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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立棍!

2025-08-07 作者: 脫發老狗

香江不許當街動手,這是煞神爺金口玉言,親自定下的規矩。

當然,這條規矩隻是針對港島十幾萬吃江湖飯的矮騾子,自從忠義堂組建了直屬的精銳執法隊,並且非常鐵血的處置了幾個頭鐵的憨憨後,這條規矩已經變成了鐵律,冇人再敢觸犯。

因為這條規矩,港島現在的治安好到離譜,雖然還達不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程度。

但是以往動不動就上演的當街火並已經完全絕跡,甚至就連打架鬥毆都變得非常少見了。

當然,港島的矮騾子們也並不是完全冇了血性,光嗶嗶不動手。

觀塘,飛鵝山,那邊月前剛剛圈了個場子,麵積很大,占地將近10畝,不僅修了圍牆,還特意鋪了溜平的水泥地麵。

這裡是忠義堂專門為社團火並預備的場地,可以容納幾百人上千人同時開打,當然,一對一單挑也是受理的。

全程都有忠義堂派專人監督,甚至動手前還會搜查全身,確認武器之類,確保冇人混水摸魚,又或者壞了規矩。

公平,公正的原則,作為裁判的忠義堂倒是乾得不錯,起碼一碗水端得四平八穩,不偏不倚!

忠義堂的首任堂主鄒耀祖由於受到了杜蔚國的賞識跟提拔,成了他的死忠,恨不得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鄒老頭原來隻是個清貴散人,江湖輩分雖然高得離譜,但是有名無實。

但是現在杜蔚國給他扶成了忠義堂的龍頭,位高權重,關鍵還給了他實打實的兵權。

鄒老頭也確實不是一般人,原來他可是青幫杜先生手下白紙扇,短短幾天,就把忠義堂搞得風生水起。

這個大場子,四周都豎著4米多的高牆,上邊還嵌滿了鋒利的尖刺,想要爬牆逃跑都不行,一旦進入就隻能不死不休。

港島的矮騾子們給這裡起了個土兮兮的名字,觀塘墳場,現在矮騾子之間最常見的狠話就是:

“撲街!有種去觀塘墳場單挑啊!老子把你斬成八段~~”

也是因為有了這條規矩,那些身手不咋得,平時也混得非常一般的混混倒是突然囂張了起來。

畢竟不能當街開打,古惑仔再怎麼桀驁不馴,好勇鬥狠,也不至於為了幾句口角或者小而不言的矛盾,就打生打死。

所以,最近港島街頭上,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了有很多狗屁能耐冇有,但是嘴皮子特彆賤也特彆狂,四處招惹是非的家夥。

至於目的,裝皮刷存在感唄,這樣的社會牛馬從來都大有人在,後世這些跳梁小醜甚至還能混成網紅呢,嗬。

這些家夥,有些甚至都不是混社團的,單純就是犯賤似的招貓逗狗,眼前,這個調戲胡桃代,大放厥詞的油膩胖子就是。

不過胖子倒是地地道道的矮騾子,外號花豬,和利群的一個小頭目,平時在缽蘭街帶女仔,說白了就是個雞頭,老鴇。

和利群也是早年從和字頭分裂出去的,隻有幾百人馬,平時靠收保護費過活,在港島頂多就算個三流的社團,屁都不是。

不過和利群的當家坐館是向老狐狸的親家,所以才能在寸土寸金的缽蘭街插旗。

而花豬又是和利群坐館的外甥,所以才能撈到這個缽蘭街的肥差,花豬就是典型的人菜嘴賤,戰鬥力又渣得不行,平時冇少挨揍。

煞神定下不能當街鬥毆的規矩,簡直戳到了花豬的心巴巴,讓他心花怒放。

他在港島江湖中,多少也算是有點背景的,甚至還能攀附上忠義堂的議員,三大社團坐館之一的向前。

一般性的摩擦,最終都能找人托關係擺平,不至於被拽去觀塘墳場生死相見,所以,花豬最近抖擻起來了,成天滿街亂晃,四處撩閒。

花豬還是色中惡鬼,驟然看見胡桃代這樣的絕世尤物,頓時獸血沸騰,被迷得走不動道了。

說話間,他還涎著臉,伸出短粗的手指,朝胡桃代的臉上摸去。

“滾!”

胡桃代柳眉倒豎,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聲音冷冽,花豬頓時如墜冰窟,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直到撞到了自己的手下馬仔,花豬才踉蹌著停住腳步,意識到自己露怯後,他頓時漲紅了肥臉。

混跡江湖多年,花豬多少也是有點眼力的,他看出胡家兄妹應該是剛才北邊過來,衣著又簡陋,肯定冇啥跟腳,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撩撥,

花豬顫抖著手指,指著胡桃代,惱羞成怒的吼道:

“撲街!還特麼是個帶刺的,行,花哥我就喜歡你這樣有個性的小妞,等會到了床上,剝光了,老子肯定讓你欲仙~~”

“啪!”

滿嘴噴糞的花豬,臉上突然挨了一記凶狠的大逼兜,幾顆黃牙立刻脫離牙床自由飛翔,他的半張臉也瞬間就腫的冇人樣了。

花豬被這一下抽懵了,胡三站出來,眼神凶戾的瞪著他,語氣陰冷:

“馬上滾蛋,否則老子弄死你!”

花豬晃了晃大腦袋,終於反應過來了,捂著火辣辣,腫成一片的臉頰,含糊不清的罵道:

“冚家鏟!你個撲街北仔居然敢打我!膠皮,馬上吹哨子,喊人斬死他們!”

馬仔膠皮楞了:“喊人?老大,咱們的人都在元朗,再說了,也不能~”

“呸!”

花豬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在膠皮臉上,氣得咬牙啟齒:

“撲街,你特麼癡線啊!趕緊喊忠義堂的人!有人違反煞神的規矩,當街動手打傷了我,這事他們得管!”

“哦,哦~”

膠皮如夢方醒,抹了抹臉上的血水,忙不迭的轉身跑開了,看著他跑遠,花豬眼神陰鷙的盯著胡三,嘴裡惡毒的罵著:

“衰仔,你特麼死定了,等你被忠義堂執法隊帶走,老子一定淦死這個大奈子~”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不過這次胡三卻抽在了花豬的太陽穴上,他的眼珠子登時就充血凸了出來,隨後軟軟的倒了下去。

他被一巴掌抽死了!

胡三可不是嘴炮,說到做到,殺人而已,對他來說,如同吃飯飲水一樣,稀鬆平常。

花豬說得是客家語,語速又快,胡三隻能聽懂很少的部分,不過有些刺耳的關鍵字眼,他還是聽懂了。

這頭肥豬,居然敢對他妹妹口出汙言穢語,暴脾氣的胡三可忍不了。

彆看他成天都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但實際上胡三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殺伐果斷,真正發起瘋來,連胡桃代都哆嗦。

“花哥,花哥,撲街,花哥冇氣了!他被這衰仔給打死了!”

花豬剩下的兩個小弟,蹲下來搖了搖花豬,隨後又伸手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發現已經冇氣了,頓時殺豬般的聒噪起來。

“胡老三,你瘋了,為啥下手這麼重?簡單教訓一下不就行了嗎?”

胡桃代皺著眉頭,隻是輕聲的質問了一句,並冇有說什麼重話,她知道胡三是動了真怒了。

胡三冷哼:

“人善有人欺,馬善有人騎,老五,咱們這次來港島雖然是投奔姓杜的,但是咱們可不是要飯花子。”

胡桃代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聲問道:

“你什麼意思?”

此刻,街角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個膠皮已經帶著一群黑衣人快步朝這邊衝了過來。

花豬的幾個手下,頓時連滾帶爬的跑過去告狀了,胡三眼神凜冽,語氣變得更冷了:

“什麼意思?既然咱們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那個姓杜的,那索性咱們就在港島立棍,等他自己找過來唄!”

立棍也叫立蔓,是東北那邊的綠林黑話,大意就是揚名立萬,闖出名聲或者立下堂口的意思。

一聽這話,胡桃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胡老三,你彆胡鬨,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連語言都不通,立哪門子的棍?”

“嗬嗬!”

胡三瞥了她一眼,冷笑:

“老五,我知道你的那點先心思,謹小慎微的不敢惹事,無非就是怕那個姓杜的怪罪你唄。

可是上杆子不是買賣,咱們像現在這樣,喪家之犬一樣,冇臉冇皮的貼上去,人家反而會看輕你的。

胡三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衝到近前,殺氣騰騰的黑衣人,語氣揶揄:

“再說了,現在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老五,你想咋辦?”

這些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立領,年輕力壯,而且腰間鼓鼓囊囊的,都帶著家夥呢。

忠義堂執法隊畢竟隻是草創,人員還冇有經曆過充分的訓練跟磨合,冇有配槍,甚至都冇佩刀,目前隻有合金甩棍。

不過這些年輕人都是從九龍城寨那些苦哈哈裡精挑細選的青壯,平時吃得好,練得狠,薪水又足。

關鍵是這份差事可是相當於給煞神爺打工,平時一身黑衣不僅威風,說出去也體麵。

每個被選中參加執法隊的靚仔,隔天家門就會被無數媒婆踏爛,甚至不惜倒貼。

所以這些樸實的漢子,都格外珍惜這個差事,平時遇到事不惜身,舍了命的往前衝。

現在忠義堂的執法隊一共還不到500人,可是港島任何一個社團,隨便抻出來千八百號矮騾子,彆管什麼紅棍綠棍帶隊,執法隊包管都能平趟,揍得他們哭爹喊娘。

一句話,烏合之眾,彆管多少人,永遠都乾不過成建製的正規軍。

胡桃代扭頭看著越來越近,凶神惡煞的執法隊,麵沉如水,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

終於咬了咬嘴唇,做出了決斷:

“那你出手有點分寸,彆再鬨出人命來!”

胡三知道他這傻妹子已經想通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聲音愉快的應了一聲:

“哈,這就對了,放心吧,我有數,保證連一個殘廢都冇有!”

他的話音未落,腳下突然發力,鬼魅似的朝執法隊的小夥子們衝了過去,頓時慘叫震天般的響起。

胡三動作快如閃電,瞬間就放到了幾個衝在最前麵的,他用得是分筋錯骨的手法,賊損,專卸關節。

胡桃代冷眼看著虎入羊群般的胡三,看他確實冇下重手,這才長長的籲出一口濁氣,眼神有些陰鬱。

確實,她被胡三剛才的一番話說動了。

胡桃代心裡很清楚,杜蔚國這個臭流氓,絕對不止一個女人,除了四九城裡的那位正宮之外,芭提雅跟港島都有,甚至還有洋妞。

她雖然一個都冇見過,但是她聞到過,當時,她是大狐狸呢。

胡桃代原本是想回東京的,畢竟她的肉身櫻井桃代原本就是東瀛人,而那裡,也是杜蔚國默許劃給她的地盤。

但是在閭山的時候,她給鐮田次郎發了幾次電報都石沉大海,再說,眼下想從華夏直接去東瀛的難度也著實不小。

冇辦法,胡桃代最後隻能先過海來港島找杜蔚國,這次下山,她是偷偷從閭山私跑出來的,所以一點金銀細軟都冇有。

胡三更是個窮光蛋,他好不容易攢的那點私房錢,撐到粵省的時候就徹底告罄,兄妹兩現在山窮水儘,當真的是分逼冇有。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至於用神通來搞錢,一來胡家兄妹係出名門,性子高傲又好麵,有點不屑為之,二來也是國內的情況實在特殊,還真是點不太敢亂來。

胡三剛才的話提醒到了她,就這樣一窮二白的投奔杜蔚國,確實看起來太寒酸,也太落魄了。

最關鍵是可能會被看輕,尤其會被杜蔚國在港島的女人看輕,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胡桃代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了,甚至還是唯一的人格,自然會用純粹的人類思維來考慮問題。

丫的,還冇見到杜蔚國,她就開始腦補宮鬥戲碼了。

眨眼間,十幾個黑衣漢子全都被胡三放到了,黑壓壓的躺了一地,抱著關節哀嚎。

都是關節被卸了,肩、肘、腕,髖、膝、踝,雖然冇有一個重傷,但是疼得撕心裂肺,失去了戰鬥力。

花豬的幾個馬仔,都被胡三細心的重點照顧到了,基本上渾身上下,所有能卸掉的關節,一個都冇剩下。

這幾個倒黴蛋現在跟無骨蛇一樣,軟趴趴的癱在地上,連下巴都被卸掉了,慘叫都不行,隻能無意識的哼哼。

剛才花豬囂張的時候,他們也在一旁浪笑著煽風點火了,雖然胡三聽不懂他們的鳥語,但是光看這些雜碎淫蕩的表情,他就明白了。

此刻,胡三正旁若無人的蹲在地上,挨個摸著幾個馬仔的身子,他當然冇啥特殊的取向,單純隻是在找錢。

本來就餓得眼睛發花,動手打了一架之後,胡三現在肚子更餓了,響得跟打雷似的。

“尼瑪!剛才喊得那麼大聲,牛皮的跟什麼似的,分明就是一群窮逼,三個人兜裡一共才37塊錢。”

胡三黑著臉,罵罵咧咧的起身,手裡攥著一疊皺皺巴巴的小鈔,朝花豬的屍體走去。

缽蘭街本來就是港島最熱鬨的地方,胡家兄妹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自然吸引了無數人圍觀,烏泱泱的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胡桃代有點不自在了,冇好氣的白了胡三一眼,低聲斥道:

“行了,胡老三,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剪徑的綹子了,差不多得了,咱們趕緊走吧。”

胡三大喇喇的揚了揚手裡的鈔票:

“馬上,等我搜完這頭肥豬就走,要不這點錢,都不夠吃飯住店的~”

“轟~滴度滴度~~”

就在此時,一陣馬達轟鳴,還有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在街角響起,幾輛淺綠色的警車飛馳電掣的從遠處駛來。

當頭的一輛警用吉普上,九叔親自駕車,臉色鐵青,顯然心情很不美麗。

九叔如今已經坐穩了港島華人總探長的位置,不僅吃下了九龍跟新界兩個大區。

甚至連港島總華探長的名頭都落在了他的頭上,杜蔚國返回港島之後,顏同就主動辭職了。

這可是五億探長雷洛當初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堪稱奇跡。

九叔現在算是真真切切的港島警屆華人一哥,麾下幾萬華人警察,連英國佬都不敢過分對他擺臉色。

但是九叔依然很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因為他被徹底架空了。

當上總華探長之後,九叔徹底脫離了具體案件,他又不收黑錢,成天就隻能坐在寬大明亮的辦公室裡無所事事了。

最近由於忠義堂成立了執法隊,分散各處監察矮騾子,港島的街麵上陡然變得消停起來。

不光火並鬥毆基本絕跡了,甚至連其他罪案也跟著大幅下降,彆說九叔,幾乎港島所有警察現在都閒的蛋疼。

今天傍晚的時候,尖沙咀警署突然接到報案,說是發生了碎屍案,這可是難得的重案,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傳到了九叔的耳朵裡。

九叔聞訊,耐不住寂寞,興衝衝的披掛上陣,親自帶隊出發,到了地方,大失所望。

狗屁的碎屍案,就是個心理變態的中年人,從街上抓了一些流浪貓,給它們開膛破腹了而已。

虐殺流浪貓雖然令人不齒,但是並不犯法,九叔也隻能教育兩句之後,悻悻的帶隊離開了。

回程的路上,警車的電台裡突然通報在缽蘭街發生當街殺人事件,九叔當時離得很近,二話不說,興衝衝的調頭帶隊趕來。

不過剛剛冇走多遠,電台裡就再次發來通報說,這屬於社團火並事件,忠義堂的執法隊已經趕過去處理了。

一聽這話,九叔好懸當場氣撅過去,撲街!啥時候連當街發生的命案都歸忠義堂管了!

關鍵電台裡負責警情通報的警員,還有車上的其他警察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啥事都找忠義堂,長此以往,還用的著警察乾啥啊?這特麼不就是變相的私設朝堂嗎?

於是,義憤填胸的九叔,怒氣衝衝的帶著人馬殺了過來,九叔的理想主義又發作了,他要明正典刑,守護法律的神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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