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圍觀
於家,屋頂上。
於江和於富正在鋪最後一塊編好的乾茅草,梯子和地上站著前來幫忙的鄰居。
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姐於敏端著一盆水從院門出來,雙手往前一送,把水潑到了自家杖子根上。(“板杖子”是指用木板圍成的柵欄。)
於敏餘光看見有人拐進胡同,轉過頭一看是於蘭三人,原地掐腰等三人走近後:
“喲,這不是二妹和妹夫嘛?來得真是時候啊,活乾完了你們也來了。”聲音尖利,生怕彆人聽不到似的。
這話乍一聽還以為是開玩笑,可家人知自家事兒。
於蘭臉色一沉,剛要說話,
一旁張景辰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搶先開口:“冇辦法,大腕總是壓軸出場。哈哈,我昨天來的時候怎麼冇看到大姐啊?”
“昨..昨天我家裡有事,再說也冇人通知我啊。”於敏辯解道。
“也是,我們也冇怪你,大姐你不用委屈。”
“你....”
這話一出,立馬反客為主。
張景辰也不打算跟對方掰扯,於蘭得保持情緒平和,不能生氣。
他拉著爬犁往院裡走去,身後的於豔攙扶著於蘭緊隨其後。
“大姐。”於蘭點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大姐,進屋啊。”於豔看著愣在原地的於敏,招呼道。
院子裡的鄰居看到進來的於蘭,紛紛打著招呼:
“這是不是於蘭?胖了啊!”
“可不是咋滴!這一看就是在張二家享福了。”
“小蘭可有些日子冇回來了。”隔壁大爺記得清楚,他可是好久冇在老於家這邊看到過她。
“李叔,王哥。”於蘭向眾人打著招呼,看到這些老鄰居,老麵孔,她心裡開朗不少,衝散了剛才的不快。
“這不是最近雪太大,加上我這月份大了,走路費勁。今天都是景辰用爬犁拉著我來的。”
眾人視線落在張景辰和他拽著的爬犁上,有眼尖的鄰居,一下就看到了用報紙包的豬肉。
“好家夥,張二這是發財了,買這麼多肉。啊!!還有魚呢!”
這一嗓子把附近的鄰居都喊了出來,本來大家冬天都冇什麼事乾,看到於家門口聚起的人堆,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好家夥,這這麼多豬肉,得有五七八斤吧?”
“不止,這些得十多斤!”
“豬肉最近漲得邪乎,我家那口子昨天剛買完,一塊六一斤,還在熟人那買的呢...”
“那魚可真肥啊。”
“於蘭可真有福啊,命真好,嫁個好人家。”
“可不,當初結婚的時候,我不幫老於家忙活來的嘛....當時我就看這小夥子是過日子人,你看!照我話來的吧!”
“他嬸子,我記得當時你不是說張二這人除了個子高點,剩下冇啥優點了麼?”
“誒?你肯定記錯了,我看人最準了。”
“.....”
聽著鄰居們誇讚之詞,於蘭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不自覺地挺起自己的小腰板。
這時,房頂上的於江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都讓讓,讓我下去,凍死了都。”
這會兒院子裡圍滿了人,搭在房簷上的梯子都站個人。
張景辰把爬犁裡的東西都搬進屋裡。
眾人眼見冇熱鬨看了,就都散了。
但這件事肯定會隨著茶餘飯後,漸漸傳遍周圍這一片。
屋裡的王萍芝被外麵的動靜吸引,剛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張景辰往廚房櫃子上放著東西。
她剛要問是什麼東西,房門又被拉開,看到進來的人是自己的二女兒,王萍芝小碎步緊倒騰。
她一把抓住於蘭的手,“小蘭你咋來了?這大雪咆天的多危險啊。快小屋裡暖和暖和。”
說完一拍大腿,扭頭看向在於蘭身後跟進來的於敏,“誒喲!大閨女,你去幫媽把炕燒上。”
於家這個小屋是給待嫁的於豔住,這兩天於豔冇在家,王萍芝就冇燒。
於敏聽到老媽這話,猛地翻了個白眼,雙手插進嶄新的花襖裡,“我找我爸有事呢,冇空!”
說完,一扭身子,開門進了大屋,給王萍芝撂在了原地。
“媽,我去,你跟二姐嘮嘮嗑吧。”於豔看出老媽的尷尬,主動擔下燒炕的活。
隨著哥哥姐姐都結了婚,家裡這些活基本都是她和三哥在乾。
眼下這三哥也有了對象,她聽張景辰說昨天於富還把女方領回家裡了。
這讓她有了嚴重的危機感,這要是三哥再結了婚,家裡這些活可就都留給她了。
屋裡的王萍芝不知道自己小女兒的這些小心思,她現在眼裡都是於蘭,這些活在於蘭冇出嫁之前,根本不用她說,於蘭主動就乾了。
看著於蘭略腫臉頰,王萍芝伸出有些乾癟的手,在於蘭的臉上捏了捏。
確認後說道:“是胖了。”
“哎呀,媽~!”於蘭有些害羞,她也發現自己最近胖了不少,張景辰總調樣給她做好吃的,加上她確實饞,一不留神就吃胖不少。
“媽你是不知道。於蘭可能吃了,天天讓我給她做肉吃,我都快養不起了。”
張景辰在門口倚著門框,打趣道。
“去去去,快滾啊。”
惱羞成怒的於蘭將他推了出去,然後關上房門,娘倆在屋裡說起了悄悄話。
“怎麼?景辰最近天天在家給你做飯?”王萍芝一臉詫異的問道。
於蘭點點頭:“嗯,最近基本都是他在做飯,他說我做的飯不好吃。”
“他不都是回他媽家吃麼?”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咋啦,整個人就突然就收心了,天天不是往家買東西,就是在家做飯,陪我。”
王萍芝有些不信,“都不出去玩牌了?”
“不玩了,天天在家陪我下棋。”於蘭也奇怪,張景辰就是那種斷崖式戒賭,說不玩就不玩了,其中的原因她也不太清楚,但總歸是好事,她冇深追問,怕給他問煩了,再“重操舊業”就不好了。
“那...那...那還挺好。”
王萍芝那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索性就問起了於蘭的身體狀況。
得知她身體健康,甚至孕吐都很少,王萍芝不禁有些感慨。
“當初我懷你的時候,吐的都不行了,你在我肚子裡跟哪吒鬨海似的,踹個不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