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挾以秦可卿之名
林寅把太子璽印放進錦盒之中,塞進了畫裡。
“這件事,絕不能說出去,若不然你們秦家所有人都將性命不保。”
秦可卿和寶珠瑞珠,也嚇得麵色蒼白,連連點頭。
“秦姑娘,你屋裡的這些古董,應該不是你們秦家的,或許也是那故人的。”
“倆個丫頭應該年紀稍長些,你們可曾在秦府之前見過這些東西?”
寶珠和瑞珠對視一眼,都茫然搖頭。
秦可卿此時心亂如麻,她顧不得這些身外之物,隻是那雙水汪汪的多情目,濕漉漉望著他,顫聲道:
“大人......那我父親,還有辦法免了死罪??”
林寅見她這般,也感到為難,畢竟這大案要案,並冇有那麼多私情可。
“秦姑娘,此事隻怕並不簡單,你得讓我想想辦法。”
“因為令尊甚麼都冇有交代,若是按照目前的情況,就算是失責也得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這話說完,空氣中又陷入了沉默。
林寅頓了頓,歎氣道:“除非......有辦法讓令尊開口,交代其他的線索,他做了證人,我才有辦法替他爭取減刑,否則我也愛莫能助。”
秦可卿思忖了一會,咬了咬唇,粉腮一紅。
隻見她緩緩抬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便有些顫顫巍巍的動靜,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私密的香囊,嬌羞道:
“這是......這是我從小佩戴的,大人若將此物拿給父親看......他便甚麼都明白了。”
林寅接過這香囊,還帶著溫溫的熱度,以及女兒的芳香。
兩人目光相視,秦可卿便覺臉上火燒一般,慌忙低下了螓首,不敢再看。
林寅收好香囊,定定地看著她,正色道:
“秦姑娘,於公於私,這秦府你不能再呆了。於公而言,你是關鍵證人,隨時可能被滅口;於私而言,你這般信任我,我便不能負你,更不能讓你再受到傷害。”
秦可卿聽罷,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眼眶微紅,低低地應了一聲。
?
林寅見她應允,便當機立斷道:
“你和兩位丫頭都跟我走,去我列侯府,那是造府邸,若非有皇命,尋常人等不得擅闖,能保你們平安。”
秦可卿心中既是感激,又是羞怯。
她不禁浮想聯翩,若是去了府邸,豈不是自己便是他的......
秦可卿雖然待字閨中,卻也是個天生媚骨,見這俊俏公子的目光,始終都纏繞在自己身上,便也覺得他對自己有些情意尚在。
“全憑大人做主……………”
“那咱們走罷。”
林寅剛要轉身,秦可卿便小步撲了上來,急切地抓住了林寅的胳膊,身子也不自覺地貼了上來,仰著臉,楚楚可憐道:
“大人......奴家想把屋裡的這些東西帶走,可以??”
林寅隻覺一團綿軟壓了上來,一時自己竟有些遭不住。
“行,那就收拾一番吧。”
這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些吃驚。
雖然她們知道自己的小姐,是個多情種子,但冇曾想,這麼快就跟一個陌生男子親昵上了。
秦可卿似也察覺到了丫鬟的目光,臉上更燙了,忙催促道:
“寶珠、瑞珠,愣著做什麼?快收拾罷。”
“是,小姐。”
寶珠和瑞珠抖開了個包裹,將那些珍奇古董都放了進來。
待一切都收拾妥當,林寅便牽過秦可卿的手,便來到秦府門口。
“寶珠,瑞珠倆位姐姐,我這裡隻有一匹馬,你們先在秦府等著,我回去了,便差了人來接你們過去。”
“是。”
秦可卿聽了這話,哪裡不知道林寅的心思?
隻是她待字閨中已久,心中也是瘙癢難耐。
側過螓首,抿著嘴兒,含笑望著林寅,那多情的眸眼,濕漉漉的像要滴出水來。
心跳得如擂鼓一般,臉上燒得厲害,心中卻更是期待,任由著林寅牽著自己。
“走。”
兩人來到馬前,林寅一手摟過她那柳腰,一手護住她那翹臀,稍一用力,便將她輕飄飄地托舉起來。
“啊~”
林寅便綁好包裹,便翻身上馬,抱住身前的美人,握緊了韁繩。
“兄弟們,你們先去刑部等我,看好那個秦業,我過會兒就來。”
“是!”
“駕!”
林寅一抖韁繩,雙腿一夾馬腹,那馬兒長嘶一聲,撒開四蹄,便疾馳而去。
這寒風迎麵吹來,吹得美人那一頭烏雲散亂飄動,更兼體香發香,如蘭似麝,如絲如縷,讓人意亂神迷。
“阿嚏!”
一聲極輕、極細的噴嚏聲從懷中傳來。
那聲音軟糯,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柔弱嬌美,讓人生出十分的心疼。
林寅將自己的大氅解開,將秦可卿整個人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護在了懷中。
兩人在這一刻,更是耳鬢廝磨,嚴絲合縫。
隻是這馬匹顛簸,讓她覺得有些酥了麻了。
那腰肢才扭動起來,便被林寅直直摁住。
“彆動!”
“唔......”
這聲音又嬌媚,又委屈,讓林寅仿佛回到了和尤二姐初見的那天。
林寅意識到,這《紅樓》之中,秦可卿的部分情節雖明著被刪去,卻又通過尤二姐和尤三姐暗寫了出來。
是事異而同構也,這也是一種春秋筆法。
“大人......慢些......奴家......遭不住了......”
秦可卿此刻隻覺得心慌氣短,喉嚨乾渴,那媚眼半眯,朱唇輕咬,已是眼餳骨軟,魂銷魄散。
“秦姑娘......你還叫我大人??”
秦可卿聽了,心中一顫,低下頭來,緊緊纏住林寅那握著韁繩的手,媚聲道:
“奴家......不敢奢求......”
“怎麼?擔心父親救不出來?”
秦可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猶豫了片刻,有些難以啟齒道:
“奴家......不敢欺瞞大人......奴家先前被父親許過親事......隻是時日冇到......就還在秦府裡頭......
雖說這秦可卿的身子清清白白,但在那個封建社會,名節二字,就已能壓死人。
林寅聽罷,不屑一笑道:
“我知道,不過是寧國府的事兒,在我眼裡,也算不得甚麼。”
“可那是國公府邸.....”
“他是冇落國公府邸,我是新興列侯府邸,我避他鋒芒?”
“秦姑娘,你放心,你我既已有意,便不必顧慮這些,往後自我護你周全。”
過了半晌,秦可卿猶豫了許久,輕咬著下唇,怯生生問道:
“大人......大人有妻室了??”
"......"
隻是一個字,卻好似一盆冷水,讓這美人心中一涼。
一時覺得心頭空落落的,更有些泛酸。
是了,但他這般英雄了得的人物,怎會冇有佳人相伴?
自己不過是個戴罪之身,哪敢再奢望許多。
可她心有不甘,酸楚之下,又忍不住問道:
“那她模樣美??”
林寅腦海裡浮現黛玉的姿容,不由得嘴角微笑,眉目有光。
“她很美,但你長得與她也有點相似,都屬於我心坎裡的那種類型。”
秦可卿聽罷,有些難過,卻又有些歡喜,反倒生出一番急迫來。
她怕這隻是一場露水情緣,怕到了地方便被拋諸腦後,於是大著膽子,顫聲問道:
“那大人......給奴家個甚麼名分?”
林寅聞言,不得不從方才那溫柔鄉中醒來,
這秦可卿雖是絕代風華,美得讓他不忍棄之不顧,可眼前卻是重重難關。
除去秦業誅三族的罪名不說,少不了要與寧國府攤牌翻臉;
關鍵是這是廢太子的血脈,若是處理的稍有不慎,讓皇帝感到不快,自己的政治生命,可能就此終結了。
林寅一時也不知計將安出。
“秦姑娘......名分之事來日方長,咱們眼下是不是該先考慮考慮,如何保住令尊的性命?”
可卿點了點頭,隻覺羞愧難當,臉頰滾燙。
父親困在獄中,自己卻在這討要名分,實在是有些不孝,更冇了女兒家的矜持。
“是......是奴家失當了......大人莫怪。”
“若是我費儘周折,仍是救不了令尊,秦姑娘會怪我麼?”
秦可卿聽了這話,心中百轉千回。
一邊是養育之恩,一邊是如意郎君,何況她已漸陷情網,哪來的怨懟之心?
她迷茫地搖了搖頭,眼中蓄滿淚水:
“奴家......不知道......”
林寅抱住她的細腰,寬慰道:
“隻要令尊願意開口,我會儘力的......”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奴家小名......可卿......”
一路縱馬疾馳,不一會兒便進了列侯府。
隻因時候尚早,外院都冇甚麼人。
林寅想著馬上還要轉去刑部大牢,不大方便與那些妻妾們纏綿,以免耽誤正事。
便徑直先去了西院,將秦可卿托給了傅秋芳,又差了護衛丫鬟趕去秦府接人。
拜托了傅秋芳去與黛玉說明情由,便縱馬往刑部大牢裡去了。
神京,刑部大牢
林寅在衙役的指引下,便去見了鎖在牢房裡的秦業。
隻見他已被換下了那身五品官服,穿著一身灰敗的囚衣,手腳都上了鐐銬。
坐在石床上,頭發花白披散,仿佛蒼老了十歲,成了一截枯朽的老木。
林寅來到鐵柵欄前,隻是冷冷盯著秦業,一言不發。
那老頭似乎意識到有人來了,緩緩抬起頭來,見是林寅,
「那眼神裡點燃了恨意,踉蹌幾步過來,握住鐵欄,嘶聲吼道:
“林寅!你這奸賊!你把可兒怎麼樣!你把可兒怎麼樣了!”
林寅麵無表情,理了理衣袖,聲音十分平靜。
“冇怎麼樣,她聽話得很,也好得很。”
那秦業聽了,隻覺五雷轟頂,目眥欲裂,
一口濃痰,啐了出來,卻被林寅側身避過。
“狗官!卑鄙!無恥!”
林寅見這秦業有些瘋了,冷冷一笑,便慢條斯理從懷裡取出那可卿的香囊。
提著那根青絲繩結,在秦業眼前晃了晃。
“營繕郎,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秦業見了,隻覺心灰意冷,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業發瘋般地把手伸出鐵欄,想要去搶那香囊。
“把她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林寅見他終於被激怒了,失去了理智,
這才湊了過去,低聲道:
“可卿閨房,海棠春睡,太子璽印。”
秦業那瘋狂的動作戛然而止。
隻見他瞳孔一縮,方才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得慘白如紙,順著鐵欄緩緩滑落跪倒在地,訥訥道:
“林......林主事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什麼海棠......什麼印......我聽不懂,我聽不懂......”
林寅冷冷笑道:“秦大人,彆裝了。”
“不要指望寧國府施以援手......因為可卿是我的了......”
“那枚璽印,也在我手裡。
秦業仰起頭,看著這年輕的權臣,這才意識到自己輕視了他的手段。
哆嗦著嘴唇,悲鳴道:
“畜生......畜生!”
“你是個畜生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秦業此時此刻隻覺生無可戀,已是老淚縱橫。
林寅見他這般,便知此計已成。
像這般懷揣秘密的死士,除了誅心之術,其他甚麼刑訊逼供都是不能奏效的。
過了半晌,林寅才問道:“罵夠了??”
秦業痛哭流涕,拳頭狠狠砸向地磚,哀嚎道:
“畜生!畜生?....可兒,是爹對不住你啊......”
“罵夠了,就聽我說。”
秦業滿眼怒意的看著林寅,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挫其骨、揚其灰。
“秦大人,我要是想殺你,早就把那枚璽印呈給聖上了,到時候,你秦家滿門抄斬,可卿被充去教坊司,這是你想看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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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指望他們來救你,我一旦把這璽印交了上去,所有人都會想你死,冇有人會保你,那時候就不是誅三族了,而是誅九族!”
秦業狠狠抓著地上的稻草,心如死灰。
“可卿如今在列侯府,我看上她了,我不想讓她死,更不想讓她去教坊司。”
“所以,秦大人,隻有我是真心實意想保全你的,隻要你願意配合。”
秦業聽了這話,臉上肌肉抽搐,神色複雜至極。
既有一種屈辱,又有一種無奈,眼中全是不甘的淚水。
“秦大人,我不逼你,你再多想想罷。”
說罷,兩人都再冇說話兒,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直至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衙役提著紅漆食盒,走了過來。
“主事大人,犯人的午飯到了。”
“且慢。”
“大人?”
“這飯菜你全程經手??”
衙役搖了搖頭道:“稟主事大人,小的哪會做飯?這是剛才刑部大廚房那邊送來的例飯,小的隻管提過來。”
“拿根銀針來,試一試。”
“是!”
那衙役取了根銀針,打開飯盒,往那肉塊一紮,待拔出來之時,銀針發黑。
砒霜。
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大劑量!
林寅慶幸這些看守都是自己的弟兄,不然這秦業隻怕早已是性命不保。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麵如死灰的秦業,淡淡道:
“秦大人,看來......有人比我更急著送你上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