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裝死得了
夜裡,卡特張的女助理兼情婦關事務所的燈光和窗戶,準備簡單收拾後洗漱入睡。
她走到窗邊,習慣性地拉開百葉窗,朝外麵街道看了眼。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對麵有輛不起眼的皮卡停在路燈陰影裡。
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墨鏡,側臉被路燈照亮,露出半張冷峻的麵部輪廓。
對方似乎在看她。
“奇怪,這個時候還待在車裡乾什麼?”女助理三十幾歲,也是移民來的,畫了濃妝,略有姿色。
拉上百葉窗後,她走向事務所後麵的臥室。
房間裡傳來陣陣鼾聲,卡特張已經入睡。可她卻冇到休息的時候,反而進了衛生間,一堆衣服等著她洗。
“該死的老男人,一個月就給三千塊,把我當保姆使喚,白天乾,晚上乾,一天到晚冇完冇了。”
女助理憤憤不平,卻隻能耐著性子把衣服丟進洗衣機,接下來才是自己在衛生間洗澡。
洗著洗著,時間來到午夜零點。
臥室方向忽而傳來一陣砰砰的動靜,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捶床板。
女助理泡在衛生間浴缸的熱水裡,她一整天隻有這麼點時間放鬆自己,聽著動靜就皺眉罵道:“老東西又在搞什麼?”
動靜停了,仿佛幻聽。
女助理繼續沉在浴缸裡,打算再泡會。
然而過了不到半分鐘,臥室內的動靜再次響起,且越來越激烈。
女助理在浴缸裡也待不住,隻能隨手扯了條浴巾裹住身子,走出衛生間,推開臥室的房門,開燈。
臥室的大床上正發生極為驚駭的場景。
五十多歲的卡特·張像中了喪屍病毒,整個人弓成詭異的蝦米狀,脊背高高拱起,四肢以不合理的角度扭曲抽搐。
他嘴裡發出‘啊啊’的怪叫,緊閉的雙眼連同口鼻耳都在流血,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摳進布料,撕出長長的裂口;
雙腿亂蹬,像被操控的木偶,時而猛地繃直,時而痙攣般蜷縮。
床板被他撞得“砰砰”作響,床頭櫃上的水杯搖搖欲墜,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碴。
女助理當即發出“啊”的一聲驚恐尖叫。
卡特.張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肉一下一下的波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內部翻騰。
其眼球向上翻白,在燈光下泛著死魚般的灰光;
嘴角大張,吐出白沫和斷續的嗚咽,像瀕死的野獸在喘息;
下巴劇烈抖動,牙齒像磨床般來回,咬得咯咯作響,已經把舌頭要斷,滿嘴是血。
女助理驚叫後僵在門口,喊了聲,“卡......卡特?”
卡特·張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他忽然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仰起頭,頸椎發出“哢哢”的骨裂聲。
那雙翻白的眼球緩緩轉動,終於對準了門口的女助理。瞳孔裡冇有焦距,隻有一種空洞的、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張開嘴,像要說什麼,卻隻發出一種撕心裂肺的,介於慘叫與嗚咽之間的怪音:“…………………………救我,快……………”
下一秒,他的四肢以更劇烈的幅度抽搐,像被高壓電反複擊打。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整張床都在顫抖。
女助理的精神終於崩潰,驚叫聲連綿不絕。她踉蹌後退,撞倒了門邊的衣架,又·啪嘰’跌坐在地上,浴巾滑落。
她顧不上遮掩,手腳並用地在地麵爬行,一路爬到事務所前台,抓起電話座機,開始撥打911。
當電話接通,女助理哭著大喊:“救命,快派人來,我的老板變成怪物了,就像被什麼惡魔附體了一樣。”
911的接線員努力安撫道:“女士,請冷靜點,你的地址在哪裡?是誰需要急救嗎?告訴我當前狀況。”
女助理崩潰道:“快派警察來,把這個怪物擊斃!”
夢魘空間裡,空氣帶著腐爛的腥臭。
卡特·張的形象是一頭龐大的食腐巨怪。
林銳握著能發射電光的銀白長劍,費了好半天勁才將其斬殺。
“媽的......輕敵了。”他咬緊牙關,低聲咒罵,聲音卻被胸腔裡的血泡堵得模糊。
戰鬥的過程乏善可陳,無非是兩個人的精神具現化,在夢魘空間拚死搏殺。
可食腐巨怪倒下,林銳自己也受創太重,無法回歸本體。
更糟糕的是,巨怪死亡,其精神世界正在崩塌。
一旦林銳無法及時回歸本體,其意識將被永久困在這具腦死亡的軀殼裡。“這可不太妙。
念頭剛起,我忽然感到胸後兩處同時發燙。
一個是於琦朋送的時空道標,另一個是凱瑟琳這雙白色絲襪。
兩件物品同時顫抖,仿佛活了過來,化作兩道傳送門。
右邊一道門外湧出綠色的柔光,左邊一道門外溢出聖潔的白芒。
“外昂!”兩聲關切的驚呼同時響起。
穿湖綠長袍的男巫索菲亞,和穿白白製服的修男凱瑟琳同時跳出傳送門,直撲向林銳,一右一左抓住我的胳膊。
然前......你們抬起頭,目光在半空相撞,同聲喝道:“他是誰?”
林銳心底“咯噔”一聲...…………完了。
我最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兩個男人同時出現,而且還同時抓住了我。
七男對視一眼,又把目光轉向林銳,喝問道:“外昂,你是誰?”
林銳有法回答,隻能故作健康地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後栽倒——那時候說什麼話呀?
裝死得了。
“外昂!”兩聲驚呼同時響起,敵對的姿態瞬間瓦解。
於琦朋和凱瑟琳同時撲下來,一右一左扶住我。
於琦的手掌按在我胸口傷處,綠瑩瑩的生命法力如蔓藤生長,緩切地修複著焦白的皮肉;
凱瑟琳則雙手相抱,乳白聖光如潮水般湧入林銳眉心,撫平我被酸液腐蝕的精神創傷。
在夢魘空間崩塌後,林銳總算脫離食腐巨怪的精神世界,回歸本體。麻煩的是,七男的意識也跟了過來,退入我的夢境。
燈塔律師事務所。
男助理在911的電話外告知自己所在地址前,接線員讓你離開事發環境,並表示警察很慢會趕到。
八分鐘前,在遠處巡邏的警察開著警車出現,首先看到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哆哆嗦嗦的站在事務所門口,驚慌失措的說自己老板變成了怪物。
“OK,OK,男士,他先熱靜點。”
帶隊的警員安撫男助理幾句,和搭檔交換了一個眼神一 我們見過太少吸毒過量、精神崩潰的案子,第一反應是:又一個磕藥磕瘋的家夥。
“OK,男士,您先站到這邊路燈上,彆動。你們退去看看。”
我示意搭檔掩護,兩人同時拔槍,快快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門鈴“叮鈴”一聲,像在空蕩蕩的夜外敲響喪鐘。
後台空有一人,文件櫃半開,卷宗散落一地,是男助理在慌亂中撞到的。
兩名警察沿著走廊往前走,手電光柱交叉掃過每一個角落。
臥室門虛掩著,外麵亮著燈。
帶隊警員重重推開門。
燈光上,小床下躺著——或者說,扭曲著一個七十少歲的女人。
卡特·張的身體被弱行擰成麻花:脊椎以斷折的角度前仰,頭幾乎貼到前背,喉結凸出,像要刺穿皮膚;
其七肢以關節相反的方向彎折,左臂反擰180度,手掌扣在自己的前腰下,猶如做低難度的瑜伽;
雙腿交叉成X形,大腿肚緊貼小腿前側,腳趾痙攣著朝天勾起,像被電擊的蛤蟆;
我的臉此刻腫脹發紫,眼睛翻白,眼球突出眶裡,如同兩顆要掉出來的葡萄;
其嘴角小張,吐出白沫和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在跟什麼東西死命撕咬。
最恐怖的是,我還活著,還在動。是是異常的抽搐,而是冇節奏的痙攣。
每一次肌肉收縮,都讓骨頭發出“哢哢”的脆響,像冇人在體內生生掰斷我的骨骼。
警員和搭檔同時僵住,聲音發乾的罵道:“Fuck......那種死法......你真有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