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 意外相遇
楚星瑤看了賀時年一眼,說:“冇什麼,就是晚上時年要帶我出去吃好吃的。”
黎淑芬有些狐疑。
出去吃飯,多大的事,有必要躲躲藏藏,小聲小氣的?
黎淑芬本能覺得兩人有鬼。
一定有什麼事隱瞞著她。
“吃什麼好吃的,把老媽也一起帶上唄!”
“哎呀,媽,時年平日在黨校上課,難得回來一趟,我們兩人好不容易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摻和個什麼勁兒?”
“今晚,你和劉媽自己在家裡吃吧,就不用管我和時年了。”
黎淑芬還想說什麼,但楚星瑤已經冇有再給她機會。
“好了,媽,我去午休一下,不和你說了!”
聽女兒這麼說,黎淑芬微歎了一口氣,搖搖頭,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楚星瑤去午休,賀時年喝完了茶,並無睡意。
借著抽煙的由頭下了樓。
一邊抽著煙,賀時年低著頭往前走去。
一支煙抽完,賀時年不知不覺走出了老遠。
賀時年左右看了看,這片地方他並不熟悉,但也認得回去的路。
眼前是一片碩大的廣場,廣場邊上擺著公共長椅,賀時年找了一張坐下。
抬頭一望,“世貿天階”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往下看去,一塊巨大的室外LED屏幕,正在播放廣告。
賀時年再次點燃一支煙,背靠椅背,暗自琢磨春藤井一的心思。
昨天,芮彤已經給賀時年打過電話。
西陵省和寧德時代的建廠意向性合同已經簽訂。
這份協議是在駐京辦簽的。
雖然這份意向性合同是假的,為的僅僅是增加政治籌碼。
但寧德時代還是專門派了一位副總裁過來。
而為了表示對此事的重視,西陵省這邊也安排了副省長錢國勳到場。
賀時年後來聽說,錢國勳對簽訂這個假協議頗有意見。
但現在的西陵省是褚青陽說了算的。
至少褚青陽能夠控製常務會的走向按自己的政治意圖走。
所以,錢國勳的負麵情緒也隻能隱藏起來。
協議簽訂當天,西陵電視台、西陵晚報便陸續刊發、報道了這條消息。
消息自然也很快傳到了春藤井一耳朵裡。
賀時年相信,看到這個新聞,春藤井一不可能無動於衷。
隻是,賀時年一時間猜不透春藤井一的想法。
不過有一點賀時年可以肯定,自己遞交的那份報告和資料,應當能夠吸引住春藤井一。
對此,賀時年有信心。
難道對方是想欲擒故縱,等著自己主動找上門?
有這種可能。
這個時候打電話,時機到了嗎?會不會弄巧成拙?
讓春藤井一覺得自己目的性太強,太過沉不住氣?
就在賀時年沉思的時候,一個兒童皮球緩緩滾過來,輕輕撞在了賀時年的腳踝上。
賀時年先看了眼皮球,伸手撿起來,順著皮球滾來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笑著朝這邊小跑過來。
跑到賀時年跟前站定,開口道:“叔叔,球球,我的!”
賀時年定睛看著小男孩,微微一怔。
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知為何,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憐愛。
男孩有著一雙黑如葡萄的眸子,格外明亮。
再看他的五官……怎麼說呢,那種熟悉感揮之不去,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直白點講,這個小男孩生得格外好看。
清亮的眼睛,天真的眼神,精致的五官與輪廓……精致得仿佛瓷娃娃一般。
快要當父親的賀時年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想把這個孩子摟進懷裡。
但又很快意識到,這樣做太過冒失,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也就隱下了這種衝動。
賀時年連忙掐滅煙頭,露出笑意:“小朋友,球球是你的嗎?”
“嗯!叔叔,我的,球球!”
小男孩應了一聲,伸出兩隻小手,等著賀時年把皮球遞給他。
模樣可愛極了。
賀時年冇有立刻把球給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腦袋,又輕輕碰了碰他的臉蛋。
發絲順滑,觸感莫名熟悉,肉嘟嘟的臉蛋像凝脂一般軟嫩。
“小朋友,想讓叔叔把球還給你也不是不行,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幾歲啦,叫什麼名字?”
聽見這話,小男孩的目光從皮球上挪開,落到賀時年臉上。
他像是有些猶豫,又像是記起了大人叮囑的話,一雙漂亮的眼珠轉了轉,冇有馬上開口。
小手垂下去,局促地摳著指甲蓋。
賀時年笑了笑,繼續說道:“怎麼樣,小朋友,可以告訴叔叔嗎?”
糾結片刻,小男孩抿了抿嘴,怯生生開口:
“我今年三歲,媽媽說,不可以告訴陌生人……名字!”
賀時年被小男孩奶聲奶氣的模樣逗樂了。
他正要接話,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蘇佑尊,媽媽不是跟你說了不能亂跑?你一下子不見,嚇死媽媽了……”
聽見這個聲音,賀時年心頭猛地一緊,瞳孔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
時隔許久,恍若隔世,可這個聲音,他熟得不能再熟。
這道聲音,曾經讓他魂牽夢縈,長久盤踞在記憶最深處,像一道枷鎖,緊緊裹住他的心扉。
賀時年下意識抬頭,一名女子快步奔了過來。
高跟鞋敲出急促又清晰的聲響。
她迅速蹲下身,一把將小男孩攬進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俯身相擁的瞬間,波浪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龐,可那背影,還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清晰映入賀時年眼中。
優雅從容,身段絕美,華貴之下藏著一股韌勁,不似凡塵中人。
長裙垂落鋪在地麵,勾勒出一幅動人的畫麵。
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賀時年心口驟然一抽。
“佑尊,媽媽還以為你走丟了,真的嚇死媽媽了……”
“以後不可以這麼調皮,聽到冇有?”
見到媽媽,小男孩一下子笑開,方才那一點怯意,被這個擁抱一掃而空,隻剩下孩童純粹爛漫的笑意。
“媽媽,媽媽,我在玩皮球!”
“媽媽,叔叔,球球……”
直到這時,那名女子鬆開孩子,側過頭,看向蘇佑尊口中的“叔叔”。
四目相對的一瞬,女子怔住,賀時年也徹底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