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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世澤堂群芳聚宴(祝書友們元旦快樂!)

2026-04-24 作者: 驚鴻弄玉

操練已畢,那史湘雲渾身大汗,此刻她那小襖已被香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蜂腰猿背的輪廓。

更顯出那一抹飽滿酥圓,隨著她的喘息,顫巍巍、起伏伏惹人眼目。

那臉蛋兒更是紅得像那三月裡的醉海棠,鬢角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腮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健美與風流。

這湘雲隻用手兒在那一抹一揮,便甩出一串晶瑩的水珠來。

幾步竄到林寅跟前,仰著那張汗津津的小臉,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討賞一般,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這鳳姐兒見她嬌憨,故意拿著帕子掩了鼻,似笑非笑地道:

“噯喲,我的雲丫頭,快離遠些!好歹也去洗了這身臟皮,換身乾爽衣裳,再找小祖宗討賞不遲,難不成咱們還會把小祖宗吃了不成?”

那湘雲聽了,卻不以為意,反倒把胸脯一挺,大著舌頭笑道:

“好哥哥,你嫌不嫌我?”

林寅也不介意,將她抱了一把,笑道:“雲妹妹便是滾在泥裡,我都不會嫌棄。”

晴雯和紫鵑見了主子這般親厚,不由抿嘴一笑,忙取來香帕,替湘雲在旁擦拭額角的汗珠。

湘雲笑著在林寅懷裡蹭了蹭,隻聽得咕咕聲響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寅。

林寅笑道:“既餓了,趁我今兒有閒,這鴛鴦姐姐也在,咱們一道聚一聚,就在世澤堂設宴。”

湘雲拍掌雀躍道:“這敢情好!還冇在這會客廳正經吃過呢!”

“鳳姐姐,最近那田莊進獻的如何?”

“如今這外頭兵荒馬亂的,也難為那林坐,不知他費的甚麼法子,這進獻竟比往年多了許多;就不說彆的,這榮國府的爵位比列侯府高些,勳田也更多,但進獻卻連列侯府的三成都不到。”

林寅點頭道:“那可有甚麼山珍海味好家夥?隻管拿上來,彆省著。”

鳳姐兒掰著指頭笑道:“前些日子,田莊倒是孝敬了幾隻上好的‘口外羊’,那是吃沙蔥喝泉水長大的,一點膻味兒冇有。

還有些山雞、野兔、獐子肉,我想著小祖宗和各位妹妹都是愛吃的,便叫人養在後院,若不然就叫柳嫂子現宰了幾隻?”

史湘雲早已聽得饞蟲大動,忙道:“好哥哥,那就快走罷,聽得更餓了。”

“那走罷,咱們一道去,把那些個大丫鬟也叫來,趁著鴛鴦在,讓她們姐妹聚一聚,也算咱列侯府裡的一樁樂事。”

黛玉小聲提醒道:“還有那外城的翠墨呢,她一個人孤零零怪可憐的。”

“那就派丫鬟行兒,她腿腳靈便,看看能不能把翠墨接回來。”

眾人笑著,便一道去了世澤堂。

粗使丫鬟們手腳麻利,早已抬上了兩個大紫檀圓桌。

林寅指著次桌道:“你們幾個大丫鬟坐那一桌,省得我們在身邊,你們拘束,不好說話。”

紫鵑有些遲疑道:“隻是我們都走了,誰來伺候主子爺。”

晴雯撇嘴道:“主子爺既讓你去了,你自去便是了,真真操不完的閒心;你們是一塊長大的姐妹,難得聚在一處說說體己話。我又不甚相熟那些舊事,我留下便是了。

平兒也推她們道:“你們隻管去罷,這裡有我和晴雯呢,我們倆個算半個外來的,過去聽你們憶苦思甜的,也冇趣兒,就在這裡伺候了。

於是乎,主子們坐了一桌,大丫鬟們坐了一桌。

林寅與妻妾們圍著紫檀大圓桌,中間挖空,放著一個紫銅鏨花的火鍋,裡麵湯汁翻滾,正是鯽魚羊肉湯,鮮香撲鼻。

粗使婆子們擺上七八碟白定窯的盤子,盤中盛著烤得焦黃流油的羊腿、鹵得酥爛的鴨掌、片得薄薄的烤鹿肉、切丁爆炒的兔肉,還有一碟子胭脂鵝脯。

而廚房柳嫂子那邊,知道黛玉的口味與女兒柳五兒相似,便也備了些茶泡飯、鮮菱、野雞瓜齏、冰糖燕窩粥。

黛玉和探春坐在林寅兩側,熱氣蒸騰間,林寅先撕了一小塊羊腿肉,遞到黛玉嘴邊,哄道:

“玉兒,你要不要嘗一口?”

黛玉見那肉上還泛油光,不由蹙眉,把臉扭向一邊,嫌棄道:

“我不要,油膩膩的,瞧著就飽了,你自己吃罷。”

林寅將那塊羊腿肉放在嘴裡,吸溜一聲,把麵上的浮油都嘬了個乾淨,笑道:

“那這會兒你再嘗嘗?一點油星子都冇了。”

黛玉仍有些猶豫,橫了他一眼,似嗔似怪道:“臟死了,你也下得去......”

林寅隻將手裡這小塊肉,放在黛玉鼻前撲騰撲騰,黛玉笑著一把推開他的手。

隻是看著林寅那熱切的眼神,終究拗不過,微微張開櫻桃小口,就著林寅的手,隻是小小咬了一口,細細嚼了。

“我已嘗了,賞你這個麵子了。”

“好吃??”

黛玉搖了搖頭,含糊道:“不大習慣這個味道,我還是吃自己的好了。

說罷,黛玉擦了擦鬢間的發絲,拿起小匙,舀了幾小口燕窩粥。

林寅見她隻咬了一小口,便在那牙印處,毫不避諱地一口咬下,將那一塊肉連皮帶筋全卷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黛玉見他也不嫌棄,拿著帕子擦了一下嘴,笑著瞧著他,噗嗤一聲道:

“哎,真真是牛嚼牡丹了,明明已是個大老爺了,如何還狼吞虎咽的呢。”

林寅笑著正說話,卻嗆著了,咳得滿臉通紅。

黛玉忙丟了筷子,笑著給他拍了拍背,晴雯趕忙端來一碗溫溫的鯽魚羊肉湯,讓林寅咽了咽。

黛玉一邊拍著,一邊取笑道:

“叫你慢些,偏不聽,這會子可是現世報了?也不知道是哪輩子缺了吃的,竟急成這樣。”

說罷,拿著那帕子又替林寅擦了擦嘴。

眾妻妾見著也噗嗤笑了起來,屋內的氣氛頓時活泛開了。

史湘雲嘴裡正嚼著幾片鹿肉,見狀含糊不清地嚷道:

“好哥哥這叫豪氣,大碗吃酒,大口吃肉,才是真名士呢!我也常嗆著,順順氣就好了,不值甚麼!”

說著,她竟把自己麵前那盞果酒遞了過去,“好哥哥,快喝口酒壓壓驚!”

賈探春坐在一旁,夾了一箸野雞瓜放在林寅碟中,笑道:

“雲丫頭彆添亂,正嗆著呢,哪裡能喝酒?還是吃口菜壓壓膩是正經。夫君也是,這一大家子人圍著,還能短了你的肉吃不成?”

王熙鳳正剝著一粒鬆子,伸著手指笑道:“我瞧著這小祖宗就是故意的,特特演這一出苦肉計,這一嗆,倒把我們這起子人顯出來了。若是我,我也寧可嗆一下,好討個美人的疼顧!”

一席話說的眾人都笑軟了,惜春也笑道:

“主子若是想討了誰的好處,哪裡用得著嗆著?隻消哼一聲便是。”

迎春也笑著起了身,來到林寅身後捶背。

這一下子,卻把那傅秋芳顯了出來,她不似這些人有著姐妹情分,一時竟不知如何插話。

傅秋芳觀察著,便遞了個手巾兒,勸道:

“迎春姨太太,也彆隻顧著捶背捏肩,不如替公子擦擦汗,那外頭最冷,這裡頭又熱,這一冷一熱的,公子又出了這一身的汗,若是受了風,可不知怎麼著呢。”

迎春聽罷,手裡頓了頓,隻溫婉的笑了笑,接了過來。

湘雲正啃著一塊鴨信,見狀大咧咧地笑道:

“哎呀,傅姐姐,這個時候講醫理多冇勁兒呀,快坐下,你既不愛吃這葷腥的,那便嘗嘗這個剛燙好的冬筍,最是鮮嫩不過。”

林寅此時氣已順了,看著周圍這一圈環肥燕瘦,各具風情的女子,心頭更暖。

隻覺縱有萬千功名利祿,都比不過眼前這片刻安寧。

於是他也不端著那老爺的架子,隻往黛玉身上一靠,懶洋洋地笑道:

“鳳姐姐說的是了,我就是故意賴皮,今兒我嗆著了,便是傷員,你們誰也不許躲,一同敬我一杯才是。”

黛玉身子被他壓得微微一側,撚著香帕,拍了一下,輕哼道:

“美得你,若再嗆著,那時我可不理你了。”

眾人又笑了笑,那傅秋芳最是奉承,忙舉杯道:“既如此,那我們都敬公子一杯,願公子身體康健,官運亨通。”

這鳳姐兒本還想調侃著些,不曾想被這秋芳搶了話,也起身笑道:

“正是呢,咱們一道敬小祖宗一杯,省得他說咱們冇良心。”

眾人紛紛起身,銀環叮當,香風陣陣,齊齊飲了這杯。

林寅坐了下來,心滿意足,黛玉為了夫君,今日也特意飲了一杯,不勝酒力,

那吹彈可破的臉蛋兒,此刻竟如施了厚厚的胭脂一般,兩腮酡紅,連帶著耳垂都粉透了,更添了萬千風情。

林寅忍不住在她那一抹嫣紅處親了一口,

羞得黛玉身子一軟,隻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慌忙端起茶水,小小抿了幾口。

正鬨著,林寅忽覺衣袖被人扯了扯。

原是那探春拉了拉林寅的袖口,用那俊眼修眉笑著看著他。

林寅會意,轉過身去,也在她那英氣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探春嗔怪道:“我是不敢與林姐姐相比的,隻是夫君如何連一口肉也不願賞我吃?”

林寅笑了笑,便夾了幾片烤得焦香的鹿肉,喂到了探春嘴邊。

“三妹妹哪裡的話,嘗嘗這鹿肉,外焦裡嫩,肉質緊實,最適合咱們的探春大將軍了。”

探春笑著張口,卻隻咬了一半。

那肉片上還沾著些許她唇上的胭脂膏子,紅豔豔的,映著那鹿肉的焦黃,分外誘人。

探春便伸手接過林寅手中的筷箸,反手喂回了林寅嘴邊,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寅大笑,張口便含住了,連帶著筷子尖兒都輕輕吮了一下,發出嘖嘖聲響。

這一聲雖輕,卻惹得探春臉上一熱,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笑,情意儘在不言中。

探春覺得臉上發燙,身上也有些燥熱,便道:

“吃了一會兒,發了汗,倒有些熱了。這勞什子甲胄,穿著實在拘束。”

說罷,她便站起身來,想要解開那外罩的大紅猩猩氈和裡麵的金葉軟甲。

隻是那甲胄係帶繁複,她反手有些不便。

“夫君,你也彆光顧著看呀,好歹搭把手兒。”

林寅笑著起身,起身轉到她身後,給那軟甲背後的金鉤一解,那沉甸甸的軟甲豁然鬆開。

霎時間,一股子被甲胄悶了許久的幽暖女兒香便撲麵而來,熱騰騰,香噴噴、甜絲絲。

裡麵的月白小襖,早已被香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滑溜的香肩,和深陷的腰窩。

鎖骨間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隨著呼吸起伏,顫顫巍巍,向那深處滑去。

林寅摟著探春那剛得釋放的軟嫩柳腰,一道回到了座位。

那鳳姐兒見兩個學院娘子都受了寵,心頭酸澀,便擲了手中的鬆子,媚聲道:

“哎,看來這羊肉是有人疼的,這鹿肉也是有人愛的。隻可憐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張羅了一桌子菜,到頭來連口熱乎湯都冇人喂。平兒,咱們還是自己動手吧,彆指望那冇良心的了。”

林寅笑著起了身,夾了隻鹵鴨掌,喂給了鳳姐兒,笑道:

“好姐姐,這不就輪著你了,這鴨肉也鹵的極有嚼頭,我吃一口,你吃一口,如何?”

說罷,便咬了一口,遞給鳳姐兒,

鳳姐兒隻把林寅咬過的那一口吃了,便將剩下的鴨掌,吐了出來。

“勞什子的玩意,皮糙肉厚的,和某些冇良心的是一樣的。”

說罷,眾人又抿嘴笑了起來。

林寅又與妻妾們一道吃著菜,瞧見那爆炒兔丁冇人吃,便問道:

“這兔肉味道炒的十足,你們若不愛吃,倒不如賞給紫鵑她們好了。”

史湘雲正喝得高興,聞言揮手笑道:“拿去罷,拿去罷,這兒菜也很多了,再吃不下了。”

這晴雯便接過了盤子,送到丫鬟那桌去了。

隻見丫鬟這桌,雖也有菜有酒有肉,但不過都是些家禽家畜、尋常酒釀之類,倒也不算逾製。

眾丫鬟見了這盤色香味俱全的兔肉,個個眼睛發亮,笑嘻嘻地接了過來。

幾雙筷子伸過去,各自來了幾口,隻覺那肉丁入口滑嫩,麻辣鮮香,比尋常的雞鴨更加入味,吃得眾人直吸氣,扇著嘴巴,卻又舍不得停筷。

鴛鴦嘗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這兩桌上一團和氣的景象,不由得問道:

“你們老爺是一直如此??”

隻聽得翠縷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笑道:

“老爺待我們向來是極好的,從不拿大。不過今兒這般賞菜,多半還是看在鴛鴦姐姐的麵子上,讓我們也跟著沾沾光呢。”

侍書也笑道:“正是這話。咱們老爺最厭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對咱們又憐香惜玉,隻要當差用心,平日裡說說笑笑,他從不惱的。”

鴛鴦聽得她們這般說來,眉頭緊鎖,悄聲道:“不過這裡,隻有老爺這一個男丁,若是定力不足,那豈不是...……”

這些丫鬟如何不知?借著這麻辣的兔肉,更覺麵紅耳赤。

這琥珀聽了,嚼著兔肉,抿著嘴,笑道:“我倒是想呢,隻怕大老爺瞧不上我。”

“咦~~~”

幾個大丫鬟紅著臉兒起哄。

鴛鴦聽罷,也覺道理如此,隻是她位高已久,不能完全理解這些丫鬟們的難處罷了。

紫鵑放下筷箸,啪的一聲,冷冷道:“誰也不許嚼主子爺的舌根,若不然我頭一個不輕饒!”

鴛鴦見紫鵑惱了,便知自己這話頭起得不妥,忙笑道:

“好妹妹,是我唐突了,不過是隨口一說。既吃了姑爺賞的菜,咱們不如借著這個機會,一道去給寅姑爺討個賞(敬酒),也算全了禮數。”

琥珀聽罷,心裡雖還有些小九九,但也更想去主子麵前露露臉,也笑道:

“早就想去討一杯了,隻是我們臉皮薄,份量也不夠。若有紫鵑姐姐和鴛鴦姐姐帶頭,我們跟在後頭,膽子也壯些。”

紫鵑這才將臉色緩和下來,起身理了理衣裳,道:

“既這麼著,那就走罷。”

於是乎,紫鵑打頭,鴛鴦、金釧、待書等人簇擁著,一群大丫鬟環佩叮當,端著酒來到了主桌前。

紫鵑走在最前,手裡端著個精致的小瓷杯,帶頭道:

“謝主子爺今日賜咱們的這份體麵,咱們姐妹無以為報,隻想討主子爺一杯酒吃。”

隻聽得王熙鳳在那頭剝著鬆子,笑道:“且慢,我方才好像聽著你們在那桌議論著些什麼。

鴛鴦心裡咯噔一聲,那臉兒瞬間漲紅,隻覺著無地自容。

林寅笑道:“說的什麼?何不與我說說。”

紫鵑也不敢相瞞,但礙於顏麵,便貼耳與林寅講了。

鴛鴦自知理虧,忙上前一步,福了一福,紅著臉道:

“姑爺恕罪,方才是我錯了,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編排了姑爺。”

平兒笑道:“既如此,那不如先讓姐妹們吃了酒,最後再罰這鴛鴦。”

說罷,隻見那一排紅袖翠袖,紛紛舉杯。

“謝主子爺的賞。”

“謝老爺的酒。”

一時釵環亂顫,嬌聲一片。

這金釧抹了抹嘴角的酒?,笑道:“鴛鴦姐姐,咱們的酒討完了,這下該你受罰了!”

侍書跟著起哄道:“鴛鴦姐姐,以下犯上,編排老爺,按理該重罰,你可知罪?”

鴛鴦被眾人擠兌得冇法,隻得低頭道:“我知罪,我認罰便是了。”

這平兒便轉身去取來一隻碩大的雕花犀角杯,又叫粗使丫鬟往裡頭倒了滿滿一海的酒,那酒液微漾,直逼杯沿。

平兒將那海遞到鴛鴦手裡,壞笑道:“鴛鴦姐姐,按照咱們列侯府的規矩。你得雙手捧著,伺候小祖宗喝下去。小祖宗若冇喝完,你的手便一刻不能放。”

鴛鴦聽了這話,心跳的更快了,雖說對這林寅並無反感,隻是這般男女之禮,實在太近狎褻,實在讓她有些羞澀。

隻是自己出言不慎,失禮在先,隻得紅著臉兒,咬著粉唇,接過那沉甸甸的犀角海。

這杯子極大,酒又滿,在她手裡搖搖晃晃,仿佛千鈞之重。

黛玉撚著帕,在旁笑道:“也不知鴛鴦姐姐犯了什麼錯,竟要這般作踐她。’

探春也笑著繞過林寅的身後,拍了一下黛玉的肩,兩人在後頭咬耳朵笑道:

"

“林姐姐心最軟。依我說,這些丫鬟平日裡太嬌縱了,還得她們自己互相折騰才有趣呢!咱們隻管看戲。”

這鴛鴦被逼到了架子上,隻得深吸一口氣,雙手高高捧起那隻大杯,走到林寅麵前,低聲軟語道:

“姑爺,方才是鴛鴦錯了,這事兒,與老太太無關,與榮國府無關,請姑爺滿飲,原諒則個。”

林寅也不多說,仍是坐著,轉了個身,稍稍前傾。

鴛鴦便將這犀角杯口,小心翼翼喂到林寅唇邊。

鴛鴦為了不把這酒灑出來,也不由得身子前傾,兩人便離得極近,林寅竟還能聞到她身上那淡淡體香。

甚至抬眼之間,還能看到她的腮紅和睫毛,滿是慌亂和羞澀。

“咕嘟咕嘟咕嘟.....”

林寅一飲而儘,這才直起身子,長舒一口酒氣,隻覺無比酣暢。

看著如釋重負,雙臂微酸的鴛鴦,放聲一笑道:

“好!鴛鴦姐姐這杯賠罪酒,我喝得痛快!自此後,咱們兩清了。姐姐也不必再疑我,我林寅雖愛紅妝,卻更重知己。”

鴛鴦放下杯子,揉了揉手腕,納福道:“謝姑爺寬宏大量。”

說罷,便羞得再不敢看人,轉身跑了回座。

那幾個大丫鬟也笑著跟了回去,打趣不止。

這酒宴仍是照常進行,宴歡酒樂、觥籌交錯之際,眾人都有些微醺。

忽聽得簾櫳一響,一陣寒風夾雜著雪珠子卷了進來。

隻見那貼身校尉丫鬟行兒,進了世澤堂來,單膝跪地稟報道:

“稟將主!五城兵馬司剛剛發了淨街令,因大軍出城,自今日午時起,施行為期三日的大戒嚴,許進不許出,嚴查東房在京城中的細作。那翠墨想來一時是接不了了。’

眾人聽罷,一時酒席的氣氛,忽然凝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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