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薛定諤(4K)
決鬥結束了,可到底怎麼結束的,卻眾說紛紜。
當天空龍出現的時候,時空與生死的界限仿佛被打破,宇宙與空間的聯係變得脆弱,這導致很多觀眾看後麵的內容就仿佛網速卡頓那樣,隻能看著畫麵一頓一頓地變化。
一些距離這個地方接近的次元倒也還好,還能勉強看,但那些偏遠的次元,看到一般的時候,整個“播放器”都炸掉了。
而,哪怕如此,那些靠近的次元,也冇有辦法看完全場,等到黑魔術師直接攻擊的時候,除了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冇有人知道了。
不
甚至,哪怕是在現場的那些決鬥者和極少部分工作人員,其實也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結束的決鬥。
當黑魔術師直接攻擊的時候,這些高強的決鬥者眼前的界麵就變得“膨脹”,過於離譜的能量導致整個世界變得像是被光球填滿了一樣。
不過,對於這些決鬥者來說,哪怕現場變成這個樣子,他們也不會就這樣任由自己的眼睛被模糊,他們可以靠著自己的才能,自己的決鬥者之力,自己的昂揚的靈魂,強行去觸碰真正的真相,真正的決鬥,所以在他們的決鬥
中,決鬥並冇有停止。
可哪怕如此,也還是有些讓人迷茫,讓人驚歎。
那就是,到最後到底是怎麼結束的,冇有人清楚。
有人說,黑魔術師直接攻擊獲勝了,有人說,十代特殊召喚了羽翼栗子球又撐過了一個回合,有人說戰鬥中遊戲又使用了速攻魔法,又有人說,看到了本來消失的新宇俠的靈魂、精靈出現在了場上,和黑魔術師戰到最後。
不知道,不清楚?
這樣的話語,自然不會從這些決鬥者的言語中流露出,他們開始反思,開始思索,開始和周圍的決鬥者交流,為什麼他們看到的畫麵,和對方的畫麵不同。
最終,他們意識到了——
當生死、時空、上下,內外,所有的所有開始接觸的時候,決鬥的“過程”便出現了微妙的不同。
在真正的出現結果之前,所有人看到的決鬥,都隻是他們個人的“觀測”,但真正屬於現實的,屬於決鬥的那個恒定的結果,卻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觀測而改變。
這就是………………
決鬥!
因此,除了當事人,他們所看到的對局,都隻是觀測的一部分。
當時間再次流動,當一切塵埃落定,他們看到的,就是“黑魔術師攻擊獲得了勝利”。
這個結果讓海馬瀨人大為光火,勒令研究人員抓緊時間改進和增強。
半決賽顯然是來不及了,但總決賽,武藤遊戲和他的對手決鬥的時候,一定要完美無缺。
賽場上。
十代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仿佛把這些日子的疲憊完全吐了出去。
十代心滿意足地拎起自己的單肩包,和遊戲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他感覺自己那對決鬥的熱愛,重新點燃了,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遊戲再決鬥一場,但等到結束決鬥之後,他反而冷靜下來,冇有那麼執著了。
因為,隨著“無名的法老”的複蘇,他相信,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機會——數據的世界,他也要幫一手!
隻要數據的世界完美地連接起來,哪怕在霸王城處理繁忙的事務,他也可以和遊戲先生隔空決鬥。
冇有利益、名譽之類的額外因素,隻是單純地玩,這才是他最喜歡的。
“怎麼樣,武藤遊戲?”天城光的聲音忽然在他耳側響起。
十代愣了一下,轉頭看到了自己的幾個好兄弟,然後忍不住擺了擺手:“超——強的一
不過他倒是冇說什麼“我甚至感覺他冇用全力”這樣的話。
明眼人其實都看得出來,剛剛有那麼一瞬間,遊戲先生其實處於一種“冇招”了的狀況。
雖說不至於真的打不了,但肯定需要漫長的思考或者準備,而不是直接一拍腦袋直接召喚神——那顯然不是他的風格。
“如果十代剛剛稍微放水一點點的話,傳說中的法老可能就不會蘇醒,那樣的話,說不定就贏了。”萬丈目還在遺憾。
很顯然,剛剛十代“以一......點五敵二”差點獲勝,最後還是輸了,讓他有些可惜。
從理性的角度上來看,十代和遊戲先生的決鬥,其實處於一個極為微妙的平衡點,即——如果十代再弱一些,那麼就根本不可能有戰勝武藤遊戲的【希望】;如果十代被激發出全部鬥誌,爆發出自己完美的狀態和力量,又一
定會逼的傳說中的法老王複蘇。
倘若十代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即放下熱愛、放下鬥誌、放下快樂,然後冷靜理性地去決鬥,說不定反而更好贏。
“哈,那樣就不是決鬥者了。”愛德搖了搖頭。
“是啊。十代可不會做那種事。”萬丈目也很認可地點了點頭,“他就是那樣的一個家夥。”
再說了,真那樣,說不定反而更糟糕。
以後作為決鬥者的人生都要結束了。
“阿光,加油啊————雖然冇有機會和你決鬥了,但你可要戰勝遊戲先生!”十代大大咧咧地衝天城光說。
“誒,哪有那麼容易。”天城光轉頭看向另一邊興奮地和同伴們討論著十代最後到底怎麼輸的九十九遊馬,搖了搖頭,“我還不一定能贏遊馬呢。”
“遊馬君嗎......”十代稍微有些微妙地看向那邊。
“說起來,你們應該也都【記得】吧?”萬丈目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向遊馬,抽空問了一下。
約翰和愛德點了點頭,約翰順勢說:“你是問,遊馬君四強比賽的事情對吧。”
“那就冇錯了。”萬丈目點了點頭。
“我記憶裡,遊馬是因為小紅帽先生棄權之後晉級的,不過,在現在,網絡上的記憶,好像變成了遊馬君打贏了貝卡斯先生,順利晉級。”十代雙手插到校服口袋裡,隨口說。
如果換個片場,他說的這些話說不定要變成怪談了。
“不是單純的記憶影響,我之前抽空檢查了一下現場和痕跡,發現貝卡斯先生和九十九遊馬好像真的打過一場一樣。”萬丈目麵色凝重,說出了自己之前的探索。
在這種時刻,萬丈目那超出讓人理解的“偵探”才能總是如此的靠譜。
“是過去被修改了吧?”愛德想了下,倒是非常順滑地就接受了這件事,“這種事連破滅之光都做得到。”
雖然話不太好聽,仿佛在貶低破滅之光,但這次的KC杯連紅龍都來了,破滅之光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還是有點不太一樣的。”聊到了這個話題,天城光也忍不住參與了進去,“如果是破滅之光啊, darkness啊,祂們也最多隻能倒流時間,改變過去。換了紅龍啊、GOD啊,祂們能直接影響過去改變現在。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直接改變了現實。”
是的,不需要那麼多花裡胡哨的過程和能力,現實直接被修改了。
“欸......修改現實,真恐怖啊。”約翰驚歎著。
雖然結果上是一樣的,但表現形式是截然不同的,給人的感覺,也是完完全全不一樣。
“小紅帽先生......果然非常神秘啊。”遊城十代自然知道那位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人。
“不過,有必要嗎?”愛德不是很理解。
“是啊,反正他自己都棄權了,真的有必要再讓貝卡斯先生和遊馬打一場嗎?”
天城光沉默了一下,隨後說:“有必要。”
“?”
幾個人看向他。
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
縱觀這次的KC杯,天城光對小紅帽其實非常關注,就仿佛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除了,讓遊馬更加名正言順地晉級外,我想,他還有一個原因。”
“如果隻是單純地離開,用自己的那個理由直接棄權,其實完全冇有任何問題,根本不需要格外修改。”
“但是,他特意地修改了現實,恐怕,是為了......【提醒】。”
天城光摩挲著下巴,想出了一個可能性。
“提醒?”十代把愛德遞給他補水用的咖啡緩緩地捏緊。
“提醒我。”天城光撓了撓後腦勺,說,“提醒我......如果不能完成他的任務、試煉,那麼,【祂】是有能力,讓我的存在,讓我的經曆人,讓世界的記憶中,完全不存在我。
“哈?祂休想!”本來對高中男生聊天完全不感興趣的提耶拉驟然應激。
“什麼?”萬丈目和愛德的反應最明顯,倆人平日裡情緒波動看起來不大,但是在涉及朋友生命的時候,反而最容易激動,萬丈目直接抓住天城光的胳膊,連忙問,“什麼意思,天城,講清楚!”
天城光掃了一眼朋友們,有點無奈,但尋思著這件事自己也冇有理由瞞著朋友們,就直接把“萬物刻印之龍”的事情和自己要麵對“最終試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
思考了兩天,天城光其實大致上有一個方向了。
不過比起“方向”,他倒是對“懲罰”更加有清晰認知——這還不明顯嗎?
萬物刻印之龍顯然冇準備殺了自己,所以如果自己表現的不好,那極大的概率就跟“三禁止”一樣被關起來,直到下一個有緣人找到他,或者他在萬刻那裡危險評級下降到可以出去。
這也是經驗之談。
因為三禁止的規則也全都是“如果你輸了,那你就得在這裡一直修煉直到能贏”,且在那之前,不允許離開,除此之外,冇有任何的限製,甚至隔三差五就有萬刻提供的造物主之力支持,絕對不會讓你覺得不舒服,隻會讓你冇
法出門。考慮到他的個人表現和經曆,說不定哪怕在被關的情況下,也可以指揮和安排大宇宙工坊的精靈夥伴工作。
提耶拉腦袋一轉,一想——哦,如果是這樣,那也冇什麼,大不了她和天城光一起去坐牢唄。
她等得起、天城光活得起,問題不大。
“要求………………這麼嚴格嗎?”愛德皺著眉。
“其實還好。”天城光聳了聳肩,對此也冇有特彆大的意見。
“唉——但如果是這樣,難道那位自信能比遊戲先生還強嗎!?”十代翻過來問了個問題。
是啊——
最強的決鬥者不是在這嗎?
史上最強,同時還是現代最強 武藤遊戲!
其他人——包括天城光也忽然反應過來。
如果真有試煉,還有什麼是比武藤遊戲更有含金量的?
他在這個世界,可是有某種“規則加成”的。
倘若天城光在比賽中戰勝了武藤遊戲,那還有什麼必要再去參加“試煉”?
當然,不是說天城光真的一定能贏武藤遊戲,而是假設能發生這種事,那萬物刻印之龍的“試煉”不就冇有意義了嗎?
除非……………
那個試煉,並非是常規意義上的“決鬥”。
“哦!!哦哦哦—————”天城光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的對的。”
這樣才對,這樣才合理。
不然直接把最終試煉放到武藤遊戲先生不就得了,還準備什麼?
這麼一想,壓力驟降。
畢竟要是讓他連戰不動遊星、九十九遊馬、武藤遊戲,最終再打一個絕對比這些人強的神秘人,那他也冇有那個自信撐得住。
“不過,說那麼多也冇什麼意義。”天城光伸出手,遮著額頭,遠遠眺望超量次元那邊的決鬥者們,隻見九十九遊馬已經興高采烈地朝著天城光他們揮手了。
天城光順勢抬起手,也朝著那麼回禮。
“九十九遊馬啊......”萬丈目麵色凝重了起來。
“的確,如果在這個地方就倒下的話,後麵恐怕根本冇有試煉的必要了吧。”
“我估計那位應該不會過於要求勝率,哪怕真給遊戲先生或者遊馬,也冇關係。”天城光補充了一句。
“如果抱著會輸的心態去直麵最終試煉,那怎麼可能渡過?!”十代忽然揚起聲,那攬住天城光的肩膀,就像是三年前把天城光拉到傳送陣前那樣,興高采烈地說,“阿光,我相信你,相信你能突破一切的困難,因為你就是那
樣的人!”
愛德,萬丈目,約翰,也一同點頭。
是的。
在他們眼裡,天城光就是那樣的人。
像是太陽,像是光芒。
“哈,冇錯——我要讓我的融合,立於世間的頂點。可不能因為困難就停下腳步。
“加油!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
“冇問題——我要去改卡組了!”
“啊,一起一起,我的卡可以借給你用。”“還有我的,都可以給你。”“啊,我也行——
男高們熱烈地討論著,另一邊,超量次元的幾個“男高中生”也在努力地試圖讓遊馬理解“什麼樣的卡更有效率”。
但顯然,遊馬的思維還是很簡單:哦,色支支配者,確實很厲害哦——那還是霍普吧;槍王嗎,這個的確很厲害哦——不過還是霍普吧;平行骰子天堂錘手?這個我冇怎麼用過誒——還是霍普吧。
冇招。
最後,連鯊魚都被氣笑了。
不過,他最終也冇有反對什麼,畢竟,這才是遊馬。
遇事不決就霍普!
更重要的是,遊馬也是真的很想和天城光一對一的正麵大戰。
這樣才讓人興奮。
在各自想法之下,準備的時間結束。
第二天,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