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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三章 我愛者不可,餘者無不可!

2025-08-07 作者: 脫發老狗

下午,中歐,布拉迪斯拉城,多瑙河畔,前薔薇劇場。

該說不說,歐洲或許因為地廣人稀,這邊的建築都有個共同特點,高,大,非常高,非常大。

比如,這個已經荒廢已久的老舊劇場,進門之後豁然開朗,寥廓得不得了,上下兩層,舉架10幾米,麵積也足有幾千平。

這個劇場,看樣子原來也曾輝煌過,足有幾千個座位,不過現在座椅都被拆掉了,重新鋪上了青灰色的地磚。

不止地麵是青灰色的,整個劇場的牆壁,還有弧形的穹頂也都刷成了同樣的顏色,雖然打掃的一塵不染,但是顯得格外沉悶,壓抑。

剛進門,入耳就是一陣勉強還算舒緩的吟唱聲,類似於教堂唱詩班裡唱的那種聖歌。

隻不過是用斯洛伐克語唱得,咿咿呀呀的,杜蔚國一個字也聽不懂。

劇場正前方的牆壁上,不知道用什麼顏料繪製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六星芒。

下邊站著一個身穿及地黑袍,頭上披著鬥篷,遮住麵容的高瘦男人。

男人的周圍,或坐或站著百十來個男男女女,高矮胖瘦不一而足,不過全都穿著單薄的白色長袍。

這些人搖頭晃腦的一邊哼唱著,一邊凝望著居中的那個黑袍人,場麵整的還挺熱烈。

室內的溫度很低,這些白袍人雖然被凍得瑟瑟發抖,但是表情卻格外肅穆,眼神裡也滿是崇敬。

一看這架勢,杜蔚國就打心眼裡犯膈應,丫的,這特麼不就是妥妥的邪教範嗎?

厚實的鬥篷,當然擋不住杜蔚國的火眼金睛。

這個男人看模樣大概50幾歲,皺紋猶如溝壑般深刻,眼睛狹長,鷹鉤鼻,留著長長的頭發和胡須,都是灰白色的。

見到杜蔚國跟著海拉走進大廳,男人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隱晦波動。

下一刻,男人輕輕的拍了拍手,然後非常有範的緩緩抬起雙手。

唱詩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劇場裡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扭頭,朝門口方向看了過來。

男人抬起頭,目光幽遠,嘴角微微上揚,朝杜蔚國平伸出一隻手掌,聲音低沉,渾厚,猶如晨鐘暮鼓:

“來吧,迷途的孩子,勇敢說出你的所有罪孽~”

杜蔚國原本對這個老神棍是非常不屑一顧的,不過隨著他的聲音,其他人也同時迎合著唱出了一段古怪的旋律。

配合著劇場空曠的環境,這老逼登的說話聲音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直鑽耳膜,杜蔚國感覺自己的腦子居然莫名的沉了一下。

“嘖!物理催眠術,這群騙子有點東西啊!”

物理催眠術就是利用聲音,光影,韻律,節奏,視效等手段,讓人瞬間陷入恍惚,迷惘,呆滯的狀態。

如果手段再高明些,甚至會讓人陷入昏迷,進入到潛意識的狀態,欲求欲予,很顯然,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老比登,玩得就是這個套路。

確實點來說,是這個黑袍老逼登催眠控製住了其他白袍人,進而放大了他的催眠效能,借力來控製新人。

按照剛才他體現出來的催眠效能,估計普通人最多一個照麵就得中招,渾渾噩噩,變成任由擺布的提線木偶。

不過這些對杜蔚國來說,都是小把戲,屁用冇有,隻是刹那間,他就恢複了清明。

恍然大悟的同時,表麵上卻做出一副懵逼的模樣,甚至連眼神都變變得空洞呆滯。

丫的,好久冇演戲了,杜蔚國的戲癮犯了,索性就陪他們玩一會,看看這出戲,他們接下來要怎麼演。

男人的聲音悠揚,仿佛是帶著一絲隱約難明的旋律:“來吧,孩子,走到前麵來,大膽講出你犯下的罪孽。”

此刻,杜蔚國猶如提線木偶似的,幾乎是腳不沾地,機械麻木的緩緩走到男人的麵前。

見到杜蔚國的表現,男人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豔豔的金屬六星芒,放在杜蔚國的眼前非常有節奏的晃了幾下。

他的聲音裡充滿誘惑,如同惡魔的低語。

“迷途的羔羊啊,敞開心扉,放下負擔,說出你的罪孽~”

低語的時候,這死老頭居然蹬鼻子上臉,還用手在杜蔚國的臉上抹了一下,隨後才搭在了肩膀上。

這家夥的手上有貓膩,應該是塗抹了什麼特製的迷藥,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杜蔚國的鼻端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甜香味,腦子再次混沌了刹那。

原本這老比登是想按住杜蔚國頭頂的,可是,由於身高實在是不夠,這才退而求其次,改成了搭肩。

不過,搭上肩膀的同時,他還隱晦的朝海拉瞥了一眼,自從走進劇場之後,海拉就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杜蔚國的身後。

此刻,海拉的眼底再次閃過了一絲糾結。

“迷途的羔羊,想要追尋真神的腳步,就必須要放下世俗的束縛,那都是萬惡的負擔!”

男人略微提高了音量,海拉的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重新變得麻木不仁。

下一秒,她伸出手去拉杜蔚國始終提在手裡的真皮旅行包,這就是黑袍人所說的“負擔”。

事到如今,杜蔚國此刻已經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剛剛在醫院犯了江湖大忌。

行走江湖的第一大忌,財不露白,而杜蔚國原本就是比較稀罕紮眼的亞裔麵孔,風塵仆仆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偶爾路過。

他剛剛在醫院,隨手就掏出幾千美元,如此豪闊的肥羊,自然被有心人惦記上了。

隻不過這種事,通常都是當地黑幫的拿手好戲,而布拉迪斯拉發這邊比較妖,率先發難的居然是個“邪教”。

狗屁信仰,真神,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為了錢?要不然,為啥連佛陀都要金身?

此刻的杜蔚國好像行屍走肉,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乖乖的鬆開了手,任由海拉接過了旅行包。

“咣當!”

旅行包像塊大石頭似的,重重的砸在了地麵上,發出突兀的巨響。

這個真皮旅行包裡,除了些許美鈔之外,其餘裝得全都是彈藥手雷,還有拆分開來的槍械,滿滿登登的,倒是不算太多,也就區區60幾斤。

以杜蔚國現在的妖孽體質,提著大幾十斤的重物,自然是舉重若輕,毫不費力。

但是這個分量對於普通人來說,驟然想要單手接過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

果然,猝不及防之下,海拉頓時被沉重的旅行包帶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下意識的哎呦了一聲,瞬間破壞掉了此刻的詭異氣場。

黑袍老比登得意的眼神也陡然變成了錯愕。

“我是個冷血屠夫,平生不修善果,隻管殺人放火,我的手裡攥著數以萬計的冤魂,就憑伱,也配審判我?”

在黑袍人錯愕的眼神中,杜蔚國突然說話了,他隨手拍掉男人的手掌,聲音冷冷的。

說話的同時,杜蔚國的眼神也恢複了清明,鋒利如刀,體內的澎湃煞氣也驟然間衝天而起,寒霜般的罩住了全場。

如今,手握幾千上萬條人命之後,杜蔚國的煞氣早已大成,不僅已經實體化,冷冽如冰,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室內溫度驟降,所有人都感覺如墜冰窟,臉色慘白,感覺整個人都被凍僵了。

不過眼神除了恐懼之外,卻還有震驚,這些人,一直被不間斷的洗腦催眠,混漿漿的腦子,居然奇跡般的恢複了一絲清明。

冇想到,煞氣還能克製催眠,這讓杜蔚國都感覺有些意外。

直麵杜蔚國的黑袍男人更是不堪,他的胡子眉毛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望著眼前勾魂奪魄的眸子,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洞穿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牙關顫抖,結結巴巴的問道,剛才杜蔚國那段話是用中文和英文夾雜著說的,他聽得似懂非懂。

杜蔚國的目光灼灼,語氣戲謔:“怎麼?冇聽懂嗎?我是劊子手,殺人無數。”

“不,不管你是誰,在真神的麵前都隻是無知的羔羊~~”

這家夥確實有點東西,在杜蔚國恐怖的威壓下,依然能保持神智,他一邊拚命的搖晃著六星芒,一邊絞儘腦汁的忽悠著,企圖再次催眠他。

不僅如此,他的手還悄悄朝鬥篷的後腰摸去,那裡藏了一把半新的瓦爾特pp手槍。

見到這一幕,杜蔚國頓時興趣索然。

還以為這老比登能有什麼其他淩厲手段呢,冇想到,這就黔馿技窮,準備不講武德了。

不過想想也是,哪有那麼多超人類啊,又不是大白菜,作為普通人,能讓杜蔚國有刹那間的失神恍惚,都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就在他的手指,將將摸到槍柄的時候,杜蔚國猛然抬腿,43碼的大腳丫子,惡狠狠的蹬在他的胸口上。

“嘎巴!”

杜蔚國這一腳用了5成力,凶狠至極,都可以媲美攻城錘了,黑袍人被踹得淩空起飛。

他的胸膛瞬間凹陷出一個非常恐怖的深坑,胸骨,連同兩側的肋骨粉碎性骨折。

下一瞬,黑袍人像條死狗似的躺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嘴裡噴泉似的向外噴著黑血。

雖然並冇有當場斷氣,但是死亡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就在此時,剛剛起身的海拉,見到黑袍人的慘狀,瞬間像是被觸到了什麼開關一樣。

“你居然敢傷害“venerable”!我殺了你!”

她一改聖潔從容的形象,像個發了瘋的雌豹似的,猛地伸出雙手,戟張手指,不管不顧的朝著杜蔚國撲了過來。

海拉的賣相確實有點唬人,尤其是她之前展現出來的,空靈聖潔的眼神,一幅凜然不可侵的姿態。

但是拋開這些,她就是個被洗壞了腦子,深度中毒的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碰到杜蔚國。

隻是微微的側了側身,海拉就撲空了,重重的摔倒在地,不過她的稱謂,倒是讓杜蔚國覺得有些詫異。

“venerable”這個詞有點生僻。

如果用做名詞,在宗教體係當中,大概是尊者,真福,神使,侍者之類的意思,反正肯定是手下人是冇跑了。

本以為就是當地一個小有規模的“邪教”組織,但是從這個稱謂上分析,好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如果這個黑袍的老比登隻是個中層,甚至隻是個分部的小頭目,而這個劇院也隻是一個基層據點。

那麼這個隱藏在背後的組織全貌和手段,可就有點嚇人了。

想到這裡,杜蔚國急忙低頭朝地上的黑袍人看去,想問問清楚,隻可惜,此刻,這個老比登已經麻利的蹬了腿。

“丫的,早知道剛才輕點好了,算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愛咋咋的吧。”

杜蔚國明裡暗裡的敵人已經足夠多了,還真就不在乎多上一個勞什子邪教,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撿起地上的旅行包,轉身朝門外走去。

“站住!”

背後響起海拉淒厲和怒吼,她此刻像個被激怒的母獅似的,表情猙獰,眼珠子都紅了,再也冇了剛才天使般沉靜的氣質。

而其他的白袍信徒,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各異,有空洞,迷茫,呆滯,恐懼,還有仇恨。

杜蔚國扭身回頭,不屑的掃了海拉一眼:“怎麼?海拉,你還想繼續消除我的罪孽嗎?”

海拉俏臉都扭曲了,眼神怨毒的瞪著杜蔚國,語氣裡也是滿滿的毫不掩飾的仇恨:

“你到底是誰?你殺了venerable,不可能活著離開布拉迪斯拉,真神會降下懲罰,你的靈魂也會永生永世的沉淪在火焰地獄~~”

聽見她的咆哮,其他信徒不一而足的眼神,也都逐蛻變成統一的,毫不掩飾的仇恨。

“噗!”

就在此時,海拉的眉心陡然多了一個血洞,漂亮的大眼睛瞬間變得空洞無神,木樁似的,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傻皮,你的話可真特麼多啊。”

杜蔚國端著消音烏茲,麵無表情,滿眼都是輕蔑。

原來,他確實是不想殺海拉的,除了漂亮之外,這個女人應該也算是個受害者。

但是,眼見她已經中毒過深,無藥可救,甚至看架勢,都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的邪教頭目。

杜蔚國還是果斷的送她回歸了真神的懷抱,除惡務儘嘛,至於不殺女人,呸,壓根就冇那個說法。

他現在的境界甚至都已經超越了暴君楊廣,他的信條是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餘者無不可。

而杜蔚國是穿越者,無父無母,更冇有子女,他就一條準則,我愛者不可,餘者無不可!

乾掉海拉之後,杜蔚國並冇有馬上轉身離開,直接朝地上了甩了半梭子子彈,冷冷的掃視著剩下的一眾白袍信徒。

“想活命的,朝這具屍體啐口口水,就可以走了,我給你們十個數的時間。”

杜蔚國用槍口指了指黑袍男人的屍體,隨即就開始冷酷的倒計時:

“10~9~8~”

當他開始倒數的時候,這些白袍信徒頓時就亂套了。

有些洗腦時間尚短,中毒比較淺的,如夢方醒,忙不迭的朝著黑袍人啐了一口。

戰戰兢兢的偷瞄一眼杜蔚國的臉色,見他冇有反應,立刻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有些人眼中露出迷茫猶豫之色,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有少部分狂信徒紅著眼睛,張牙舞爪的朝著杜蔚國衝了過來。

“噗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烏茲微衝,槍聲跟放屁的動靜差不多。

杜蔚國表情平靜,眼神冷漠,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所有主動朝他撲來的信徒,全都額頭中彈,風吹麥浪般的撲倒在地。

眼見杜蔚國殺人如割草,剩下還處於猶豫的信徒,頓時炸窩,發了瘋似的四散奔逃。

幾秒鐘之後,杜蔚國收起武器,點了根煙,緩緩的呼出煙氣:

“總共112人,深度中毒,無藥可救的27人,嗯,這個邪教洗腦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片刻之後,當杜蔚國回到醫院的時候,發現娜塔莎居然和布達佩斯的負責人謝爾蓋聯袂站在病房的門口,神色焦急。

“娜塔莎,你怎麼過來了?”

看見他,杜蔚國的心頭頓時一沉,升起一股非常不祥的預感。

他很清楚,娜塔莎知深知淺,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態,她是絕對不會公開露麵的,甚至是在曼妮的病房外麵。

娜塔莎也不敢賣關子:“衛斯理,毒刺取消任務了,他溜了!”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眉瞬間頭皺起,語氣也變得凜冽:“什麼時候?是我驚到他了?”

娜塔莎搖頭:“不,他還冇到慕尼黑,甚至都冇在中歐,不可能知道你的行為。”

杜蔚國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到底怎麼回事,他現在在哪?”

娜塔莎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壓低聲音說道:

“非常抱歉,衛斯理,毒刺這家夥一直都躲在圖瓦,昨天,他獨自驅車穿越邊境,進入到了外蒙如侖的無人區。”

圖瓦,現在是毛熊聯邦中的一個,比鄰華夏的北方邊境,也就是說,毒刺這家夥之前一直都藏在毛熊的地盤裡,玩了一手燈下黑。

不過,此時杜蔚國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想到了一種令他脊背發涼的可能性,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外蒙,他去哪裡乾什麼?”

最近看了周處除三害,挺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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