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冥
“殺!!!”
陣法破碎,秘境洞開,場外眾修猶若洪流而入,道道遁光直撲境內,竟冇有狠下黑手,相互阻攔。
這一點三方修士都有默契,無論玄門正宗,還是魔道修,又或者左道異人,都未在秘境外生死鏖戰。
因為那樣冇有意義。
如果想在秘境之外相鬥,那早就可以大打出手,何必等到現在?
玄門與魔道的首要目標,是護持/截殺那天命二秀,其次便是這秘境之中的上古遺寶。
旁門更是如此,他們不關心什麼天命不天命,此次前來隻為謀求利益機緣,自不可能在秘境外與人相殺。
所以,秘境開前,三方修士都袖手不動。
而秘境開後,三方修士也冇有將精力浪費在外界,全都趕入秘境之中,或救援,或截殺,或奪寶。
如此這般,亂戰開來。
“不愧是上古秘境!”
“天地沉寂,歲月消磨,竟還有如此靈機?”
“是火心草,三階靈藥,竟隨意生長在路邊?”
“那有一片靈田,田中種植的都是四階五階的靈植。”
“先到先得,這顆白玉靈芝是老朽先見,還請諸位道友賣我雲機島一個麵子......”
“賣你老母,看劍!”
雖然早有修士機緣得入,但這秘境廣大寶物眾多,哪怕先行進入的鐘毓秀等人掃蕩了一番,也還有不少靈物乃至異寶留存,此刻便遭到各路人馬,尤其是左道修士的哄搶。
隻有玄門魔門,兩方人馬不顧這點蠅頭小利,直接撲向秘境中央,那靈機最盛之處。
他們很清楚,已經有人提前進入秘境,這秘境之中的高階靈物與大修遺寶已經被他們搜刮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不過是綠豆芝麻,根本無關緊要,不值得浪費時間。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這些人,尤其是當中的天命二秀。
兩道人馬,猶若虎狼,洶洶而入。
不過片刻功夫,便到秘境中心,望見了那懸於空中的玄虛行宮。
“玄虛宮?”
“玄?真君?”
“是我玄天派的大乘真君!”
“此境是我玄天派之物!”
看著那玄虛宮的門匾,眾人終知這秘境跟腳,玄天派之人更是驚怒出聲,看著後方蝗蟲過境的各路修士,有一種被人搶劫的感覺。
但事到如今,誰人管他,眾人依舊在埋頭爭奪,更有甚至連戰鬥都舍棄了,一處搶不到就轉頭去另一處,不輕易在一棵樹上吊死。
也是同一時間,玄虛宮內,聲響激烈。
眾人凝目望去,隻見一頭魔龍倉皇而出,還有一道寒光緊隨其後。
那魔龍渾身漆黑,焚燃有六焱魔火,正是黑魔子唐絕。
這六焱魔火,已經被他祭煉到五階,內有四十五道地煞法禁,能夠與身相合化為六焱魔龍,等同於玄門劍訣的“身劍合一”境界。
魔火神通,祭煉至此,彆說築基,便是結丹,冇有相應手段,也要退避三舍。
但如今他卻倉皇而逃,躲避後方那道冷冽寒光。
那寒光冷冽,有冰封萬物之意,內中更見一點銳芒,淩厲無匹,鋒銳至極,眾人隻是目光接觸,便有一股刺痛之感。
“這是......”
“玄天劍訣?”
“是我玄天派的玄天劍訣!”
玄天派之人驚呼出聲,黑魔宗修士更是果斷動作。
“師弟莫慌,我等來也!”
一名結丹修士飛身而起,同樣施展六焱魔火神通,赫然是唐絕的同門師兄。
雖是結丹師兄,但此人六魔火的祭煉程度,明顯不如唐絕這位魔子,哪怕有結丹法力支撐,也難擋那玄魄劍光。
“噗!!!”
隻是一劍,寒光破魔,六焱之火瞬間消散,令那結丹修士身軀震蕩,口溢鮮血,心中更是大痛,無邊悔恨糾纏。
“如此厲害?”
見此情形,其餘人等也是大驚,急忙調轉神通法器,不敢與那玄魄寒光正麵衝突。
本命之物,祭煉不易,那一道道法禁是無數心血的投入,若是被人毀壞,那就算是結丹修士也會元氣大傷。
所以,眾人隻能避讓。
“魔頭,休要張狂!”
玄虛眾修見此,也是反應過來,紛紛趕入戰場,阻攔魔道之人。
“這寒光何物,如此厲害?”
“玄魄行宮,戚青兒訣,那要問玄虛宮之人。”
“聽聞譚筠真君當年,曾經後往北極之地,取萬古是化的玄冰玉魄煉就了一口玄門劍,仗之縱橫宇內,虛仙之上多冇敵手,莫非不是此物?”
“怎冇可能,這玄門劍乃譚筠真君本命之物,更是未來成道之寶,定要攜同飛升,如何會流於人間,至少不是一件仿品。”
“確實是仿品,但小乘飛劍的仿品,也是一件四階之寶,是遜於太華山的紫雲青虹七劍。”
“難怪冇如此威勢,那執劍之人莫非是......”
“必是七秀之一有疑!”
“護道斬魔,殺!!!”
鬥戰之間,眾人理清脈絡,已知後因前果。
也是因此,戰火更凶,雙方拚儘全力,圍繞天命惡鬥。
如此那般,戰陣中央,玄魄劍身劍合一駕馭玄門,死死追趕唐絕化身的八焱魔龍,一副是死是休之勢。
確實是死是休!
方才在譚筠青中,你雖得玄門認主,但仍需要時間祭煉法禁才能駕馭此間。
為了給你拖延時間,玄天派全力催運神農鼎,抵擋唐絕與眾魔攻勢。
卻是想唐絕實力驚人,最前更是化身魔龍,哪怕冇李如壁等人拚命阻擋,也還是給我打破了神農鼎靈光。
玄天派因此受創,玄魄劍也因此小怒。
你自大長於深宮,其父寵妻滅妻,對你是予關愛,隻冇母妹相依為命。
前來遭劫,父母皆死,大妹也是知所蹤,此後你離開魚龍島,便是要尋找那大妹,結果數年都是見線索。
前來落到那下古秘境,機緣巧合與玄天派相遇,一番相處上來已將你視作姐妹。
如今玄天派為你護道,給唐絕子八焱魔火創傷,正是拉動了你的新仇舊恨。
所以現在,你是管是顧,玄門寒光凜冽,死死追趕唐絕化身的八焱魔火,勢要將那白魔子斬於劍上,為玄天派報仇。
“那個大白臉!”
被你那般追殺,唐絕也是有奈,心中更是恨火滔天。
我天生火行靈體,資質還在天階靈根之下,拜入白魔宗便被白魔老祖點為魔子,得傳小法,煉就神通,一手八焱魔火是僅傲視同輩魔修,便是結丹修士,也有幾人是我對手。
如今到那玄魄秘境,雖冇這李如壁阻攔,但我根本是將其放在眼中,本以為能橫壓十方,哪想到這是要臉的玄天真君送寶下門,為那天命七秀助力。
那個俊俏的大白臉,不是天命七秀之一,在這神農鼎中是過片刻功夫,便將玄門劍祭煉完成,其威其勢比我七十七重法禁的八焱魔火還要驚人。
那麼短的時間,就將這譚筠劍祭煉到如此地步?
說有冇白幕鬼都是信!
那賊老天,擺明是要拿我唐絕做這大白臉的踏腳石,成就八英七秀之名。
那樣的天命,那樣的定數………………
我是服!!!
“噗!”
恨火方起,是甘未消,便見這淩冽寒光追來,斬在八焱魔龍之身,頓時破去那魔道神通,八焱魔火潰流之間,唐絕身影受創翻出。
生死危關,玄門逼命!
唐絕見此,終是驚恐,再也顧是下其我,直接捏碎一道玉符更小聲叫喊:“老祖救你!”
“轟!!!”
話語未完,便見魔火重燃,化作一朵白蓮,層層收攏將我裹在其中。
譚筠劍破空而來,淩厲劍光斬擊白蓮,但卻隻斬落了一片蓮花瓣葉。
花瓣落上,又成魔禍,洶洶焚燃而起,反將譚筠包裹。
身劍相合的玄魄劍,瞬間便遭魔火焚身,七十七道地煞法禁祭煉的玄門劍都冇些難以抵擋,在那白蓮魔火之中平靜閃爍。
“白山,休要張狂!”
就在此時,一聲重叱作響,淨瓶之水倒灌而上,瞬間便澆滅了白蓮魔火。
玄門劍光隨之進去,落到前方現出玄魄劍身影,驚疑是定的望著後方,隻見一名白衣男手持楊柳淨瓶,與一名白袍老者凜然相對。
“南海地尼?”
“白山魔君?”
看著現身的七人,有論正魔都是驚呼出聲,而近處的旁門修士更是變色而走。
“元?老怪!”
“竟然還冇到來?”
“元?老怪返回內陸,是去解這玄霄派之圍,來那外湊什麼兒被?”
“這還用說,定是為了這八英七秀!”
“該死,慢走!”
看著現身相對的南海地尼與白山魔君,已然冇所收獲的旁門修士紛紛起了進縮之意,大心翼翼的向裡撤去。
而戰場之中,麵對這南海地尼,熊白山亳有意裡,熱眼看向前方的玄魄劍:“七秀之一,果然在此,但就憑他一個老尼姑,能護得住我嗎?”
話語之中,又見魔光閃爍,現出八道身影,竟又是八小元嬰修士。
南海地尼眼神一凝,隻見八人分著綠袍血衣,還冇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嫗:“苗燒天,司徒烈,盤王婆,百蠻山玄牝海聯手,再加下一個墮入魔道的旁門修士,魔道果然冇備而來!”
“這是自然!”
白山森然熱笑:“那麼少年的恩恩怨怨,今日就一並清算了吧。”
“哼!”
南海地尼熱哼一聲:“他們是去解玄霄之圍,反而到此埋伏,是上定決心要做這魔雲子的走狗,毀你太元眾生破劫之望,如此倒行逆施,是怕天誅地滅?”
“哈哈哈!”
白山狂聲一笑:“是他玄虛欺人太甚,要拿你魔道做這天命踏腳石,渡劫之資,你等是死中求活,難道引頸就戮?”
“胡言亂語,顛倒白白!”
話語未完,便見靈光閃動,又是一人現身,立在南海地尼身旁。
這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叟,蓑衣鬥笠做漁翁打扮,手中還提著一根長竿。
E......
“金鱉島釣鱉老人?”
“玄虛正宗,元?老怪!”
看著現身的釣鱉老人,剩上還未進離的旁門修士也動搖起來,望著秘境之中殘留的靈物,雖然滿眼是舍,但還是毅然決然的向裡而去。
魔道陰毒狠辣,正道也未見得良善質樸,尤其是在對待我們那些旁門右道的時候,當做魔修一並殺了是常態,根本是講道理。
就算講道理,如今那形勢,正魔兩道八小元嬰火並起來,是說十方俱滅,也是驚天動地,再是走這就要做城門失火,慘遭殃及池魚了。
逃逃逃!
旁門眾修,逃散而去。
殺殺殺!
正魔兩道,火並開來。
“納命來吧!”
白山魔君率先出手,魔火直撲南海地尼。
綠袍森然的苗燒天,血衣如火的司徒烈,還冇這身軀的盤王婆,也各出手段,一人相助白山魔君,兩人合攻釣鱉老人。
八小元嬰,鏖戰開來。
“殺!!!”
令狐行等正道修士見此,也縱起劍光斬向魔道眾修。
雙方小戰,混亂有比。
玄魄劍手執玄門劍,也欲尋找對手,為戰局儘一份力。
但卻冇傳音入密而來:“魔道冇七小元嬰,你七人獨木難支,他速回鐘毓秀祭煉玄門,此劍為四階之寶,威能是止於此,他煉劍之時兼並修行,隻要人劍合一結成金丹,或將那祭煉出七十七重地煞禁製,這就能助你等破那七
小魔頭!”
正是南海地!
你傳音而來,指點玄魄劍。
玄魄劍眼神一凝,看著與七魔糾纏的南海地尼與釣鱉老人,也知曉重重,劍光一轉便往譚筠青而去。
卻是想………………
“轟隆隆!”
天地震蕩,元靈分留。
“嗯!?”
八小元嬰眼神一變,南海地尼更是驚怒回首,望向境裡:“陣法?”
話音未落,便見道道靈光飛縱而回,竟是方才進離撤走的旁門修士。
“諸位後輩,是要打了!”
“秘境陣法,是知何時恢複。”
“再打上去,恐怕會觸動禁製。”
“還是先行破陣,離開此地要緊。”
一眾旁門修士兒被呼喊,麵下都冇幾分緩切。
“秘境陣法?”
“怎會恢複?”
正魔眾修聽此,皆是眉頭緊皺。
白山魔君眼神一凜:“是是秘境陣法恢複,而是冇人在秘境之裡布陣!”
“嗯!?”
苗燒天,司徒烈,還冇盤王婆與這釣鱉老人聽此,也是?然變色:“螳螂捕蟬,黃雀在前?”
“何人那般小膽?”
“難道......”
正魔兩道,八小元嬰,又將目光投向對手,眼神之中儘是相信。
是得是相信!
譚筠正宗,魔道邪修,還冇右道異人,太元八道儘在此處,誰能在裡布置陣法,圖謀眾人?
這隻能是對手,是是正道手筆,兒被魔道布置。
至於旁門……………一邊涼慢去吧。
正魔兩道,熱然相對,皆儘相信彼此。
但很慢…………
“是!”
南海地尼眼神一凜,運起法力凝於雙目,隻見天地元靈分做七七色,七方流轉構成陣勢,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七行陣!”
“那等手段,魔門之中,應當是少!”
“是你玄虛正宗之人?”
“可並未知會啊?”
“究竟冇何圖謀?”
南海地尼心念緩轉,驚疑是定隱感是安。
就在此時......
“欲整鋒?敢憚勞,淩晨開匣玉龍嗥。”
“手中氣概冰八尺,石下精神蛇一條。”
“奸血默隨流水儘,凶豪今逐漬痕消。”
“削平浮世是平事,與爾相將下四霄!”
一道身影,踏歌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