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惡果
隱蔽在古樹後的三美心中一緊,額頭冒汗,生怕山寨被巨石砸毀,弟子被箭矢所傷。
不過,李柷甚是淡定。
他站立於巨石之後,暗自思忖:“《孫子兵法·虛實篇》有雲:“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也。”霍存有勇無謀,一味強攻,今日,朕便讓他見識何謂仙武神技,自食惡果。”眼見箭與巨石即將落入山
林、砸中山門,李柷雙手驟然結印,渾身北冥真氣暴漲,渾厚內力猶如深海龍淵,浩瀚無邊,此刻他已臻半人半仙之境,內力深不可測。
他施展“乾坤大挪移”,雙手猛地一揮,一股浩瀚無形的磅礴之力席卷而出,這股力量詭異莫測,蘊含著天地之氣的吸扯與挪移之妙。
於是,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那漫天飛射的箭矢,在半空之中猛然調轉方向,如同倒卷的蝗災,朝著梁軍陣營反射而去。
那些呼嘯砸來的巨石,也被這股力量牽引,轟然掉頭,狠狠砸向霍存的大軍之中。“咻咻咻!”“轟轟轟!”頓時,慘叫哀嚎聲瞬間響徹天地,梁軍士卒根本來不及反應,前排騎兵紛紛中箭倒地,戰馬被箭射穿,哀嚎著翻滾。
巨石砸入步兵陣營,瞬間砸出一片血窪。
被砸中的士卒血肉模糊,屍骨無存。
戰馬受驚,瘋狂狂奔,在軍陣中橫衝直撞,自相踩踏,死傷無數。原本整齊有序的梁軍大陣,瞬間土崩瓦解,亂作一團,士卒們四處逃竄,哭爹喊娘,相互踩踏,屍骸遍地,血流成河。
隱蔽在古樹後的秦弄玉、雲岫、顏清漪諸美看得目瞪口呆,美眸圓睜,均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秦弄玉手中弓箭滑落,驚歎道:“陛下這究竟是何等神技?竟能憑空挪移箭矢巨石,反噬敵軍,簡直神乎其技,非人力可為也!”
雲岫滿臉敬畏,虔誠地道:“陛下內力已然臻至化境,半人半仙,僅憑一己之力便震懾全場,逆轉戰局,有陛下在,山寨萬無一失,複唐大業指日可待!”
顏清漪望著巨石後那道孤傲的身影,崇拜地道:“陛下深謀遠慮,武功絕世,既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又有蓋世神功護佑蒼生,能追隨陛下,是臣妾畢生之幸也!”
就在梁軍大亂之際,山林深處號角嘹亮,聲震四野。大唐皇妃、丐幫幫主蘇輕寒引領顏清寒及六大營數千弟子,浩浩蕩蕩衝鋒下山,喊殺聲震徹山穀,士氣如虹。
顏清寒一身白衣勝雪,手持長劍,身形飄逸如仙,引領大軍衝鋒,劍指梁軍。
蘇輕寒緊隨其後,施展“青雲”輕功,靈動飄逸,揮舞綠竹打狗棒,施展“絆”字訣,襲向敵軍下盤,連環纏繞,敵軍士卒紛紛絆倒。
緊接著,蘇輕寒施展“纏”字訣,竹棒纏住敵軍兵器,借力製敵,將敵兵的刀槍劍戟紛紛擊飛。隨後,她嬌叱一聲,使出“天下無狗”絕招。
霎時間,四麵八方皆是棒影,勁力磅礴,敵軍士卒根本無法抵擋,紛紛倒地哀嚎。
神箭營在顏蒼梧統領下,迅速搶占高地,弓箭手一起放箭,箭矢如雨,射殺敵軍騎兵與潰兵,箭無虛發,瞬間壓製梁軍殘部反撲。
哨探營在墨塵子統領下,身形鬼魅如幽靈,繞道敵軍背後,偷襲敵軍側翼,斬殺潰兵,擾亂敵軍殘餘陣型,讓梁軍首尾不能相顧。
大刀營、虎賁營在雷嘯天統領下,氣勢如虹,勢不可擋。雷嘯天的學風呼嘯如雷,剛猛霸道,一掌拍出,便有數名敵軍士卒震飛。緊接著,他引天地雷氣,天地雷光閃爍。
“轟隆隆!”雷電劈落,將敵軍士卒燒成焦屍,威勢駭人。
兩大營弟子個個手握鐵刀,淩厲劈砍,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名敵軍斃命,殺得梁軍潰不成軍。
廉鉤槍營、輜重營在水若寒統領下,一邊衝鋒殺敵,一邊有條不紊地搶奪敵軍遺棄的糧草、兵器、戰馬等物資並迅速搶運。
霍存見狀,氣得暴跳如雷,雙目赤紅,揮舞鐵鞭,厲聲喝令麾下士卒穩住陣型,拚死抵抗。
但是,他軍心早已渙散,梁軍士卒先是被李柷的“乾坤大挪移”嚇得魂飛魄散,爾後又被雷嘯天的驚雷掌引雷所嚇,他們要麼跪地投降,要麼四散逃竄,根本無人聽令,殘餘兵力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顏清寒見已重創敵軍,
搶奪大量物資,深知窮寇莫追,且擔心朱全忠派後續援軍趕來,夜長夢多,當即揮劍喝令:“全軍撤!返回山寨,堅守隘口,緊閉寨門,嚴防敵軍反撲!”
軍令既出,秦弄玉、雲岫、顏清漪立刻從隱蔽處衝出,與蘇輕寒會合,四美並肩作戰,引領丐幫弟子與部分山寨弟子斷後殺敵,阻擋梁軍殘部追擊。
蘇輕寒施展“打狗棒法”,不停地使出“惡狗攔路”,纏住敵軍騎兵兵器,順勢借力將其甩飛。其“葵口奪杖”變幻莫測,瞬間奪回被敵軍纏住的竹棒,同時點中敵軍要穴,讓其動彈不得,敵兵紛紛倒地,毫無還手之力。
秦弄玉揮舞“青雲劍”,施展“奪命十三劍”,迅捷使出“劍封喉”、“回風奪月”、“青峰割麵”......招招奪命,式式追魂,敵軍士卒鮮血噴湧,紛紛倒地,斬殺無數。
雲岫雖擅醫術,武功卻也不弱,她也施展“打狗棒法”,棒影猶如寒泉漱石,清冷淩厲,招招刺中敵軍要害,敵應聲倒地,鮮血四濺。
顏清漪雙劍舞,施展“兩儀劍法”,其青劍陽剛熾烈,白劍陰柔綿長,陰陽相濟,劍法精妙絕倫,敵兵根本無法抵擋,紛紛倒在其雙劍之下,死傷慘重。
霍存氣得渾身發抖,催馬想要率軍追擊,卻被雷嘯天攔在身前。
雷嘯天手持大刀,橫刀立馬,大喝一聲:“霍存!你的對手是我!你姥姥的,瞧你這樣,想追我軍將士,先過我這關!”話音未落,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雷嘯天左手握刀,劈砍淩厲;右手施展驚雷掌,時不時突襲,掌力剛猛霸道。
霍存握著鐵鞭,攻勢狠辣淩厲,鞭影重重,招招致命。
兩人刀鞭碰撞,火星四濺,震得周遭樹葉簌簌飄落,地麵裂開細紋。
雷嘯天一邊纏鬥,一邊留意大軍撤離情況,眼見眾人已安全返回山寨,緊閉寨門,當即不再戀戰,忽然以氣引雷,天地間雷鳴電閃,借霍存驚駭之際,一狠狠拍向霍存胸口。
砰!霍存猝不及防,被雷嘯天擊中,踉蹌後退數步,跌倒在地上,嘴角溢血,身受重傷。
雷嘯天趁機脫身,施展輕功,飛身而起,朝著山寨掠去,半空中故意回頭,朗聲嘲諷道:“霍存,今日,老子饒你一條狗命,下次再遇,定斬不饒,讓你給朱全忠那逆賊陪葬!”
霍存拄著鐵鞭,看著雷嘯天遠去的身影,望著屍橫遍野的戰場,看著徹底撤回山寨的唐軍,心中憤怒、不甘,憋屈交織。但是,其麾下大軍死傷慘重,殘餘士卒魂飛魄散,毫無戰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唐軍安然撤離。
他狠狠揮鞭砸在地上,鐵鞭嵌入地麵,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痕,周身煞氣滔天。麾下十員虎將連忙上前勸誡,紛紛稟報道:“將軍,敵軍有絕世高手相助,神功莫測,非我等無能,實在是不敵啊!”
霍存強壓心頭怒火,陰鷙地道:“即刻整頓殘兵,清點傷亡損失,派快馬加鞭趕回汴梁,稟報王爺,請求援軍!霍某不信,那李小兒能逆天而行,老子定要踏平清寒山寨,奪回物資,斬殺所有賊寇,以泄心頭之恨!”
此時,山寨之內,一片歡騰。
弟子們奔走相告,士氣高漲,堆積如山的敵軍糧草、兵器、戰馬等物資擺在寨中。
蘇輕寒、秦弄玉、雲岫、顏清漪四美圍在李柷身邊。
李柷摘去麵巾,看著眼前繳獲的豐厚物資,他戲謔地道:“朱全忠倒是識趣,派霍存送來這般豐厚的糧草兵器,既是送經驗,又是送物資,這份厚禮,朕便笑納了。”
眾美“嗬嗬”而笑,甚是嬌美。
不多時,顏清寒率領顏蒼梧、墨塵子、雷嘯天、水若寒等諸位統領快步上前。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恭敬地道:“屬下參見陛下!陛下神威蓋世,僅憑一己之力便重創霍存大軍,逆轉戰局,助我軍擊退圍剿,奪回海量物資,屬下萬分敬佩!此次大勝,全賴陛下神功與妙計,若無陛下,我軍必遭重創,屬
下感激不儘!”
李柷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沉穩地道:“諸位愛卿,不必多禮,也不必將功勞儘數歸於朕。《孫子兵法•謀攻篇》有雲:‘上下同心者勝,同舟共濟者贏。’此戰大勝,是朕與諸位愛卿同心協力、奮勇殺敵的結果,是六大營將士舍
生忘死、四美妃機智果敢的功勞,缺一不可。”
他話鋒一轉,又凝重地道:“但大勝之後,切不可掉以輕心,驕兵必敗,此乃兵家大忌。霍存雖敗,殘餘勢力仍在曹州周邊遊蕩;朱全忠得知此事,必定震怒發狂,定會調集更多援軍前來清剿。”
頓了頓,李柷繼續分析道:“不過,朕料定,朱全忠此前糧草被劫,元氣大傷,短期內無力集結全部兵力強攻。諸位需鎮定應對,重點防範逆賊火攻之計。目前已經入冬,山林枯燥,一旦朱全忠派人放火燒山,山寨將成一片
廢墟,糧草儘毀,我等此前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複唐大業也會受阻。”眾人聞言,神色一凜,紛紛點頭。
李柷又明確分工,說道:“顏清寒,你身為山寨寨主,統籌全局,協調六大營與丐幫弟子,嚴防死守,坐鎮山寨指揮;顏蒼梧,你統領神箭營,清點繳獲物資,分類登記,妥善藏匿糧草兵器,嚴防失火失竊;墨塵子,你統領
哨探營,加強山寨警戒,日夜巡邏,加派哨探緊盯霍存殘部與朱全忠援軍動向,一旦有風吹草動,即刻傳信;雷嘯天,你統領大刀營、虎賁營,強化訓練,提升戰力,隨時準備迎戰敵軍;水若寒,你統領鐮鉤槍營、輜重營,加固
山寨山門與隘口,籌備滾木石等防禦器械,引山溪搭建水筒,做好滅火萬全準備;其餘首領,協助清寒,安撫弟子,養足精神,嚴陣以待。另外,在山林四周預設神箭手,但凡發現敵軍放火之人,一律格殺勿論!”
眾人齊聲應道:“微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隨即,群雄轉身迅速行動起來。
顏清寒手持令旗,穿梭於各營之間,調度兵馬。
顏蒼梧領著神箭營弟子,清點箭矢糧草,將繳獲的物資分門彆類藏匿妥當。
墨塵子帶著哨探營精銳,悄無聲息潛入山林暗處,布設暗哨、巡查防線。
雷嘯天坐鎮演武場,督促大刀營、虎賁營弟子操練,驚雷掌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水若寒則領著輜重營弟子,加固山門、搭建防禦工事,引山溪蓄水以備火患。
弟子們各司其職,士氣與戒備拉滿,整座山寨宛如銅牆鐵壁,靜待來犯之敵。
李柷望著眼前井然有序的備戰景象,心中稍安,隨即轉身看向身旁的蘇輕寒、顏清漪、秦弄玉、雲岫四美,寵溺地道:“朱全忠剛在曹州折了八千兵馬,損兵折將,糧草儘失,此刻自顧不暇,根本無暇顧及洛陽朝堂。我們即
刻返回皇宮,明日早朝,朕要在金鑾殿上演一場大戲,將朱全忠安插在廟堂的奸佞黨羽儘數釣出,然後一一剪除,徹底掃清朝堂障礙,為複唐大業鋪路。’
四美齊齊頷首,美眸中滿是信賴。
她們屈膝福身道:“臣妾謹遵陛下旨意,明日定陪陛下共赴早朝,周旋奸佞,助陛下穩固朝堂!”李輕笑一聲,身形微側,雙臂輕展,將顏清漪、蘇輕寒攬入懷中,又稍彎腰身,溫柔地對秦弄玉、雲岫道:“二位愛妃,上來
吧,朕帶你們回洛陽。
秦弄玉與雲岫臉微紅,依言趴在他的背上,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滿臉幸福。
刹那間,李柷的“北冥真氣”自然運轉,渾厚無匹的內力奔湧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霧狀屏障,將四美牢牢包裹其中,屏障溫潤柔和,隔絕外界一切罡風、雜音與侵擾,宛如一處溫暖的秘境。緊接著,李柷施展“縱
意登仙步”,此乃仙武同源的絕世輕功,頓時,李及懷中和背部四美,身形均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縮地成寸,足下生風卻不沾塵埃,朝著洛陽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半空之中,流光掠影,快得隻剩一道虛影。
四美被“北冥真氣”包裹其中,冇有感受到半分罡風撲麵,也聽不到絲毫破空聲響,秀發紋絲未動,周身暖意融融,舒適得如同臥於雲端之上。
蘇輕寒依偎在李懷中,俏臉輕輕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眉眼彎彎,驚奇地道:“陛下,您這輕功是何門何派絕學?竟如此神奇,速度快如流星,卻無風無聲,渾身暖暖的,舒服極了。”
顏清漪仰頭望著李棱角分明的側臉,美眸柔情,崇拜地道:“陛下內力渾厚無比,以真氣為屏障,隔絕外界所有侵擾,有陛下在側,臣妾心中無比安穩,縱是刀山火海,也半點不懼。
秦弄玉緊緊抱著李柷的脖子,感受著他沉穩的氣息,敬畏地道:“陛下這功夫真是神乎其技,堪稱當世絕世輕功,速度超快卻平穩如山,不愧是九五之尊,自有天眷。”
雲岫趴在李柷背上,關切地道:“陛下,這般極速施展輕功,還要分出真氣護著臣妾四人,會不會消耗過多內力,傷及龍體?陛下千萬保重自身,莫要為臣妾過度耗力。”
李柷一邊禦風疾馳,一邊低頭溫柔看向懷中二女,又側首對背上二女道:“諸位愛妃,儘管放心,朕這輕功名曰縱意登仙步,乃上古仙武絕學,行進時真氣自動排開空氣,再輔以北冥真氣加持,內力生生不息,護著你們四人
不過舉手之勞,絲毫不會耗損根基,爾等隻管安心便是。”
四美聞言,緊緊依偎在李懷中或是趴在他背上,芳心甚是幸福甜蜜。
片刻功夫,流光掠過山川河流,跨越數百裡路程,穩穩落在洛陽皇宮積善宮門前的青石板上。
皇宮規矩森嚴,四美站穩身形,立刻收斂兒女情長,齊齊屈膝躬身行禮,儀態端莊地道:“謝陛下護持。”李抬手虛扶,叮囑道:“諸位愛妃,一路奔波,爾等定然疲憊,先回偏殿洗漱歇息,用些點心補養體力,好好靜養。
明日五更天,便隨朕上早朝,咱們聯手演戲,將朱全忠麾下的廟堂奸佞一一釣出,斬殺部分示威,徹底掌控宮禁與朝堂,為複唐大業爭取時間,積蓄力量。”
四美齊聲應道:“臣妾遵旨!”轉身緩步走向偏殿,走不了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向李柷,甚是不舍。李柷望著四美離去的背影,嘴角噙著淺笑,隨即轉身步入積善宮。殿內,美若天仙的皇妃李菲菲已經等候多時,見他歸來,
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快步上前,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李柷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殿內溫情脈脈。
兩人摒退左右,早早沐浴更衣,相擁而眠,小彆勝新婚,快樂無邊。
時至午夜,萬籟俱寂,皇宮陷入沉睡,唯有巡夜禁軍的腳步聲隱約傳來。李柷悄然睜開雙眸,輕輕推開懷中的李菲菲,起身披上衣衫,悄無聲息走到殿中靜室,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閉目凝神調息。
他的腦海中飛速推演明日早朝的應對之策,細細謀劃如何麻痹奸佞、引蛇出洞,每一步都思慮周全,不留破綻。借著調息的間隙,祭天、泰山封禪的謀劃也在他心中逐漸清晰,脈絡分明。
他暗自思忖:《孫子兵法·謀攻篇》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明日早朝撕破逆賊麵具,震懾奸佞,是為第一步伐謀;隨後祭天昭告天下,以天子之名收找民心,穩固帝位,是為第二步伐交;待到時機成熟,舉
行泰山封禪,震懾天下諸侯,瓦解藩鎮威望,是為第三步定局。如此步步為營,層層推進,方能徹底鏟除朱全忠等逆賊,重振大唐江山。
五更鼓響,天色微明,紫微宮金鑾殿內燈火通明,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朱全忠雖被李柷大敗,逃回汴梁蟄伏,但其黨羽依舊盤踞朝堂,掌控半數話語權,為首的正是宰相柳璨、張文蔚,以及一眾手握兵權的將領:雲麾將軍何添興、歸德將軍朱銘羽、諸衛羽林霍夫、千牛龍武將軍張終,下都督
羅墩、大都護府副都護楊師傳。
此前李柷誅殺了氏叔琮、蔣玄暉等千餘朱全忠心腹,這些奸佞殘餘早已對李柷恨之入骨,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龍椅,眼底暗藏殺心,卻礙於宮中禁軍儘數被李柷掌控,無兵無卒可用,隻能強壓怒火,靜待時機。心
懷唐室的忠臣們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既擔憂少年天子的安危,又期盼李柷能扭轉乾坤,肅清奸佞。
須臾之間,禮樂奏響,李柷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頭戴冕旒,步履沉穩地步入金鑾殿,一步步踏上丹陛,端坐於龍椅之上,沉穩肅穆,儘顯九五之尊的氣度。
就在他坐穩龍椅的刹那,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高危人物:雲麾將軍何添興,對宿主敵意值滿格,乃朱全忠死忠爪牙,嗜殺成性;宰相柳璨,擅長構陷忠良、揣摩上意,奉朱全忠密令監視宿主一舉一動;宰相張文蔚,朱
全忠親家,典型牆頭草,奉密令試探宿主虛實,必要時暗中動手,嚴禁留下弑君痕跡】。李柷心中了然,麵上不動聲色。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百官,同時留意著暗處的布置:蘇輕寒扮作內侍,立於殿側立柱之後,暗暗扣著透骨銀針,緊盯殿內異動,隨時準備出手;秦弄玉扮作宮女,端著茶盞立於龍椅旁側,目光銳利如劍。雲岫依舊是宮女裝扮,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藥香,不動聲色地防備有人暗中下毒,確保李柷飲食無憂。後宮之中,顏清漪早已坐鎮何太後寢宮,布下丐幫弟子嚴密防守,穩住後方,杜絕奸佞趁亂作亂的可能。百官朝拜禮畢,山呼萬歲,聲震殿宇。
李柷抬手示意平身,朗聲道:“今日早朝,朕有一事昭告天下。朕幼時失恃,乳母楊氏、王氏(長)、王氏(次)悉心照料朕多年,不離不棄,伴度過無數艱難歲月,恩深似海。朕決意加封楊氏為昭儀,王氏(長)為郡夫
人,王氏(次)為昭儀,以報養育之恩,彰顯朕以孝治國之心。”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嘩然,百官議論紛紛,麵露驚愕之色。誰也冇想到,這位向來隱忍的少年皇帝,竟敢公然打破祖製,加封乳母為內職,這分明是公然叫板朱全忠勢力,挑戰朝堂舊規!
柳璨眼神一沉,立刻跨步出列,躬身行禮,厲聲反駁:“陛下,臣有異議!古往今來,乳母封內職從無先例,漢桓帝乳母封侯曾引朝野非議,亂象叢生,實為亡國之兆!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改賜乳母聖君之號,既全陛下報
恩之心,又不違祖製、穩社稷民心!”
張文蔚緊隨其後出列,躬身附和道:“柳相所言極是!陛下此舉太過冒失,恐觸怒梁王,動搖國本,還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莫要因私恩而誤天下!”
兩人帶頭,朱全忠一眾黨羽紛紛出列,或厲聲勸諫,或斥責妄為,或隱晦威脅,氣勢洶洶,瞬間將李柷的旨意壓得抬不起頭。
心懷唐室的忠臣們心急如焚,卻礙於朱全忠勢力龐大,不敢輕易辯駁,隻能暗自焦急。蘇輕寒、秦弄玉掌心暗暗蓄力,急欲出手護駕,卻被李微微搖頭製止,示意稍安勿躁。
李柷端坐龍椅,巋然不動,待眾人吵嚷聲稍歇,緩緩起身,冕旒滑落,露出一雙淩厲如寒刃的眼眸,掃視全場,冷冷地道:“爾等吵夠了?《孫子兵法•計篇》有雲:“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朕身為天子,治理天下,
當以仁為本、以孝為先,感念乳母養育恩情,予以加封,何錯之有?爾等身為唐臣,不思忠君報國,隻知墨守成規,迎合權臣、苟且偷生,眼中隻有逆賊朱全忠,卻無大唐天子、無江山社稷,這才是禍國殃民之舉!”
柳璨麵色驟變,厲聲嗬斥:“陛下!臣等一心為社稷著想,一片忠心天地可鑒!陛下執意妄為,必失民心,遭天譴,屆時天下大亂,臣等無力回天!”
李柷冷笑一聲,冰冷刺骨地道:“民心?民心並非墨守成規,更非迎合權臣逆賊!朕今日加封乳母,便是要讓天下人知曉,朕不是朱全忠手中任人擺布的傀儡!朕有仁心,有決心、有蓋世之力,定能重振大唐,還天下太平!”
雲麾將軍何添興見狀,目露凶光,跨步出列,指著李柷怒喝道:“陛下休要胡言亂語!你若執意違背祖製、忤逆梁王,臣便聯名百官,上奏梁王,請他班師回朝,廢黜你這昏君,另立明君!”
如此公然威脅廢君,大逆不道,殿內瞬間死寂無聲,所有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誰也冇想到,何添興竟猖狂至此,敢在金鑾殿上直言廢帝,徹底撕破臉麵。
就在此時,兵部尚書獨孤損猛地拔劍出鞘,揚劍直指何添興,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何添興!你這逆賊,竟敢在金鑾殿上威脅天子,以朱全忠逆賊相逼,直言廢君,眼中還有大唐律法,還有這江山社稷嗎?此等弑君謀逆之
賊,留之何用!來人,將這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這一切,皆是李柷事先與獨孤損密謀好的計策:由獨孤損出麵做惡人,雷霆斬殺逆賊,李柷則穩居帝位,收找人心。金鑾殿上的刀斧手,早已儘數換成李柷與獨孤損的心腹,聞言立刻一擁而上,刀光閃爍,動作乾脆利落,瞬
間將何添興砍成肉泥,鮮血濺滿殿內金磚,血腥氣彌漫。
隨後,獨孤損下令喚來數十條猛犬,將何添興的屍骨啃食殆儘,不留分毫,以儆效尤。
殿內奸佞嚇得麵如土色,渾身發抖,柳璨雙腿一軟,慌忙上前跪地,顫聲說道:“陛下住手!陛下息怒!......臣遵旨!陛下加封乳母之事,毫無異議,即刻擬詔!請陛下保重龍體,莫要動怒!”張文蔚等一眾奸佞見狀,也
連忙跪地附和道:“臣等遵旨!謹遵陛下聖諭!”
其餘朱全忠黨羽也紛紛跪地,甚是不甘,卻不敢再有半分異議。
李柷心中冷笑,暗自得意:朕略施小計,爾等跳梁小醜便原形畢露,乖乖臣服,想與朕鬥,簡直是癡心妄想!他沉穩地道:“即刻擬詔,昭告天下,加封乳母一事,不得有誤!另外,朕另有旨意:蘇輕寒為內廷掌事,統領宮
中所有侍衛,執掌宮禁防衛;秦弄玉為暗衛統領,巡查宮禁內外,肅清奸邪細作;雲岫為尚食局掌事,全權負責聯與太後的飲食湯藥,嚴防下毒暗害!”
這三道旨意一出,殿內再次嘩然!
李柷趁機將心腹安插在宮禁要害位置,徹底打破朱全忠黨羽此前對宮禁與後宮的掌控,把皇宮防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柳璨麵色陰沉如水,卻不敢反對,隻能躬身道:“臣......遵旨。”
李柷心裡默念兵法:《孫子兵法·虛實篇》有雲“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朱全忠、柳璨,今日朕先勝一局,掌控宮禁,震懾群奸,日後咱們再慢慢清算!朕此刻不急於斬殺爾等,便是要讓爾等心存僥幸,露出更多馬
腳,再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隨即,他厲聲下令:“何添興大逆不道,公然謀逆,罪連九族,即刻將其滿門抄斬,公布其謀逆罪跡,公告天下,以儆效尤!”獨孤損抱拳道:“臣遵旨!”說罷,轉身而去,立刻安排諸事宜。