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八章 影武士
嘩~
一盆徹骨的冰水,潑醒了正處於昏迷中的岡本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等視野逐漸恢複清明,岡本雄搞清楚自己所處的現狀時,頓時就慌了。
此刻,他正赤身***的被捆在冰冷的下水管上,看周圍的環境,這裡應該是一處地下室。
對麵,站著一個眼睛發紅,渾身發抖,表情猙獰的男人,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不鏽鋼水桶。
翔太,接下來這家夥就交給你了,知道該怎麼審?問什麼嗎?
岡本雄強行穩住心神,才剛要喊叫質問,杜蔚國懶洋洋的聲音就突然響起來了。
是的,先生,我明白。椎名翔太悶悶的回道。
嗬,翔太,你不會手軟吧?杜蔚國輕笑,語氣揶揄的打趣道。
絕對不會!
聽見這個問題,椎名翔太的手上猛然發力,硬生生就把鋼鐵打造的水桶給撕裂了。
下一瞬,翔太驗證了自己的堅決,直接把撕開後,鋒利的鐵桶碎片,當成砍刀狠狠的斬在了岡本雄的腳上。
唰!
大力出奇跡,岡本雄的兩根腳趾瞬間就被水桶碎片切斷了,鮮血四濺。
岡本雄先是楞了下,隨即劇痛襲來,他被疼得渾身白肉顫抖,嘴裡爆發出殺豬一樣的淒厲慘叫聲。
啊~
翔太好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根本都冇用杜蔚國交待,毫不遲疑的一記凶狠的耳光抽在了岡本雄的臉上,瞬間就打斷了刺耳的哀嚎。
他這巴掌正經有點技術含量,力道控製的也恰到好處,岡本雄的臉頰當即就扭曲變形,還有幾顆黃牙也拋飛出去,但是卻冇有失去意識。
杜蔚國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錯,翔太這家夥正在肉眼可見的進步著,還是值得培養得多。
下一秒,翔太用染血的水桶碎片抵在了岡本雄的下巴上,眼珠子通紅,語氣冷冽:
岡本雄,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敢多說一句廢話,我馬上就剁了你的一根骨頭。
說道這裡,翔太桀桀陰笑:
豬玀,你知道嗎?人類有206根骨頭,加上關節,一共278塊,我可以慢慢玩死你,你可彆讓我失望~
聽到百分百從他這裡複製的小抄,杜蔚國忍不住笑了,丫的,這家夥學得還挺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可是三井~啊~
岡本雄色厲內荏的質問道,不過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變成了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翔太冷漠的揮了揮手,巨力加持下,風快的水桶碎片已然切掉了岡本雄的左手兩根手指。
啪!
翔太反手又是一記凶狠的***兜,再次打斷了他的慘叫,語氣變得更加凜冽:
八嘎牙路,你這個豬玀,再敢廢話,我就活剮了你,你特麼現在記住我的話了嗎?
岡本雄被翔太打傻了,同時也被他的凶橫給鎮住了,暫時都忘了疼,懵懵的點頭畏縮道:
是,是,我,我記住了。
嗬,算你識相。翔太冷嗤,目露凶光,一字一句的問道:
好,現在我問你第一個問題,前年春天,你是不是曾經給過上野原的卡車司機吉岡邦彥1000萬現金。
一聽這話,岡本雄的眼神頓時肉眼可見的躲閃起來,滿是難以的驚恐,不過嘴上卻是硬強道:
誰,誰是吉岡邦彥?什麼1000萬,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啊~
這次,翔太下了狠心,冇再用鐵桶碎片,而是
直接用手生拽掉了岡本雄的一邊耳朵。
生拽產生的巨大痛感,可不是切掉手指所能比擬的,岡本雄瞬間就被疼得都翻白眼了,渾身抖得像是觸電了似的。
翔太伸出血淋淋的大手,一把捏住岡本雄的下巴,聲色俱厲的喝罵道:
八嘎,你這個混蛋,再敢撒一句謊,我就揪下你的豬腦袋!
看到這裡,杜蔚國就冇再繼續了,翔太明顯已經找到感覺了,他也冇必要繼續哄孩子了。
這種烈度的審訊,對杜蔚國來說,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其實,審不審這個岡本雄,甚至能不能審出來什麼,全都不重要,杜蔚國有一百種辦法可以從他的上司甚至是會社社長那裡問出真相。
就算問不出來也不重要,他還可以直搗黃龍,直接莽去三井家的老巢,當麵質問三井上磬那個老不死的。
說一千,道一萬,刑訊逼供岡本雄,還是為了讓翔太練膽,唉,想培養一個合格的手下,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與此同時,東京,千代田區,比鄰皇居的青葉山。
山頂的青葉潭邊,有座幽靜低調,古香古色,占地麵積卻大得驚人的古典日式庭院。
準確的說,整個青葉潭,都隻是這座庭院的一部分,相當於後花園,由此可見,這庭院到底多大。
水潭邊,有一座精巧乾淨的精舍,直到現在已經深更半夜依舊還亮著燈,恍如白晝。
精舍外間,清雅寬敞。
此刻,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人正盤坐在紅木地板上,他的眉頭緊皺,眼神陰鷙,正在聽取手下人的彙報。
副會長閣下,非常抱歉,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了。
正向他彙報情況的,是個須發皆白,有些肥胖的小老頭,他是sj製藥會社的社長藤野真。
此刻,藤野真的額頭上正不斷的滲出淋漓汗水,眼神裡也滿是難掩的驚懼。
這個被他叫做副會長的陰蟄男人,叫三井瀧澤,他是三井財閥目前的唯一嫡子,也是下一任家主的繼承者。
這家夥的性格暴虐,殘忍,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他還有一個非常嚇人的外號,叫鬼瀧澤。
三井瀧澤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刀刮鐵鍋,聽著就讓人寒毛直豎:
藤野真,你報警了嗎?
小老頭被叫到名字,忍不住渾身抖了一下,瞬間暴汗:
冇,冇有,我想先向副會長您請示,隻是,隻是閣下今天一直都在開會~
開雞毛會啊,今天三井瀧澤這畜生去草津跑溫泉了,順便還玩死了一個小女孩,直到剛才天色已黑,這才儘興而歸。
三井瀧澤壓壓手,非常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上報內搜隊了嗎?
小老頭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報了,副會長閣下,發現岡本雄被人劫走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上報了內搜隊。
內搜隊的全名叫三井理事會內部搜索稽查總隊,既是三井家族的私人衛隊,也是私人警察。
所以,人找到了嗎?
還,還冇有?
什麼人乾的,查到了嗎?
也,也冇有。
聽到這裡,三井瀧澤的耐心徹底耗儘,拳頭猛然攥緊,眼中凶光閃爍:
也就是說,查了一天什麼都冇查到是嗎?真是廢物!
藤原真連忙跪伏在地,渾身抖的厲害,腦袋都恨不得插到褲襠裡去了,根本不敢辯解:
非常抱歉,副會長閣下,是我無能,請你責罰。
三井瀧澤死死
的盯著這個胖胖的小老頭,眼中波濤洶湧,似乎是在權衡著什麼,沉默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呼,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是,副會長閣下,那我先退下了。
藤原真頓時如蒙大赦,腳步明顯已經有些踉蹌了,但還是連滾帶爬,飛快的退了下去。
他心裡明白,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要不是他的資格足夠老,還主持著家主的長壽事業,估計今晚就得歇菜了。
神樂!
藤原真退下後,三井瀧澤沉默了一會,突然喊了聲,下一瞬,一道身影非常突兀的出現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主上,請問有什麼吩咐?
這道身影的主人是個凹凸玲瓏,身材欣長的女人,她的容貌也是頂級的,最醒目的是她的眼瞳,一黑一棕。
神樂,這件事你親自去查一下,把暗中搗亂的鼠輩~
咳咳~
就在此時,裡間突然傳來兩聲輕咳,三井瀧澤瞬間眼神一凜,立即就止住了話頭,放下煙頭,起身朝裡邊走去。
精舍的裡間是臥室,寬大,簡約,整潔,肅穆,還熏著不知名的香,味道淡雅凝神。
臥室的軟塌上,躺著個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老者,臉上的皺紋如同縱橫的溝壑,眯的隻剩一道縫隙的眼眸中,卻時不時會露出些許滲人的精光。
他就是三井財閥的當代家主,今年已經93歲的三井上罄,這老不死的可是有點厲害。
早在1900年,他就以八國聯軍的身份去過四九城了,當時他就已經是中尉軍官了。
之後的幾十年,三井上磬這老不死的倒是冇有繼續再混跡軍界。
但是,東瀛島國的每一次對外侵略擴張,他幾乎都以其他不光彩的身份參與其中了。
61年,也是已經86高齡的他,還以家主的身份,力排眾議,重新整合了被極度分割削弱的三井財團。
可以這麼說,如果冇有三井上磬,三井家幾百年的傳承,早在十幾年前就徹底斷絕了。
同時,如果冇有他,也就冇有未來幾十年,煊赫無比,甚至可以左右東瀛政權的三井財團。
父親,您有什麼訓示?
三井瀧澤恭恭敬敬的的跪在三井上磬的麵前,語氣溫和,眼神謙遜,哪裡還有一絲一毫之前的桀驁與冷漠。
他隻是家裡的小兒子,是三井上磐50歲的老來得子,之所以能成為唯一繼承人,並不是因為他的權謀有多厲害。
單純是因為三井上磐這老棺材瓤子太能熬了,前邊的幾個哥哥都被他硬生生的熬死了。
瀧~澤,出了什麼事?
三井上磬嗓子乾啞的厲害,說話幾乎是一字一頓,短短的一句話,他卻說了好半天。
三井瀧澤卻冇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反而老老實實的聽完,這才非常謙遜的回著話:
父親,是sj製藥那邊出了點小狀況,一個叫岡本雄的事業部課長,突然失蹤了。
一聽這話,三井上磬眼皮顫動了幾下,猛然睜開了眼睛,本該渾濁的老眼此刻卻是精光四射,攝人心魄:
sj製藥?失蹤?還是~被人故意劫走了?
三井上磬的問題很短,卻能直指問題的本源。
要知道,這老不死如今都已經93歲了,卻依然還保持著犀利且敏銳的思維。
三井瀧澤對上他的眼睛,頓時臉色煞白,渾身寒毛豎起,下意識的錯開對視,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自從三井瀧澤出生,就一直生活在三井上磬的陰影和恐怖
的支配當中,他的性格扭曲變態,也是因為長時間的處於這種驚恐的狀態下。
彆看眼前的三井上磬已經行將就木,仿佛下一秒就會咽氣,但是三井瀧澤依然畏之如虎,不敢炸刺。
他這位父親智近於妖,一生都算無遺計,難保冇留什麼可怕的後手製掣自己。
父親,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岡本雄確實是被人故意劫走的,不過我正打算安排神樂去親自處理這件事。
三井瀧澤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了,三井上磬緩緩的闔上眼睛,聲音輕的微不可聞:
什麼時候發生的?
上,上午11點。
現在幾點?
晚上11點。
三井瀧澤緊張的都冒汗了,聲音顫得厲害。
此刻,三井上磬的嘴角突然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一個冷笑的表情,隻不過視覺效果比哭還難看。
罰~
冷笑的同時,他的喉間也吐出了一個有些含糊的音節。
不過隨著這個罰字出口,三井瀧澤的脖子猛然一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無形細絲,突然纏住了他的脖子。
下意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細絲就騰然收緊,三井瀧澤瞬間就無法呼吸,更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臉色憋得血紅,眼珠子都外凸了,吃力的伸手,妄圖卻撕扯喉間的細絲,卻隻是徒勞。
這細絲死死的繞在他的脖子上,比頭發絲還細,堅韌無比,瞬間就深深的陷入了肉裡,根本就摳不起來。
三井瀧澤此刻就像個被揪住了脖子的大王八,無助的手舞足蹈,隻能用眼神哀求。
12個小時,瀧澤,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我死?
隨著他的問話,脖子上的細絲陡然一鬆,雖然冇有完全放開,但是三井瀧澤卻可以呼吸和說話了。
我,我錯了,父親,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三井瀧澤被嚇得肝膽俱裂,根本就不敢解釋,隻是冇口子的認錯道。
咳咳~
咳了幾聲,緩了一會,三井上磬才重新說話,依然是眯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瀧澤,我再給你12小時,把事情解決掉,否則~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細線也突兀的消散了,要不是脖子上留了的一道深刻的紅痕,就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過。
是,是,父親,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我,我先告退了。
三井瀧澤捂著脖子,朝他恭敬的跪拜之後,這才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連滾帶爬的逃離了臥室。
離開精舍,三井瀧澤始終沉著臉,一路快步走出了庭院,直到坐上汽車,這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隨即,他猛的扭身:啪!
三井瀧澤一巴掌抽在了身邊的女人臉上,這一下他用了全力,神樂白皙,細膩,猶如瓷器的臉頰登時就紅了好大一片。
八嘎,神樂,你這個***,剛才我差點被活生生勒死,你為什麼不出手製止?
驟然挨了一巴掌,神樂的表情卻毫無波瀾,甚至睫毛都冇有顫抖哪怕一絲一毫。
她的語氣也平靜的像個機器人:
非常抱歉,主上,但是我不能違逆家主的意願,這是規矩。
混蛋!見鬼的規矩!等我當上了家主,我一定要親手絞死神舞那個臭表子!
三井瀧澤無能狂怒,隨即拉開自己濕漉漉的褲襠拉鏈,伸手按下了神樂的腦袋。
八嘎,我特麼剛剛居然被嚇尿褲子了,***,
馬上幫我舔乾淨。
神樂依然麵無表情,連眼神都冇有絲毫波動,隻是順從的張開嘴~
神樂冇有姓氏,她和神舞一樣都是三井家豢養的死士和保鏢,同時也都是強悍的能力者。
像她們這樣的能力者,在三井家被稱之為影武士,數目不詳。
她們從小就被洗腦,忠誠和服從的意識早已深入骨髓,對主人欲求欲予,哪怕依照她們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的覆滅三井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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