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洞房花燭、即刻稱王
封德彝乃是正史裡唐初有名的宰相。
隋朝的衰敗,卻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大業年間,內史侍郎虞世基總攬政務。
封德彝當時依附虞世基,替虞世基出主意,讓他諂媚奉承皇帝、扣押違背聖意的奏章,抑製賢能。
從此,虞世基受到的恩寵逐日加深,而隋朝的國政則日漸敗壞。
昏君身邊報喜不報憂的奸臣越來越多,就是他們帶的頭。
後來,封德彝跟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將他當親信。但是在宇文化及勢力衰退的時候,他暗中勸說宇文士及,及時跳反到李唐。
正史裡,李淵因為他過去的所作所為,剛開始時對他頗為嫌棄,棄之不用。
但他還是能夠找到關係接近李淵,多次在私下獻策,從而被李淵重用,一路升官,直至封作密國公。
更神奇的是,李大、李二都把他當成自己人。
明麵上,他跟秦王關係極好,但是在暗地裡,他又是李大的人。李淵想要廢李大、立李二時,就是他偷偷在暗中勸阻的。
李二一直都以為他支持自己的,將他當成親信。
這事一直到他死後才暴露出來,氣得李二追回了他生前的封贈。
此人最神奇的一點,在於不管是虞世基這樣的奸人、宇文化及這樣的逆臣,還是李淵、李大、李二,都能在明裡暗裡拿他當親信。
李二在玄武門之變後,因為封德彝明麵上就是他的人,便將封德彝提升作宰相。
卻是在封德彝死了許多年後,才知道他暗地裡又追隨李大。李淵廢黜李大、想要改立自己為太子的事,就是封德彝暗中力諫阻止的。
封德彝剛剛病死前,李二給他定的諡號為“明”,多年後得知真相,氣得改成“繆”
吳慶忖道:“原來封德彝一個月前就跳反到這邊來了麼?唔,其實也不能算跳反,這個時間點,他雖然勸說宇文士及一起投唐,但還冇有被李淵重用。
“估計是因為秦王戰死,他不看好李唐,及時換船了。
話說回來,這一跳反過來,直接坐上內史令了?
吳慶因為當前乃是大將軍之職,兵馬專權,又在前線。
因此後方的文官升遷,既不是他的職責,他也冇精力顧及。
然而看大小姐這一副喜滋滋的樣子,便知道封德彝是如何升遷的。
所有人都在秉持著禮法和孝道,就封德彝一人看穿了公主真正的心思,力排眾議,以亂世和戰時為名,說出“一月等同於一年”這樣的話。
了?
讓她能夠名正言順地過來完婚。
在大小姐眼中,樂壽那邊滿朝文武,獨封德彝一人是忠臣、能臣、賢臣。
並直接將他升作內史令,帶過來主持婚事。
竇線娘自然早就想要過來。
她的年齡本就不小了,真聽那些文官的,按照古禮守上三年孝道再嫁人,那還得而且過來後,她還可以借著未婚夫婿的“借將”技能,到魔荒看看父王。
在樂壽那邊,她卻甚是無聊。
另外,封德彝也的確是向她進言,若她早點過來完婚,於國於民,於她自身,皆是有利。
唯有她與大將軍完婚,大將軍才能夠名正言順地繼位為夏王。
大將軍坐上夏王之位,才能夠對官員和將領進行更多的封賞。尤其是羅藝與杜伏威,大將軍實權再高,也無法對他們封爵,最多隻能封到總管。
以他們兩人原本的地盤與兵馬,長期讓他們做個總管,這不合適。
這話確實是很有道理的,因此竇線娘認真聽從。
當然,除了竇線娘之外,還需要說服她的母親曹氏,讓她同意將女兒送到太原,在太原完婚。
不過這也很簡單。
封德彝拐彎抹角地暗示,公主年齡不小了,再拖幾年,年紀更大。大將軍獨自在外,喜歡上更年輕漂亮的怎麼辦?
曹氏談完後也很憂慮,急忙讓弟弟曹旦帶隊,將女兒送過來。
吳慶來到正殿,便將封德彝召了過來。
封德彝乃是文臣,看起來倒是身寬體胖,額頭頗高,很是聰明絕頂的樣子。
“微臣封德彝,拜見大將軍!”封德彝於他身前,恭謹下拜。
“原來閣下就是封德彝!”吳慶負手佇立,道,“聽聞你在虞世基身邊時,替他獻策,在昏君身邊隻報喜訊,不報憂事。助虞世基欺上瞞下,攪亂朝綱,可有這事?”
封德彝冇想到,大將軍一開口就直指他的過往。
他額頭冒著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拜道:“實是昏君本就偏聽偏信,隻喜聽身邊人歌功頌德,不喜他人直指其非。
“當年昏君過分善待突厥啟民可汗,明相高熲、上柱國賀若弼、尚書宇文弼隻因對此有所異議,就被其處斬。
“我等於昏君身邊,也唯有順承其意,方才能夠保全自身。即便是虞世基,如今天下皆罵他是禍國殃民、攪亂朝綱的奸臣,但文帝還在時,卻又何嘗不是貧無家產的清官、願意替父而死的孝子?"吳慶道:“雖然有理,但阿諛奉迎、攀高接貴,終究難以說是賢臣。
“如今天下依舊大亂,也不知何時能夠平定。你既已入夏,往日我也不追究,但願你將更多的心思用在民生上。
“吾非楊英,必要時,我會比楊英更不客氣。’封德彝躬身道:“下官謹遵大將軍教誨。
吳慶點了點頭,未假以辭色,也未過分為難他。
這封德彝能力自然是有的,至於是好是壞,則完全看上麵的君主。
在楊英身邊時他能夠做佞臣,在李二身邊時他也能夠做名相。
他的確是有治世之能,隻是過分揣摩上意,為了上位也能夠左右搖擺、及時跳反,絕非宋正本、張道古、海瑞那等能夠不顧身家性命,敢說逆耳忠言的直臣。
此時吳慶身邊治理方麵的人才,本就比較欠缺。
如果魏征在此,倒是可以托付,但此時魏征、虯髯客、徐茂公竟是生死不明。
而封德彝雖然不是那種忠臣,但這種人聰明,隻要自己能夠擺正位置,他便也同樣能夠擺好他自己的位置。
他不是那種正直的頂梁柱,但上梁正了,他自然也是正的。
如果上梁歪了,那也彆怪他這個下梁。
再說了,封德彝能夠力排眾議,在樂壽那邊說服眾人,將大小姐送過來與他完婚。
雖然他本身是揣摩著大小姐的心意,但於吳慶而言,確實是有功的。
時局至此,他也必須要稱王了。
緊跟著,吳慶向封德彝問起,在太原這邊該如何治理。
封德彝顯然早就有準備,於他麵前束手躬身,解說該如何實行均田製與府兵製,如何清理地方上的豪門,分配農田,勸農勸桑。
吳慶聽完後大喜。
他已知曉,封德彝必定是提前打探到他在武陽時的風格,早就在暗中有所準備,然後於自己麵前表現。
但他的每一個提議,都是切實可行的,說到自己心坎裡去了。
滿朝文武這麼多人獨此人是忠臣、能臣、賢臣。
府兵製是必須要與均田製結合起來的,若是無法均田,就難以實行府兵製。
而吳慶的均田手段又會更激烈些。好在夏國這一邊,與李唐不同,李唐本身出自門閥,與世家門閥牽連太深。
隻要圍繞著自己,形成一定的軍功集團,受到的阻礙會小許多。
封德彝顯然從一開始就判斷出他的作風,因此以此為基礎,進行體製上的構建。
封德彝道:“因大將軍過往作風與夏王截然不同,朝中諸多官員還在觀望。
“如今,夏王戰死方滿三月,大將軍挾著虎牢關力挽狂瀾之功,以及打下太原之勢,聲望正隆。而關中驚變,天下驚懼。
“大將軍必須立刻與公主完婚,繼位稱王,賞賜有功之臣,封羅藝與杜伏威二人為國公。然後於太原實行均田製、府兵製,繼而推廣至河北。
“河北這些年經曆反複戰亂,荒地眾多,隻要底下官員有心,其實不難。而太原這邊,大將軍兵威正盛,且強將精兵都在這裡。
“若有阻礙,皆是李唐餘孽。隻要太原與河北成功實行府兵製,日後便能推行至天下。”
吳慶笑道:“正合我意。”
其實有一個能夠揣摩上意的能臣,還是挺不錯的。
封德彝的各種建議,與吳慶本身的想法驚人地合拍,以至於吳慶都懷疑他是暗中收買了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封德彝這等人,他在誰身邊,誰就拿他當親信。
當下,他在太原召集文官武將。
當然,這邊的武將皆是隨著他平定太原的功臣,文官則大多都是太原及周邊各郡城的降官。
也有少許從樂壽那邊急調過來的文官。
吳慶便讓封德彝主持會議,向大家講明了,為何公主與自己此時完婚,不算是違反古禮和孝道的緣由。
不過武將對這種事根本不在乎,降官剛剛投入夏國,不敢發言,所以跟樂壽那邊不同,冇有遇到任何阻礙。
唯一要做的,就是他與竇線娘,帶著羅珠鸞一同去拜訪了一下羅藝。
這也是為讓羅藝安心,保證他與竇線娘完婚,稱王之後便會順勢娶了珠鸞與愛蓮二女。
緊跟著,冇有任何的耽擱,選了個最靠近的良辰吉日,太原城內處處張燈結彩。
曹旦作為竇線娘的親舅舅,封德彝則作為典禮官,一同主持了這場婚事。
大婚之日,城中的文武官員一同恭賀,熱熱鬨鬨,極是喜慶。
熱鬨過後,洞房花燭。
他在大紅燭光下,挑開了竇線娘頭上的紅蓋巾。
身穿紅裳的竇線娘,臉蛋也被紅燭染得像是牡丹。
飽滿的胸脯也在紅燭的照耀下,因為前所未有的羞澀而晃動。
“大小姐!”吳慶將她輕輕推倒在榻上。
“怎的還叫我大小姐?”竇線娘仰躺著,紅著臉,瞅著往自己逼來的夫君。
兩人從偶遇於烏雞山下一路過來,也經曆了許多時。
如今終於修成正果,兩人彼此對望,俱是喜悅。
吳慶伸手,一件一件地,解開她的衣裳。那脂玉般的美好,在紅燭的照耀下,分外誘人。
先是喁喁私語,繼而脂玉晃動,這一夜,便在美好的氛圍走上度過。
到了第二日,竇線娘根本下不了榻。
她本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如今才知曉,原來這家夥竟是如此的生猛。
等到羅珠鸞與單愛蓮過來看她,三女交流了許多經驗。不知不覺間,竇線娘又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雖年紀最長,但在這方麵,相比起珠鸞與愛蓮兩個妹妹,卻是完全的新手。
此時才知曉,原來某人昨夜已經是儘可能地溫柔與收著的了。
雖然是大喜之日,但公事繁忙,吳慶自然冇有放假的機會。
他還冇當上皇帝,卻比皇帝還忙。
將新婚之婦放置在榻,他於正殿中,接到了新的情報。
步。
李元吉稱帝!
**“這李元吉不但狠,而且急!”大殿之上,吳慶負手,在諸將和官員間踱了兩本來應該給自己放兩天假的,結果這天下大勢,當真是一天一變。
他道:“你們對此如何看?”
封德彝道:“大將軍,李元吉並非太子。如今拿出一個事先根本冇人見過的李淵遺詔,搶在太子之前登基,李唐之分裂在所難免。
“其實他搶著當皇帝毫無意義,李唐丟了太原,現在又失了關中。李元吉在中原有不少城池,但洛陽不在他的手中。
“如今的所謂都城,不過是李密先前所擁有的金墉宮。隻能說,其人不但陰毒,而且過於貪婪。
“不過說到底現在真正重要的,並非李元吉的倒行逆施,而是關中董卓、薛仁杲。
的動向“董卓大軍從魔荒而來,如此輕易地攻下長安,乃是天下之大敵。至於李元吉,這個時候為了皇位與他大哥兄弟相殘,實乃是跳梁小醜,不值一提。
諸將聽他這邊一說,不由得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吳慶道:“當日秦王死時,我答應過他,若有機會便放過他的父兄。
“如今李淵已死,李元吉又自行稱帝。李大守在黃河西線,竟成孤軍。可有人替我往那邊走一趟,勸降他?”
封德彝道:“大將軍,雖然可以派人去,但這一趟未必會有效果。李大所率唐軍雖然成了孤軍,但還有其他選擇,多半不會投降我軍。”
吳慶抬手,輕叩下巴,沉吟道:“突厥?”
封德彝道:“正是!如今突厥依舊勢大,李淵稱帝時,也曾先一步向突厥稱臣,雖然不像劉武周那般,得突厥物資與兵馬上的資助,但名義上也算是突厥的屬國。
“李大雖然斷了退路,失了後援,連糧草都成問題,但其實大軍猶在。
“事不可為,他大可北上,背靠長城。關中雖然已落在董卓手中,但北山大片土地屬於突厥所有。
“他隻要投向突厥,便可先坐視我軍與李元吉、董卓軍的三虎相爭,必要時甚至引突厥南下,稱我軍與董卓戰得你死我活之時,重新來取太原。”
吳慶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不可不防,而且這樣一來,我們便需時時刻刻取堤防他這一路兵馬,難以全力去取洛陽。
就在這時,外頭有守將入殿:“大將軍!”
酒。
吳慶看去:“何事?”
那守將道:“外頭突然出現一名青年道者,自稱三原李靖,說要求見大將軍。
“我跟他說這裡有重要會議,但他......”
吳慶大喜:“我這就出去!”
一時間也顧不得那麼多,踏步而出,果然看到許久不曾見麵的李靖與紅拂女。
吳慶見李靖到來,喜道:“藥師兄來得遲了。”
李靖手持拂塵,身穿青色道袍,拂塵一揚,架在肩頭,作揖道:“李靖見過夏王吳慶道:“我還並非夏王。”
李靖道:“原來是我來早了。”
吳慶忙道:“非也!昨日我與公主完婚,藥師兄若是再早來一日,便可以喝杯喜李靖道:“原來大將軍昨日才與公主完婚,現在都還未稱王?大將軍動作為何如此遲緩?”
吳慶錯愕:“藥師兄為何這般說?”
李靖道:“你可知就在此時,就在此刻,呂布帶著十萬兵馬,與薛仁杲的西秦軍一同攻占了李元吉的函穀關?”
吳慶色變:“李元吉剛剛稱帝就要被滅了?”
李靖歎道:“李元吉不過是跳梁小醜、不值一提,但大將軍再不快些,洛陽便又要歸呂布所有了。
“四百年前董卓火燒洛陽,四百年後,曆史怕是又要重演一遍。”
吳慶皺眉:“想不到隔了四百年,呂布竟然重新被董卓所用?我還以為他打死都不敢再見董卓。
李靖道:“他雖不想見董卓,但奈何再遇楚霸王,被楚霸王給擒了。"吳慶訝道:“藥師兄連這個都知曉?”
李靖道:“我亦有我的消息來源,對魔荒現在正在發生之事,並非全然不知。”
吳慶道:“請隨我入殿!”抓著他的手,幾乎是要將他往裡拖。
一邊走一邊道:“我雖然想要兵進洛陽,但李大鳳那支唐軍猶在,李元吉強行稱帝、關中失陷,雖讓李大鳳成了孤軍,但終究有十萬之兵。
“我原想著,派人前去勸降……………”
李靖道:“他雖成孤軍,但必要時還可以學劉武周,徹底投向突厥。李唐原本就向突厥稱過臣,走上這一步也屬正常。
“但是這般一來,太原就不穩了。”
吳慶道:“正是如此!李大不滅,必成後患,使我難以向全力向中原用兵。’"李靖微微一笑,道:“這也正是我此次前來的用意,請夏王給我一支兵馬,我來助夏王擒拿李大。”
吳慶道:“我還不是夏王。”
"I李靖道:“請現在就稱王!立刻,馬上!”
吳慶道:“藥師兄想要多少兵馬?本王給你。’李靖道:“夏王你的主力需往中原用兵,我亦不為難你。請將羅藝的幽州兵、單雄信的偏師、混世魔王的飛甲軍劃撥給我就好。
吳慶道:“其他皆可,飛甲軍中媚娘與程咬金我需調回,中原這邊更少不得他們。
李靖笑道:“剛才王上還說想要多少兵馬都給我的。幽州軍需留一半兵馬守在雁門,護住太原北邊門戶,想來能用之兵最多一萬。
“單將軍人馬一萬,加上飛甲軍八千人。原本就隻有三萬,你還將混世魔王與程咬金要回去?黃河西線之唐軍,還有十多萬人在,何況還有黃河天險,以及北麵突厥的虎視眈眈!”
較好。
吳慶道:“若是他人,必然不夠。但既有藥師兄在,我甚至還想再要回一些。
“又或者藥師兄來幫我決戰洛陽,我去對付李大?”
李靖失笑道:“你倒是看得起我,不過洛陽那邊更為麻煩,王上還是自己去打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