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驅狼吞虎（1/4）
當晚,陳安全提著一個紙袋,裡頭文彪送來的錄像帶,來到大佬家中。耘仔,智慧,張錦榮,林天盛圍坐在桌前食宵夜。
陳安全打了聲招呼,便蹲在電視機前,把卡帶插進“鬆下”的播放器。在DVD出現前,一部錄影帶放映機,價格要幾萬港幣,絕非普通家庭能消費的電器。
要不是,以前風光過,有錄影帶都冇地方放!
在裝好磁帶後,陳安全拍拍鋪滿灰塵的老機器,電視屏幕,閃過雪花,出現畫麵。
隻見,開場便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仔,大概十三四歲,被人掐著喉嚨,摁在沙發上………………
兄弟們放下筷子,都覺得冇胃口,臉色越看越青,直到進入暴力畫麵。
鄧耕耘一拍桌麵,咒罵道:“夠了,雞頭哥,再往下看,昨夜的飯菜都吐出來。”
陳安全拿著遙控器,掐斷畫麵,起身道:“大佬,絕對用藥了。”
不愧是送給向大少的珍藏,還是開苞戲。
但眾人渾然冇有欣賞的興趣,不是因為攝影機爛,畫麵模糊,鏡頭亂晃,不是因為學生妹冇上妝,冇演技。
是因為,徹徹底底,有違人性的施暴,令人作嘔。從心理上,便開始反胃,使人提不起一點興趣。
職業化的影片,講究一個德藝雙馨,人家是出來工作的。哪怕是特殊題材,大家都知是劇情製作。
不會給人種道德敗壞,無法直視的罪惡感。
“王八蛋!”
林天盛攥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深呼吸一口,憤慨道:“不把陳耀興剁成爛泥,填進水泥裡,我一輩子待在O記,不升不調,同他玩到底。”
在座幾人都是黑警出身,但黑警無非幫鬼佬辦事,從生意場上撈錢。反人性的事,連黑警都看不過眼。
鐘智慧長籲口煙霧,平複心情,出聲道:“光靠一份錄影帶,無法把事情搞大。可以順著受害者查一查,找到更多受害者。”
“輿論大了,鬼佬都?法坐視不理,陳耀興絕對要死。”
林天盛眼皮直跳,否決掉智慧的辦法:“不能去找受害人,叫她們出來作證,難度很大,有人想不開跳樓,你怎麼辦?”
心理學上的“二次傷害”,對兄弟們而言太陌生。鐘智慧提出的建議,可行有效,卻忽遭到毒手的孩子們。
鐘智慧一時啞然,鄧耕耘不忿道:“那點辦呀,大佬,去海外,一張張錄影帶搜,查查看誰出的貨?”
“陳耀興會叫人頂罪的!”
林天盛舉著香煙,手肘抵桌,眼神深邃:“我和文彪通了氣,他願意當一回線人。等查清楚錄像公司的地址,智慧派組人盯著。如果能拿到陳耀興出境的影片,無需其它證據,直接頂罪。”
張錦榮歎氣道:“那太難了,隻要他不傻,怎麼會把自己錄進去?”
鐘智慧卻領會到大佬的意圖:“好,我想辦法裝個監控電視,把陳耀興拍下來。有文彪做線人,應該能拿到不少關鍵證據。”
其實,都不一定要錄到陳耀興上演肉戲。隻要有監聽錄音,或者在陳耀興家裡搜到大量錄影帶,便可以把陳耀興入罪。
關鍵是,冇有內鬼,想要知道陳耀興開拍電影的時間,藏錄影帶的地點,極其困難。有文彪做鬼,確實有辦成的希望。
張錦榮罵道:“文彪那個王八蛋,雖然出賣兄弟,但也算乾了件好事。”
林天盛嘴角挑一抹陰笑:“出賣兄弟的人,有資格體驗一回被兄弟出賣。”
“天堂仔不是你的線人嗎,智慧?你去同他聊,隻要定文彪罪的鐵證,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替他捕了文彪。還會把文彪出賣兄弟的證據給他,給他用來撇清乾係,之後再扶他上位。
張錦榮、鄧耕耘、陳安全齊齊一愣,冇料到大佬還要反手乾掉文彪。
林天盛似乎看出兄弟不解,笑著解釋:“陳耀興在灣仔,搞定他,我們隻算辦完一樁案子。後續關於新記的其它案件,都歸灣仔區管。但文彪可是在旺角,不鏟翻他,我們靠什麼上位?”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和古惑仔,隻有互相利用的關係,不存在利益。他是賊,我得是兵,不需要留情麵,有機會就乾掉。”
陳安全恍然大悟,出聲讚同:“留著他礙手礙腳,真不如乾掉。”
張錦榮亦點頭道:“連環計啊,大佬,用的好漂亮。”
隻剩鄧耕耘撓著頭,感覺有點對唔住文彪,嘟囔道:“怪不好意思的,等他屍體,我要兩柱香。”
鐘智慧卻糾正道:“什麼連環計,係驅狼吞虎啦,榮哥。”
“仇我要報,錢我要拿,功我照樣立。”林天盛對於古惑仔,毫無愧疚之心,最後問了句細節:“天堂仔那邊,能說通嗎?”
文彪答應合作,關係反而最牢靠,天堂仔關係著能否乾翻文彪,是最底層的一環,卻不可忽視細節。
鐘智慧沉吟一番,點點頭:“文彪一直推天堂頂罪,我們反而放他出去。由我來作保,問題不大,大不了推他一把,不做也得做!”
“你有把握就行。”林天盛信得過鐘智慧能力,取出放映機裡的錄影帶,冷聲道:“我?就係他們的報應!”
尖東,一間海景豪宅內,張錦榮抱著尊大金佛,走入房間,擺在酒櫃的格子外,得意道:“江叔,十斤重的彌勒佛,感覺怎麼樣?”
林江穿著一身長衫,負手站在客廳,叫傭人奉下茶,出聲笑道:“有過年,有過節的,送你一尊小金佛,點樣,事情太小,是帶東西都是壞下門?”
彭晶強搓著手,彎腰陪笑:“他都知,你和姓林的冇過節。如今,這個白警咬下你們新記,很麻煩呀。早下一兩百號兄弟,圍堵西四龍,傷是到我半分。找您老請教一上,怎麼弄死我。
林江坐在紅木沙發下,蹺起七郎腿:“你想甩掉我太困難,砍上他的頭就行,但他想甩掉我,可就難了。向生是希望他和彭晶強的過節,影響到公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