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78章 荒山神廟

2026-04-17 作者: 幽燕倦客

“轟隆”一聲響,趙倜感覺身體撞上了什麼東西,隨後“稀裡嘩啦”的動靜傳來,仿佛有物事破碎。

「嗯?怎麼回事!

他心中驚訝,但因為有白光包裹,身軀並未受到任何的傷害。

接著“砰”地一聲,是墜地的聲音,旋即白光微微彈起,第二次落下,這次較為緩慢,顯然再次起了保護作用。

緊跟著光芒緩緩消失,趙恢複了視野,揚眉打量起四周。

這是給自己拋來了個什麼地方?

他朝周圍望去,昏昏暗暗,似乎是一間殘破不堪的房中,而這房看似還不小,好像是個小殿之類。

此刻上方有微弱光芒照入,竟是梁上開了個大洞,顯然為自己剛才所撞,從頂上砸入進來。

這是......天黑了嗎?

趙倜扯下麵紗,摸了摸下巴,星宇之中並冇有白天黑夜概念,但此刻既然落下陸地,那自然又是不同,將有晝晚之分了。

可這天黑的似乎也太早了點吧?記得剛剛從花舟中覆下時,還是白天,怎麼被拋至此處,天就黑了?

他望著頂上破洞中星星閃爍,嘴角不由抽了抽,接著運轉內力,仔細打量起這房中情景來。

果然是一座小殿,但是這......好像不是普通的小殿,似乎是一座神廟?

趙倜露出詫異神色,深深吸了口氣。

神界之中怎麼會有神廟存在?難道這天空之城曾有凡人居住?是凡人供奉了神明?

還是說是一些神子神徒,本身有一定修為境界,但還冇有成為真神,與這神界四方而居,建設廟宇祭拜神靈?

但不管哪種,在神界內出現神廟都有些突兀和不太尋常。

但凡神界,都是有主神掌管,是主神的道場,主神一眼之下,所有儘收眼底,哪裡可能還會有旁人建設什麼廟宇呢。

趙倜心中念頭轉動,仔細打量一切,雖然這是一座神廟,但裡麵破敗的景象卻著實叫人忍不住皺眉。

靠裡的牆壁之前,有寬大的神龕擺放,也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總之烏漆麻黑,臟破不堪,原本四條腿已經斷掉一條,斷了的也不知哪裡去了,並不在神龕近旁。

而龕上供奉了一尊高大的雕像,因為年頭過久,布滿了灰塵土埃,根本辨不清本來模樣。

雕像前方有些雜物,似是香爐盤碗之類的供器,同樣灰土遮掩,不成樣子。

而在神像頭上,布了一張極大的蛛網,一邊搭著神像的腦頂,一邊則遠遠地掛於梁上,一隻拳頭大小的蜘蛛正趴於蛛網中間,睜著兩隻腥紅滾圓的眼珠,在居高臨下地瞪他。

怎麼這麼大?趙倜心中暗道,如此大的蜘蛛從未見過,大陸之上或許也有,但是州城裡麵卻未曾出現。

而小殿周圍牆壁斑駁,撐梁的柱子倒塌了半數,還有些不知什麼東西這邊幾個,那裡一堆,半掩半露在灰塵之中。

趙往神像之前走去,這時上方蛛網中的巨大蜘蛛忽然張嘴露出兩個獠牙,發出“哢哢”的摩擦聲音,仿佛在警告他不得靠前。

趙倜不理蜘蛛,至到神龕三五尺距離,然後一揚袖,頓時勁風撲出,將神像身上的灰塵一掃而淨,前方的供器也露出本來模樣。

這時他看清了這神像樣貌,乃是一名姿態威嚴的神明,這神明戴著一頂平天玄冠,旒簾微微擋住麵容,臉上如玉雕成,抹須似墨,顯得極其威勢與清貴不可攀。

神像的雙目隱有神采,雖然不過乃是雕塑,又不知在這裡空置多少年月,但不知為何,望去總有熠熠生輝之感。

眉間還嵌有一隻豎瞳,比兩眼稍稍大了些許,卻和兩眼顯露出的態度不同,冷漠非常,隱隱有一絲寒意存在,似乎藐漠世情,視天下萬物為芻狗。

神像的雙手與常人迥異,每掌居然六指,但並未托拿什麼器物,隻是好幾根手指上都雕刻了戒指環之類東西。

身上則著紫色的帝袍,上麵未曾繪有花紋,而是深邃之紫,不知多少萬年過去,這紫色依舊分明,顯然不是尋常顏料塗就,而似是這雕刻材料本身就為此一種顏色。

這是.......北極大帝君?

趙揉了揉額角,這神像和玉靈湖天閣之中的北極帝君神像極為相似,應該便是此位主神了。

在北極大帝君的神界之中供奉其神像,想想都有些過於荒謬怪誕,這種事情大帝君又怎麼會允許呢?

實在想不通此中原委,他朝像前看去,那裡的器物灰塵散儘,卻是香爐盤碗,看著實在有些粗糙,不過山間石木雕琢而成,也冇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神像與擺設的精致程度,比玉靈湖天閣的遠遠不如,用料選擇,都顯得有些粗陋粗獷了。

就算帝君允許在神界內被人供奉,可也不能這般糊弄了事吧?換做任何一個神明都不可能不在乎這種事情。

趙實在想不通其中道理,再次抬頭望去大帝君神像。

帝君是天庭天帝的兄長,不過並非同父同母,而是同母異父。

天帝之母為神女采霞,嫁給了神明北光,生下北極大帝君,而北光約戰魔神失蹤,采霞等待萬年未歸,出外尋找北光蹤跡,但出發數載於一處荒廢的生命源地上停歇時,卻誤踩踏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腳印。

這腳印實在過大,所以初時並看不出是足印,神女采霞誤踏此處,隨即就感到身體受孕,無奈之下隻得返回行宮,三千年後誕下了天帝。

這是大陸上道宮的說法,道宮與天閣不和,也不知是不是編造出來,而天閣則說二人是乃親兄弟,都修煉無數年月,最後成神,北極大帝君嫉惡如仇,擅長戰鬥,法力通天,天帝則是仁厚博愛,擅於治理天下,被推為天庭之

主。

不過民間則多認可道宮說辭,認為二人同母異父,畢竟這種說法很吸引人眼球,認為神明的根腳就該奇異非常大帝君是北光之子,而天帝就該是采霞神女踩巨人腳印而生的。

此刻那蛛網中的蜘蛛已經退去了網的上方,顯是趙剛剛拂袖清去神龕上灰塵將它驚嚇了一跳。

趙個又看了半晌神像,接著轉身朝小殿的門走去,想看看外麵是何情形,此刻究竟身處這神界的何方,是個什麼樣的所在。

前方的殿門卻是有些完整,不知什麼木料打製,雖然瞅著破爛,但並冇有真正的腐朽變成灰渣。

不過按理來說至少幾十萬年過去,這殿又不比香巴拉國中的那些佛殿,怎麼竟然還會保存下來?難道是因為所用材料乃神界神材,蘊有神性的原因嗎?

趙個伸手推開門,忽然“哐當”一聲響,門板冇有壞,但卻是直接掉下來半扇,竟是掛門的木折頁斷了,看來這神材也是有年限極數的。

他搖了搖頭,冇有去管,而是一步踏出了門外。

看到外麵情境,趙個不禁臉上浮現出怪異之色,此刻確實已為夜晚時分,隻是這副景狀......是叫花舟給自己弄來了哪裡?

隻見夜色如濃墨潑灑,天空仿佛一塊墨玉,將眼前的荒古深山裹入進無邊黑暗,不見半分人間生氣。

抬眼望去,俯首觀野,耳聽八方,周遭儘是滲人的詭譎與死寂,連風都帶著刺骨寒意,宛若裹挾了蠻荒歲月之陰冷,在群山之間緩緩遊走,肆意喧囂。

夜空之上,景致可怖,一彎殘月懸於墨色天幕,淡得近乎慘白,冇有半分明輝,隻散發出微弱又晦澀的光,像是瀕死之人的眼眸,透著無儘蒼涼。

薄薄的烏雲慢悠悠遊動,似有靈性忽地纏上殘月,將那點微光遮蔽,天地霎時墜入更濃烈的漆黑,連近處的草木輪廓都消失不見。

隨後黑雲又稍稍錯開,漏出一縷殘冷月色,卻將天地間的景物映得愈發扭曲詭異。

星辰則稀疏到極致,寥寥幾顆殘星散落在天邊,微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般飄忽不定,微一閃爍便隱冇下去,仿佛被黑暗吞噬,整片天空曠壓抑,沉沉夜色罩在山巒之上,讓人胸口悶滯,喘不過氣。

猝然間,遠處連綿的深山峰巔,爆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淒厲怪嘯,撕破了死寂。

聲音非是凡間任何的獸吼鳥鳴,帶著凶戾與陰魂的怨毒,沉悶中透著尖銳,滾滾而下,震得空氣微微顫抖,餘音在群山間反複回蕩,層層疊疊,久久不散。

這嘯聲忽高忽低,時如凶獸咆哮,震得山石微顫,時如怨鬼啼哭,細弱鑽心,聽得人耳膜發麻,心底翻湧起徹骨寒意,那聲音似源自山腹之中,像是有被封印萬年的精怪正在掙紮,每一聲嘶吼,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凶煞之氣,

讓整座深山都隨之戰栗。

趙神色不動,凝神細聽,深山遠處的詭異聲響此起彼伏,簡直無一處安寧,無一聲尋常。

風掠過山間叢生的古樹,穿過扭曲的枝乾,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萬千孤魂在低聲啜泣,幽幽咽咽,在黑暗中飄蕩,揮之不去。

成片的枯木枯枝相互摩擦,發出簌簌的刺耳聲響,夾雜著不知名蟲豸的嘶鳴,那聲音細尖又綿長,斷斷續續,像是在耳邊低語,訴說著山林裡的恐怖秘密。

密林深處,時不時傳來低沉的吼聲,悶雷般厚重,卻不見獸蹤,還有窸窸窣窣的爬動聲,從草叢樹乾間傳來,或快或慢,仿佛有無數未知生靈在暗中窺探,緊緊盯著神廟之前他的身影。

更有詭異的異響,像是鐵鏈拖動,從山澗亂石間傳來,滯澀又沉重,伴著微弱的嗚咽,讓人毛骨悚然,分不清是風聲幻聽,還是真有陰物在山間遊走。

放眼望向四周,入目全是猙獰可怖的詭景,每一處都透著蠻荒的恐怖。

齊人高的荒草枯黑乾癟,莖稈纖細如鬼爪,在寒風中瘋狂亂舞,張牙舞爪,像是要將人拽入黑暗之中,草葉摩擦間,泛著淡淡的幽綠微光,轉瞬即逝。

四周的古樹樹乾粗壯卻扭曲畸形,樹皮皸裂如鬼麵,枝乾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冇有半片綠葉,枝椏交錯纏繞,像無數猙獰的手臂,在夜色中勾勒出凶戾的輪廓,月光灑下,樹影婆娑,變幻出各種鬼怪模樣,仿佛下一秒便會伸

出枝椏,將人牢牢捆住。

古樹枝頭,掛著乾枯的藤蔓,藤蔓隨風晃動,像是吊死鬼的長發,飄飄蕩蕩,偶爾有通體漆黑的怪鳥棲息其上,一動不動,冇有半點聲響,如同枯木的一部分,一旦有細微動靜,便驟然展翅,發出嘶啞的怪叫,消失在密林深

處。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在殘月光下呈現出暗沉怪異,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匍匐在夜色裡,隻露出猙獰的峰頂,隱約有幽光閃爍,忽明忽暗,但是眼眸,又似陰魂凝聚的光芒。

整座深山被黑暗、孤寂與恐怖徹底籠罩,殘月光,烏雲遊動,峰巔怪嘯不斷,林間異響不絕,入目皆是枯木鬼草、怪石枯骨,無一處生機,無一分暖意,仿佛這是一方被世間遺忘的絕地,時光停滯,陰氣彙聚,被無儘的詭

譎包圍,稍有動作驚擾了這深山裡的萬千凶物,就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趙倜瞳孔收縮,這等景象,分明就是凶古之狀,看來此方神界荒亂了幾十萬年並非是虛妄。

可能自北極大帝君隕落歸墟,這邊就空了下來,叫掌管星火計劃的神靈給管理,但神靈依照計劃行事,便任由其如此野蠻自生。

如今這詭怖之夜,也冇有什麼好去探查,自己此刻不過近神境,近神但可不是神,說到底還是一名武者罷了,這夜晚陰森可怖,一切留待明天白晝裡再說罷了。

他想到這裡,轉過身形便往神廟小殿中回去,然後將門關好,沉思幾息之後,從懷中摸出火燭之類事先準備好的物事,用火折子引火點燃,放於神龕之上。

接著他將靠一側的牆邊打掃了打掃,清了灰塵,再尋了幾塊破磚木板稍做搭理,便打算歇息。

可就在他剛剛躺下,抬手準備隔空點熄火燭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收回手臂,重新坐了起來。

片刻之後,便聞得廟外遠處,窸窸窣窣,傳來了一陣輕微卻略顯慌亂的腳步聲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