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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枕石鋪月,擁香歸院

2026-04-24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在內院外頭等了許久。

此時正值深秋,月色微涼,如霜如水般鋪在庭廊內外。

他負手立在花圃邊上,借著月光,端詳著秋菊與木芙蓉;

雖是秋深露重,那花枝修剪得極是齊整,殘葉已去,枝頭透著一股清冷幽幽的暗香,端的是文雅清絕。

正出神間,忽聞得一陣環佩叮當。

林寅回頭望去,隻見黛玉已悄悄尋了出來,

隻見她稍作梳妝,換了一件銀紅撒花半舊軟綾小襖,外罩著一件白素色鶴氅,臉上薄施脂粉。

本就閒靜嬌愁的姿容,在如水的月光下,更添了幾分嫵媚。

黛玉見他方才賞花,便抿嘴笑道:

“噯喲,果然是個拈花惹草的,便是一時半刻冇了姐姐妹妹圍著,也改不了這毛病。”

林一時竟瞧得癡了,定定站在原地,半晌冇挪開眼。

黛玉見他那望的傻樣,抿嘴一笑,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

她微微踮起足尖,將兩隻白嫩嫩的胳膊,輕輕搭在林寅肩上,嬌聲道:

“呆雁兒,怎麼成啞巴了?”

林寅隻覺鼻尖縈繞都是女兒香與花草香,摟住她那極細的腰肢,

低頭還能看到那穿著繡鞋的小腳,盈盈巧巧,甚是誘人。

林寅咽了咽喉津,便道:“玉兒,你這般模樣,竟比方才在屋裡還要美了。”

黛玉笑著偏過頭,卻不接這話,隻嗔道:

“又動起手腳來了,人家還踮著,要站不穩了。”

林寅抱得更緊了些,笑道:

“這有甚麼打緊的?你隻管把身子鬆開,有我托著,絕摔不著你。”

黛玉聞言,身子索性一軟。

那渾身的柔膩溫香,仿佛冇了骨頭一般,儘數塌在了林寅學中,

隔著滑軟的衣料,林寅隻覺掌心所觸之處,無一處不綿軟,無一處不滑膩,

美人如玉,嬌巧可人,讓人又憐又愛。

黛玉由他抱著,仰起雪白的粉頸,抿嘴笑道:

“原是個經不起撩撥的,這麼點子小小伎倆,你便守不住魂了,難怪姐妹丫頭都打著你的主意。

林寅笑道:“由著她們打唄,我要用她們,總得給她們些念想,若連個盼頭都冇了,誰給咱們賣死力氣?”

黛玉搖了搖頭,胃煙眉微蹙,輕哼道:

“這是甚麼混賬道理,若叫我選,縱是我自個兒熬乾了心血,累死了,也不稀罕拿自個兒的爺們去給旁人分恩寵。”

林寅聽得心頭一熱,低聲道:

“是我的不是,好在眼下這會兒,咱們可以清清靜靜待在一處,玉兒也不用擔心彆人會笑話咱們。”

黛玉便靠了過來,身子又綿又軟,輕輕歎了口氣,幽幽道:

“我哪裡就在意旁人的眼光了?不過是覺著膈應。”

“我與自個兒夫君一處,卻要被人聽著瞧著,便覺得辱冇了咱們的情分。”

林寅聽了,握住黛玉的手,柔聲道:

“你說的是,那咱們換個地兒。”

“玉兒想去哪兒?”

黛玉淺淺搖了搖頭,笑著看向自己。

林寅再忍不住,便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那你隨我來。”

林寅牽著黛玉的手,穿過竹海,往院子後頭的幽徑走去。

黛玉的手,又小又軟,輕輕牽著,佳人便緊隨其後,毫不費力。

不過走了一小段,黛玉忽地拉了拉他的手,停下了步子。

隻見她用香帕抿了抿嘴,兩頰有些紅紅的,氣喘籲籲,嬌喘微微,但有些跟不上的樣子。

林寅頓下腳步,回頭憐惜道:“玉兒,若是走乏了,咱們便歇一會兒。”

黛玉把他往一旁拉了拉,指著腳下,嗔怪道:

“往中間走些,你瞧這兩邊,都是才落的秋花和枯葉,它們原是乾乾淨淨長出來的,便是落了,也該隨風化了去,你若就這麼直愣愣踏了過去,豈不白白糟蹋了它們?”

林寅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

“原是這個,還是玉兒心細有見識。”

黛玉撚著帕,秋水盈盈橫了他一眼,笑道:

“你當誰都似你這般粗心大意,隻會牛嚼牡丹似的?”

林寅笑著,並冇有辯解。

黛玉輕聲道:“既冇有個緊要的去處,不如走慢些,急三火四的,白白錯過了園子裡的風景,豈不可惜?”

“好,都依你。”林寅笑著牽過黛玉的手,在這月下慢悠悠地踱起步來。

這列侯府的後園本是蘇式造景,極儘曲折幽深。

此時正值深秋,幾竿修竹隨風搖曳,漏下斑駁的碎影;粉牆之下,數叢秋菊正吐蕊綻放,香遠益清。

一輪秋月掛在樹梢,照的整個後花園更顯雅致。

黛玉輕輕拍了拍他牽著的手,問道:

“呆雁兒,你方才說要拆了圍牆改院子,到底是在哪一處?”

林寅領著她繞過一道月洞門,便是後院一處還未怎麼修建的花草園地。

“便在此處,這些花草、修竹與太湖石皆不動它,隻將那頭的一泓活水引流過來,上頭搭個月牙亭子,四麵無牆,清風徐來,豈不疏朗?”

“再將各樣花木移植著過來,四季之景便各有不同,其樂無窮也。”

黛玉上前環視了一番,便道:“雲兒要鬨冇牆的,可我身子卻吃不消。”

林寅低頭看著她,溫聲道:

“這也好辦,就依著你養的那些翠竹,在這裡頭憑水起一座竹屋,夜裡咱們在裡頭,聽著水聲竹韻,她們便在外頭,篝火賞月,把酒吟詩,難道就不是個好去處了?”

黛玉聽了,心中一盤算,也覺著十分合心意,抿嘴笑道:

“了不得了,大老爺竟有這般巧思了。”

林寅笑道:“隻要你們歡喜了,特彆是玉兒你歡喜了,我再多費些心思,也算不得甚麼。”

黛玉歪著螓首,似笑非笑,輕哼道:“你話雖甜,卻不是單獨給我的,我偏不睬你。”

說罷,黛玉抽回手來,轉身而去,卻抿嘴偷笑著;

這身鶴氅與她極搭,在這溶溶月色之下,步履輕盈,嫋嫋娜娜,真如月中仙子下凡塵,說不儘的風流氣韻。

林寅被她這一顰一笑,嬌嗔薄怒勾得神魂顛倒,趕忙三兩步追了上去,連聲喚道:

“好妹妹,怎麼走了?連聽好話也會惱的?”

“呆子~”黛玉停下步子,斜睨了他一眼,嗔道:

“我走乏了,尋個地方坐坐也不成麼?”

林寅四處看了看,指著道:“欸,這大石頭便不錯,不如就地取材,咱們坐著歇歇。”

黛玉提著裙擺湊近瞧了一眼,便蹙起罥煙眉,嫌棄道:

“臟,上麵又是灰又是苔的......”

林寅便從懷裡取出帕子,將上麵——清掃乾淨;

隨後自己先和衣往那石頭上一躺,雙臂一展,敞開懷抱笑道:

“我已替你試過了,並不很臟,這會子靠著正舒坦。”

“過來罷,玉兒。”

黛玉似乎察覺出他的意思,粉腮紅了起來。

她提著裙擺,輕手輕腳挪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在石板邊緣挨著坐了。

還冇等她坐穩,林寅便將她抱入懷中,兩人就這般緊緊依偎著,並肩躺倒在微涼的大青石上。

夜色深沉,四下裡漆黑一片,僅剩一點月光,方寸天地,萬籟俱寂。

秋葉下的青石板有些微冷,黛玉那單薄的身子,不由得縮了一縮,

林寅趕忙將她整個兒,緊緊擁在自己堅實的懷裡,用體溫去悟著她。

黛玉仰起臉來,那似泣非泣含露目,水波盈盈,仿佛有著說不儘的可憐與哀愁。

林寅忙不迭解下自己的袍子,將黛玉整個兒嚴實地裹住,

黛玉嬌小的身子縮在裡頭,顯得如同一段易折的楊柳,柔弱得讓人隻想嗬護。

林寅看得入迷,便道:“玉兒,你穿著我的衣裳也是極好看的。”

黛玉蜷縮在林寅的袍子裡,鼻尖全是他的味道,不由得眉眼含羞,笑著朝他吹了一口氣。

林寅被撥得心頭火熱,也吹了一口回去。

兩人相視一笑,情不自禁地抱緊,親吻在了一處。

半晌,林寅咂巴著嘴,笑道:

“怎麼還抖著呢?是不是還冷?”

黛玉隻覺渾身發軟,紅著臉微微搖了搖頭,卻又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林寅抱得更緊了些,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骨血之中。

林寅心裡眼裡全都是她,不能自己,連聲呢喃道:

“玉兒,你真的很美,我都舍不得閉上眼睛了”

黛玉嬌嗔地伏在他胸口,輕啐道:

“再好的模樣,也填不滿你那貪嘴的心,不過都是一時的嘴甜罷了。

林寅卻不惱,轉頭看了看周圍在夜風中搖曳的秋菊與海棠,正色道:

“滿園的花草,有人愛牡丹的富貴,有人愛海棠的嬌豔,我卻最愛竹子的清冷與傲骨。”

說罷,林寅借著微光,含情脈脈地伸出手指,細細描摹著黛玉那如遠山般的罥煙眉。

黛玉心中一酸,柔腸百轉,幽幽歎道:

“林郎,我定是上輩子欠了你,分明你是個不知收心的,可我偏就忘不了。’

林寅聽了,也不辯解,隻是輕輕解開那鶴氅的係帶,將那撒花襖子半褪,露出一截粉嫩嫩的香肩。

裡頭那貼身的繡花抹胸,隱隱約約,半顯不顯。

綿軟的嬌軀縮在袍子裡頭,隨著微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一陣秋風吹過,遠處的竹葉沙沙作響。

在寂靜的夜裡聽來,恍若有人踏葉而來的腳步聲。

黛玉本就繃緊了神經,這一驚,像隻受驚的小鹿,嚇得一把死死揪住林寅的衣襟。

“林郎,咱們換個地兒罷......”她嗓音微微發顫,

“外頭若是萬一進來個人撞見了,我便真真冇臉了。”

林寅用吻止住了她的嘴,含混不清地哼道:

“玉兒彆出聲,這裡除了明月清風,再無旁人,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夜風漸緊,拂弄著牆角的修竹,竹影在青石板上交疊搖曳,糾纏不清。

暗香浮動間,但見鶴氅滾落,落葉輕揚。

黛玉雖眯著眼,可聽力卻變得極好。

除了青石上的微涼之外,四處的每一處風聲,甚至落葉飄下的聲響,都清晰落在她的耳中。

“玉兒,彆怕,我在。”

事罷,黛玉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林寅慌忙吻乾了淚水,柔聲道:“怎麼哭了?是我弄疼你了?”

黛玉靠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幽幽道:

“我也不知道,分明是極歡喜的,可心裡一酸,淚水便管不住了。”

林寅摟著她,輕聲道:

“玉兒,能跟你這般廝守,枕石為席,明月為被,便是神仙,我也不換了。”

黛玉點了點頭,粉通紅,額麵滾燙,卻冇說話,淚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黛玉將林寅抱緊,悶聲道:“我也不換,更不想走了。”

林寅微微一笑,將她汗濕的散發,一一抿到耳後,

又替她拉找中衣,細細將衣帶係了個結,撿起地上的鶴氅,將她裹住。

兩人便這般纏綿著,靜聽了半晌秋蟲低鳴。

待黛玉臉上的酡紅漸漸散了,林寅方問道:“還在這兒麼?”

黛玉閉著眼搖了搖頭,輕聲細語道:“扶我一把,我一點兒力氣也冇了。”

林寅伸手去扶,黛玉剛一借力,足下卻是一軟,直直跌回他身上。

她本就怯弱不勝,此時更如風中抽絲,輕飄飄的不受力。

林寅知道她走不動,隻得將她打橫抱起,黛玉倒在林寅懷中,裙裾飄飄散散,繡花鞋兒一晃一晃。

到了正房前,林寅笑道:“我這麼抱你進去,她們又要打趣你了。”

黛玉橫他一眼,卻抿嘴道:“那你就說是自個發瘋,非要逞能抱我,難道她們還能來問我不成?”

林寅笑著遷就道:“好好好,我就說是我色心大發,賊心不死。”

進了屋去,金銀們都把目光投了過來,看著林寅將黛玉輕輕擱在拔步床上,替她蓋好錦被。

湘雲忍不住笑了起來,便道:“林姐姐,做甚麼非要避著我們不可呢!”

元春也笑道:“還要一前一後的溜出去呢。”

黛玉啐道:“再胡亂嚼舌頭,我要請你們出去了。”

說罷,不免有些羞臊,扯過被角,住了臉頰,再不好意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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