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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胡三的決斷

2025-08-07 作者: 脫發老狗

“這樣啊~”

杜蔚國略微停頓,似笑非笑的掃了關秋月一眼,突然拖著長音搖了搖頭。

“關秋月,六爺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哪怕搭上他老人家的金麵,想擺平你的麻煩,也要花費2萬美刀才行。

說到這裡,他賤嗖嗖的聳了聳肩,戲謔道:

“本來看在露水姻緣的份上,有心幫你一把,不過現在差得實在太多了,我也愛莫能助了。

“什麼!”一聽這話,關秋月頓時如遭雷亟,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即,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絕望的驚恐,渾身抖得好像觸電了一樣。

杜蔚國這孫子如果提起褲子不認人,那她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就在剛剛,她可是親口承認了,她的手裡有麵值5000的籌碼,這個消息一旦被賭場那邊知曉,她會就死定了。

鯤鵬賭場是聖治敦的搖錢樹,同時也是一霸,雇傭了300名精銳的持倉內保,負責維持賭場裡的秩序和安保工作。

但是他們並不會執行私刑,也從冇執行過。

畢竟鯤鵬還要開門做生意,名聲和信譽都非常重要,不能像市井裡的黑賭場那樣,烏煙瘴氣,毫無規矩。

但凡在賭場裡抓到出千,偷盜,或者鬨事的家夥,他們都會當場控製起來,然後移送警方法辦。

跟大澳一樣,聖治敦也有專門針對賭場的立法,不僅健全,還非常嚴苛。

隻要在賭場裡犯事,百分百都會量刑,哪怕是隻偷了最低金額的10塊錢籌碼也不行。

判刑的過程都是公開公正的,不過等這些人被送去監獄後,那就是另外一個劇本了。

大多數人的下場都會異常淒涼,斷手斷腳是最輕的,犯事嚴重的基本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在大牢裡。

像關秋月這種情節惡劣的內鬼,偷了麵值大幾千的籌碼,隻要進到牢裡,必死無疑,絕無僥幸。

“嗬嗬嗬~”

六爺笑了,他是個老江湖,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感情杜蔚國是要這娘們玩呢。

“山河兄弟,你特麼夠狠,不過老哥我喜歡。”

話說,杜蔚國如此狠心對待剛剛才跟他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六爺會不會覺得他無情,惡毒?

嘿,想多了,六爺才不會在乎呢。

像他這樣能雄霸一方的梟雄,女人對他來說就是玩物,壓根不值一提,而且,他本來對關秋月本來就冇啥好印象。

此刻,關秋月也終於從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了,她瘋了似的衝進雨中,朝杜蔚國撲來。

她一邊發力狂奔,一邊撕心裂肺的吼道:

“不,不,山河,你不能這樣對我,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我發誓,以後會儘心儘力的伺候你!”

“哢嚓!”

突兀響起的,拉動槍栓的脆聲,連肆虐的暴雨都無法阻擋,清晰的鑽進了關秋月的耳中。

她像被突然點了穴道似的,瞬間僵住,呆呆的望著指向自己,幽黑的槍口。

槍口的主人,是個獵豹般精悍的混血年輕人,他的手穩如磐石,連一絲輕微的搖晃都冇有。

他叫傑克,外號雙槍傑克,六爺的貼身保鏢,勉強算是視力特長者,不過屬於墊底的那種。

“山,山河,求,求你了。”

關秋月一幀一幀的扭向杜蔚國,她還是不死心,想再最後掙紮一下。

“呼~”杜蔚國呼出煙氣,把煙頭彈向雨幕,淡淡道:

“六爺,我才來聖治敦不久,身邊也確實缺個端菜倒水,洗涮打掃的女人,這樣,先留她幾天。

“嗯?”六爺挑眉,他有點冇明白杜蔚國的意思。

杜蔚國幽幽道:“她惹下的事,不用勞煩你出手,繼續保持現狀就好。”

“哈哈哈~”六也終於聽懂了,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的意思很明顯,讓六爺保守關秋月持有大量籌碼的事實,不告訴賭場那邊。

這樣就相當於捏住關秋月的命脈,讓她不得不儘心竭力的伺候杜蔚國,連多餘的心思都不敢生出。

六也樂不可支的拍了拍杜蔚國的肩膀:“兄弟,還是你高,行,就這麼辦。”

翌日,天光大亮,聖治敦,六九區。

肆虐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太陽才剛露頭,整個城區就驟然升溫,變得蒸籠似的。

“餓了,你不是會做包子嗎?去,給我蒸幾個包子吃。”

杜蔚國從床上翻身坐起,舒服的抻了個懶腰,隨手扔了幾張鈔票給坐在床邊的關秋月。

“好,好的。”關秋月低眉順眼的收起錢,活脫脫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此刻,她的眼裡滿是討好之色,眼圈漆黑,臉色憔悴的不得了,因為提心吊膽的,她整夜都冇睡。

“山,山河哥,你想吃什麼餡的?”

“嗯~”杜蔚國扭了扭脖子,點了根煙:“鮁魚豬肉的,會做嗎?”

“會,會。”關秋月站起身,戰戰兢兢的點頭道。

“行,就吃這個餡,我不吃薑蒜。”

“知,知道了。"

杜蔚國呼出煙氣,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關秋月,你用不著擺出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我雖然不會幫你鏟事,但也不至於害你。”

一聽這話,關秋月頓時濕紅了眼圈。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泫然欲泣的看向杜蔚國,眼中的幽怨和委屈,簡直比竇娥還冤。

丫的,這股陳年老茶味,起碼是三十年以上的普洱茶餅子。

“滾蛋!關秋月,彆特麼蹬鼻子上臉。”

杜蔚國不耐煩的斥道:

“能從賭場裡偷出幾千上萬的籌碼,你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了,還裝雞毛委屈,把我當傻了?”

“我,唉~”

關秋月本來還想分辨兩句,不過對上杜蔚國冰冷的眼神,所有話都被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眼裡,無奈的轉身出去了。

與此同時,港島,維多利亞港。

史密斯海事公司,也就是軍情六處設立在港島的辦事處。

地下二層,最裡邊的秘密審訊室內,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正被幾條特製的合金鎖鏈牢牢的吊在半空中。

女人的眼睛緊閉著,處於深度昏厥的狀態,從體態上看,大概30幾歲的樣子。

她的皮膚很好,光滑,細膩,還很白皙,但是臉上卻密布著橫七豎八的恐怖傷痕,就像是縫合怪似的,讓人望而生畏。

"1"

忽然,一盆徹骨的冰水猛的潑在她身上,女人的眼睛被激得瞬間睜開,瞳孔逐漸對焦。

“咣當~”

女人的麵前,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老帥哥,把手裡的水桶隨意的扔在地上。

隨即,他不緊不慢的掏出煙盒,手指輕輕一抖,一根金嘴黑杆的卷煙頓時射進他的嘴裡。

“嗤~”

劃了根火柴點著煙,氤氳浮沉的煙氣中,一雙狹長的眸子,隱約閃爍著妖異的暗紅色光芒。

出場方式這麼拉風,當然是胡三爺。

胡三並冇有開口,他叼著煙,斜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把麵女人,他的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淫邪,隻有徹骨的冰寒。

女人也出乎意料的鎮定,被冰水潑醒後,她的眼睛先是四處轉了轉,確認了自己的處境和狀態後,才最終鎖定了胡三。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對視著,誰也冇說話,逼厭的審訊室裡死寂一片,空氣中,翻騰著一股莫名的氣勢。

許久,女人主動開口道:“閭山,胡家,老三胡鐵先?”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的近乎冷漠,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而且她的聲音還相當好聽,光聽聲音就讓人心神搖曳,跟她猙獰的容貌反差感極強。

同時,她的眼神還很坦然,並冇有因為此刻自己的悲慘處境感到一絲一毫的羞愧,尷尬,畏懼。

不僅如此,她還精準的叫出了胡三的真名和跟腳,這可就有點意思了。

要知道,胡三都已經40幾年冇有出馬坐堂了,彆說港島了,哪怕在他的老家閭山,現在能叫出他大號的人都冇幾個。

“嘿~”

胡三呲出幾顆雪亮的白牙,他並冇有露出訝異之色,反而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的鼻孔噴出兩道白煙,戲謔道:

“謔,知道的還挺多,大妹子,你路子挺野啊?打北邊來的?”

“冇錯,我是從四九城來的,具體的出處我不能說,你應該懂的。”女人表現的很光棍,也很痛快。

“行,還挺上道。”胡三滿眼讚許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也就彆廢話了,說說吧,姓啥,叫啥,來港島乾啥?”

“我鞏,叫鞏述英,代號鳶夫人。”女人乾脆的不可思議。

冇錯,她就是那個黑紗遮麵,神秘的鳶夫人,之前在八仙嶺,她徹底脫力後被夜魘和翔太他們活捉了。

翔太他們一行人,之前收到的任務,是協助茅愛衣追查在港島興風作浪偽紫陽真人。

如今,那個老騙子都被翔太指揮的烏鴉啄成渣渣了,他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至於鳶夫人,她是夜魘故意留下的活口,把她交給胡三並案審問,也是這條狗妖的意思。

夜魘大爺的心氣高傲著呢,作為煞神眾的戰力榜首,還是第一加入煞神眾的大前輩,它的眼睛都飛到頭頂上了。

凡事,它隻管殺不管理,查案這麼勞心費力的活計,它才懶著理會。

胡三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語氣揶揄的點評道:

“鳶夫人?嗯,你這個外號倒是有點意思,玩黑絲的,我還以為你叫黑寡婦呢。

聽說你能跟神舞鬥個不相上下,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不好好在北邊待著,跑港島來乾什麼?”

鳶夫人不假思索的回道:“能乾什麼?對付煞神唄。”

她理直氣壯的語氣讓胡三的眉頭蹙起,他的胸口有團鬱火瞬間升騰而起:

“對付煞神?他對北邊的態度一向友善,還時不時的伸手援助,為什麼還要對付他?”

“嗬嗬嗬~”一聽這話,鳶夫人突然笑了。

“胡三,我還以為你活了那麼久,是個明白人呢,真冇想到,你居然會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

胡三額頭的青筋猛然暴出,眼底暗紅色的光芒翻湧流轉,他強壓著怒火,咬著後槽牙罵道:

“馬勒戈壁的,你是不是覺得老子脾氣好?我隻是不想折磨女人罷了,你特麼最好說人話。”

鳶夫人艱難的搖了搖頭,隨即她吃力的扭動身體,頓時帶動纏繞全身的鎖鏈嘩嘩作響。

這鎖鏈可不是一般貨色,通體用特殊的航天材料,鉻鈷鎳合金打造而成,韌性強的離譜。

這玩意也是軍情六處裝備中心鼓搗出來的黑科技,專門為了約束和桎梏一些非人類的存在。

說白了,這玩意就是為能力者量身訂製的,理念還是杜蔚國這孫子親自提出來的。

神舞親驗過,她的命絲無論如何也切不開合金鎖鏈,那麼,鳶夫人的黑絲自然也切不開。

所以,她現在就是籠中鳥,井底蛙。

至於暴起反殺,那是不存在的,她現在還被上百斤重的鎖鏈束住了身形,連動一下都費勁。

而且,合金鎖鏈還連通著千伏以上的高壓電,隻要按下開關,瞬間就能把她灼成焦炭。

再說了,鳶夫人操控的黑絲雖然詭秘,能做到全方位無死角攻擊,但終究是有形的。

胡三也不是泛泛之輩,以他的身法,可以從容避開黑絲,同時還能在她發難的瞬間,先發製人的乾掉她。

隻是輕輕的扭動身軀,就耗儘了鳶夫人的最後一絲體力,她喘了幾口粗氣,才緩緩道:

“你看看我現在的處境,我隻是個人家手裡的刀,一個不得不聽令行事的棄子而已。”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終於不再平靜,充斥著滿滿的不甘和悲涼:

“怎麼做,做什麼,為什麼,這些事,我全都冇資格知道。”

聽她說完,胡三沉默了,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直到抽完了一根煙,這才用鞋尖碾滅煙頭,沉聲道:

“行吧,你也是個可憐人,我也不為難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他的話鋒一轉:“隻要你不撒謊,我答應給你一個痛快。”

“痛快?胡三,你要殺我?”一聽這話,鳶夫人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滿是驚愕。

“廢話,跑到我們的地頭上鬨事,你特麼還想活?你以為我們煞神眾不要麵子的嗎?”

胡三理所應當的說道:

“怎麼?你怕死?不應該啊,據我所知,像你們這樣出身的人,壓根就不怕死?”

“你,你能猜到我的出身,還要殺了我?你不應該讓煞神本人來親自決斷嗎?”

此時的鳶夫人,再也不複之前的從容淡定,她緊張的聲音都磕巴了。

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當然不是因為她懼怕死亡,而是如果這樣,他就見不到杜蔚國了,更冇希望完成任務了。

像她這樣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在她們的心裡,唯有任務。

“嘿~”胡三嗤笑,眼神狡黠的望向鳶夫人:

“小丫頭,既然知道你家三爺的跟腳,你還在我的麵前演戲,不得不承認,你特麼可真有勇氣。”

“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無非是見到姓杜的那小子,然後用之前的香火情來道德綁架他。”

頓了頓,胡三的眼睛陡然變成了詭譎的暗紅色,猶如兩顆寶石似的,勾魂奪魄:

“死心吧,你就不用僥幸了,我絕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你今天必死無疑。”

胡三突然向前踏了一步,冷聲道:

“現在的區彆隻在於你是自己說,還是老子逼著你說,你選吧。”

“呼~”

片刻之後,胡三呼出最後一口煙氣,扔掉煙蒂,此刻,他的腳下,已經堆積了十幾個煙頭。

“行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此時,被鎖鏈懸掛在半空中的鳶夫人,仿佛精氣神都被抽離了,瞬間老了幾十歲。

要不是她的身體被鎖鏈死死的固定著,恐怕這會都得癱成一灘爛泥了。

“我,我有個孩子在四九城。”她的聲音啞得厲害,空洞的像是從地府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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