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向聖光懺悔
“天啊，聖光在上，我們……”
淩晨三點鐘，梅花又重開之後的伯爵夫人，捂著臉躲進裡奧的懷中。
裡奧摟著伯爵夫人，臉上滿是神聖的光輝：“夫人，身體和靈魂總要有一個在路上。”
“你總是這麼發人深省。”伯爵夫人挪開手，仰著頭望著裡奧的下巴，臉上掛著小女人般的滿足，和馬車上走下來的高貴端莊貴婦人簡直換了一個人。
裡奧微笑。
其實有點疲憊，不想說話。
不過伯爵夫人恢複速度驚人，依然活力滿滿，一會兒像個小女孩般偷笑，一會兒又緊蹙眉頭：“裡奧，聖光會不會懲罰我們，身為聖光的行者，卻偷偷……”
“怎麼會呢，這是聖光的旨意。”
“聖光怎麼可以指引我們做……做這種事。”伯爵夫人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怎麼辦啊裡奧，我現在，我現在有很深很深的負罪感。”
觸摸著伯爵夫人肩膀上細膩光滑的皮膚，看著對方臉上宛若少女的嬌憨。
裡奧情不自禁說道：“你太可愛了，夫人。”
他在伯爵夫人額頭親吻一口，嗅著發絲間汗水混合著肥皂的芬芳味道，柔聲安撫：“不要有負罪感，你喪夫，我單身，我們在一起就是聖光指引。”
伯爵夫人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他繼續說道：“你想想看，你是主教，我未來也可能是主教，我們都是聖光選中的人，那我們的行為自然也是聖光的默許，聖光允許我們這麼做。”
“還能這樣解釋的嗎，裡奧？”伯爵夫人皺著鼻子，失笑。
“當然，我的夫人。”
“彆叫我夫人了，裡奧，喊我的名字，瑪莉蓮娜。”伯爵夫人緊緊抱住裡奧。
裡奧卻笑著拒絕：“不，我喜歡喊你夫人，
“是的。”
“聖光啊！”
“是聖光在指引我們。”
“聖光啊，我會去修道院向您懺悔……”伯爵夫人鼻子裡哼出長長的顫音。
嘩啦啦。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也許是聖光在為伯爵夫人的懺悔而垂淚，也許是……
……
“你該回去了，裡奧。”
“為什麼。”
“馬上就要天亮了，波佩她們會過來的。”伯爵夫人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裡奧剛升起一絲做賊心虛，突然又躺了回去：“夫人，即便被波佩她們知道又如何，我們墜入愛河了，我們身邊的仆人們，難道不該為我們感到開心嗎？”
他直視伯爵夫人的眼睛。
伯爵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展顏笑道：“你說得對，裡奧，波佩她們都是我的人，是我從燈芯城堡帶過來的女仆。”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這些女仆是她的娘家人。
不是芋堡的女仆。
所以她們天然就會以伯爵夫人為首，處處為伯爵夫人的利益考慮，而不是為芋堡、為已故的長香芋伯爵考慮，從而出賣伯爵夫人的作為。
“那就再睡一會吧。”
說著，她吻了一口裡奧，突然以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是個不潔的蕩婦了，裡奧。”
那一刻，裡奧福至心靈。
突然領悟到台詞之下的含義，於是果斷的告白道：“夫人，在我心目中您完美無瑕，如果你願意的話，聖光見證，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然後他從床上爬起來，單膝跪地，托起伯爵夫人的小手：“瑪莉蓮娜·燈芯草，你願意離開芋堡，嫁給我，做我裡奧·熒光蕈的妻子嗎？”
伯爵夫人用另一隻手捂住嘴巴。
眼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滑落，驚喜又感動，她哽咽著回應：“我願意，我非常願意……但是我不能，裡奧，我已經三十二歲了.....”
“我不在乎。”裡奧堅定的說道。
“可我在乎！”裡奧越是如此說，伯爵夫人越將自己從激動的情緒中抽離。
她抱住裡奧，口吻中充滿歉意：“對不起，裡奧，我真不能答應你的求婚，不僅僅是我們兩人年紀差距太大，更是因為我不能離開芋堡。”
裡奧莫名鬆了口氣。
然後失落的問道：“為什麼？”
“我不能敗壞長香芋家族和燈芯草家族的聲譽，埃裡克，就是已故伯爵，對我很好，從未強迫過我什麼……我父親將我嫁給他，也是為了換取錢財，重振家族……”
從伯爵夫人慢慢的訴說中，裡奧了解了她的家族情況。
燈芯草家族，領地經營不善，麵臨著破產的風險。
無可奈何之下，男爵隻能選擇通過女兒瑪莉蓮娜的聯姻，換取足夠的財貨支撐城堡用度。
但這種情況，顯然聯姻不到合適的對象。
畢竟貴族之間聯姻，都是想要帶來好處，誰知道瑪莉蓮娜的家族，會不會成為無底洞的拖累。
這個時候，已經年過半百的長香芋伯爵埃裡克，伸出了橄欖枝。
“埃裡克是個好人，但是，他不一樣。”伯爵夫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裡奧從伯爵夫人的床笫反應，已經明白了許多：“你是說，他不喜歡女人？”
“啊，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是的，他不喜歡女人，但又不得不娶一位夫人，而我為了家族也必須選擇隱忍。隻是冇想到，婚後才三年，他就走了……我很多次都想離開芋堡，畢竟我連個孩子都冇有！”
可是為了家族，為了每年能支援燈芯草家族一點財貨，她不得不繼續扮演伯爵夫人的角色。
“埃裡克伯爵有過婚史嗎，有兒子嗎？”
“冇有。”
“那伯爵繼承人怎麼解決的？”
“是他的侄孫，才六歲，叫埃文，由家族遠親中的長輩，共同推選出來，得到了國王的應允。”伯爵夫人歎氣，“我的責任，就是撫養他長大，然後順利繼承伯爵之位。”
“太為難你了，瑪莉蓮娜。”裡奧將伯爵夫人緊緊抱在懷中，“從今往後，你將不再需要獨自支撐，因為，你有了我，我裡奧·熒光蕈永遠在你背後！”
“你真好，裡奧。”
“因為我從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裡奧微笑，“我就是你忠誠的騎士，將一切都交給我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