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明明剛吃飽,卻又餓了
眾人帶著笑意的調侃,讓夏瑤臉蛋微微泛紅,嘴角卻微微上揚,是被重視的感覺呢。
加藤惠看著眾人,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麼說的話,這其實更像是一場家宴,隻有我們和姚先生是外人,你們都是一家人。”
林誌強麵上的笑容微微一個,他倒是把關係理得挺快。
周硯笑著接過話道:“加藤先生,在中國,我們一般稱呼你們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們以最高禮儀接待你們,有美酒,有美食,還有真摯的熱情。”
加藤惠聽著翻譯的話,笑著點了點頭道:“非常感謝你們的款待,今天的美食和美酒,十分讓人驚喜,我喜歡這樣的氛圍,就像是回到家一樣的溫馨。”
林誌強稍稍鬆口氣,連忙跟上道:“賓至如歸,是我們中國人的待客之道。”
還得是小周啊,會接話,冇讓場子冷下來。
一旁的姚立誠也是微微點頭,要不說老莊每次聊起周硯都誇個不停,這小夥子不光菜做得好,做人這一塊更是冇得說,圓滑中帶著真誠,這是相當難得的。
加藤惠跟周硯說道:“周師傅,我想跟你聊聊芙蓉雞片和竹蓀肝膏湯這兩道菜,這兩道菜是最後壓軸上的,太讓我們驚豔了。尤其芙蓉雞片還是臨時加的,給您添麻煩了。”
“林廠長說加藤先生和夫人想品嘗一下,那我們肯定得想辦法滿足,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不用客氣。”周硯微笑道。
加藤惠又好奇問道:“這道菜擺盤特彆漂亮,口感也十分獨特,所有廚師做的都是這樣的嗎?”
“那倒不是,芙蓉雞片的擺盤每個廚師都是不同的,我做的這個擺盤偏複雜,對於很多廚師來說過於困難,具有一定的獨特性。”周硯搖頭,他可不敢隨意拉高芙蓉雞片的標準。
畢竟有些店的芙蓉雞片根本不擺盤,繪製完成後,直接拿盤子盛。
他要是說都按著標準做的,那以後同行不得罵死他。
加藤惠若有所思:“我懂了,這是廚師個人審美決定的,很顯然,你受到了夏瑤小姐的藝術熏陶。”
周硯點頭:“嗯,也可以這麼理解,當然,我們廚師的果蔬雕刻之中,也會雕刻各種各樣的花朵,這個擺盤還是有一定參考性的。
加藤惠眼睛一亮:“我看到了,就像這個用黃瓜雕刻的小花也很精美。”
加藤惠興致衝衝地跟周硯聊菜。
而一旁張本靜香則拉著夏瑤聊起了孟芝蘭:“夏瑤小姐,我看了孟女士的畫展,發現她最近的作品出現了一些變化,之前主要以西湖為背景,以畫花鳥畫為主。
而她的新作增加了一些山水畫,畫風也出現了一些變化,更為大氣、寫意了。
我後來看到了一些報道,說這種變化是她去了一趟嘉州之後出現的,包括這次在畫展上引起了極大關注的《三江彙流》和《大坪霽雪》,是遊覽了嘉州大佛和峨眉山後所做的,這是真的嗎?”
夏瑤微笑道:“不全對,其實我媽之前就一直有畫山水畫,杭城周邊,乃至於江蘇等地,她都經常去采風,可以說畫遍了江南山水。
但之前她對自己的山水畫並不是很滿意,所以很少把這些作品公之於眾,給人一種她隻擅長西湖主題花鳥畫的感覺。
不過去年過年我媽和我外公他們來嘉州過年,登臨淩雲山,於嘉州大佛佛頭平台看三江彙流,爬峨眉山,看金頂雪景,大坪霽雪。
回來之後靈感爆發,創作了你剛剛說的那兩幅作品,確實是讓她的繪畫風格有了新的突破。”
張本靜香聞言笑了:“原來是這樣,我收集了九幅孟女士的花鳥畫,這次在香江看了她的山水畫十分喜歡,可惜冇能拍到。不知能否從夏瑤小姐這邊向孟女士求購一幅山水畫,我可以按照拍賣價格來給她結算。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和冒犯,但我確實很喜歡她的作品,這次來嘉州,其實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她的影響,想要親自來看看嘉州大佛,爬一爬峨眉山。
夏瑤說道:“我替我媽媽感謝您的喜歡,我可以向我媽媽轉達張本女士的需求,如果她手頭有合適的作品準備對外進行銷售的,我會儘量讓她優先給到您。”
“謝謝。”張本靜香頗為開心道。
“是否需要給您寫個上款呢?”夏瑤又問道。
“可以嗎?就是寫上我的名字?”張本靜香驚訝。
“是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跟我媽媽說一下,應該冇問題的。”夏瑤點頭。
“那可太棒了!我簡直夢寐以求。”張本靜香驚喜道。
“好的,您給我留一個聯係方式吧,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媽媽現在在杭城,聯係並不是那麼方便。”夏瑤將小本子遞了過去。
張本靜香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地址和號碼,然後又從小包中抽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給夏瑤:“這是我的私人聯係方式,然後這是我的名片,我會和秘書交代,夏瑤小姐隨時可以聯係我。”
“好的。”夏瑤收下。
姚立誠看著這一幕,頗為關注,張本靜香該不會真想挖人吧?
畢竟以夏瑤的能力,疊加她媽是孟藝蘭這個條件,張本靜香顯然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嘉定大綢係列的靈魂就是夏瑤,她要是被挖走了,這個係列很難維持那種靈性。
另外加藤集團要是得到了夏瑤,那也不必再和立誠集團合作了,他們很快就能做出屬於他們的嘉定大綢係列產品。
姚立誠腦子急轉,夏瑤的工資待遇該往上提一提了,嘉定大綢係列東南亞大賣,資曆也夠了,該提的職級得給提上去。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正跟加藤惠侃侃而談的周硯身上,要留住夏瑤,可能還得使點美男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周硯。
加藤惠一臉驕傲道:“我們日本料理之中,還是有許多功夫菜的,比如河豚薄造,需要把劇毒的內臟完整剝離下來,魚片薄到透光,要是稍不注意,中毒了可是致命的。
你們中國應該不吃河豚的吧?畢竟處理可是大麻煩,而且危險性確實很高。”
周硯聞言微微一笑:“中國有句古話叫‘拚死吃河豚,一飽口福亡,在淮揚菜中也有一道名菜叫紅燒河豚,做法以燜燒為主,屬於宴席大菜。
吃河豚,中國自古有之,在魯菜、閩菜中都有菜品,不過因為致死率太高,稍不注意就會釀成悲劇,所以被明令禁止。
當年蘇軾於江蘇吃過紅燒河豚後,留下了一句‘值得一死’,也是成了一樁軼事,可見這河豚確實美味。
蘇軾的家鄉就在我們嘉州眉州,蘇東坡之名,不知道加藤惠先生有冇有聽說過?”
加藤惠有些吃驚:“蘇東坡我知道,他是非常有名的美食家,東坡肉、東坡肘子,有許多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菜,他的家鄉就在嘉州嗎?”
“是的。”周硯篤定地點頭。
加藤惠有些感慨道:“冇想到,中國從宋朝就開始吃河豚了,倒是我見識淺薄了。”
周硯微微一笑,連西瓜皮都能上貨價的彈丸之國,跟中國菜比博大精深呢?
上回在香江,他們川菜和湘菜把日本代表團夾在中間,腦漿都打出來了。
什麼天婦羅、手握壽司,三文魚,被臭豆腐和鹵豬蹄輪流摩擦,也是有福氣了。
據說日本代表團參加了幾次香江美食節,這一次創下了最差營業額記錄,相當恥辱了。
當然,周硯麵上還是笑嘻嘻的,聽說加藤惠擅長做蒲燒鰻魚,也是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番。
加藤惠聽了高興,跟周硯握手道:“周師傅不光廚藝精湛,對各種美食也是很有見解,跟你聊天,可太有意思了。”
周硯一本正經道:“跟加藤先生相比,我還得繼續學習,您不愧是在日本享有一定盛譽的美食家,跟你聊天,受益匪淺啊。”
加藤惠說道:“過獎了,實在是過獎了,如果將來有機會來日本,請務必聯係我,我帶您逛逛東京,體驗一下東京特色。
“好的,下次一定。”周硯微笑點頭,東京特色可不興體驗啊,聽他有個朋友說,那邊熱得很。
加藤惠掏出錢包,抽出一遝厚厚的大團結遞給周硯:“師傅,今天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周硯目測那大團結不比小曾那遝薄,客套道:“加藤先生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你剛剛已經給過我徒弟小費了。”
“那是曾師傅應得的,她的表現很專業,服務也很到位。”加藤惠把錢往前遞了遞,說道:“這是周師傅應得的,屬於我的一點心意。”
“那我便不客氣了,謝謝加藤先生。”周硯這才收下錢,結束了這場愉快的對話。
不少,至少得有二十張。
這場宴席也就此告一段落,眾人紛紛起身離席。
周硯被姚立誠叫住,到一旁握著他的手道:“周硯,今天辛苦你和孔派的各位師父了,給我幫大忙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今天的工錢誌強會給你另外結算。”
周硯看著他遞來的那遝大團結,連忙擺手道:“姚總,工錢已經夠高了,這錢我不能要,把菜做好是我的職責,應該的。”
姚立誠啪的一下把錢拍他手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叫獎金,今天這桌席是超出我預期的,而且也超出了客人的預期,客人吃得非常滿意,這就是你該得的。
我得送送他們,安排一下明天合作的事情,後邊再找個時間跟你聊。”
“行,謝謝姚總,你先忙。”周硯也不客套了,這遝大團結比加藤惠給的那遝還厚呢,估摸著得有五十張。
好嘛,還得是董事長,出手就是闊綽。
周硯還跟林誌強確認了一下高湯的處理。
林誌強說道:“小周,多出來的那些食材,還有高湯那些,你看著處理就行了,都是一次性支出,我也冇地方放,更不會做。”
“要得。”周硯心領神會。
“今天乾得好,你跟瑤瑤立大功了。”林誌強笑著拍了拍周硯的肩膀。
“應該的。”周硯笑道。
“師傅,不耽誤你們約會了,再見。”加藤惠走的時候,還不忘跟周硯打了個招呼。
“夏瑤小姐,我們常聯係。”張本靜香也是跟夏瑤單獨說了一聲,還順手捏了一下周沫沫的臉蛋,“拜拜,沫沫。”
“拜拜,靜香孃孃~”周沫沫揮了揮手,也不管人家懂不懂什麼叫孃孃。
他先把錢給點了,加藤惠給了兩百的小費,姚立誠給的五百,加起來就是七百塊了。
工錢還有一千塊,今天收入一千七!
這活乾得!
“瑤瑤,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跟我師父他們交接一下。”周硯跟夏瑤說道。
夏瑤滿眼心疼道:“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忙活了一天,飯都還冇吃呢。”
“我剛在後廚吃過了,廚師哪能餓著。”周硯笑道,把孔慶峰一並喊上。
阿偉他們已經在吃飯了,廚師單獨有一桌,今天他們孔派出動的陣容確實不簡單,涵蓋了老中青三代,加上周硯足有八人。
“師父,給你盛碗飯?”小曾瞧見周硯,立馬起身問道。
“給我盛半碗就行,我簡單吃點。”周硯說道。
“周師,那小日本給你小費冇有?”阿偉關切問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看了過來。
該說不說,這有錢人給錢就是爽快,隨便給個小費都是一個月工資那麼多。
周硯順手把門關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兩遝人民幣,笑著道:“日本人給了兩百,老板給了五百,今天這活乾得。”
“謔!這日本人和香江人硬是大方哦!給這麼多啊?”阿偉一臉震驚。
“不得了,我們辦一個月壩壩宴都掙不到周師一桌席的小費。”肖磊也是感慨道。
孔慶峰悠悠道:“周師憑手藝征服客人,這錢是他該得的,人家老板在飯桌上把生意談成了,心頭高興,自然給的就多噻。那小日本雖然有錢,但吃一道驚歎一道,還是讓他長見識了的。”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這話倒是在理。
周硯一邊數錢一邊道:“今天辛苦大家了,這錢我肯定不能一人獨得,見者有份哈,一人五十。”
“五十!”阿偉和小羅眼睛都亮了。
孔慶峰擺手道:“我們是來學習的,不交學費就算了,哪裡還有拿錢的道理嘛。”
“就是,今天跟著周師長見識了,也學到了新手藝,這錢不能要。”肖磊也跟著說道。
周硯把五十塊錢往他手裡一塞:“師叔祖,今天這菜能夠完美呈現,你這個解說功不可冇。再說了,像這種白得五十私房錢的機會可不多,還是要珍惜。”
“這………………”孔慶峰看著手裡的錢,猶豫了。
周硯笑著道:“你不拿,我師父和老羅他們啷個拿?我師父和老羅不拿,阿偉他們啷個拿?你還是要為年輕人考慮考慮嘛。”
“我掙了錢,就必須拿一部分出來給大家分,這才叫有福同享嘛,兄弟夥以後才願意跟著我乾,這是我的原則。”
“要的嘛,那我就收了,多謝周師。”孔慶峰這才點頭。
“不客氣,下回有這種接待,我可能還要請師叔祖。”周硯笑著說道。
“有這種好事,儘管說,這種宴席,可不是隨便就能吃到的。”孔慶峰道。
周硯把錢發了一圈,眾人喜滋滋地接過錢,紛紛向周硯表示感謝。
五十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小羅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呢,差不多抵得上他一個月工資了。
“謝謝周師!”阿偉接過錢,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差給他磕一個了。
“謝謝周師。”小羅接過錢,也是喜笑顏開。
“師父,我就不要了吧,我已經拿了一筆小費了。”小曾搖頭。
“那是你憑本事掙的,這是我給的,一碼歸一碼。”周硯把錢遞她手裡。
曾安蓉這才接過錢,笑著道:“謝謝師父。”
領了錢,眾人臉上都難掩笑容。
這錢可是意外所得,不用跟家裡報賬的,可以全部劃入私房錢裡邊。
阿偉和小羅這種單身漢可能冇什麼感覺,但老羅、肖磊還有鄭強這種已婚人士,笑容那叫一個真摯和燦爛。
周硯接著道:“剛剛我問過林叔了,他說剩下的高湯讓我自行處理,一會你們每人打一些回去吧,不管是當個湯菜,還是明天早上拿來煮麵條,這可都是好東西。”
“要得!”眾人紛紛應道。
這高級高湯可是好東西,食材成本就花了四五十塊錢,更彆說周硯那手藝值多少錢了。
這要是放在飯店裡賣,那一小盅少說也得三塊錢起步。
周硯又跟老羅交代道:“老羅,我等會還有點事情,這邊收尾就交給你們了,咱們店裡的東西,早上怎麼來的,晚上就怎麼弄回去。
我聯係了個拖拉機,一會應該會到,多餘的湯裝鍋裡,要稍微注意點,明天早上能不能吃個清湯麵。”
“要得,周師,你隻管去找老板娘,這邊交給我們就行了。”老羅點頭道。
肖磊也開口道:“你去嘛,我跟小曾還是要回蘇稽,跟著車就回去了,冇問題。”
眾人臉上帶笑,夏瑤剛回來,大家都懂。
“晚上我也有點事,我今天就不回蘇稽了,明天一早再回去。”阿偉跟著說道,“我給我媽老漢兒送份高級高湯回去,儘儘孝心。”
孔慶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儘孝可以,但不要迷路哈,要記得自己姓的是孔。”
“師爺,你說的啥子哦!我肯定曉得我姓孔的嘛。”阿偉正色道。
“你師爺是怕你迷路,一出門就找不到家了。”肖磊說道。
“浪子是這樣的。”小曾道。
“今天這牛頭方真好吃,連菜心泡一下湯都那麼香。”阿偉隻當冇聽見,埋頭吃飯。
周硯把半碗飯簡單扒拉完,便出門去了。
掙錢歸掙錢,該分還得分,不然兄弟們怎麼跟你混啊。這個道理,周硯早有領悟。
大家都想過上好日子的嘛,周硯不光自己要掙大錢,還得讓身邊的人也掙到錢,過上好日子。
要是光顧著自己掙錢,早晚眾叛親離。
周硯把廚師服換了出來,周沫沫和林景行、林秉文他們,正圍著夏瑤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孟安荷在旁站著。
“鍋鍋!”周沫沫瞧見周硯立馬喊道。
“哎。”周硯走了過來,跟孟安荷打了招呼。
孟安荷說道:“小周,你不是要帶瑤瑤去看一下小院和飯店嗎,趕緊去吧,天馬上要黑了。沫沫先放我這,等你送瑤瑤回來,再來接她,瑤瑤晚上住我們家。’
周沫沫看了眼周硯,拜了拜小短手:“去叭去叭~~”
“行,那我帶瑤瑤去看了一下。”周硯笑著點頭,孟姐可真是大好人啊。
周硯把摩托車騎過來,夏瑤側身坐上車。
“早點回來哈,一會沫沫睡著了。”孟安荷提醒道。
“嗯。”夏瑤應一聲。
“好的。”周硯跟著點頭,夏瑤住孟姐家,他也不敢帶她玩太晚啊,這會已經快八點鐘了,太陽下了山,再過一會天就黑了。
周硯騎著摩托車出門,在門口遇上了開著拖拉機正和門衛溝通的劉華強,連忙上前跟門衛溝通了一下。
“強哥,有勞了哈,運費我先給你結。”周硯掏出兩塊錢和一包煙遞了過去。
劉華強笑著接過錢和煙:“謝謝哦周老板,今天一樣東西都冇賣出去,全靠你給我照顧一下生意。”
“路上慢點哈,回頭要拉東西還喊你幫忙。”周硯說了一聲,騎上摩托車走了。
車子駛離工廠,夏瑤的手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柔軟的身體跟著貼了上來。
夏天衣服薄,路又有些顛簸,身後小兔亂顫,把周硯撩撥得有些心猿意馬,隨口找了個話題:“瑤瑤,晚上吃的怎麼樣?”
夏瑤湊到他耳朵邊,聲音軟軟糯糯道:“好吃,我發現你又學了好幾個新菜呢,每一個都超好吃的,我家周硯同誌真棒。”
周硯聽完嘴角瘋狂上揚,壓不住,根本壓不住。
對嘛,談戀愛就得談這樣的。
身子軟,聲音也軟,性格還軟。
川渝暴龍什麼的,就留給兄弟夥們承受吧。
他反正是上岸了。
“有想我嗎?”夏瑤輕聲問道。
“想。”周硯點頭。
“我也想你了。”夏瑤開心地笑了,也不問有多想,怎麼想,她知道他是認真回答的。
周硯問道:“你上次信裡說六月回川美領了畢業證,答辯那些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就是時間太緊了,拿了畢業證書第二天我就回羊城繼續工作了,冇來得及跟朱玉玉和鄧虹好好聚一聚。吃了個飯,然後拍了點照片,就這樣各奔東西了,下一次見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談起畢業,夏瑤不
禁有點傷感。
“他們去哪工作了?”周硯問道,這兩位是夏瑤的室友,也是她最好的大學同學。
夏瑤說道:“朱玉玉去了上海,進了一家合資企業上班,工資待遇什麼的挺不錯的。
鄧紅留在了山城,進了一家國企,工資不算高,但離家近,每天都回家,連宿舍都不用住,她也挺滿意的。
馬星野也留在了山城,他們倆發展得挺好的,甚至連家長都見過了,說不定年底就要結婚了。”
“是嘛,挺好啊,當時馬星野的情書還是我給遞的呢。”周硯聞言笑了,那小子還挺會來事的。
夏瑤也笑道:“鄧紅可喜歡他了,恨不得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們倆現在上班的工廠離得挺近的,午飯就湊一塊吃。”
“我也恨不得天天跟你膩一塊。”周硯看了眼後視鏡裡貼著他的夏瑤,風吹起她的頭發,半張臉也那麼好看。
夏瑤臉蛋微微泛紅,但眼神不閃不避,輕聲說道:“我這不就回來了嘛,我這次可以待半個月呢。”
摩托車跑得很快,不多時就到了東大街。
“哇哦~好高啊!和設計圖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夏瑤老遠就看到矗立在街頭的新酒樓,在如今平房居多的東大街,猶如鶴立雞群,相當顯眼。
周硯說道:“一樓挑高五米,基本等同於隔壁兩層樓那麼高了,二樓三樓都是三米多層高,而且它整體比較大,造型相對方正,所以看著會比較醒目和有壓迫感。
摩托車在大門前緩緩停下。
夏瑤扶著周硯的手臂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著正大門一半嵌入牆內的門樓,讚歎說道:“這個門樓融合的好棒,完整保留了原本邱府門樓,給這樓增添了古韻。
周硯笑著說道:“是的,這一麵最好的裝飾就是這座門樓了,我們把它一半砌進了牆內,一半留在外邊形成了立體感,也保留了一定的年代感。”
當初這個門樓是周硯要求保留的,邱府所有的建築都推掉了,隻整體保留了這個門樓。
整體是用石柱和青石板修建而成的,當年修的時候費工費料,百多年的曆史,全是歲月沉澱的痕跡。
上方的窗戶用了邱府拆下來的老式窗框,四個角用了飛簷,整體的外立麵是仿古的。
而且這種仿古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用了之前拆邱府的時候特意保留下來的物件,讓它們以新的方式重新出現,質感這一塊毋庸置疑,而且整體搭配的很融洽。
夏瑤感歎道:“小姨真厲害,雖然是全新的建築,但融合的太好了,等外立麵全部弄完,肯定更漂亮。”
“孟姐的設計確實是一流的。”周硯深以為然地點頭。
管路剛好從大門出來,瞧見站門口的周硯有些詫異道:“耶?周老板,你啷個這個點過來呢?”
“帶我女朋友過來看看,她今天剛回來。”周硯笑著給他介紹道:“夏瑤。”
“這是負責施工的管工。”
管路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夏瑤,連忙說道:“老板娘好。”
“管工,你叫我夏瑤就行了,我聽小姨提起過你。”夏瑤說道。
“小姨,哦!孟院長。”管路立馬想起了孟安荷,之前周硯是說過這事,而且她們長得還有點像。
“對的。”夏瑤微微點頭。
“管工,工人們都下班了嗎?我們進去看一眼來得及不?”周硯說道。
管路從包裡拿了個手電遞給周硯:“工人們是下班了,我剛巡場結束,你們進去看一下冇問題,不過裡邊有點黑,你們拿個手電吧,注意點地上,我在外頭等你們。”
“要得,謝了。”周硯接過手電,帶著夏瑤往裡走去。
外邊天還冇黑,但屋子裡已經有些暗了,周硯打開手電,牽著夏瑤的手往裡走去。
“周老板命真好啊,女朋友這麼漂亮,還是大學生。”管路有些羨慕地看著倆人的背影。
周硯先帶著夏瑤去小院看了一眼,院子堆滿了木材和其他建材,但主體結構和窗戶已經裝上了,小院的整體感覺初具雛形。
“兩層,好多房間啊。”夏瑤感慨道。
周硯給她介紹道:“原計劃是留兩個客房的,後來我跟孟姐商量之後,加蓋了一層,客廳變大了,房間也增加了。
現在除了有三個主人房之外,另外還有五間客房。以後有小孩之後,可以拿一個客房改成兒童房。
另外以後你外公外婆、爸媽過來玩,也不用去住招待所了,他們想住多久住多久。”
聽到周硯說以後有了小孩,夏瑤臉蛋升起一抹紅暈,怎麼就有小孩了啊,那不是......要那什麼嘛。
生女孩好還是男孩好呢?
女孩子像沫沫一樣可愛就好了,軟軟萌萌的。
男孩子好像也不錯,肯定像周硯一樣陽光又帥氣。
那叫什麼名字呢?
姓周的話………………
等一下!
夏瑤,趕緊停下你的腦子啊,怎麼都開始想名字了!
不過聽到周硯給她外公外婆和爸媽預留了客房,夏瑤心頭一暖,他考慮的可真周到,甚至為此還多蓋了一層樓。
“以後咱們住哪一間?”周硯看著她問道。
夏瑤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臉一紅,心跳也隨之加快了幾分:“誰......誰要跟你住啊,我跟沫沫住一間。”
周硯看著耳朵都紅了的夏瑤,笑著道:“我準備讓沫沫住這間,在書房隔壁,方便她畫畫寫作業。”
“挺……………挺好的,我看看書房。”夏瑤連忙移開目光,向著角落的書房走去。
小院和酒樓是同步在修的,小院這邊木工人手充足,外立麵已經進度過半了,用的材料都是從邱府拆下來的好料子,時間太長腐朽的做了修補,然後修舊如舊。
尤其是書房,孟姐按照周硯的要求,整體複刻過來的,朝向、內部尺寸、開窗等等,然後再把原書房內外的木板全拆過來,一比一拚了回去。
可以說,這是整個小院最重要的重點工程,如今已經進度過半。
夏瑤站在門口,一臉不可思議道:“真的一模一樣呢!窗戶的朝向,外麵的牆,都一樣!”
周硯微笑道:“是的,那株梅花我種在朋友那,等小院這邊全部修好,我就給它回來,到時候你坐在書桌前寫字、畫畫,窗外的梅花就是一景。”
夏瑤感慨道:“真好,雖然書櫃和桌子還冇有搬回來,但感覺已經很有韻味了,在這樣的書房裡看書、畫畫,肯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周硯又給夏瑤介紹起旁邊的房間:“房間我都留的挺大的,到時候可以放一張大床,然後再放個大衣櫃,窗戶我開的比較大,光線更充足。
每個房間都有配套的衛生間,按酒店客房的標準來做的,住起來會比較舒適一些,冬天也不用出去房間洗澡了。”
“真好。”夏瑤點頭,雖然還是毛坯房,但已經開始感覺住在裡邊會很舒服了。
不過,為什麼要強調冬天不用出房間洗澡呢?
周硯又給她介紹起院子:“院子裡之前的假山石有保留下來,到時候會造點小景,這邊弄個小亭子,可以坐著喝茶。”
夏瑤笑盈盈道:“那我外公肯定很喜歡,他最喜歡在院子裡喝茶了。這段時間他不是留在香江幫葉老處理一些畫嘛,冇事兒就在院子裡跟我外婆喝茶,說跟杭城也大差不差的。”
“你呢?”周硯看著她。
“我?”夏瑤愣了一下,旋即笑著點頭:“我也喜歡!我以前最喜去我外公外婆家玩了,暑假能待兩個月,天氣熱就在家裡待著,院子裡可好玩了,晚上還能去逛西湖。”
“到時候我想在這裡種一棵葡萄樹,我喜歡吃葡萄,這裡給沫沫做一個秋千,葡萄可以順著秋千架爬過去。”夏瑤指著另一個院角落說道。
“可以啊,我也喜歡吃葡萄。”周硯笑著點頭,“到時候我給你去找一個老根來,第二年就能吃上葡萄。”
“你真好~~”夏瑤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
“走吧,趁著天還冇黑,我帶你上樓看看。”周硯牽起她的手,打著手電進樓房,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從樓梯出來,漫天紅霞,往前走幾步,江麵映照得一片通紅,一艘小船從江麵上緩緩駛來,正準備靠港。
“今天的晚霞,配上江景好美啊。”夏瑤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感歎道。
“我們三樓的視野,就是這樣的。”周硯笑著說道。
“真好,高處的風景果然不一樣些。而且朝著岷江的這一側,還不會受到任何遮擋。”夏瑤也笑了,回頭看著周硯,景色迷人,他也在身邊,這次不需要再用畫來跟他分享了。
“我帶你看看這邊。”周硯拉著她的手往一旁走去,門連門框都還冇有裝,進去之後是一整個兩百多平的大平層,目前還冇有做隔斷,隻有立柱,所以非常通透。
朝著江麵的方向,留了大窗戶,窗外的風景無限美好。
“這是酒店的宴會廳嗎?”夏瑤問道。
周硯笑著給她介紹道:“不,這是我們的江景大平層,這一塊可以做成客廳,能看到江景,這邊對著的是街景。
這裡可以做一個大主臥,到時候可以做一個超大的落地窗,這樣早上起來拉開窗簾,入眼的就是岷江和淩雲山。
這邊還可以做一個書房,江景和園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或許也能給你激發出不一樣的靈感。”
夏瑤聽著周硯的描述,眼睛越發明亮,她甚至已經忍不住開始暢想躺在床上看江景的那種感覺了。
這......也太棒了吧?!
而且,江景書房,對著的還是岷江和淩雲山,這簡直太棒了。
當這些景色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幸福感似乎也隨之增加了。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有小院了嗎?”夏瑤帶著幾分不解道。
周硯解釋道:“但我們可以多一種選擇,比如當我們想過二人世界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住在這個房子裡,或許是另外一種生活體驗。”
夏瑤暢想了一下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臉蛋微微泛紅,然後問道:“那......沫沫呢?”
“我會給她留一個房間的,她也可以隨時來換個心情。”周硯說道。
“真好,我感覺在這裡住著會很有幸福感。”夏瑤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感覺此刻心情無限美好。
周硯也走到窗邊,說道:“不過,三樓可能需要暫緩一段時間再考慮裝修的事情,目前還是先把小院和飯店弄好。”
“缺錢嗎?”夏瑤轉身看著他,躍躍欲試。
“打住,我知道你是個富婆,但現在不隻是缺錢的事。”周硯連忙說道:“設計、裝修、協調,還需要時間和精力。住房的裝修是要按需去設計的,所以我冇有做隔斷,到時候我們按需求來設計裝修吧。”
夏瑤聽得連連點頭,環視一圈後,說道:“好!那回頭我去跟小姨學一點設計,然後我們自己做裝修方案,把它裝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行,你說了算。”周硯笑著點頭。
“那等我回了香江,我讓語嫣帶我去各種豪宅逛逛,長長見識,到時候才知道什麼樣的設計居住體驗更好一些。”夏瑤已經開始做計劃了。
“走吧,管工還在等我們下班呢。”夏瑤轉身拉住了周硯的手,滿心歡喜道:“真好,半年前還在設計圖上的房子,現在已經完美呈現在麵前,比我預想中做的還要更好,你們真厲害。”
“那不全靠夏設計師支持了一大筆錢,才把房子修起來嘛。”周硯笑道。
夏瑤腳步一頓,看著他一臉認真道:“我又攢了一筆錢呢,兩萬!明天我們去銀行吧,我全部轉給你。”
兩萬!
這可是一筆巨款。
可她不帶一絲猶豫。
周硯看著她,心頭一熱,也就是上輩子撞了大運,不然他上哪找這麼好的姑娘啊,搖頭道:“不用,瑤瑤,我現在手裡的錢夠呢,你的錢留著吧,在香江對自己好點。給自己買點包、買點衣服,不要總想著攢錢給我修房子。
夏瑤笑盈盈道:“語嫣送了我一個包,夠背了,衣服我現在都穿自己設計的樣款,也不用花錢,而且好看呢。
我把錢攢著,修咱們的小院和房子多好啊,我喜歡攢錢的感覺,也喜歡給你轉錢。”
聽聽,多麼美妙的語言啊。
這就是吳儂軟語的魅力嗎?
周硯明明剛吃飽,卻又餓了。
他也是好起來了,富婆追著轉錢,追著喂飯啊!
周硯真誠道:“瑤瑤,我這邊確實暫時不缺錢,你的錢先拿在手裡吧。”
“那你回頭要是缺錢,你一定要跟我說哦,下個月我就更有錢了。”夏瑤看著他。
“好。”周硯抿嘴,獎池還在疊加嗎?這是什麼神仙女友啊。
周硯又說道:“如果回頭有合適的鋪子什麼的,不管是杭城還是羊城,你都可以買一點在自己的名下,這些在未來都是會增值的資產。”
夏瑤說道:“語嫣跟我說過差不多的話,但香江的房子和鋪子實在是太貴了,我得攢很久才能買得起一個,那時候可能我都離開香江了。”
周硯說道:“段語嫣不是要去鵬城發展嗎?你讓她幫你買鵬城的也可以的,那裡離香江近,而且是特區,未來的發展機遇很大。
“鵬城?”夏瑤拿出筆記本刷刷記了一筆,“好,回了香江我就找語嫣問問看,你說的我信,我就買鵬城。”
“信我就對了,有錢就買鵬城。”周硯深以為然地點頭。
彆人買不好買,但夏瑤不一樣,她的好姐妹是段語嫣。
段語嫣他們家在銅鑼灣有一條街,買房買鋪是專業的。
這姑娘敞亮又仗義,完全能信得過。
周硯下半輩子能不能當上包租公,就看她了。
周硯和夏瑤從飯店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管路閒得無聊,正坐在周硯的摩托車上研究著呢。
“管工,要不要騎著兜一圈?”周硯笑著把鑰匙遞了過去。
管路從車上下來,搖頭道:“算了,我冇學過,不過這車騎著跟二八大杠是不一樣,墊子都要軟得多,等我回頭掙了錢,我也搞一輛,順便去把證給考了。”
“以管工的實力,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周硯笑道。
“就愛聽周老板講話。”管路笑道,上前把門給鎖了。
“管工,耽誤你下班了,下回給你帶下酒菜。”周硯說道。
“咱們之間不說這個,不過我是真餓了,你們慢慢逛,我先去找個地方解決一下晚飯。”管路說了一聲,轉身往東大街走去,腳步匆匆。
周硯和夏瑤相視一笑。
“你想吃點什麼不?”周硯問道。
夏瑤搖頭:“今天晚上我吃的好飽啊,上菜的節奏和平時不太一樣,每一道菜都好吃,都冇錯過,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說著,她掩嘴打了個哈欠。
“累了?”周硯笑問道。
夏瑤說道:“有一點點,不過冇關係的,我可以再逛一會。”
“不行,累了就該回去好好休息,你今天坐了半天車從蓉城下來,又陪著逛工廠、開會,舟車勞頓又高強度工作,肯定累了。”周硯跨坐上車,“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晚上我來找你。”
“好。”夏瑤笑著點頭,扶著他的手臂爬上車後座,隨口問道:“你上次說又買了個新鋪子開鹵味店是嗎?”
“對,就在前邊,我帶你去看一眼。”周硯打開車燈,擰著油門衝了出去。
土橋街丁字路口的鋪子,曆時半個月,已經重新修了起來,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完工,看樣子已經準備上梁鋪瓦,進度確實相當快。
周硯說道:“就這,也是個轉角鋪,六千塊錢拿下的,除了前邊兩個鋪子,後邊還有幾間屋子。到時候飯店搬上來,這邊就是飛哥一家和小曾他們的宿舍。”
“真好,一個鋪子解決了不少問題呢。”夏瑤笑著說道,“裝修的錢夠嗎?”
周硯能感覺到她又想打錢,連忙道:“夠,魚餌灣那個鹵味店上個月底剛分紅,錢剛好夠買這個鋪子和重修。’
夏瑤聞言感慨道:“黃鶯真厲害。”
周硯點頭:“黃鶯做生意確實是天才,她甚至已經把魚餌灣那家店理順了,能夠當甩手掌櫃了,然後主動來找我說要開第二家分店的,這家鋪子也是她找的。”
“阿偉還在追求她嗎?”夏瑤八卦道,之前好像有這個苗頭。
“我覺得阿偉那可能都不算追求,頂多算舔狗。”周硯說道。
“舔狗?”夏瑤有些疑惑。
“黃鶯事業心很強,而且她才十九歲,我覺得她現在可能並不想找對象。阿偉其實是感受到了的,但他依然經常在黃鶯家門外,裝作不經意的偶遇,然後試著去討好她。”
“這會,他可能正提著一鍋湯在黃鶯家巷子外蹲著呢。”
“真的嗎?”
......
是真的。
阿偉看著從遠處騎著自行車,哼著小曲,不緊不慢地駛來的黃鶯,連忙提著一個保溫盒從樹叢裡站了起來,拍掉自己身上的葉子,假裝漫不經心地路過。
“謔!啥子東西!”
黃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電筒一下子照了過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方腦殼。
“我......我!阿偉!”阿偉伸手擋了一下光,連忙開口道。
“我***,突然從草叢裡站起來,黑老子一跳!”黃鶯都冇忍不住爆粗口。
“阿偉,你是來拉屎的嗎?”
“不是,我是路過這裡,然後鞋帶剛好散了,我就蹲下來綁了一下鞋帶。”阿偉尷尬撓頭,他是怕被黃小雞瞧見了才躲起來的。
“你鞋帶散了,蹲到樹叢裡去係啊?”黃鶯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這不天黑了,怕蹲路上被人撞了嘛。”阿偉解釋道。
黃鶯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憐憫:“阿偉,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我冇病!”阿偉急道。
“我懂,都這麼說。”黃鶯點頭。
阿偉翻了個白眼,說不清了,把手裡的湯遞了過去,“給你的。”
“什麼東西?”黃鶯疑惑道。
“一湯。”阿偉說道。
“你給我燉的?”黃鶯狐疑地看著他,“能好喝嗎?”
阿偉說道:“不是我的,是周師燉的,高級清湯,有多的冇用完,我給你打了一串,你可以拿來下麵,味道應該不錯。”
“老板燉的啊!那肯定好喝!”黃鶯立馬伸手接了過去,“行啊阿偉,有好東西還記得我,好兄弟!”
“我……………”阿偉還想說點什麼。
“鶯鶯?你跟誰說話呢?”就在這時,一束光從巷子裡照了過來,黃小雞的聲音隨之響起,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我走了啊!你慢慢吃!”阿偉聞聲,撒丫子就跑,比兔子還快。
一會功夫,黃鶴就出現在巷子口,看著街尾一閃而逝的黑影,氣笑了:“兔崽子,跑得還挺快!鶯鶯,是不是阿偉那個方腦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