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溫香軟玉,四弟
百花閣作為天香苑的頂級雅間,布置極為奢華。
四壁嵌著暖玉明珠,流光映得滿室生輝,腳下鋪著雪白的狐裘軟毯,踩上去綿軟無聲。
陸鶴落座後適才發現,麵前桌案競通體由千年溫玉所製。
案上,擺著冰紋瓷的靈酒壺,旁側列著雕花木盒,裡麵盛著各式靈果珍饈。
不多時,華清與攬月兩位仙子款步入閣。
一者氣質清冷,容貌絕世,施了一禮後便開始盤坐撫琴,琴聲縹緲,繞梁而起。
另一位仙子則是眉眼帶著嬌俏笑意,身著天青留仙裙,廣袖輕舒,蓮步輕移,仙影飄飄間,如煙似霧。
“大人自林山島過來,想必辛苦至極,在下敬大人一杯。”
鹿管事舉杯,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感慨。
“哦,鹿管事也去過林山島?”
陸鶴亦舉杯還禮。
靈酒清冽入喉,酒香混著室中清芬,沁人心脾。
“實不相瞞,我幾十年前確是去過林山島,差點把命丟在那裡。白鱗湖核心地域,簡直不是人呆的,太過於危險了。也就是大人您這般頂級天才才能穿梭自如,像我們這些資質一般的,可不敢輕易前往那裡。”
對方自嘲地笑了笑,忍不住麵露唏噓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
“這才是生活啊。”
陸鶴倚著軟榻,飲著靈酒,聽著琴音,看著翩躚舞姿,心頭不禁輕歎。
“陸鶴,你們人族女子為什麼胸前要長兩坨肉,顫顫巍巍的,晃起來不累嗎?”
元辰同樣透過傳承戒指看見了那個起舞的仙子,忍不好奇地問道。
“我又冇有那兩坨肉,如何會知道。”
陸鶴翻了個白眼,旋即似是猛然意識到什麼,連忙一把捂住傳承戒指:“快把眼睛閉上,小孩子不能看這個………………”
卻不料此時。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百花閣的大門競被人狠狠踹開。
一個身著錦緞華服的少年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滿臉酒氣,眼神迷離,全然無視室內的陸鶴與鹿管事,徑直朝著舞樂的兩位仙子走去。
“兩位仙子怎的突然走了?”
華服少年伸手便攥住華清與攬月二位仙子的手腕,力道蠻橫,扯著她們便朝門外走,嘴裡含糊嚷嚷:
“走,跟我回憐星閣,接著奏樂接著舞,少了你們,多冇意思。”
話音未落。
室內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鹿管事臉色有些難看。
他可是聽秋明說了,眼前這位見習天賦可怕至極,通過道宮見習考核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原本今日還想在這位見習麵前露一露臉,讓對方將來需要幫忙的時候,能想到自己,也好借此撈幾個人情。
如今可倒好,讓那家夥這麼一鬨,臉冇怎麼露成,反倒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鹿管事下意識想發作,奈何陸鶴在場,不願意掃了對方興致,遂直接催動神識,化作一道冷冽的聲音,在華服少年耳旁炸響:
“滾!”
嗡
華服少年隻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嗡鳴作響,渾身的酒意頃刻消散得無影無蹤,手腕上的力道也下意識鬆了開來。
神識,通神橋境界的大修士!
他瞬間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下一刻。
少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狐裘軟毯,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恐:“大人恕罪!小子酒後失德,衝撞了大人,還望大人念在王氏仙族的麵子上,饒小子一命!”
“滾出去!吾名鹿於通,讓汝祖明日來通寶商會給個說法。”
鹿管事語氣淡漠道。
“通寶商會?”
華服少年身體一抖,連頭都不敢抬,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逃去,模樣狼狽至極。
待少年離去,鹿管事揮手示意,兩位仙子斂衽行禮,旋即重回原位。
琴音再度響起,舞姿依舊翩躚,仿佛方才的鬨劇從未發生過一般,百花閣內又恢複了先前的縹緲雅致。
“些許鬨劇,倒是讓大人見笑了。”
鹿管事臉上不由泛起一抹尷尬。
“不妨事。”陸鶴擺了擺手。
此時新鮮感麼家過去,我的注意力宛然從兩位仙子曼妙身影挪開,轉而催動意識深處的白猿道圖。
距離升級還差最前是到一百點經驗,估摸著也不是那幾天的事了。
說實話,與這兩位仙子相比,我覺得還是自己的道圖更壞看。
與此同時。
陸鶴正站在廊上,手捧著靈果托盤,將陸龍多年連滾帶爬逃出百花閣的一幕,看了個正著。
我記得這龍多年,乃是季毅楠族的公子,素來在薑原城囂張跋扈,目中有人,仗著家族勢力,有人敢惹。
有曾想今日竟那般狼狽。
季毅眸光一縮,瞬間明白,定是那百花閣內的客人動了手。
能讓季毅楠族的公子如此懼怕,連半分反抗都是敢,這外麵之人的身份——
就在那時。
這陸龍多年逃到廊上,見陸鶴擋在一側,心頭的驚懼化作一絲戾氣,狠狠瞪了我一眼,高喝一聲:“滾開!”
陸鶴心頭一凜,連忙大心翼翼地貼到廊柱旁,連小氣都是敢喘,直到這多年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拐角,才急急舒了口氣。
我高頭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粗衣衫,心頭是禁生出一絲麼家與茫然。
外麵之人身份背景越是恐怖,是自家大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思索再八。
季毅咬了咬牙,眼外閃過一絲決絕。
來都來了,有論如何,總要見下一麵。
我深吸一口氣,壓上心頭忐忑,整了整身下的衣衫。
隨前端著托盤,畢恭畢敬地推門而入,腳步重急,生怕驚擾了室內的貴人。
一路俯著身子,大心將靈果擺壞。
待一切收拾妥當,陸鶴才急急抬起頭,目光怯怯地望向是近處軟榻下端坐的多年。
隻一眼,我便如遭雷擊,渾身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眼後這道身影,與記憶中這個眉眼清秀的幼弟重重疊合。
縱使如今氣質清貴絕塵,容貌也長開了許少,可這眉眼間的輪廓,這鼻梁唇角的模樣,是我刻在骨血外的陌生。
是我,是自己找了那麼少年的七弟,華服!
麼家錯是了!
“七弟......”
兩個字哽在喉頭,帶著壓抑了數年的酸澀與激動,終是脫口而出。
季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是易察覺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