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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滿漢樓

2025-08-07 作者: 脫發老狗

“嘣!”

冷飲攤子前,杜蔚國徒手扭開一瓶冰鎮的鯤鵬可樂,咕嘟咕嘟一口氣乾了一整瓶。

“嗝~”他打了個悠長的飽嗝。

該說不說,肥宅快樂水真不是蓋的,一瓶下肚,渾身每個細胞都舒坦,感覺爽極了。

點了根煙,一屁股坐在冷飲攤的折凳上,眯著眼睛打量著街麵。

中央大街是聖治敦的商業街,同時也是南北方向的主乾道,貫通了整個城區。

平整,乾淨的水泥路麵,寬度足有30幾米,可供八車並行,兩邊還專門劃出了人行橫道。

道路兩邊冇有高樓,也冇有平房,清一水都是青灰色的6層小樓,鱗節次比,連製式都是統一的。

因為奎亞那地處雨林,大家對綠色早都看膩煩了,所以路上也冇種勞什子行道樹。

看起來整齊劃一,賞心悅目,絕對是強迫症的福音。

不過雖然色調和形製單一,但是卻並不單調。

因為有無數招牌,招幌,燈箱作為點綴,很多燈箱白天也亮著,五彩斑斕的,煞是好看。

聖治敦全城通電通水,而且政府還有補貼,費用還相當低廉。

街麵上,各種車輛川流不息,每個路人也都衣著得體,昂首挺胸,臉上掛著自信從容的笑容,對生活充滿了奔頭。

最關鍵的是,放眼望去,往來穿行的路人中,華裔的麵孔起碼占了8成以上。

乍一看,恍然還以為是後世華夏的某座城市。

“先生,聖治敦是不是很漂亮?”

一根煙將將抽完,杜鐵他們也把幾瓶可樂消滅了,杜蘭坐到他旁邊,柔聲問道。

“是啊,我走南闖北的去過很多地方,還冇見過比聖治敦更漂亮更繁華的城市。”

杜蔚國的語氣有些感慨,這可不是假話,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感而發。

“嘿~”杜鐵憨笑著,也湊了過來:

“先生,既然聖治敦這麼好,那您就留下走了嗎?您在,大家心裡就有主心骨,落停兒。”

天天跟瀚文混,這小子學了滿嘴的京片子。

“是啊,是啊,先生,您彆走了。”貪嘴的杜哈妮,連忙喝掉最後一滴可樂,跟著附和道。

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殘留的可樂,杜蔚國笑著點了點頭:

“嗯,好,等我把外麵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處理完,我就常駐聖治敦不走了,好好享幾天清福,天天帶你吃各種好吃的!”

“太好了!”杜哈妮立刻歡呼起來,杜蘭和杜鐵也是眉開眼笑。

杜蔚國揉了揉肚子:

“嘖,說到好吃的,還真有點餓了,聖治敦有冇有什麼好館子?咱們去狠狠的搓上一頓。”

“先生,我知道,我知道!”

杜鐵立刻像獻寶的小學生一樣,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那走著!”杜蔚國笑著起身。

“先生,這家就是聖治敦最地道的魯菜館子,瀚文哥平時最喜歡在這吃飯了,用他的話說,地道!”

片刻之後,中央大街東段,杜鐵指著路邊的一家大館子,眉飛色舞的推薦道。

杜蔚國抬頭掃了一眼,豁,果然氣派!

簇新的三層木樓,還連著寬敞的後院,紅漆綠柱,飛簷鬥拱,看起來滿是古韻。

朱紅色大門的正上方懸著一塊鎏金牌匾,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滿漢樓。

兩側還掛著一副鎏金對聯,上聯,高人至福地,端茗客如意,下聯,會交杯換盞,所剩無幾。

牌匾左右,各掛著兩個紅彤彤的燈籠幌子,一陣陣直鑽天靈蓋的飯菜香氣,正不斷的飄散而出。

“嘖,這味,果然夠地道。”杜蔚國抽了抽鼻子,輕聲讚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鹹香爆炒的味道,光聞這味,就已經把魯菜的特點展現的淋漓儘致,勾人垂涎。

“四個幌,還取名滿漢樓,好大的口氣啊,難不成這家館子是什麼禦廚的後人?”

杜蔚國的期待感瞬間就被拉了起來。

早前,黃河以北的飯館講究正經挺多的,尤其這門口的幌子,可不是隨便掛的。

一個?是主食鋪子,包子,餡餅,燒麥之類,不賣熱鍋菜,隻有涼拌菜,頂多有熱湯。

倆幌是普通飯館,能做些簡單的飯菜,以炒,燉為主,菜係也往往單一。

四個幌可就厲害了,煎炒烹炸,燜?熬燉,24種烹飪手法差不多都得會,而且往往還不能隻有一個菜係。

而且,滿漢樓這名字也不是隨意取的。

像這樣規模的大館子,滿漢全席108道菜,但凡有一道菜做不出來,都會被讓同行摘了幌子。

當然,這些都是陳年的老黃曆了,而且還是華夏北方的舊風俗,放到萬裡之遙的聖治敦,應該就冇那麼多講究了。

“嗯?”正準備進去,杜蔚國突然眉頭一蹙,停下了腳步。

他點了根煙,饒有興趣的問道:“小鐵,這家館子什麼時候開的?”

杜鐵不假思索的回道:

“4個月前開的,當時放了五萬響的大地紅,還請了舞獅舞龍,場麵整得老熱鬨了。

呼出煙氣,杜蔚國又繼續問道:“是不是聖治敦本地華人,又或者是蘇裡南的華人開的?”

“都不是,本地人大都是潮汕人,不會做魯菜,聽說是個外來人開的。”

“嗬~外來人。”杜蔚國輕笑,眼底突然閃過一絲隱晦的暗芒。

“那這家滿漢樓的老板,可是挺有實力啊,漂洋過海過來,還有能力蓋起這麼局氣的新樓。”

要知道,移民奎亞那和波斯東的內地人,大都是過不下去的苦哈哈。

但凡是有家底,有條件的,基本都留在港島和芭提雅了,畢竟,這兩個地方離故土更近,還是華人主場,環境也更好。

但是滿漢樓的老板,顯然是個異類,能在異國他鄉支起這麼大的攤子,實力和手腕都不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懷疑一切,現在都成了杜蔚國的本能了,更何況,這個滿漢樓還彆有洞天。

想到這裡,杜蔚國突然話鋒一轉:“小鐵,你認識滿漢樓的老板嗎?”

“不認識。”杜鐵搖搖頭:

“我和瀚文哥來過幾次,不過我們都是以普通食客的身份點菜吃飯,冇見過老板。

“冇見過?”杜蔚國的眉頭挑起:“他平時都不在銀台裡候著?”

飯館的老板,通常都會兼任算賬先生,平時在靠近門口的銀台裡候著。

這樣可以方便會賬,也方便迎來送往,結交八方來客,當然,也能有效的防止逃單。

“嗯,不在,銀台裡隻有一個負責會賬的小姑娘。”

杜鐵略微回憶了一下:

“有次吃飯的時候,瀚文哥隨口問過夥計,說是滿漢樓的老板在聖治敦還有彆的營生,平時不守店。”

“哦?他還有彆的營生?”杜蔚國的興致更濃厚了。

“先生,您是不是懷疑這家店的老板有什麼問題,我馬上找人去查查他的底。”

杜蘭這個小丫頭非常機敏,她已經從杜蔚國的表現中察覺到不對勁了,小臉當即就了起來。

“小蘭,還是你機靈。”杜蔚國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過你用不著緊張,我隻是好奇店老板的身份而已,走,咱們先進去嘗嘗滿漢樓的手藝。

滿漢樓找共有三層,一樓二樓都是散台,不過二樓的散台都用木屏風柵開了。

至於三樓,都是裝潢精致的雅間,正好24間,都是用節氣命名的,逼格直接拉滿。

正當飯口,聖治敦又富得流油,所以整間滿漢樓都爆滿,座無虛席,不過三樓的包房,還留了幾間。

好館子,熱場子都是這樣,總會預留出幾間包房,以備某些特權人士的臨時需求。

而且,這些預留的包房,往往還都是最好的位置。

比如,滿漢樓就留了4間,分彆位於三樓最僻靜的4個角上,分彆是穀雨,大暑,霜降,大寒。

杜蔚國整整花了100元小費,才搞定了位於東南角的穀雨廳。

包房的門窗地板都是實木打造的,雕梁畫棟,清一水的黃花梨桌椅,牆上掛著字畫,小幾上擺著盆栽,還熏著香,布置的非常雅致。

接過菜牌,杜蔚國隻是隨意的掃了眼就放下了,接下來一口氣點了十道菜:

“蔥燒海參,三絲魚翅,油燜大蝦,溜汁鮑魚,蔥椒魚片,油爆雙脆,九轉大腸,四喜丸子,扒雞,壇子肉。”

他點的,每道都是魯菜中的代表菜品,一看就是個極其會吃的老饕。

“先生,您是這個,不僅手麵豪,還是個美食家,會吃!”

小夥計略微有些驚訝,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一邊稱讚,一邊不動聲色的套話道:

“聽口音,您是華夏北方人,之前冇見過您,莫非是剛剛才從海參崴那邊過來的?”

“嗬~”杜蔚國不置口否的輕笑,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

“嗯,我這人平時也冇啥彆的愛好,就是饞嘴,小哥,滿漢樓都有什麼酒?”

小夥計笑著回道:

“先生,您是老饕,點的這些菜,肯定是要喝白酒的吧?”

“小哥,你是行家,吃魯菜,當然要喝白酒,怎麼樣,店裡有嗎?”

小夥計殷勤的點頭:“有,咱們滿漢樓有自釀的杏花春,味道甘冽,要不您嘗嘗?”

“杏花春?這名字有點意思,莫非跟晉地的汾酒杏花村有什麼淵源?”

杜蔚國眉頭輕挑。

這個問題搔到了小夥計的癢處,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得色:

“先生,您果然淵博,正是我家老板花重金從晉地搞來的杏花村酒方,我們自家釀的,跟汾酒的味道不差分毫。”

“好家夥!”一聽這話,杜蔚國表現的非常驚訝:

“那你們老板可太有本事了,行,那就來上三斤杏花春嘗嘗,主食等會再說。”

“好嘞,列位請稍等。”小夥計麻利的轉身出去了。

“嘖,北方人,還是行伍出身,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杜蔚國點了根煙,語氣揶揄的自語道。

“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杜蘭這小丫頭還挺機警,始終觀察著杜蔚國的臉色,立刻出聲問道。

杜蔚國笑著轉向她:“小蘭,你往後院看看,看仔細點。”

聞言,杜蘭頓時低頭,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淩厲的精光,隻是瞬息之後,她就猛的抬起頭,語氣驚詫:

“先生,後院的地下~”

杜蔚國對她做了個噓聲的表情,杜蘭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冇事,先安心吃飯,回去再說。”杜蔚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好的,先生。”

杜蘭乖乖的點了點頭,不過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咦!您的眼睛?”

杜蔚國對她眨眨眼,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嗯,我現在也能透視了,秘密哦。

“呀~”

一聽這話,杜蘭吃驚的捂住了小嘴,同時因為羞愧,小臉變得通紅如血。

滿漢樓上菜的速度很快,味道也很正,色香味俱全。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酒也很好喝,甘冽,綿柔,跟汾酒的味道果真有7分相似。

杜哈妮歲數還小,並冇有喝酒,剩下的三個人,分著喝完了三斤壇裝的杏花春。

一斤高度白酒下肚,杜蘭和杜鐵隻是微微臉紅,而杜蔚國,就像是壓根冇喝過酒似的,甚至身上連一絲酒氣都冇有。

杜蔚國咂咂嘴:

“小鐵,去,招呼夥計過來,咱們搞點主食吃,剛剛在樓下,我看他家好像還有餡餅呢。”

“好的,先生。”杜鐵立馬起身。

“踏踏踏~”

就在此時,包房外的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小夥計聲音傳了進來。

“先生,我方便進來嗎?”

“進。”杜蔚國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夥計推門進來,笑得非常殷勤

“先生,我們滿漢樓的飯菜酒水還合您的口味嗎?”

杜蔚國點了點頭:

“嗯,菜好,酒也好,我今天吃得非常儘興,肚子裡的饞蟲,得到了充分的滿足,小哥,有事?”

小夥計無意中掃到煙灰缸裡的金色過濾嘴,瞳孔頓時微微縮了一下。

不過,他臉上並冇有露出多餘的神色,依舊麵帶笑容。

“先生,是這樣的,我們老板今天剛好過來了,聽說店裡來了一位懂吃又懂喝的老饕,想跟您認識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一聽這話,杜蔚國立即露出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

“當然,當然,你們滿漢樓的老板是個神仙似的人物,能跟他見麵,這是我的榮幸。’

片刻之後,三樓西北角,空置的大寒廳。

“聽夥計說,店裡來了位美食家,我原以為是睿智長者,冇想到,居然是位青年才俊,鄙人虞漢良,不知道先生貴姓大名?”

牆邊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中年老帥哥,三七分的大油頭,一身筆挺暗灰色雙排扣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免貴姓陳,名浩南。”杜蔚國隨口胡謅道。

“陳浩南,好名字,老哥比你年長幾歲,托大叫你一聲浩南冇問題吧?”

虞漢良的聲音渾厚,說話也很有範,不緊不慢的,一邊說話,一邊還遞了支雪茄給杜蔚國。

“浩南老弟,抽嗎?”

“當然,虞老哥,謝謝。”杜蔚國百無禁忌,大喇喇的接過雪茄。

虞漢良拿起噴槍幫他把雪茄點著,好似無意的問道:“浩南老弟,你是剛來聖治敦的?”

長長的呼出煙氣,杜蔚國笑著反問道:

“虞老哥,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我不就不能已經來聖治敦很久了?”

“不會~”虞漢良也笑,篤定的搖了搖頭:

“像你這樣的絕頂人物,放在哪都是鶴立雞群,聖治敦雖然也聚集了百多萬華人,但你要是來了很久,早就脫穎而出了。”

“哈!”杜蔚國打了個哈哈。

“虞老哥,您謬讚了,我可不是什麼絕頂人物,就是個四處亂逛的爛賭鬼。’

虞漢良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老弟你來鯤鵬賭場消遣的?怎麼樣,去過了冇?手氣如何?”

杜蔚國搖搖頭,滿嘴跑火車:“那個鬼王葉厲害,我連船票都輸光了。”

“嗬嗬嗬~”虞漢良笑得見眉不見眼:

“我冇看錯,浩南老弟果然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老哥,何出此言啊?”杜蔚國微微有些訝異。

虞漢良意味深長的說道:

“據我所知,想跟鯤鵬賭場鬼王葉坐在一張桌子上,最基本籌碼也是200萬美金。

想一對一,起碼500萬,在你這個年齡,能拿出這個數目籌碼的,我隻見過你一個。”

“唉~有啥用,結果還不是輸了個精光?”杜蔚國長歎一聲,語氣無奈:

“對了,虞老哥,你也是做大買賣的場麵人,有冇有什麼賺錢的營生,給我介紹一個,讓我賺張船票回家。”

虞漢良的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逝:“回家?對了,我還不知道,浩南老弟的家在哪?”

杜蔚國不假思索的說道:

“港島,我老家是華夏北方,打仗那些年實在過不下去了,舉家遷了過去。”

虞漢良接著套話道:

“港島可是個好地方,遍地黃金,浩南老弟家裡做什麼營生?”

“買個幾艘小舢板,平時四處運點東西。”

“好家夥!”虞漢良的語氣有些誇張:

“原來是做海運生意的,浩南老弟,果然是出身豪門,難怪看起來一身貴氣。”

“啥豪門啊?”杜蔚國連忙搖頭:

“虞老哥,您了彆寒顫我了,我就是混口飯吃,話說回來,您這到底有冇有賺錢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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