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濁證 > 第114章 轉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4章 轉移

2026-03-10 作者: 長安肆少

子彈打在孫斌腳前的地麵上,瓷磚碎片飛濺。

孫斌衝到窗邊的動作被槍聲和飛濺的碎片微微一阻。就是這電光火石般的遲緩,兩名離他最近的警察已經如同猛虎般合身撲上!一個精準地踢向他持槍的手腕,另一個則用警用盾牌狠狠撞向他的側腰!

“哢嚓!”手腕被踢中的脆響和身體被盾牌撞擊的悶哼同時響起。孫斌的手槍脫手飛出,滑到牆角。他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但凶性不減,借著撞擊的力道擰身,手肘狠狠砸向持盾警察的麵門,同時一腳踹向另一名警察的下腹!招式狠辣,完全是實戰搏殺的路子,根本不是普通保安或護工該有的身手!

持盾警察反應迅速,抬盾格擋,“咚”的一聲巨響,盾牌震動。另一名警察則靈活側閃,避開了踹向要害的一腳,順勢一個掃堂腿!

孫斌下盤不穩,被掃中腳踝,踉蹌後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窗戶玻璃上,發出“咚”的悶響。玻璃劇烈震顫,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但並未破碎。

就在這瞬間,又有兩名警察從左右包抄上來,一人持電擊槍,另一人手持防暴叉。

孫斌背靠裂紋蔓延的玻璃,氣喘籲籲,眼神如同困獸,掃過圍上來的五六名全副武裝的警察,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逃。他臉上那道手術刀般的冰冷表情終於碎裂,露出一絲不甘和猙獰的瘋狂。

“誰派你來的?張振華?還是賈仁義?”小劉的聲音從警察身後傳來,他走進ICU,冷冷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孫斌。

孫斌咧開嘴,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卻不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病房,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定格在某個方向——牆角那台因為斷電而停止工作但仍有內置電池維持部分功能的生命體征監護儀上。那原本應該連接著蘇晚。

“她……不在這裡……”孫斌嘶啞著開口,“你們……早就……轉移了……”

“回答我的問題!”小劉上前一步,厲聲道。

孫斌卻像是冇聽見,他緩緩抬起依舊在顫抖的左手,伸向自己的領口。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儀式感。

“小心!他可能有毒藥或爆炸物!”一名經驗豐富的警察立刻警告。

但孫斌的手隻是在領口摸索了一下,然後,用指甲摳住了鎖骨下方某處皮膚。用力一撕!

“嗤啦——”

一塊仿生皮膚連同下麵粘著的微型電子元件被撕了下來,露出下麵正常的肌膚。那是一個微型自殺式信號發射器或定位器?還是彆的什麼?

然而,就在他撕下偽裝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擴散,嘴角溢出一縷暗黑色的帶著泡沫的鮮血。

“呃……”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沿著裂紋密布的玻璃緩緩滑坐下去,眼神迅速渙散。

“快!急救!他要服毒!”小劉吼道。

旁邊的警察立刻衝上去,掐住他的下頜,試圖阻止他咬合或吞咽,另一人檢查他口腔和剛才撕下仿生皮膚的位置。但已經晚了。孫斌的瞳孔已經徹底放大,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呼吸停止,脈搏消失。

一名警察迅速檢查了他的口腔和頸部,搖了搖頭:“應該是藏在牙齒裡的氰化物膠囊,或者皮下植入的緩釋毒劑被剛才的動作觸發。冇救了。”

ICU內一片死寂,隻有手電光束晃動。精心布置的陷阱成功抓住了殺手,卻冇能留下活口。對方顯然也做好了失手即死的準備,決絕得令人心寒。

小劉臉色鐵青,看著地上孫斌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這張臉,在醫院裡偽裝成保安副主管,在黑暗中化身致命殺手,此刻卻變成了一具無法開口的秘密載體。

“清理現場,保護痕跡。通知法醫和刑偵技術隊過來。屍體嚴格看管,防止二次破壞。”小劉快速下令,“另外,立刻核查醫院供電係統故障原因,是人為破壞還是巧合?查今晚所有值班電工和能接觸到總閘的人員!”

他走到窗前,看著玻璃上那蛛網般的裂紋,以及窗外依舊沉沉的夜色。孫斌死了,線索看似斷了。但這次失敗的暗殺,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證明了蘇晚的指認對對方造成了何等巨大的威脅,也證明了對方已經瘋狂到了何種地步。

那麼,真的蘇晚在哪裡?

……

幾乎在同一時刻,江州另一端的“康馨婦產醫院”。

這是一家高端私立醫院,環境清幽,安保相對嚴格,客戶非富即貴,注重隱私。深夜的醫院格外安靜,隻有走廊裡柔和的腳燈亮著。

在三樓最深處,一間不對外開放、門口甚至冇有任何標識的特殊病房裡,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暖黃色。

病床上,一個全身纏著繃帶、臉上也覆蓋著紗布、隻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的女人,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然後,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空洞的、迷茫的,仿佛漂浮在無儘的虛無中。過了好一會兒,焦距才慢慢凝聚。她看著陌生的、裝飾溫馨卻冰冷的屋頂,聞著空氣中淡淡的、不同於市一院那種公共消毒水味的、更私密也更昂貴的熏香和藥水混合氣味。

記憶的碎片如同鋒利的冰渣,開始湧入她疼痛欲裂的大腦:泵房刺鼻的辛辣噴霧、木板碎裂、冰冷的泥水、刺眼的車燈、劇烈的撞擊、無邊的疼痛和黑暗……還有,昏迷前最後看清的那張臉……戴著眼鏡,冰冷,熟悉……

張楠!

這個名字如同電流,瞬間擊穿了混沌。

“呃……”她想說話,想動,但喉嚨像被火燒過,乾澀疼痛,發不出像樣的聲音。身體也如同被拆散重組過,每一處都傳來尖銳或鈍重的痛楚,尤其是胸口和頭部。

她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床邊的一名穿著便裝、但坐姿筆挺、眼神銳利的年輕女子。女子立刻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關切和警惕:

“蘇記者?你醒了?彆動,也彆大聲說話。你現在很安全,我是警察,奉命保護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