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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你騎著你黃叔的車,把黃鶯送回家(求月票~)

2026-10-28 作者: 輕語江湖

“叉燒肉啊,跟泮溪酒家的羅坤羅師傅學的,羅師傅被譽為點心狀元,叉燒包做得一流,我跟著他學的叉燒包和生炸灌湯包,這叉燒是順帶的。”周硯說道,眼睛都冇眨一下。

孔慶峰若有所思:“點心狀元羅坤?這名號我倒是聽說過,冇想到他還挺大方的,願意教你兩道點心。”

“羅師傅人確實挺好的,樂於指點年輕廚師,做點心的手藝也確實厲害。”周硯點頭,羅大爺還給他留了地址,讓他有問題隨時可以寫信去問,人是真的冇得說。

王勉感慨道:“那你也太厲害了,去香江這麼忙,還能把這叉燒肉學得這麼好,難怪師父急著退位讓賢,我吃完都想原地退休了。”

鐘勇一臉認真道:“這味道可是相當複合的,調味難度絕對非常高,偏偏完成度又特彆好,真厲害,咱們孔派能跟周師在這方麵一爭高下的,也隻有宋博了。”

眾人紛紛點頭,王勉和鐘勇這話倒真冇錯,周硯這天賦可以說是拉滿了。

“可惜宋博遠在首都啊,不然今天高低得讓他跟周師打一場,好讓咱們也開開眼。”孔國棟一臉可惜道。

“那各位師叔伯就太抬舉我了,跟宋師伯相比,我還差遠了。”周硯連忙說道,那可是孔派第三代的天才,如今在首都上班,經常負責國宴菜,川菜中生代中的頂級水準。

“說起來,宋博有兩年冇回來了吧?之前每年清明還會回一趟,去年和今年都冇回。”肖磊道。

孔國棟點頭道:“對,上回寫信說店裡很忙,國宴又三天兩頭要去做菜,還經常要去領導家裡操持家宴,忙得跟陀螺一樣,讓我給大爺多燒點紙,下回休假一定會來。”

鐘勇感慨道:“菜做的太好也不容易啊,恨不得啥子重要宴席都讓你去做兩道菜。相比之下,還是方師兄瀟灑,都跑到美國去耍大洋馬了。”

“方師兄這輩子是值了,七大洲都留下了他風騷的身影。”王勉笑道。

“七大洲有點誇張了吧,方師兄總不能還跑到南極去跟企鵝睡了一覺吧?”肖磊笑道。

眾人也紛紛笑了。

聚餐,喝酒,聊冇來的人的八卦。

這才是聚餐最有意思的環節嘛。

菜一道接一道端上了桌,紅燒排骨和牛肉燒筍乾是周硯燒的,鹹甜燒白也是他早上和小曾做的。

剩下的菜其實也就不多了,今天冇做雪花雞淖,最後收尾的是老羅做的紅燒鯉魚。

周硯吃一半,進廚房把生炸灌湯包給做了。

這是今天的席點。

炸好之後,剛好跟圓子湯一塊上的桌,作為這頓席的壓軸菜。

周硯幫著端菜上桌,灌湯包表麵炸得金黃,外殼鼓起微小的酥泡,湯汁和餡料從薄殼隱約透出,一隻隻鼓鼓囊囊的,看起來相當圓潤和飽滿。

周硯上的小孩這桌,把灌湯包放在最中間,確保小家夥夾不到,笑著開口道:“這是灌湯包哈,剛炸出鍋的,裡邊包著一汪肉湯湯,小朋友們先彆急著吃,我把你們媽老漢兒喊過來,監督你們吃,免得燙到了。”

“要得~~”

小孩們紛紛點頭,相當乖巧。

“沫沫,你會吃,給小朋友們示範一下。”周硯給周沫沫夾了一隻到碗裡,小家夥在羊城吃過兩回,她是會吃的。

“要得~你放心鍋鍋,我會好好吃給他們看的。”周沫沫乖巧點頭,當即說道:“大家乖乖坐好,我教你們啷個吃生炸灌湯包才不會被燙到~”

周硯一桌桌給他們喊大人去了,順便提醒大家怎麼吃這生炸灌湯包。

灌湯包吧,得吃熱的,但吃不好又容易被燙著。

周硯讓大家嘗鮮,要是燙到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呼呼~~”方媛媛湊到碗前,小口小口吹著碗裡熱騰騰的包子,然後按照周硯教的方法先咬了一口包子的上方。

哢嚓!

一聲脆響。

炸得金黃的包子皮外殼很薄,而且相當酥脆,一口就輕鬆開了一個天窗,透過小窗能瞧見裡邊鮮嫩的肉餡和快要漫出來的湯汁,熱氣裹著鮮味撲鼻而來。

方媛媛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這口感太妙了!

周硯可真是個天才吶!

“有點燙,但是真好吃啊!湯太鮮美了~~”宋婉清也咬了一口灌湯包,眼睛隨即眯了起來,笑容在臉上綻開。

這是她這兩個月吃的最美的一頓,每一道菜都做到她心坎上了,感覺越吃胃口越好,和在家裡吃兩口就飽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原來不是懷孕胃口變差了,而是......周明做菜實在太難吃了!

“周明,要不你平時冇事的時候多來周硯店裡學習學習吧。”宋婉清抬頭看著周明商量道。

周明點頭:“要得,那從下個星期開始,要是有半天冇課,我就來找周硯學半天廚。”

他從小習武,後來基本上在學校食堂吃飯,自己不用做飯,和家裡殺牛的哥哥們不一樣,他要學廚,還得從刀工練起。

周硯剛好路過,周明一把拉住了他:“周師,要不我也向你拜個師吧?”

【叮!支線任務觸發:廚房小白周明的進階之路!周明的妻子宋婉清懷孕三個月,而周明的廚藝差得令人發指,導致宋婉清隻能每天吃食堂的飯菜。

請對周明進行廚藝啟蒙訓練,讓其能夠做出三道水準達到【不錯】的菜品,讓宋婉清能夠平穩度過孕期。】

【任務獎勵:未知】

【接受:是/否】

周硯腳步一頓,聽到耳邊響起的提示音,看著目光懇切的周明,忍不住笑道:“明哥,你做的菜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宋婉清幽幽道:“其實也還行的,炒青菜曉得多放鹽,煮湯知道多放點油。

“噗嗤——”旁邊正準備對灌湯包發起總攻的方媛媛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硯也不禁莞爾。

周明尷尬地笑了笑:“確實做得不好吃,這不拜師學藝來了嘛。”

“學廚很苦的,能堅持不?三分鐘熱情的那種徒弟我可不教。”周硯看著他問道。

“能有學武苦不?”周明問道。

“好,你通過了。”周硯笑著點頭,“下午開始備菜了你就往廚房鑽,我讓飛哥先教你一些基礎刀工。學做菜,先學刀工,菜都切不好,那肯定當不好廚師。”

“要得!我肯定好好學!為了婉清和娃兒,當個事兒辦!”周明點頭,態度堅決。

“宋老師,你喜歡吃啥子菜?我回頭先教明哥你喜歡吃的菜。”周硯看著宋婉清問道。

“紅燒排骨、鹹燒白、甜燒白......”宋婉清巴拉巴拉報了一串菜名。

周硯聽得忍不住想笑,真是個大饞丫頭啊,啥都想吃。

“那就先學紅燒排骨吧,鹹燒白和甜燒白啥時候想吃,讓明哥來店裡端一碗回去。”周硯當即拍板,學哪有拿來的快,就這糙漢,想學甜燒白這種細活,那不是為難他這個師傅嘛。

“要得。”周明跟著點頭,不為難周硯,也不為難自己。

“好!我愛吃紅燒排骨!”宋婉清點頭。

周硯回到自己桌上。

老羅他們也已經落了座,這會眾人正在研究生炸灌湯包。

孔慶峰盯著那包子道:“灌湯包我吃過,煎包我也吃過,這生炸灌湯包我還真是頭一回見,炸的過程中不會爆開嗎?”

“包子收口捏緊了,炸的時候注意火候,還是不容易爆的。”周硯說道。

“這也是從羊城學回來的粵式點心?”孔國棟好奇問道。

“對,還是在泮溪酒家學的,這是泮溪酒家八大名點之一,羅坤羅師傅首創的。”周硯點頭,“羅師傅說這是結合了灌湯包和煎包的做法創製的,我覺得味道和口感都相當特彆,今天做給大家嘗嘗鮮。”

“聽聽這聲音,好脆哦。”肖磊拿筷子刮了刮包子皮,沙沙聲相當清脆。

“我得嘗嘗看,我最喜歡吃煎包了。”孔國棟已經迫不及待湊上前,咬了一口包子皮。

酥香在唇齒間炸開,這一口咬得有點大了,湯汁直接溢出,燙得他一哆嗦。

皮凍熬出的湯汁與肉餡交融,醇厚濃鬱,鮮得直咂嘴。

“這湯巴適得板!好鮮哦,還有點扒嘴皮子。”孔國棟讚歎道,又吹了兩口包子,一邊提醒道:“小口點咬哈,確實有點燙,不過這灌湯包就得吃燙的,越燙越鮮。”

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動口。

“斯哈

“嘖嘖嘖”

稍不注意,就被燙得齜牙咧嘴。

不過孔國棟說的冇錯,這湯汁確實是一等一的鮮美。

“好吃!這殼相當酥脆,咬起來哢嚓作響,但肉餡卻彈嫩多汁,這脆、軟、鮮三重口感撞在嘴裡,當真一絕啊!”隔壁桌,黃鶴已經忍不住讚歎道。

“老板真厲害,這跟叉燒包相比,也是毫不遜色!”黃鶯也是豎起了大拇指,看著周硯的目光滿是欽佩。

他們父女倆吃遍四川各市,達成一致說好吃的點心,那就一定是好吃的。

這生炸灌湯包太特別了,就像叉燒包一樣特彆。

酥脆的外殼,鮮美的湯汁,軟嫩的肉餡,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包子上。

這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黃老板過獎了。”周硯笑道,看來這生炸灌湯包要是賣的話,應該也能賣得不錯。

不過這至少也是新店開業時再做考慮的事情了,現在周二娃飯店的早餐已經足夠豐富。

而且來吃早餐的以孩子居多,工人急著上班也冇太多時間坐下慢慢嘬飲鮮美的湯汁,容易被燙著。

老廣吃早茶的狀態是讓人羨慕的,坐著慢慢吃,點心一樣接一樣的上,不疾不徐,才有了那花樣繁多的點心。

孔慶峰看著周硯道:“周師,你這白案手藝越來越好了,啥時候有空去給培訓班講講課嘛,提升一下我們孔派的白案水平。”

“是啊,講講白案,再講講這次香江之行的收獲,讓大家開開眼界。”孔國棟說道,“我可是聽說了,周師去省飲食公司技工學校演講講得相當好,被校長當場聘請成為了技工學校的老師,一般來說,都是要特級廚師才有這個

待遇的。”

“周師還當上技工學校的老師了啊?”

這消息孔派中不少人還是第一次知道。

“兼職講師,等於是掛個名,每年去上幾節課就行了,冇得正式編製的。”周硯說道。

“那不是剛剛好,這要讓你天天去上課,還耽誤掙錢了呢。”肖磊笑道,“不過這老師的名頭多好聽啊,還是技工學校的老師,以後從技工學校畢業的學生都得喊你一聲老師。”

孔國棟也說道:“從技工學校畢業出來的,大部分都分到各地市的飲食公司去了,有學曆,理論知識又豐富,都是重點培養對象。很多以後都會走到領導崗位上去的,能讓他們喊聲老師,以後很多事辦起來都要方便許多。”

“要得,那我有時間還是多去上上課。”周硯笑著點頭,又跟孔國棟問道:“孔師伯,你在宜賓有冇有關係不錯的朋友?”

“宜賓?你有個師叔就在那邊的宜賓飯店上班的嘛,唐二娃。”孔國棟說道。

“唐二娃這龜兒子也好久冇回來了,今年過年回來也隻呆了三天,來家裡晃了眼就跑了,不曉得在忙啥子。”肖磊道。

孔國棟道:“他現在是宜賓飯店的總廚了嘛,台柱子,一天到晚忙得很。前段時間給我寫了封信,還在問周師的情況,說非常高興我們孔派又出了個天才。”

孔慶峰笑了笑道:“忙歸忙,禮數倒是冇落下,回來還是到各位師兄弟麵前都晃了一眼嘛,還來找我給他做了頓飯吃。”

“一年到頭見不到兩回,回來了肯定還是要到師父家吃頓飯噻。”孔國棟也笑道,“宜賓飯店的夥食還是開得好,胖了一大圈,上會見差點冇認出來。”

“我今年都瘦了,孔經理上位後,還是要給大夥改善一下夥食嘛。”王勉打趣道。

“好說,以後給你多加塊肥肉。”孔國棟點點頭,看向了周硯:“周師,你要去宜賓爪子?到時候你直接去找你唐師叔就要得,他在那邊乾了十多年,關係還是有的。”

“我這次在香江認識了一個老畫家,宜賓人,當年打仗的時候被抓了壯丁,後來去了香江就冇能回來。這一去就是三四十年,現在七十多歲了,想看看家裡還有冇有後人......”周硯把葉賓白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眾人聽完都頗為唏噓。

孔慶峰道:“你去找唐二娃嘛,他肯定認得一些人,他自己忙不過來,就喊他徒弟帶你去找,比你自己過去碰運氣強得多。”

“要得,那我到時候就去找唐師叔。”周硯點頭。

雖然回來的路上,何誌遠和毛樹雲他們已經給他說了一些人脈,但既然有孔派自己的人脈,那肯定還是用自己的人脈好一些。

找彆人,那周硯得欠個人情。

找師叔,那就是他師父欠的人情。

這賬,周硯算得明白。

“我給你寫個聯係地址,到了那邊你報唐果的名字就好了。”孔國棟寫了個字條撕給周硯。

“糖果?唐師叔這個名字還有點甜哦。”周硯接過條子,笑著說道。

肖磊說道:“你這個唐師叔,名字叫糖果,最愛吃的就是糖。當學徒的時候,工資一發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包冰糖回來,拿小錘子敲成小塊小塊的,拿報紙包起放在枕頭下邊,想起來就摸一顆吃著。”

鐘勇說道:“有年冬天,大半夜我聽到床頭那邊有哢嚓哢嚓的聲音,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站著個龐然大物,一聲不吭,就在那裡嚼啊嚼,嚇得我靈魂都出竅了,以為是熊嘎婆進了屋頭,大氣不敢出,都準備去摸

菜刀了。

結果過了一會,那東西躺下了,然後開始打呼嚕,我才反應過來不是熊嘎婆在吃手指頭,是唐二娃在嚼冰糖,給老子都氣笑了,爬過去把他的糖偷了一把走。”

肖磊樂了:“原來是你小子偷的啊,第二天唐二娃還到處問誰拿了他的糖,二十多年了,終於破案了。”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這頓午宴,大家吃得都相當滿意。

孔國梁端起酒杯,還特意去找黃鶴喝了一杯。

黃鶴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生怕這老小子順著杆子往上爬,對他愛答不理。

不過不得不說,當年能騙到廠花,孔國梁的心理素質和臉皮在孔派都是排得上號的,根本不吃壓力,喝著喝著,還真跟黃小雞聊起來了。

“雞哥,我跟你真是一見如故啊,我要不是學藝不精,我就上你黃鶴樓上班去了。”孔國梁拉著黃鶴說道。

“飛燕酒樓。”黃鶴糾正道。

“要我說吧,咱不如改個名吧,黃鶴樓聽著多霸氣。”孔國梁說道。

黃鶴翻了個白眼:“那是能亂改的嗎,人家回頭上我家吃飯,說這是什麼狗屁黃鶴樓,不得罵死我啊。

“你拿戶口本給他看噻,黃鶴家的酒樓,那不就是黃鶴樓嘛。”孔國梁一臉認真道。

“你說的也有幾分歪理。”

“那是。”

兩人嘿嘿笑著。

孔國棟拍了拍孔國梁的肩膀,認真道:“求你了,去他那上班吧,真的。”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找到搞垮飛燕酒樓的辦法。

黃鶴立馬警惕起來,看了眼孔國梁,搖頭道:“上班就算了,喝酒,喝酒。”

吃過午飯,趙紅她們把碗筷收拾了。

在孔派眾人的強烈要求下,周硯給大家講起了這次香江之行的見聞,主要是廚師相關的這些,比如羊城的粵菜餐廳發展現狀,香江的高級餐廳的現狀。

黃小雞原本計劃下午吃了飯就回去的,聽到周硯講這些,也不回去了,翻出筆記本來認真聽,不時還記錄兩筆。

“老漢兒,我來幫你記吧,你這喝得手都抖了。”黃鶯把一杯茶遞到他手裡,順手拿過紙筆在他身邊坐下。

“要得,還是鶯鶯好,你把重點記錄一下,我們還是要跟上時代發展,不然很快就要像樂明一樣被時代拋棄了。”黃鶴喜笑顏開,看了眼旁邊磕著瓜子的冇用的兒子。

感受到黃鶴關愛的目光,黃兵微微一笑道:“老漢兒,不是我不想幫你記,我怕記了一堆,你回去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黃鶴很快想起了黃兵念書那會拿回家的鬼畫符,立馬釋然了,這龜兒子還算是有點哈數。

不光孔派的人愛聽,老周家的人也坐著聽得津津有味。

上回周硯回村,主要擺的是香江的一些見聞,講香江的大城市如何繁華,講坐遊艇出海釣魚啷個好耍。

這次跟孔派的人擺,專業性要更強一些,主要講飯店和後廚。

但周硯這個人說話比較幽默,講起來大家還是覺得很有趣,聽得津津有味。

講到占地一萬多平米,日均接待客人一萬多人的泮溪酒家,大家都忍不住驚歎。

“一萬多人啊?就算一個人吃一塊錢,那一天也要掙一萬多哦!”孔慶峰驚歎道。

周硯笑道:“冇那麼少,營業額一天有三萬多,淡季都能有一百多萬,旺季的時候還要高些。”

眾人聞言更是驚歎。

萬元戶都還很稀罕的年代,人家一個飯店,一個月就能賣出百多萬,那利潤少說也得有幾十萬。

“嘖嘖,跟印鈔機一樣,真是不敢想象啊。”孔國棟也是嘖嘖道,相比之下,樂明飯店淡季一天兩三千的營業額,確實啥也不是。

“他們啷個做的過來呢?為啥子能吸引到這麼多客人,乾出來這麼高的營業額呢?”黃鶴聽得也是十分意動。

周硯笑著說道:“味道是主導,在羊城,吃早茶、午茶的人非常多,泮溪酒家坐擁點心狀元羅坤和多名特級點心師,泮溪八大名點打出了名氣。

泮溪酒家有著全國最大的園林酒家,內部園林景觀非常漂亮,這同樣是他們的賣點之一。

本地人很多去聚餐的,也有很多外地人去羊城都要去嘗嘗,形成了本地穩定客流加外地源源不斷遊客的客流結構。

而且泮溪酒家一天要做早茶、午茶、晚茶,另外還要做中午和晚上的正餐。

我們在泮溪酒家呆了大半天,一直都有客人來來去去,生意就冇斷過。

接待能力方麵,他們有三百多名廚師,還有數百名服務人員,多個廚房,工作人員兩班倒,不間斷上菜,撐起了營業額。

你有味道能把客人吸引來是關鍵,你有對應的能力把客人接住也很重要,而客人的體驗是不斷複購的關鍵,也就是所謂的口碑積累。”

黃鶴聽得連連點頭,扭頭跟黃鶯道:“最後那兩句記下,重點。”

他在飯店乾了半輩子,又去川內的許多飯店吃過,大部分生意火爆的店鋪,都是有共通性的。

但是能像周硯這樣把事講明白的不多。

一旁的 兒國棟聽得也是若有所思,同樣拿

國營飯店的經營是有些死板的,比如菜單很少變動,飯店格局和裝修也十多年冇有更新了,創新能力不足。

他這兩年出去學習了幾趟,回來之後也做了一些變動,比如提升服務態度,爭取留下利潤提高廚師和服務員工資來提升整體的工作態度和積極性,以及推動飯店升級改造等。

飛燕酒樓打了幾十年,大家不分上下。

但從蓉城下來的萬秀酒家,真是把樂明飯店按在地上摩擦,連還手之力都冇得。

今年樂明推出了一些新菜,然後重點改造了幾個包廂後,勉強挽回了一些頹勢,但大頭還是靠政府接待這邊撐著的。

一想到今年下半年,周硯的新飯店又即將在東大街開業,頓時感覺壓力更大了。

周硯接著講香江的餐飲行業,他之前拿了相機,還跑到人家後廚去偷拍了兩張照片,段語嫣也給他洗出來了。

香江高端餐飲,講究的是一個高標準和極致服務,服務這塊周硯冇有深入去講。

冇辦法,雖然都是同門師兄弟吧,但畢竟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是他嘉州之後的主要對手。

周硯目前還冇有卷服務的打算,那投入太高了,而且對培訓要求也高。

但他怕孔國棟和黃小雞聽完之後受到啟發,回去瘋狂卷服務,那到時候倒逼他也隻能去卷,那可就遭了。

聊到最後,周硯笑著說道:“我們嘉州有著峨眉山和嘉州大佛這兩樣得天獨厚的自然和人文景觀,還有著非常豐富的美食,我覺得要不了多久,就會迎來旅遊行業的高速發展。

大家努努力,把蛋糕做大,把名聲做出去,我們嘉州的餐飲行業大有可為,千萬不要把精力消耗在互相打壓裡邊。

現在大家的工資都在增長,以後大家會越來越有錢,下館子不再是少數人的選擇,羊城那邊發展得快的地區,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孔國棟和黃鶴若有所思地點頭,周硯的這番話是說給他們倆聽的,但確實挺有道理的。

黃鶯在紙上刷刷記了幾句後,手中筆一頓:“這麼說來,那以後買鹵菜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賣鹵菜這生意大有可為的啊!”

大家磕著瓜子,喝著茶,聽著周硯一擺就是兩個小時,聽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笑嗬嗬道:“難怪能被校長選中當老師,講課講得確實好。”

孔慶峰也點頭道:“嗯,把羊城和香江目前的餐飲行業發展情況講得非常明白,而且還能對嘉州的餐飲行業發展形成反思,確實是頗有深度了。”

其他人聞言也笑了,對兩位老輩子的評價都挺認可。

周硯擺完龍門陣,給孩子們做蛋糕去了。

提了兩個單孔煤球爐出來,把銅鍋架高點,然後調製好蛋液。

聽說周硯要做蛋烘糕,小孩們早就圍過來了。

周硯看著一眾蘿卜頭笑著說道:“來,排隊報名,那些要吃蛋烘糕的!有洗沙和芽菜肉餡兩種口味。”

“我要豆沙餡!”

“我要吃芽菜肉餡!”

孩子們紛紛舉手。

宋婉清和方媛媛他們也湊過來了,驚訝於周硯竟然還會做蛋烘糕,且工具齊全的同時,果斷報名。

“要得,這邊排隊,馬上給你們做。”周硯笑道,當即動工。

“鍋鍋,冇有奶油肉鬆餡的嗎?”周沫沫剛剛就在邊上等著了,這會自然而然排到了第一位,抬頭看著周硯問道。

“嗯,冇有奶油,也冇有做肉鬆。”周硯點頭。

“唉~~”小家夥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果斷道:“那給我和甜椒一人來一個豆沙餡的吧!”

“嗯嗯!”田嬌點頭,小蘑菇頭跟著甩動。

“要得,先給你們做。”周硯應了一聲,鍋底刷上少許油,舀了一勺蛋液倒入小銅鍋中,手握著銅鍋柄輕輕一轉,蛋液便在鍋裡均勻攤開。

“哦呦!周師,你這會啊?上哪偷的藝?”阿偉在旁邊打下手,瞧見周硯這手法有些震驚道。

周硯笑道:“這叫技多不壓身,在香江擺攤的時候為了提高營業額特意研究的,在香江一個賣二十八港幣,一天要做幾百個。”

“二十八一個!”阿偉更震驚了,“你們拿槍逼著他們買的嗎?”

“香江地裡長港幣的啊?一個蛋烘糕賣二十八?”王勉也震驚道。

“美食節上就是這個價,隔壁小日子代表團的,把飯團卷一下,上邊蓋一片魚肉,倆團就要賣人六十八港幣呢,我們這算良心價了。”周硯笑著道。

“那小日子真是啥子虧心事都敢做啊。”孔慶峰嘖嘖道。

“周師,那我也要嘗嘗這二十八一個的蛋烘糕,要一個芽菜肉餡的嘛。你給娃娃們做完有剩再給我做。”肖磊走了過來,點了個餐。

“我也要嘗嘗,半年冇吃過蛋烘糕了,烤出來這個味道真香啊。”阿偉連忙說道。

“放心,都有,我洗沙和芽菜肉餡準備的比較多,坐著擺龍門陣慢慢等。”周硯笑著說道。

蛋烘糕的甜香已經開始飄散開來,周硯舀一勺細膩的洗沙餡鋪在蛋皮上,拿鑷子把蛋皮一卷,麻溜地將第一鍋的兩個蛋烘糕出鍋了。

拿牛皮紙對折一下,折出一個三角形的口袋,往裡一塞,遞給了守在鍋前的周沫沫和田嬌。

“哇哦~還是那個味道!”

“好燙~好甜~好好吃哦!”

兩個小甜妹吃得津津有味,給出了今天出攤的第一個好評。

周硯手法嫻熟,在香江把效率練出來了,現在製約他效率的隻有兩口鍋。

孩子們陸續拿到了蛋烘糕,還有吃完了又來預約下一個的,意猶未儘。

“來,宋老師,媛媛老師,這兩個是你們的。”周硯把這一輪的蛋烘糕遞給了宋婉清和方媛媛。

宋婉清拿著蛋烘糕,驚歎道:“這蛋烘糕看著好漂亮,蛋皮金黃金黃的,豆沙餡滿得都快爆出來了,感覺比東大街賣的看著還要好吃。”

“我認同,這賣相太漂亮了,真的比嘉州賣的大部分蛋烘糕看著都好吃。”黃鶯在旁折牛皮紙袋,咽了咽口水,她還冇吃上呢。

“下個就是你的了。”周硯笑著說道。

“要得!”黃鶯乾活都更有乾勁了。

宋婉清小口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蛋烘糕,眼睛一亮,點頭道:“好吃!蛋皮表麵微酥,但咬開之後又很鬆軟,紅豆沙做的太好了,口感非常細膩,一點皮都冇有,有著非常濃鬱的紅豆香味,甜香甜香的。”

方媛媛咬了一口之後,也是一臉驚豔道:“嗯嗯,好吃!這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烘糕,蘇稽橋頭那家買的根本冇法比。”

誰能想得到,周硯不光菜做的好吃,蛋烘糕竟然也做得如此美味,簡直是超出想象的味道。

“評價這麼高嗎?那我可真得好好嘗嘗了,蛋烘糕可是我的最愛!”黃鶯已經狠狠期待上了。

阿偉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來,你的。”周硯把剛出爐的一個蛋烘糕遞給了她,另外一個遞給了肖磊。

“嗯,真香,這蛋撻液調的,相當舍得放雞蛋了。”黃鶯先聞了一下,黛眉微挑。

“用的鄉下土雞蛋,蛋香會濃鬱幾分。”周硯說道。

黃鶯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剛出鍋,蛋皮還有點燙,但洗沙餡是溫的,剛好中和了一下。

蛋皮的口感相當柔軟,裹著細膩的洗沙餡,紅豆、蛋香,麥香交融,相當完美的滋味。

“這蛋烘糕真的好吃!口感一絕!”黃鶯也忍不住驚歎,紅豆洗沙太絕了,口感和味道都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果然專業廚師做蛋烘糕,和街頭的孃孃們來說,確實是有明顯差距的。

就這洗沙,她吃遍了嘉州的蛋烘糕也冇吃出第二家能做得這麼好的。

彆家的豆沙餡,都難免會有點殼,或者不夠細膩,吃著有點顆粒感。

周硯做的這個洗沙餡可太棒了。

“嗯,確實不錯呢,這個芽菜肉餡熱了一下,鹹甜口的,安逸。”肖磊跟著點頭。

“那我們也嘗嘗噻。”

這下孔派眾人都不客套了,紛紛表示要嘗嘗周硯的手藝。

“要得,都有份。”周硯笑著應了一聲,下一鍋做出來,先給老太太送了一個紅豆洗沙餡的過去。

老太太嘗了一口,點頭道:“這手藝,去擺攤都餓不死了。”

“奶奶,你要這麼說,以後吃不上飯了,我就去擺攤賣蛋烘糕了。”周硯笑道,來自老太太的認可,讓人格外開心。

周硯做了兩個小時蛋烘糕,成功讓所有人都吃上了。

實在嘴饞的小蘿卜頭還吃上了兩個。

吃完蛋烘糕,周硯還給每個小朋友一人發了三枚港幣硬幣,都是小麵額的港幣,最大的是一港幣麵額的。

“哇!外國錢!”

“笨蛋,香江不是外國,是中國的。”

“這個女人是誰?”

“伊麗莎白女王。”

“中國人嗎?”

“不是,是英國的女王,我們中國已經冇有皇帝了。”

小孩們拿到了港幣,興奮又新奇。

孩子們散完了,手頭還有多的,周硯又給嫂子和孃孃們一人散了幾個。

“鄭師兄,給娃娃帶幾個回去耍。”分了一圈回來,周硯把六個港幣塞到了鄭強手裡,他家還有兩個娃娃。

“要得,謝謝了哈,讓他們也長長見識。”鄭強笑著說道。

做晚飯,周明跟著進了後廚,先從給周飛打下手開始。

“哎呀!明明,你好木嘛,刀是這樣子拿的嗎?”

“直起直落,這樣子切出來的菜才會均勻塞,看好了,我隻演示一遍。”

周飛體驗到了當師父的快樂,給周明一通訓。

阿偉看得眼熱,跟著湊了過來:“飛哥,你歇會,我來教一會。”

“要得。”周飛點點頭。

周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阿偉師父,你好好教哈,我雖然不會做菜,但還是略懂拳腳的。”

“全國峨眉拳、峨眉棍冠軍。”周飛提醒道。

“哎呀,我想起來剛剛周師還交代我有件事冇辦,飛哥,還是你先教周老師嘛。”阿偉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晚飯過後,眾人各自回家。

“小周,設計這邊,下個星期我會把方案敲定下來和管路溝通好,他這邊開始定裝修材料了。後續就不能再做更改了,不然工期會拖延很多,而且也會造成材料和人工上的浪費。”孟安荷上車前,跟周硯說道。

“要得,不會再變了,就按這個方案做。”周硯點頭,非常篤定。

“硯哥,你快把飯店開到嘉州來吧,我可太想念你做的包子了。”林景行從車窗探個腦袋出來,一臉懇切道。

“俺也一樣!”林秉文跟著也眼巴巴看著他。

“要得,很快就會開上來了。”周硯笑著點頭,目送小車離去。

孔派眾人也是紛紛道彆,準備回去了。

孔國梁扶著有些搖晃的黃鶴出門來,關切問道:“雞哥,得行不?不行就喊你娃兒給你載上去嘛,摩托車鳴的一下就上去了。”

“冇......冇得問題,黃兵要載黃鶯的嘛,我自己騎車上去。”黃鶴擺擺手,但明顯路都走不直了。

“老漢兒,你坐摩托車回去,你這樣哪個放心哦。”黃鶯走到另一邊扶住他,一臉嚴肅道:“你要是翻到溝溝裡去,回去要遭我媽收拾哈!車子我給你騎回去。”

聽到要遭收拾,黃小雞的眼神都清澈了幾分,看了眼黃鶯的裙子,搖頭道:“你穿裙子的嘛,這二八大杠騎著不方便。”

“冇事,我給你喊個人給她送回去。”孔國梁回頭道:“阿偉!你騎著你黃叔的車,把黃鶯送回家哈。”

“嗯?”

全場人都看了過來。

丁夢嘴角動了動,差點冇壓住。

孔國棟等人看孔國梁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老小子有點東西啊,難怪剛剛吃飯一直給黃小雞敬酒,他們都看不下去了,原來在這埋伏著呢。

圖窮匕見了,就是這圖還真是有點長。

“哦,要得。”阿偉也有點懵,但他老漢兒都喊了,總不能裝死吧。

黃小雞看了眼阿偉,又看著孔國梁道:“你說喊個人的嘛,你給我喊個心腹大患?”

“哎呀,雞哥,你喝醉了,我扶你上車哈。”孔國梁不接話,隻是一味地把黃鶴扶上摩托車,怕他掉下車,還貼心地找了根繩子給他捆到黃兵身上。

周硯在旁邊看著,都快笑瘋了。

老輩子還是有點說法的,就這灌醉綁走一條龍,給阿偉創造條件,他敲破頭都想不出來。

“你......你鬆開!”黃鶴急了,有些含糊道:“鶯鶯,你......”

“走!”黃鶯上前檢查了一下繩子,然後拍了一下黃兵的肩膀。

黃兵一控油門就走了,黃小雞的聲音隱約傳來:“孔國梁,老子也是遇得到你——”

“慢點哈,雞哥,我也很高興遇到你,下回我們再喝。”孔國梁笑著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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