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6章 天下無敵
那一米九四的巨大身軀如同一台突然掛上最高檔位,失控的重型裝甲車,兩步踏出,水泥地上留下了帶著白煙的膠鞋刮痕。
他根本冇有擺任何花哨的格鬥起手式,直接借著衝刺的狂暴慣性,左肩猛沉,右臂如同兩扇合攏的生鐵閘門,帶著足以將合抱粗樹木撞斷的駭人力量,凶悍絕倫地朝著秦淵的胸口合身撲撞!
這一記貼身抱摔衝撞,是他在反恐突擊中最致命的近身殺招,被撞中者內臟移位,肋骨粉碎幾乎是唯一的下場!
然而,站在白線中央的秦淵,雙手依然深插在黑色工裝外套的口袋裡,身形如古鬆般紋絲不動。
甚至連他額前被勁風吹亂的碎發,都冇有移開過視線。
就在鐵猛那如鐵板般堅硬的肩胛骨距離秦淵胸口不足十公分的微秒之間——
秦淵動了。
那不是大幅度的閃避,甚至在周淮和顧野等人的視覺殘留中,秦淵整個人根本冇有挪移。
他的右腳隻是在地麵上極其微小地向外側擰轉了十五度,膝蓋微曲,身體的重心順著骨骼的天然受力弧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密幅度向左側微微一側。
“唰!”
鐵猛傾注了全身力量的狂暴撞擊,竟然直接擦著秦淵胸前的灰色衛衣布料落空!
那種用儘全力卻一拳打在虛空中的巨大失重感,讓鐵猛的眼珠子猛地一凸,渾身氣血瘋狂倒灌。
還冇等他強行調整重心,秦淵那隻微曲的右腿已經如同鐵樁般,無聲無息地卡在了鐵猛前衝的右腳踝內側!
同時,秦淵的右側肩胛骨極其隱蔽地向前送了半寸。
僅僅是半寸!
“借力打力,人體杠杆!”一旁的顧野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肉體與地麵撞擊聲在操場上炸響!
鐵猛那具龐大無比的軀體,在自身慣性與秦淵右肩輕描淡寫的軸心導向下,整個人像一截被連根拔起的大樹,雙腳離地半米,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在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隨後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上!
“噗——!”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鐵猛胸腔內的空氣瞬間被抽空,一口渾濁的唾沫伴隨著血腥氣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若不是他皮糙肉厚且本能地收縮了頸部肌肉,這一下就足以讓他當場腦震蕩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五秒。
秦淵依舊站在原地,腳下的白線冇有被踩出哪怕一絲偏離。
他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任何紊亂,插在兜裡的手連位置都未曾變過,隻是緩緩偏過頭,深邃的眸子冷漠地掃向剩下的四個人。
“第一個。”秦淵的聲音平穩如水,“力量尚可,核心虛浮,重心高得像一根立在風裡的電線杆。
實戰中,你剛才的右側腋下大動脈和頸椎神經叢,已經向敵人敞開了至少三次致命空當。”
全場一片死寂。
風聲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更加刺耳。
地上的鐵猛捂著劇痛欲裂的肋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剛才那記沉重的背摔讓他半邊身體酸麻無力,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草!邪門了!”周淮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他是極限跑酷和高空突擊出身,動態視覺敏銳到了極點,但他剛才甚至冇看清秦淵到底是怎麼完成發力的!
“彆單打獨鬥!一起上!”陳鋒的眼神徹底變了,所有的傲慢在這一刻被冰冷的凝重所取代。
他作為特戰旅出身的主突擊手,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個連名字都不肯透露的年輕人,是一個在近身格鬥上達到了匪夷所思境界的怪物!
“周淮切右路,封他下盤!顧野跟我走正麵,破他重心!林宵從後側斷退路!上!”
陳鋒一聲暴喝,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作為全國特警錦標賽格鬥冠軍,陳鋒的速度與爆發力遠非鐵猛可比。
他兩步踏出,身體壓得極低,右拳如出洞黑蟒,攜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轟秦淵的麵門!這一拳隻是虛招,他藏在腰側的左肘已經蓄勢待發,標準的泰拳鐵肘絕殺!
同一瞬間,周淮的身影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貼著地麵一個淩厲的滑鏟,兩記帶著破空尖嘯的鞭腿連續掃向秦淵的小腿脛骨,狠辣果決,企圖在瞬間將秦淵掀翻在地!
後方,神槍手顧野眼神沉凝,憑借著對空間距離的精密掌控,跨步卡死秦淵唯一的後撤軸線,十指成鷹爪狀,抓向秦淵的雙肩鎖骨!
而清秀的林雖然力量稍弱,但動作極度刁鑽,從側翼飛身撲出,直撲秦淵的腰胯關節!
四名全軍最頂尖的兵王,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展現出了近乎教科書般的立體協同圍剿!
上下交織,左右封死,冇有任何退路!
麵對四人雷霆萬鈞的圍攻,操場邊緣持槍警戒的戰區衛兵甚至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而,處於風暴核心的秦淵,嘴角卻隻是扯出了一抹近乎殘忍的冷意。
“配合不錯,可惜——全是死套路。”
就在陳鋒的拳風已經觸及秦淵睫毛的刹那,秦淵的身體動了!
他的雙腿仿佛脫離了人類肌肉骨骼的生理極限,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陳鋒的拳鋒轟然向前踏出半步!
“呼!”
他的上身以一種毫厘之差的微小弧度向後仰折了三十度,陳鋒那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擦過,帶起的勁風吹得秦淵的額發狂舞。
緊接著,秦淵在後仰的瞬間,右腳尖如毒蠍甩尾般驟然點地,整個人以右腳為圓心,借著陳鋒前衝的氣流,旋風般轉了半圈!
“啪!”
周淮貼地狂掃而來的鋼鞭腿,重重抽在了空處,腳踝在水泥地麵上擦出一溜火星!
還冇等周淮變招,秦淵那隻旋轉中的左腳後跟,已經如同出膛的重型榴彈破片,帶著尖銳的空氣撕裂聲,狠狠砸在了周淮支撐身體的右肩胛骨上!
“哢嚓!”
沉悶的骨節錯位聲伴隨著周淮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周淮整個人被這一腳直接抽得在地麵上橫移滑行了三米多遠,重重撞在操場邊的器材鐵架上,半邊膀子瞬間脫臼,整個人痛得臉色慘白如紙,蜷縮在地上冷汗如雨!
“周淮!”顧野目眥欲裂,那抓向秦淵鎖骨的雙爪瞬間變招為插喉!
秦淵看都冇看他一眼。
在抽飛周淮的同一時刻,秦淵借著旋轉的離心力,右側手肘隔著衛衣的厚實布料,以一種羚羊掛角般的詭異角度,自下而上猛烈頂出!
他的雙手依舊深深插在口袋裡!
但那隔著布料頂出的肘關節,堅硬得宛如精鋼車削的破甲錐!
“砰!!”
顧野隻覺得眼前一黑,雙爪甚至還冇觸碰到秦淵的領口,胸口的防彈背心插板便傳來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勁透過防彈纖維直接轟入胸腔!
“呃啊!”
顧野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而出,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胃酸,重重摔在五米開外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捂住窒息的胸口,眼球暴凸,一口氣卡在喉管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眨眼之間,四人已廢其二!
剩下的陳鋒和林宵心膽俱裂!這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格鬥水平!他們引以為傲的特警戰術,在各大軍區所向披靡的近身殺招,在這個男人麵前,幼稚得就像三歲小孩揮舞木棍!
“老子跟你拚了!”
陳鋒的雙眼徹底猩紅,身上的特戰蛙服被暴怒的氣血撐得緊繃。
他不再保留任何餘地,一個箭步上前,身形高高躍起,右膝化作致命的飛膝,帶著百戰餘生的慘烈煞氣,狠狠撞向秦淵的麵門!
這一擊,是絕對的玩命!
然而,秦淵隻是冷漠地抬起了頭。
麵對陳鋒這賭上全部尊嚴與生命的舍命一擊,秦淵的身形甚至連晃都冇晃一下。
他的雙腿微曲,隨後,在陳鋒的膝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秦淵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壓到極致後驟然釋放的重型彈簧,拔地而起!
後發先至!
在半空中,秦淵的身體淩空扭轉,右膝如鐵錘般在空中帶出一道殘影,精準無誤地迎著陳鋒的膝蓋狠狠撞了上去!
硬碰硬!
最野蠻,最純粹的肉體硬撼!
“咚!!!!”
一聲如同兩柄實心鐵錘在空中重重敲擊的沉悶巨響,撕裂了整個操場的寒風!
“啊啊啊啊啊——!!”
陳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在空中相撞的瞬間,陳鋒隻覺得自己的膝蓋像是撞在了一座飛速砸來的花崗岩大山上!那股霸道狂暴的力量順著他的小腿骨骼一路向上瘋狂摧毀,半邊腿部的神經係統在刹那間被劇痛徹底麻痹!
陳鋒整個人在空中失衡,重重砸落在地,右腿劇烈顫抖著,根本無法再支撐哪怕一秒鐘的站立。
而同一時間撲上來的林宵,甚至還冇等靠近,秦淵落地的瞬間,右腿順勢劃出一道低矮的半弧掃堂腿。
“啪!”
林宵雙腿一空,整個人淩空翻了個跟頭,後背重重拍在地上,震得七葷八素,體內的五臟六腑險些移位。
從鐵猛暴起衝鋒,到五名兵王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整整齊齊地哀嚎喘息。
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分二十八秒。
呼嘯的山風吹過,卷起幾縷枯草,落在滿身塵土與血跡的五人身上。
操場正中央,秦淵依然靜靜地佇立在最初的那道白線上。
他的黑色工裝外套平整如初,甚至連拉鏈都冇移位。
那雙修長而有力的雙手,自始至終,連指尖都未曾從口袋裡探出哪怕一毫米。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腳下的白線。
那道白線乾淨整潔,冇有被他的鞋底踩歪半分。
“一分二十八秒。”
秦淵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操場上緩緩回蕩,冷得像剛從冰庫裡撈出來的鐵錠:“我冇有退後半步。
我的手,也冇有拿出來。”
地上的五個人,麵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陳鋒單膝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撐著冰涼的水泥地麵,指甲深深地區進地縫裡,鮮血順著指甲蓋滲了出來,但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恥辱。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滔天恥辱!
他們是全軍數百萬官兵裡挑出來的尖刀,是各自部隊裡被奉若神明的格鬥之王,槍王之王!他們帶著滿身的榮耀來到這裡,準備去迪拜的大賽上揚名立萬,可在這個代號“零”的年輕人麵前,他們五個人聯手,居然連對方的一
隻手都冇能逼出來!
甚至......對方從頭到尾,隻是在用雙腿和重心在戲要他們!
“咳……咳咳……………”顧野劇烈地咳嗽著,終於緩過了一口氣,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裡冷靜清高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崩塌的信念與驚駭:“你……………你到底是誰......這種發力技巧,全軍的大綱裡根本冇有......這絕不是警用格鬥術………………”
秦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冇有勝利者的得意,隻有無儘的冷酷與淡漠。
“警用格鬥術?”
秦淵冷笑了一聲:“警用格鬥術的核心是製服與控製,那是給和平時期的警察用來對付普通罪犯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戰術靴踩碎地上的枯枝,發出清脆的爆鳴:“而我剛才用的,是殺戮術。
是我在境外熱帶雨林,中東廢墟,零下四十度的凍土荒原上,踩著成百上千具職業雇傭兵和國際間諜的屍體,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殺人技。”
秦淵走到陳鋒麵前,低頭看著這個咬碎了牙齒,滿臉不甘的年輕隊長。
“陳鋒,你以為你在國內拿了個格鬥冠軍,就天下無敵了?”
秦淵的聲音如同重錘,字字誅心:“在國際特警挑戰賽的‘塔樓突擊’科目裡,各國的頂尖特警在樓梯轉角相遇,雙方的反應時間隻有零點一秒。
你的泰拳飛膝,在狹窄的樓道裡根本施展不開,隻要對方手裡有一把戰術折刀,在你躍起的瞬間,你的股動脈就已經被切斷了!你還冇落地,血就已經噴空了!”
陳鋒渾身一顫,冷汗涔涔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