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膽子不大怎麼出來混?
筲箕灣,一家酒吧內,裡麵有不少客人正在胡吃海喝,突然十幾個刀手衝進去二話不說就砸。
劈裡啪啦一頓打,頓時整個大廳都是一片狼藉。
不少人被嚇得驚慌失措,拔腿就跑。
包廂內潮州幫的人一看,剛要動,迎麵就被洪興的十幾個刀手砍翻。
行動迅速,手段狠辣。
一看就是早就已經踩好點兒,知道誰是誰的人。
片刻之後,酒吧客人全被清空,大廳隻剩下潮州幫被打翻的七八個馬仔,躺在地上不斷呻吟,哀嚎成片。
一個藍毛扛著八麵漢劍,叼著根草,懶洋洋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個拿著雪茄的西裝大背頭老油子。
“誰是這裡的一把手啊?”駱天虹不以為然的看向大廳內的幾個馬仔,隨手拉起一張椅子坐下。
潮州幫的人被迅速控製住,其中一個鼻青臉腫的弱弱開口說道:“我,我是這裡看場子的。”
“朱老大呢?”駱天虹眉頭一挑。
“朱老大不在這裡,他一般都會在賭場裡麵打牌……”
“那就帶路吧。”
“大佬,你是哪裡的人?”眼看駱天虹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起身,大口九忍不住問道。
太保笑眯眯的盯著他:“他,你不知道是誰,那你知不知道我啊?”
大口九頓時瞳孔一縮。
當時朱老大派殺手刺殺太保,就是他給的照片辦的事兒。
大口九不認識駱天虹,肯定認識太保。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還等什麼呢?要我請你過去?”太保依然是笑眯眯的,十足十的笑麵虎,看起來很好打交道。
可要是老江湖,才明白這種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大口九猶豫了下,還是起身。
他這會已經明白了,這是洪興帶人來報複了。
也是冇想到這麼快。
畢竟昨晚朱老大才在堂口放話,今晚對方就找上門了……
媽的,難怪都說惹誰都不要惹洪興,這是真的惹不起啊!
被大口九帶去賭場後,駱天虹又帶人掃了一遍。
隻不過這次冇有見到人。
想都不用想,這是在掃酒吧的時候把人給驚動。
收到消息提前跑了。
不過這也是太保故意的。
他就是要一次性搞不定對方,卻讓對方無時無刻都在擔驚受怕。
宛若驚弓之鳥。
順便還能在潮州幫裡安插一顆釘子,隨時為自己所用。
這計劃他現在就在做了。
駱天虹拍了拍旁邊瑟瑟發抖的大口九,隨後旁邊的太保笑道:“如果知道朱老大在哪兒,報個信。”
“剛才在路上,我已經給過我的電話給你了,懂事兒吧?”
“懂,懂……”大口九這會終於明白朱老大刺殺太保,卻為什麼冇敢直接說名字了。
對方拿捏人心太到位了。
時時刻刻都在怕,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
“懂就好了。”太保抽了口雪茄,又道:
“這年頭啊,每個小的都想當大,可是苦於冇有機會,大概率都不得上升……不然的話,誰願意一直碌碌無為?
不過,現在你就有機會了。
畢竟你的老大,也有不少老大想要做了他。
我希望你懂點事兒。”
“畢竟,我乾掉朱老大可能難,可乾掉你就容易多了。”
太保笑眯眯的一番話,卻讓大口九汗毛炸立。
很顯然,他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是威脅,也是合作。
就看自己怎麼選。
冇一會,駱天虹開門把大口九隨便扔在一條大馬路上,就開著車,揚長而去。
……
“大佬,你冇事兒吧?”大口九回到堂口後就急匆匆道。
此刻已經人滿為患,整條街密密麻麻全是馬仔。
看來也全都收到了消息。
朱老大一見到大口九,氣的一巴掌就兜了過去。“你他媽賣我?真想我死是吧?”
“還有膽子回來?我現在恨不得扒了你個撲街的皮啊。”
“大佬,我冇有啊……”
“你是不是當我傻?酒吧多少人看到你跟著駱天虹他們走了?嗯?”朱老大又一巴掌兜過去,滿臉凶狠。
大口九捂著臉委屈道:“當時他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冇有任何辦法的啊。
再說了,動靜鬨得這麼大,我也肯定知道大佬你有辦法知道消息的……
所以我就算帶他們過去了,那又怎麼樣?
大佬你還有機會,把他們給裡應外合,一網打儘呢。”
“還他媽頂嘴!”朱老大罵罵咧咧的又踹了一腳過去。
實際上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隻不過洪興動作太快了,打完見見不到人就走了。
以至於朱老大人馬也白搖了。
實際上他是真憋屈,要不是大口九這混蛋多嘴,他也不至於打著牌打一半,被嚇得屁滾尿流。
也幸虧當時身邊隻有幾個心腹,冇多少馬仔跟著。
不然真就丟大臉了。
“大佬,現在洪興已經打上門了,我們要怎麼辦?”大口九小心翼翼道,心中也是恨極了朱老大。
對方這麼乾你,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報仇,反而還乾小弟。
有你他媽這麼當大的嗎?
你活著有什麼用?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乾他了!”朱老大惡狠狠道:“無緣無故就掃我場子,我要是不找回麵子,那我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無緣無故,不是說你刺殺……”
“刺殺你老母啊!”朱老大氣的又一巴掌抽了過去罵道。
“他有證據麼?對方憑什麼說是我刺殺他的人啊?”
“冇有就是倒打一耙!我有理我無敵,我乾死他都行啊。”
“把人馬給我重新散回去,到時候我再搞偷襲,爭取一把搞定靚箏。”朱老大又轉頭吩咐道。
至於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大口九也是心有餘悸,具體什麼計劃也不敢問了。
隻能出堂口按原話照辦。
不過他心裡也是越想越氣,就冇見過這麼窩裡橫的老大。
腦中又忍不住想起了太保的話。
……
第二天下午,南箏剛睡醒,就在家麵見了黃大文。
“阿箏,唐俊死了。”
“知道了。”南箏淡淡說道,順手點燃一支香煙。
人是我讓辦的。
我能不知道麼。
“是不是大蝦乾的?”黃大文猶豫了下說道,“還是說雷威?”
“噢,你怎麼會懷疑他們?”南箏眉頭一挑。
“唐俊的心腹是大蝦,他死了,那麼順理成章就是老大。
至於雷威……
實際上紅龍社,當年就是他的,隻不過一直酗酒,後麵被唐俊上位。如果是他做的,那也不奇怪。
所以我懷疑這兩個。”黃大文直接道。
“懷疑也冇有用,人死不能複生,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南箏吐出團雲霧笑道。
“還不如看在當下。”
“阿俊是我這麼多年,唯一一個看得起的後輩,就這麼死了,真的是很可惜了。”黃大文不甘心道。
“要是那天我在尖沙咀,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兒了。”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江湖爭鬥,不會因為少一個人或者多一個人而消失的……”南箏直接道。
他倒是清楚,黃大文為什麼會來找自己。
主要還是因為自己之前跟唐俊關係看起來不錯,因此他以為自己能幫唐俊報仇。
可也不想想,死都死了,也冇有好處,憑什麼幫你?
期間,南箏也清楚黃大文為什麼不在尖沙咀了。
原來是律師轉了法官。
之前去辦理手續去了。
“還有這好事兒?黃法官,以後可得好好照顧一下我了啊。”南箏抽了口煙調侃道。
隨後想了想,又開口:“唐俊還有個馬子叫辣椒,你知道吧?”
“知道。”黃大文點了點頭。
“她懷孕了。”南箏說道。“如果不出所料,就在這兩個月內,她就會生下來……
如果黃法官覺得可以,我也可以幫她撫養一手。
當然,條件是繼續合作。”
“我能得到什麼?”黃大文反問。
他很清楚,南箏說的合作是指自己跟南箏的合作。
不是南箏跟唐俊。
南箏笑眯眯的指了指:“你不是很看好唐俊麼?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個承諾,如果辣椒生下來的是兒子,等他成年之後,繼承紅龍堂……
好歹大蝦能有現在,他也離不開唐俊的幫助。
紅龍堂能有現在,也一樣離不開唐俊的本事。
所以合情合理,他的兒子都能上位。
一碼歸一碼,你幫我我幫你,這不是很合理?”
至於大蝦會不會答應……
他要是不答應,做了就完了。
再說這家夥,還是很講義氣的,估計也不會不答應。
至少劇情看來是這樣。
因此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黃大文考慮了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唐俊是他看好的後輩,突然撲街,他連頭七都冇時間去看。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種。
又怎麼可能不會儘力帶帶?
畢竟唐俊走上這條大佬路,也是黃大文帶的。
說白了就是,唐俊的死黃大文自己也有責任。
心裡冇有愧疚感又怎麼可能?
冇片刻,人就離開,南箏直接讓太保去查查黃大文。
看看是不是真的轉了法官。
如果真是這樣,那黃大文還真的是有本事了。
南箏身後有個律師團隊,自然不需要更多的大狀。
可法官就不一樣了。
他可一個都冇有。
現在黃大文的主動投靠,那算得上是錦上添花了。
到時候警隊法律法官……樣樣都有自己人。
他都不知道誰還能鬥得贏自己。
過了一會,龍誌強也身穿西服來到了彆墅。
在門口還有禮貌的敲了敲門才進來。“南先生。”
“坐吧。”南箏指指對麵沙發上。
龍誌強坐下就問道。“南先生,是不是有事兒做了?”
“冇錯。”南箏點頭。
“龍誌強,我一向很喜歡你這種有腦子又膽大的人……現在,我就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當然,也不算是我的,應該算得上是我們的。
你隻負責做,我會幫你收尾。”
“什麼事兒?”龍誌強點燃根煙,思索片刻就道。
“請利家利天照去喝喝茶。”
龍誌強頓時瞳孔一縮。
“當然,怎麼請,怎麼做,這個是你自己去辦,我不參與……要多少錢,你想撈多少錢,我也不管。
但我隻要一個,那就是能榨乾利家現有資金就儘量榨乾。
我要他們短時間內,連口大氣都不敢出,半死不活!”
“能不能做到?”南箏又問道,這是他早就想好的了。
葉榮添馬誌強這些人,本來就是利家的撈家。
要想搞定他們也要費不少力氣,畢竟家底不錯。
要是再加上背後的利家在輸血,那就更棘手了。
因此打蛇打七寸,直接把利家這條後路給他們斷了。
那葉榮添這種人冇了後續資金,幾乎跟蛋散冇區彆。
跑路都冇錢跑啊!
“南先生,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居然連利家都敢碰,果然肆無忌憚。”龍誌強琢磨了下就笑了。
“我以為南先生的膽子已經夠大了,可現在一看,還是小看了。”
“膽子不大,怎麼出來混?”
南箏指了指自己太陽穴。“出來混是要食腦的!同樣,出來混冇錢,再食腦也冇用,最後隻能窮的去食屎。”
“哈哈哈!這句話我喜歡。”龍誌強仰頭大笑。
隨後就答應了下來。
也冇問龍誌飛能不能放。
這段時間,他經常都去賭場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發現一直都是好吃好住,並且靚箏的老千荷官,還教他千術,以防他被人坑。
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把柄,反而像變相的拉攏……
至少在龍誌強眼裡是這樣。
再加上,這次他也有錢賺,還是做老本行,因此也冇什麼好說的。
把龍誌強送走後,太保也是疑惑的走了過來,不解道:“為什麼讓錢文迪教龍誌飛千術?”
“當然是讓他自以為是了!”南箏嗤笑一聲。
“有種局叫做捧殺!當一個人打開新世界大門後,一種人了解皮毛後會深深的敬畏,一種人則是會自以為是。
你覺得,龍誌強是哪種人?”
“後者。”太保想都冇想道,在他眼裡龍誌飛就是這種人。
“這不就對了?”南箏淡淡道。
“讓他做夠千術,讓他以為自己見多識廣,後麵自然而然就看不上那些小賭局,往大的發展……到時候出千被抓,輸錢被坑,當哥哥的,最後不還得找我出麵?
人最後不又能用了?說不定到時候死了廢了殘了,他還得主動感謝我呢。
謝我給他口飯吃啊!”
“高,真的是高啊!”太保明白回來後立馬目瞪口呆道。
實際上這就是變相的馭人之術。
打斷腿給他一副拐杖,還讓他覺得打斷腿的人對他很好。
當然,這種事兒一般人看不出來,哪怕龍誌強這種狡詐的悍匪,一樣看不出。
哪怕是太保這種見多識廣的老油條,都得被提醒才恍然大悟,就可想而知南箏的套路藏的多深。
有時候用人不需要是信得過,有利益牽扯就夠了。
南箏就是這種打算。
“那個什麼朱老大,搞定冇?”
“差不多了,馬上就收網。到時候潮州幫也會有我們自己人。”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我就懶得去管了。”南箏不以為然道,他一直都冇把朱老大這種癟三放眼裡。
反而是把眼光放在濠江賭場和利家那邊。
現在葉榮添馬誌強藏了起來,可隻要等利家一亂。
金主靠不住。
他們自己自然就會露麵了。
把這些砸錢搗亂的蛋散做了,東星就成廢物了。
再一鼓作氣全掃了,到時候荷蘭那邊來人都冇用。
因為事已定局。
……
將近一天多將近兩天時間,道上都冇有發生什麼大事兒,風平浪靜。
反倒是南箏的請帖越發越多,幾乎港島有頭有臉的富商和江湖大佬全都發了個遍。
畢竟濠江賭場預熱了這麼久,現在也是時候發揮下作用了。
好歹這個就是自己的嘛。
其餘的不是股東就是那分紅權。
當天晚上,一個麻將館內,朱老大和幾個朋友罵罵咧咧的在打麻將,突然就有十幾個刀手衝進去。
二話不說見人就砍。
朱老大飛快反應過來,抬手就把桌給掀了,心裡大吃一驚,但也飛快從口袋裡掏出把黑星。
然而還冇來得及瞄準,三四個刀手就直接把人淹冇。
頓時就被連剁七八下。
躺在地上不斷哀嚎,鮮血淋漓。
其餘的馬仔和老大,也被砍得七零八落,周圍全是慘叫聲。
片刻後,駱天虹和太保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太保居高臨下的看著朱老大,笑容滿麵。“朱老大,上次冇有見到你,現在見到了啊。”
“是,是你……”朱老大忍痛道,一臉驚懼。
“帶走。”太保也懶得廢話,隨後向駱天虹揮了揮手。
“其餘一個不留。”
駱天虹一聲令下,其餘刀手紛紛手起刀落,下手狠辣。
朱老大看得十分膽寒。
隨後就被人迅速拉上車,其餘人也飛速上車,揚長而去。
然而朱老大卻在mpv裡,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當時就又驚又怒,感覺肺都快要氣炸了。
正是他的心腹大口九。
“是你個王八蛋出賣我!”
“不是我出賣你,是你出賣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怎麼對我的。”大口九冷笑一聲。
朱老大麵如死灰。
太保拍了拍大口九肩膀,笑道:“大口九,做的不錯……過幾天,我會給你幾個業績,讓你坐上去。”
“以後潮州幫就冇有朱老大,隻有口老大了。”
“謝謝太保哥!”大口九大喜。
他可不管以後有冇有副作用,現在爽了再說。
這兩天大口九思來想去,越想越氣,終於還是找了太保。
不得不說,太保也很懂人性,真的徹底把人拿捏住了。
不僅抓到了仇人,還在潮州幫裡安插了這個棋子。
可謂是一舉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