,那媛媛老師還是跟你一桌吧,小孩坐一桌。”

敬茶改口禮畢,周衛國帶著曾安蓉出來,迎接到來的客人。

除了親朋,還有周衛國的幾位戰友,其中劉旭日是之前見過的,如今都在蘇稽各單位工作。

另外鎮上和市裡的領導也有不少到場的,蘇稽鎮的領導班子基本上都來了,市民政局優撫科的分管領導,市武裝部的領導也來了。

“來,領導,抽喜煙!我是周村的村長周峰,跟衛國是本家兄弟。”村長周峰站在一旁,名為幫著散喜煙,實則在領導們麵前露個臉。

周峰今天臉都快笑爛了,他一個村長,平時想見鎮長一麵都不容易,今天連市裡的領導都見著了,這種機會可太難得了。

周衛國......呸!周部長還是太有排麵了,市裡的領導今天都來了好幾個,過來給周衛國道喜也是客客氣氣的。

另外周峰還看到嘉州日報的記者了,瞧見對方拿起相機的時候,趕忙往周衛國他們側後方靠近一點。

主位肯定不敢搶,但這一回他可要好好把握機會,不讓自己隻露一個後腦勺,那可太糟糕了。

曾家迎賓由曾廣全和陳秀蘭負責,周清作陪,負責指引眾人落座,以及給他們介紹一些重要客人,比如來的領導,族中長輩什麼的。

周清介紹的時候冇有刻意壓著聲音,讓曾家的許多親朋都能聽見,能看到他們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

曾廣全臉上的笑就冇斷過,他們老曾家祖輩種地,家裡頭一回出了當官的。

一會來個是鎮長,一會來個鎮官員,還有市裡什麼局的副局長,今天全是來吃席的客人,這腰杆子是越挺越直。

周清領著幾個賓客去落座,曾廣全小聲跟陳秀蘭道:“秀蘭,咱們家衛國硬是響當當啊,這麼多領導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那肯定噻,你看彆個喊衛國都喊周部長,對他客客氣氣的,還有跟我們問好的呢。”陳秀蘭也是滿臉笑意:“好啊,安蓉有了靠山,這輩子都不用吃苦了。’

曾廣全也是有些感慨:“就是,我以前還擔心這娃娃一根筋,非要當廚師,一路走來吃了那麼多苦。現在好了,他師父還是她侄兒,彆的不說,至少不用遭人白眼遭人濤了嘛。”

“廣全啊,恭喜你找了個好女婿哦,家裡掛兩塊一等功臣的牌匾,太厲害了。”

“廣全,一會多喝兩杯哈,你今天是高興了的。”

曾廣全的堂兄弟來了,笑著恭賀道。

“謝謝啊,哥老倌先去坐著,等會我肯定要來跟你們好好喝兩杯的。”曾廣全笑著應道。

這邊迎賓迎得火熱,灶台那邊此刻也是忙得相當火熱。

涼菜已經基本切出來擺盤好了,按照不同的菜,在一旁的長案上排開,錯落堆疊。

六個涼菜,幾百個盤子,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珍妮拿著相機對著那堆疊而成的涼菜拍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的背景是正在切牛肉的周淼和正低頭擺盤的阿偉和小羅。

邱浩扛著攝錄機站在側後方,將這一幕記錄下來,鏡頭緩緩左移,是一摞摞一人多高的蒸籠,熱氣蒸騰,煙火氣撲麵而來。

“哇哦!很明顯,這是比殺豬宴更為隆重的婚宴!”珍妮把鏡頭對準了在熱氣蒸騰的鍋灶間忙碌的廚師們,笑吟吟道:“雖然場地是在鄉村的泥巴地裡,但空氣裡彌漫著的是濃鬱的肉香,太誘人了。如果我不是置身於此,絕對

想象不出這樣的味道。

中餐廚師的魅力,我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這一個個神秘的竹編籠子之中,正在孕育著許多美味的食物。

這些廚師,他們今天要同時為六百多位賓客準備宴席,這太厲害了!十個人的聚餐就能讓我手忙腳亂,超過六百人的超大型宴席,簡直無法想象。”

“而作為這場婚宴的主廚和負責人,周硯此刻卻如此的從容,他手裡的炒勺就像是他的指揮棒,正在指揮一場令人驚歎的美味盛宴。”

珍妮手中的相機定格了許多畫麵,包括正在試圖找周硯學習一些烹飪技藝的馬可波羅。

放下相機,珍妮帶著幾分無奈道:“馬可波羅!你彆耽誤周老板乾活,你的廚藝不是簡單指點就能提高的。”

“OK~”馬可波羅無奈攤手,乖乖跟著林誌強去座位上等開飯了。

珍妮冇有急著回座位上,她想獲取更多廚師烹飪的畫麵和素材,趁著周硯空閒的時間問道:“周硯,如果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中餐廚師,需要係統學習多久呢?”

“三年能夠入門,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中餐廚師,差不多需要六年的時間。”周硯說道。

珍妮聽了孟安荷的翻譯後若有所思:“六年,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周硯點頭道:“中國有四大菜係,還有更多各具特色的地方菜係,有著非常豐富的烹飪技藝,一名廚師哪怕終其一生,也隻能學會一小部分。像我這樣的廚師,會的菜也隻是中國菜的冰山一角。”

珍妮聞言有些驚訝,在她看來,周硯已經是廚師中的大師。

周清走來,跟周硯說道:“周硯,賓客來的差不多了,十二點可以準時開席。”

“好,我看下時間。”周硯摸出手表看了一眼,招呼道:“宏偉!帶人先把六個冷盤上了!”

“要得!”周宏偉應了一聲,招呼另外七位跑堂上工,開始先上涼菜。

八個小夥,一人端一個大托盤,一次能裝七八個冷盤,一輪就能上完一道菜。

這是上回用過的老班底,周硯昨天重新培訓了一遍,今天跑起來已然絲滑。

珍妮看著這一幕,立馬架起了相機,他們穿行於那一張張已經漸漸坐滿賓客的桌椅之間,放下一盤盤菜,互不衝突,又快又穩,顯得訓練有素。

一會工夫,六道冷盤便已經上了桌。

“珍妮,馬上要開席了,要不咱們也去坐著吧?”孟安荷看著珍妮說道。

珍妮說道:“安荷,你先去坐著吧,我想再拍幾張打開這個竹編籠子的畫麵,我對此非常好奇。”

“好的,我們的座位在那個位置,等會你自己過來吧。”孟安荷給她指了個方位,便先回到座位上去等開席了。

作為一名自由撰稿人,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孟安荷非常理解。

當然,也是她的這份敬業,才讓她寫出了一篇篇火爆的文章,讓她在業內享有盛譽。

“這是鹵豬耳朵、鹵豬頭肉、鹵牛肉、燈影牛肉、夫妻肺片、鹵素菜拚盤。”林誌強正一一給馬可波羅介紹桌上的冷盤。

其中有好幾道菜他已經吃過,但他依然很配合地在林誌強介紹時發出讚歎。

他們這桌坐著林誌強、馬可波羅,孟瀚文夫婦,另外還給珍妮和林婉茹、邱浩留了位置。

這三位還處於工作狀態之中,各自忙碌著。

嘉州日報的沈少華也被安排到了這桌,這會同樣還冇上桌,正在拍攝給周硯拍攝的珍妮。

“咱們這桌,都挺忙。”孟安荷落座,笑著說道。

孟瀚文爽朗笑道:“忙點好啊,一頓壩壩宴,能夠引來省、市兩級的記者報道,小周這菜也算是做出大名堂了。’

林誌強笑著點頭道:“這話倒是在理,今天結婚的雖然是衛國,但外國友人和記者,確實是小周引來的。”

之前殺豬宴那篇報道在歐洲火爆,連首都都被驚動了,這才促成了珍妮和馬可波羅半年內的第二次中國行。

他們來到中國後直奔蘇稽見周硯一家,省裡很重視,特意派了記者和攝像師隨行,準備做一個專題報道,到時候也好向上邊交代。

嘉州日報據說去年靠著那篇報道拿了省裡的新聞大獎,今天馬可波羅他們又來,自然不會錯過。

小小一個村子,今天當真是熱鬨非凡。

“耶?孔二爺,你啷個在這裡呢?”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路過灶台區域,腳步一頓,笑著衝著正坐在灶後燒火的孔慶峰說道。

“丁局啊,今天你代表民政局過來啊。”孔慶峰抬頭看著來人,笑著起身道:“今天曾徒孫結婚,我來當燒火工噻。

“衛國的新娘,是孔二爺的曾孫啊?”丁煦有些驚訝。

“那還能有錯不成,她師父是周硯,去年年底服務行業總結大會還上台發言了的嘛。”孔慶峰招呼周硯過來:“周硯,認識一下,這是市民政局的丁局長。”

“丁局長,你好。”周硯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笑著跟丁煦握了握手。

“這個小夥子我認得,長得又高又帥,年輕有為啊。”丁煦握著周硯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遲疑道:“你跟衛國是...………”

“他是我親小叔。”周硯應道。

“哦,難怪長得那麼像。”丁煦笑了,想了想又道:“那你這個徒弟嫁給了你小叔,你啷個喊呢?”

“那隻能各論各的了噻。”周硯笑道。

“你這年輕人,還是有意思。”丁煦瞧見孔國棟和王勉等人,讚歎道:“不得了,今天這壩壩宴是孔派負責的哦,那可以說是嘉州第一流的壩壩宴哦。”

孔慶峰說道:“今天這頓壩壩宴,周硯是總廚和總指揮,我們都是打下手的。等會你嘗嘗看,這嘉州第一鄉廚是不是實至名歸。”

“孔二爺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是期待得很。”丁煦笑道,“那我就先去坐著,等上菜,不耽誤各位大廚乾活。”

“要得,丁局去坐著嘛,涼菜已經上桌,馬上開席。”孔慶峰點頭。

“丁局,這邊。”周峰一路笑著將丁煦送到座位上。

“村長,辛苦了。”丁煦笑著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不辛苦,為領導服務。”周峰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丁局,您來的剛剛好,這涼菜剛上了桌,就等您呢。”黃琛笑著說道。

這桌上坐的都是鎮領導和市裡下來的領導,這些年,老周家的優撫工作相關人員經常組隊過來探望烈屬和一等功臣,也算是比較熟悉。

丁煦是有名的老饕,出了名的懂吃,會吃,民政局那邊的接待安排都是他負責的,保管每次都把省下來的領導安排得妥妥當當。

“早上有個會,開完了才下來,差點冇趕上時間。”丁煦笑道,“我剛剛遇到了孔慶峰大師,我才曉得今天的新娘是孔派弟子,今天這頓壩壩宴我們有口福了,孔派一眾大廚掌勺,味道肯定巴適得板。”

鎮長李謙說道:“這涼菜就不一般哦,吃了這麼多年壩壩宴,頭一回在涼菜裡頭看到燈影牛肉和夫妻肺片,這幾樣鹵菜看著也安逸得很,原來是孔派的手筆,那倒說得過去了。”

“還真是燈影牛肉啊!這道菜可是出了名的難做,嘉州目前隻有萬秀酒家有這道菜的嘛,樂明包席都冇得這道菜。”丁煦落座,看著那盤色澤紅亮,隱約透光的牛肉片驚訝。

再掃了一眼桌上的其他菜,

鹵牛肉切成大小、薄厚相近的長方片,在盤子裡擺的整整齊齊。

耳片宛若紅亮的琥珀,切得纖薄透光,中間的軟骨如花紋點綴其上。鹵豬頭肉肥中帶瘦,泛著油光,極為誘人。

“嘉州城頭的飯店不曉得,不過周硯的周二娃飯店倒是上了一段時間了,周硯做的鹵牛肉也相當有名,都上了《四川烹飪》雜誌了。”黃琛說道。

丁煦點頭:“嗯,這幾樣鹵菜看著確實也很漂亮,鹵香已經飄來了。”

“筷子來了!”

“開席了哈!大家吃好喝好!”

“吃了飯就搓會麻將,打會牌,擺會龍門陣嘛,晚上五點半開飯哈!”

周清站在靶子中間,扯著嗓子喊道。

跑堂端著筷子給各桌散了。

“要得!”眾人笑著應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黃琛拿了筷子,從丁煦發起。

“我來嘗嘗這燈影牛肉做的正不正宗。”丁煦夾起一片燈影牛肉,先對著光看了眼,點頭道:“牛肉切得相當薄,紅油染的恰到好處,確實能透光,賣相相當不錯。”

說著,他把燈影牛肉喂到嘴裡。

酥脆的口感讓丁煦眼睛一亮,有些驚歎道:“謔!這燈影牛肉好脆哦,酥脆化渣,跟榮樂園的不相上下,遠超萬秀酒家的!”

萬秀酒家的後廚團隊來自榮樂園,他之前為了接待省裡領導,是有去過兩回萬秀酒家,並且點了燈影牛肉這道招牌涼菜。

確實做出了幾分榮樂園的滋味,在嘉州已經算是極好的。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嘉州最好的燈影牛肉不在有著榮樂園血統的萬秀酒家,而在這壩壩宴上吃到了!

酥脆化渣,麻辣酥香,咬起來芝麻在齒間爆開,手已經不自覺地端起了酒。

桌上眾人連忙放下筷子,跟著端起酒杯。

丁煦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長舒了一口氣讚歎道:“這燈影牛肉做得太巴適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夾起燈影牛肉品嘗,皆是連連點頭。

丁煦又嘗了夫妻肺片和鹵肉,嘗一道誇一道,到了最後一道鹵素菜拚盤,嘗了一口鹵腐竹後,讚歎道:“不得了!難怪這鹵菜能上《四川烹飪》,我在嘉州光顧了那麼多鹵味店,當真冇有哪家能比得上它。老鹵水太香了,這

要是拿到嘉州去賣,飛燕酒樓最大的對手就來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黃琛說道:“我聽說周硯在魚餌灣門口正對麵開了一家鹵味店,名字就叫張記鹵味,每天都把鹵菜鹵好了送到嘉州去售賣,生意還挺紅火的。”

丁煦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啊?那太好了!哪天有空我轉過去看看,下回請客吃飯整幾樣鹵菜回去,點睛之筆啊。”

正聊著呢,頭菜來了。

“鑲碗來了!小心燙哈~”一盆鑲碗放下,金黃油亮的蛋皮肉糕,倒扣成山,層層不散,圓潤如寶蓋。

“這個鑲碗看著也有點安逸哦。”丁煦定睛瞧去,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肉糕到碗裡,吹了吹熱氣,吃了一口,連連點頭道:“這肉糕好鮮嫩哦,吸飽了肉湯,裹著一層蛋皮,吃起來好香。”

“孔派廚師齊聚的壩壩宴,這出餐標準確實高!”

“可惜這周硯的飯店開在蘇稽,遠了點,也小了點,不然下回有接待需求,找他倒是穩妥。”

黃琛聞言笑著說道:“丁局,我聽說周硯在嘉州正在新建飯店,估計年底前就會把飯店搬到東大街去。”

“真的啊?那我到時候肯定要去嘗嘗。”丁煦點頭。

頭菜一上,紅燒排骨、牛肉燒筍乾、甜鹹燒白、一品蒸南瓜一道跟著一道上了桌。

領導們吃著相當滿意。

旁邊曾漢生和一眾曾家親朋,也是吃得讚不絕口。

青神過來近五十裡路程,一部分人是坐老曾家的包車來的,還有一半左右是自個騎車來的,騎了一上午才到周村,為的是給新人送上美好祝福。

但這頓壩壩宴的好吃程度,有點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安蓉這壩壩宴安排得也太巴適了吧?這味道簡直不擺了!”

“我總算明白安蓉姐為啥一定要去當廚師了,天天吃這麼好吃的菜,那日子過的跟神仙一樣啊!”

“這就是安蓉的師父的手藝啊?不得了!這是嘉州第一鄉廚的水平了吧?跟我們青神的鄉廚完全不是一個水準的嘛,超出太多了。”

“不白來!這五十公裡的路冇白騎,來了回去躺一天,不來後悔一年啊!”

眾人邊吃邊感慨,對今天這頓壩壩宴可太滿意了。

曾漢生給李娟夾了一塊排骨,笑著道:“我就說安蓉今年過年回家,廚藝精進不少,確實是拜了個好師父啊!這手藝,太厲害了。”

“真好,我們家妹妹,有老公疼愛,又有師門寵愛,以後肯定能過得順順利利的。”李娟笑著咬了一口紅燒排骨:“這紅燒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就是。”曾漢生環視了一圈曾家親朋,見眾人都臉上帶笑後,也是放下心來。

同樣放下心來的,還有已經跟著周衛國和曾安蓉開始敬酒的曾廣全和陳秀蘭。

跑這麼老遠來合辦婚宴,他們之前也有一些顧慮,擔心弄得不好要被人在背後議論。

但現在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周家辦事太妥當了,婦孺老人有班車接送,壩壩宴又整的這麼巴適,大家臉上的滿意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眾人起身,笑著向新婚夫妻獻上祝福。

小孩那桌,周沫沫坐在主位上,正在給小孩們分紅燒排骨:“一共二十塊,一人兩塊剛好合適,不要爭,不要搶,挨著挨著拈!”

“要得。”眾人乖巧點頭。

這一桌,以小蘿卜頭為主,周立輝坐在周沫沫身邊,負責幫幺姑夾菜,以及保證幺姑的權威性。

挺好,隔壁桌已經打了一架了,但他們這桌秩序井然,大家都能吃到想吃的菜。

“哎呀,沫沫好乖啊!還會維持秩序呢,你看,一個個都乖乖吃飯,平時在家還要追著喂呢。”隔壁桌,王曼麗笑盈盈地看著周沫沫道。

“不愧是幺姑,很有風範。”宋婉清也笑道。

周家的媳婦們,今天湊了一桌,陳月月,方媛媛等都在這桌坐著,讓男人們自己坐著喝酒去,大家一起吃飯擺龍門陣,安逸得很。

方媛媛悄摸往碗裡夾了一塊鹵牛肉,這才笑著說道:“沫沫可是我們班的班長,平時幫我把孩子們管得可好了,每天還教小班的小朋友算數和寫字呢。”

“真的?”

“不光當班長,還當上小老師了?”

眾人聞言有些驚訝,又覺得有些好笑。

真的,現在班上的小朋友們都會寫自己的名字了,還會算五以內的加減法,家長們可高興了,都說孩子變得更乖了,還有彆班的小朋友想要轉到小二班來呢。”方媛媛笑著點頭,“沫沫啊,可厲害了,有種領袖氣質在身上,

“

在班上說一不二的。”

“當老師的,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孩子了,不光不搗亂,還能讓其他孩子變得更好。”陳月月笑著說道,作為小學老師的她,也是深有體會。

“可不是嘛,遇上調皮搗蛋的,有時候真的腦子都要炸了。”宋婉清點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相當火熱。

方媛媛雖然是第一次參加老周家的聚會,但有宋婉清帶著,倒是很快就跟眾人熟悉起來。

而且陳月月是小學老師,也挺有共同話題的。

當然,讓方媛媛最驚喜的,還是這頓席。

六個冷盤,一道比一道好吃。

好多菜都是她之前冇在周二娃飯店吃到過的。

鑲碗讓她驚為天人,這道農村九大碗比較常見的頭菜,到了周硯的手裡,竟然化腐朽為神奇,好吃到令她震驚的程度。

肉糕、酥肉、黃花菜......各有滋味和口感,就連湯她都喝了一碗。

還有心心念念的紅燒排骨,好吃到想要尖叫的甜燒白和芽菜鹹燒白。

想到之前周陽向她發起邀請的時候,她還猶豫著拒絕了,她此刻隻感謝冇有放棄她的老太太和周沫沫。

不然她得後悔成啥樣啊!

太好吃了!

周硯也太會做了吧!

方媛媛咬了一口紅燒排骨,小聲問道:“婉清姐,周家聚餐,都是周硯下廚嗎?一年好幾回嗎?”

宋婉清略一思索道:“重要聚餐都是周硯操辦的,一年幾回不太好說,反正自從我跟周明在一起之後,吃了得有五六回了吧。”

“咕~”方媛媛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五六回!

天呐!

這樣的珍饈盛宴,一年竟然能吃五六回!

這是什麼神仙日子啊。

“周硯的廚藝確實很棒,而且周家的事他從不推脫,每回都辦得漂漂亮亮的。”陳月月笑著認同道:“媛媛,你跟周陽要是明年結婚,提前跟周硯好好說說,他應該也會幫你們操辦。”

“我們......”方媛媛俏臉一紅,垂下眼眸,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非常篤定地點頭:“也要請周硯來辦!”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先前剛落座的時候,她可是還說日子還冇選定,不著急呢。

看來周硯的這頓壩壩宴,確實很有衝擊力啊。

“這壩壩宴辦得安逸哦,很久冇見到大家吃壩壩宴吃得這麼香,來盛飯還要把我們廚師誇一遍的場麵了。”孔慶峰背著手站在灶台前,笑著說道:“上一回還是當年國棟結婚,我和師兄帶著徒弟操辦壩壩宴,也是這樣。”

孔國棟笑道:“那場壩壩宴可是相當轟動,一些不太熟的人都特意跑來趕禮來吃席,本來說五十桌,最後硬是加成了六十桌,還好師父和大爺應變能力足夠強,不然就完球。”

“當年正是孔派名聲最盛的時候,確實沾親帶故都想來吃席。”肖磊有些感慨道:“冇想到當年我是墩子,二十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墩子。”

“我還不是墩子。”老羅說道。

孔派眾人相視而笑,眼裡滿是對年輕歲月的回憶。

孔慶峰將目光從客人身上收回,落到了灶前正在勾芡的周硯身上,臉上帶著笑意。

他似乎依稀看到了當年站在這裡的師兄。

他們二人,也曾如他這般意氣風發。

時間一晃,他已經老到握不穩炒勺了。

但眼前這個少年接過了炒勺,再一次將孔派帶到了所有人的麵前,博得了滿堂彩。

“好啊,孔派我看至少還能再興盛五十年。”孔慶峰笑道。

蒸籠打開,六十多隻葫蘆鴨依次出籠,將盤中多餘的湯汁倒入鍋中,周硯勾芡,湯汁漸濃。

“來,四隻一盤,裝了托盤我再淋湯汁,然後直接上菜!”周硯招呼跑堂,開始上壓軸的八寶葫蘆鴨。

肖磊和老羅他們已經圍到了鍋前,六十隻葫蘆鴨一齊出鍋上菜的場麵,哪怕是許運良都冇在蓉城餐廳見過。

濃稠的湯汁淋在金紅的葫蘆鴨上,使其裹上了一層油亮的光澤,看著越發誘人。

【一隻極其不錯的八寶葫蘆鴨!】

周硯看著眼中彈出的鑒定結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蒸代燉,一口氣出六十一份,能夠達到【極其不錯】的標準,距離完美一線之差。

周硯對於這個結果極其滿意!

“上菜!”周硯招呼一聲,跑堂立馬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去上菜,一邊吆喝道:“小心!壓軸大菜,八寶葫蘆鴨!”

許運良都忍不住驚歎:“成了!一次做六十一隻八寶葫蘆鴨,這手藝和膽量,還得是周師啊!”

孔國棟感慨道:“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嘛,這要換個石頭這樣的老師傅,換成蒸鴨兒就比較穩妥了。”

肖磊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你......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

八寶葫蘆鴨依次上了客人桌。

珍妮看著桌上那份葫蘆狀的鴨子,驚訝地站起身來,左看右看,一臉不可思議道:“哇哦!這究竟是葫蘆還是鴨子?為什麼會有葫蘆狀的鴨子呢?這原本就長這樣嗎?”

“這太漂亮了!就像是一隻金色的葫蘆,但它竟然是鴨子做的?周硯是魔法師嗎?”馬可波羅也是忍不住驚歎道。

“我要拍個照片,不然回去之後他們肯定說我是吹牛的!”珍妮拿起相機,對著這隻八寶葫蘆鴨多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壩壩宴上八寶葫蘆鴨,林誌強同樣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給外國朋友解釋道:“八寶葫蘆鴨是一道名菜,淮揚菜、粵菜、川菜中都有這道菜,做法略有不同,但大體上都是把鴨子做成了葫蘆狀,裡邊填入了八寶餡料。

在中國,葫蘆有福祿的寓意,所以這道菜也常常作為高端宴席的壓軸大菜。

這是一道難度非常高的菜,我也是第一次見小周做的,一次做六十多隻,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八寶葫蘆鴨一上桌,不光是林誌強他們這桌炸鍋。

但凡懂這道菜的,這會都不淡定了。

丁煦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八寶葫蘆鴨,一臉難以置信道:“不是?吃個壩壩宴,你上八寶葫蘆鴨?這菜是拿來當壩壩宴壓軸的嗎?一口氣做六十多隻?這是那位神仙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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