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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人都是會變的

2025-08-07 作者: 脫發老狗

“兄,兄弟,你,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咱們認識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看見手雷,還特麼是拔了保險的手雷,花柳榮頓時亡魂大冒,冷汗爆出,結結巴巴的說道。

後排座的兩個漢子都是紅棍,也就是打手,他們見過血,手頭還有人命,勉強還算鎮定。

但也不敢亂動,隻是眼神閃爍,下意識對視一眼,他們在暗戳戳的交流,辨彆這顆手雷的真偽。

杜蔚國啥眼神?這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他。

扭過身,似笑非笑的瞥了他們一眼,把手雷伸到他們眼前,語氣戲謔:

“怎麼?想聽個響?”

“動手!”

看見杜蔚國的動作,喪狗突然暴喝一聲,同時雙手猛地攥住他的手。

另外一個,從頭到尾都冇說過話的漢子,跟喪狗很有默契,猛地起身,第一時間就伸手去勒杜蔚國的脖子。

變生肘腋,杜蔚國卻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還勾出了一抹輕蔑的弧度。

“砰!”

他空著的左手,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子彈般射出,後發先至的錘在了沉默漢子的下巴上。

隻一拳,漢子的下巴就扭曲變形,撞塌了椅背,歪著頭,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杜蔚國的右手回收,喪狗瞬間感到一股沛然巨力,幾乎是不受控製被拉了過來。

“砰!”

不等喪狗做出任何反應,他也挨了一記重拳,腦門都明顯內凹了,翻著白眼,爛泥似的倒在椅背上。

3秒,隻用了3秒鐘,兩名紅棍級的好手,就被杜蔚國錘的生死不知。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兔起鶻落間就結束了,快到花柳榮都來不及下車逃命。

“大,大佬,彆,彆動手,有話好說。”

花柳榮駭得肝膽俱裂,連忙高舉雙手,杜蔚國在他胸口上交替擦了擦手。

“說說看,你是替誰做事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剛剛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見這個問題,花柳榮的瞳孔劇烈收縮,不過他還是有點急智的,連忙找個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借口。

“做,做事?做什麼事?大佬,我,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我們是過來找人打牌的。”

“嗬,打牌?好,那你下去跟牛頭馬麵打牌去吧。”

杜蔚國冷哼,突然眼神一厲,把手雷朝花柳榮的手裡塞去。

“彆,彆,不要,我服了,我,我說!”花柳榮嚇瘋了,鼻涕眼淚都飆出來了。

“瑪德,真是個賤骨頭,說。”杜蔚國收起手雷,罵了一句。

“我,我說,我是幫九哥做事的。”

花柳榮這家夥就是個最典型的潑皮無賴,不過他終究還是有幾分眼色的。

他很清楚,眼前這位爺,一言不合絕逼會殺人,而且還是連眼睛都不眨的那種。

阿稚還在家裡等著,杜蔚國有點不耐煩了,冷聲低喝:

“三哥?撲街,你特麼擠牙膏呢?他的真名叫什麼?混哪個字頭的?”

問話的時候,他還把手搭在了花柳榮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發力。

“呃~”

花柳榮頓時感覺肩膀像被老虎鉗夾住了一樣,鑽心的疼,連帶著半邊身子都麻了,忍不住悶哼出聲。

“苗,苗偉誌,三哥真名叫苗偉誌,他不是混字頭的,他,他是~”

說到這裡,花柳榮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眼珠子亂轉,語氣也變得有些猶豫。

“是什麼?”杜蔚國的眉頭挑了起來,手上也不由再加了兩分力氣。

“嘎巴~”

滲人的骨裂聲響起。

杜蔚國現在啥力道啊?花柳榮這小細狗怎麼可能承受住?肩胛骨瞬間碎裂,粉碎性的。

就算他今天能僥幸逃得一條狗命,以後也必然殘廢,當然,遇見殺意已決的杜蔚國,他冇啥可僥幸的,必死。

花柳榮疼得臉都扭曲了,眼珠子也差點凸出眼眶,因為太疼,他甚至都冇能發出慘叫。

他的慘叫是必然發不出來了,因為下一秒,杜蔚國鐵鉗般的大手已經上遊到他的脖子上。

“淦!再不說,老子把你的腦袋揪下來。”

強烈的窒息感,以及麵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居然硬生生壓住了劇痛,花柳榮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狀。

對杜蔚國的威脅,他毫不質疑,眼前這家夥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他是馬爺的人。”

“馬爺。”一聽這話,杜蔚國的心裡頓時格登一下,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在港島的江湖上,爺這個後綴,可不是隨便用的,也冇人敢用。

目前,道上除了他這為總瓢把子煞神爺之外,隻有兩個人被稱之為爺。

一個是和字頭的龍頭甄國龍,另外一個就是忠義堂的鄒耀祖,都是德高望重,頂了天的江湖大佬。

至於官商白道,要不叫職務,要不就是先生,也不會叫爺,就連之前隻手摭天的總華探長雷洛,也不過叫洛哥而已。

不過杜蔚國卻想打了一個有可能也夠資格的人。

“馬爺,是不是鯤鵬影業,馬寧?”

馬寧就是小馬哥,杜蔚國在港島的頭馬,目前擔任鯤鵬影業的總經理,兼有限電台的董事。

趙英男離開港島去了暹羅之後,更是把港島的所有買賣一股腦全都扔給了他。

有杜蔚國罩著,小馬哥八風不動,自然冇人敢動他。

代管趙英男旗下的買賣,更是讓他成了財神爺一樣的存在,成天跟那些最頂尖的富豪稱兄道弟。

關鍵小馬哥在上岸洗白之前,也混過江湖,跛豪的手下悍將,更社團的那些老大們也很熟稔。

除此而外,因為杜蔚國的關係,他跟軍情六處的雷克,還有總華探長九叔的交情也不淺。

一句話,黑白官商,他都好使。

可以這麼說,杜蔚國和趙英男都不在的情況下,小馬哥就是港島最有權勢的人,冇有之一。

叫一聲爺絕不過分。

此刻,因為劇痛,花柳榮已經抖如篩糠,不過聽見杜蔚國直接叫出馬寧的大名,他的眼神還是下意識的躲閃飄忽。

“是,是,就是鯤鵬的馬爺,煞神門徒。”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眼睛眯了起來,煞氣升騰而起,吞吐不定,車廂裡瞬間結了一層寒霜:

“所以,這個苗偉寧是幫馬寧做事的?”

花柳榮的頭臉上的汗水都凝住了,像個雪人似的,不過倒是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疼痛,哆哆嗦嗦的回道:

“是,是~”

“所以,他讓你們劫掠這些漂亮女人,也都是馬寧授意的?”

杜蔚國斂住了煞氣,但是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攝人心魄。

“大佬,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辦事的小嘍囉,九哥和馬爺他們都是大人物,我,我是真不知道~”

花柳榮都掉眼淚了,他說的也是實話,杜蔚國又問:

“那些被你們擄走的女人,最後都怎麼樣了?”

花柳榮拚命搖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大佬,我,我平時隻管把人送去三哥指定的地方,她們後來這麼樣了,我是真不知道。”

“嗬,不知道~”

杜蔚國冷嗤,斜了他一眼,花柳榮頓時悚然一驚,下意識的嘶聲吼道:

“我,我發誓,我真不知道,不過這些女人,之後再也冇在街麵上出現過。”

冇在街麵上出現過,無外乎兩種可能,不是被玩死滅口了,就是被囚禁在什麼隱秘的地方了。

“帶我去你平時送人的地方。”

“好,好的,冇,冇問題,大佬。”

花柳榮冇口子的答應著,一邊忍著劇痛發動汽車,一邊不停的偷瞄著杜蔚國的臉色,嘴巴囁嚅著,欲言又止。

杜蔚國搖下車窗,點了根煙,根本都懶著冇看他:

“彆磨蹭,快點開車,等會老子心情好的話,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好,好的,謝謝大佬。”花柳榮頓時如蒙大赦,感覺傷處都冇那麼疼了。

片刻之後,淺水灣,香島道。

“大佬,我,我每次就是把人送來這裡的。”

花柳榮用完好的胳膊,指了指路邊不遠處的一棟兩層小樓,這是一家女士成衣鋪,名字叫麗都。

“嘖,女裝店,還挺有創意。”

杜蔚國嗤笑,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斜睨著距離不遠的遊艇俱樂部,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花柳榮偷瞄著杜蔚國的臉色,奓著膽子問道:

“大,大佬,三哥就住在這裡,他每天晚上都在,隨時都在,我,我可以。”

杜蔚國點點頭:“嗯,你現在可以~”

一聽這話,花柳榮頓時狂喜,不過下一瞬,他的心情就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死了。”

不過花柳榮也冇機會沮喪了,話音剛落,他的脖子就被扭斷了,錯愕驚恐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他的臉上。

“哐!”

杜蔚國冇有鬆開花柳榮,而是掐著他的脖子,手臂猛然發力,把他的屍體當成人肉重錘,狠甩到後排座上。

後邊那兩個昏死的紅棍打手,瞬間被巨力砸得骨斷筋折,化作一灘爛肉,腦袋都變形了,稀裡糊塗就見了閻王。

“抱歉,我失言了。”杜蔚國挪到駕駛位,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淡淡的說了聲。

他怎麼可能留活口,尤其現在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小馬哥,等於是查到了自己的頭上。

啟動汽車之後,杜蔚國隨便找了個冇人冇車也冇有護欄的路段,猛打方向盤,踩死油門,把車朝大海的方向駛去。

幾分鐘之後,汽車猶如發狂的瘋牛,從一段懸崖直接飛了出去,隨後重重的砸在了海麵上。

一串泡泡之後,汽車沉了下去,海麵也終於恢複了平靜。

“這段海域都是礁石,冇船也冇人,短時間應該不會被發現。”

懸崖邊,杜蔚國從海麵上收回視線,掏出煙盒,點了根煙之後,語氣幽幽的自語道:

“人都是會變的,小馬,希望你彆讓我失望。”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瞬,那家麗都成衣鋪的二樓臥室。

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精壯男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惡寒,汗毛豎起,這是危險感知。

他猛地翻身坐起,同時手也飛快的朝枕頭底下摸去,那裡藏著一把刀,略帶弧度的短刀。

“呼~”就在此時,淒厲的破風聲響起。

“呃~”男人的悶哼響起,他的手一隻44碼大腳踢斷了,人也重重的撞在了床頭上。

男人也是個不俗的練家子,體質相當過硬,雖然猝不及防的遭遇了重擊,但是反應依然不慢。

借著撞力,他猛地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調轉了方向,還準備掙紮。

不過下一秒,他就如遭雷亟,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他的脖子上,突兀的多了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

作為體術高手,男人能清晰感應到這隻手上蘊含的澎湃力道。

他毫不質疑,這隻手可以像折斷茅草似的,輕而易舉的扭斷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他的耳畔,還響起一道凜冽的聲音:“再動,必死!”

“朋友,哪條道上的?”

該說不說,男人心裡素質相當不錯。

雖然要害被控住,生死也被彆人捏在了手上,但他並冇有驚慌失措,表現得非常鎮定。

“哪條道?嗬嗬,我特麼是閻羅道的。”杜蔚國輕笑著撇了撇嘴,呼出煙氣,慢慢的鬆開了手。

男人咬著牙,捂住被踢斷的手臂,緩緩的轉過頭。

他的眉頭緊皺,一雙狹長的眸子,精光四射,借著煙頭明滅間的微光,打量著杜蔚國。

“朋友,我們之前見過麵嗎?是不是有點誤會?”

男人並不認識杜蔚國,事實上,哪怕是在經常亮明身份,公開露麵的港島,真正見過他的人也不算多,何況還是特意變了裝的他。

杜蔚國也掃了他一眼,和花柳榮描述的相貌飛快的比對了一下,確定自己冇有找錯人。

“冇什麼誤會,苗偉誌,三哥,鯤鵬影業的采買經理,冇錯吧?”

聽杜蔚國把自己的大名,外號,還有工作和職位都說出來了,三哥的瞳孔地震。

他的反應飛快,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杜蔚國冇有馬上回答問題,而是吐了煙頭,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從枕頭下邊摸出那邊刀,放在手裡把玩著。

這把刀有點意思,通體雪亮,連柄不到一米,直刃,刀身略帶弧度,帶著一絲古韻。

跟他的家傳小唐刀有7到8分相似。

但是,這把刀絕不是宋代皇城司指揮使專用的佩刀,而是現代鑄造工藝打造的仿品。

以杜蔚國的眼力,能判斷出這把刀是最近兩年才打出來的,甚至有可能仿得就是他的小唐刀。

畢竟小馬哥是見過,而這個三哥又是他的心腹,或許聽他描述過。

杜蔚國看刀的時候,三哥表現的很老實,全程都冇動。

在普通人的範疇裡,他已經算得上難得的高手了,正所謂行家一伸手,就知還有冇有。

僅憑剛剛電光石火間的交手,他就明白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絕對是他無法企及的絕頂高手。

兩者之間的差距,大抵相當於馬保國大師對上泰森。

三七開,人家三秒,他頭七,所以,反抗毫無意義。

杜蔚國也不想糾結這把刀的來源,更不會表露身份,他輕輕的摩挲著冷冽的刀鋒,平靜的說道:

“我冇時間跟你廢話,咱們都痛快點,我就兩個問題。”

三哥此刻已經恢複了鎮定,忍著疼點了點頭,沉聲回道:“好,你問。”

“第一,你讓花柳榮他們四處劫掠漂亮女人,這些女人,後來都被送去哪裡了?”

聽到這個問題,三哥隻是微不可查的抖了下,但是冇有表現的特彆震驚,甚至都冇有出聲否認。

他反問道:

“朋友,是不是花柳榮那個廢物,動了不該動的女人?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看看還有冇有補救的~~”

“呃~”說到這裡,三哥突然悶哼了一聲。

他冇有受傷的另外一邊肩膀,突然被仿製小唐刀刺穿了,準準的紮在了他的神經叢上。

饒是三哥的忍耐力遠超常人,也被疼得渾身哆嗦,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不過他確實算得上一條硬漢。

硬生生忍住了,冇有慘叫。

杜蔚國卻不是慣病的主,硬漢什麼的他可見多了,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扭。

“呃,啊~”

三哥終究還是叫出聲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就不是僅憑意念能忍住的。

“唰~”

杜蔚國根本就不理會他的慘叫,直接抽出短刀,在枕頭上隨意的抹了抹,掃了眼刃口。

嘖,該說不說,這把刀的質量相當不錯。

雖然剛剛碰到了骨頭,但是刀刃完好無損,連道劃痕都冇留下,依舊雪亮如鏡。

這玩意應該是用東瀛的vg10鋼,也就是碳鉻不鏽鋼打造的,是個不錯的玩意。

果斷收起之後,杜蔚國扭頭看向已經緩過氣的三哥,語氣揶揄。

“三哥,都是聰明人,你這是何必呢?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杜蔚國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不帶一絲火氣,甚至還帶著商量的意味,聽起來蠻客氣的。

不過聽在三哥的耳中,卻猶如閻王親自搖響的奪命喪鐘。

他心裡明鏡似的,自己今天這是遇到殺人不眨眼的狠茬了,大概率不會僥幸了。

三哥不說話了,緊緊的抿著嘴唇沉默著。

杜蔚國倒也冇有繼續折磨他,反而掏出煙盒點了一根,遞到他的嘴邊。

“怎麼?三哥,必須得把場麵弄得血淋淋的慘不忍睹,才能顯示出你的忠誠?體麵點不好嗎?”

“呼~”

三哥用自己勉強還能抬起的右手夾住煙頭,長長的呼出煙氣,又沉默了幾秒後,啞聲說道:

“北佬,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乾什麼?這趟混水深不可測,不管你是誰,都不是你能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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